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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与傲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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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箬抬头瞥了他一眼,“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看上他了吗?”
  楚未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未的眼神带着很强的侵略性,柳箬皱了一下眉,将脸又转向了车窗,冷淡地说:“你管不着。我没有义务讲给你听。”
  楚未伸手去抓她的手:“没有义务讲给我听?但你刚才分明是借着我才能一直观察高士程吧。你那眼神,说不定高士程还以为你迷上他了,作为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应该矜持一点?”
  他现在不再称呼高士程为“高叔叔”,直呼其名之时,语气里也多有不以为然。
  他一向是个傲慢的人,让他真正尊敬的人,恐怕不会太多。
  柳箬将他的手甩开,没有好气地瞪视他:“我怎么样,你管不着。”
  楚未说:“我就要管,你要怎么办?”
  柳箬蹙眉,黑亮的眼眸里带着不满,随即又说:“你幼不幼稚。”
  楚未摆了摆手:“总之,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打听高士程,但我告诉你,他要是得知你已经三十岁了,他就不会看上你,我见他身边的女伴,大多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他肯定嫌弃你年纪大了。”
  柳箬被他这话气得胸口起伏,而楚未也一眼瞄上了她的胸,柳箬毕竟是个女人,虽然楚未觉得她胸平,但现在穿稍微紧身一点的衣服,身材依然是曲线毕露的,被人盯上胸部,柳箬伸手就推了楚未一把,道:“看什么!我三十岁了,你还在我面前这幅样子,又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不是个贱骨头!”
  楚未把目光从她的胸前收回,有些心猿意马,但转移话题说:“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刚才你吃饱没有,我们再去吃点夜宵吧。”
  柳箬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钟了,要是还要吃东西,的确是吃夜宵,她说:“算了吧,才刚吃完,怎么吃得了。我要回家了。”
  楚未没有太过分,让司机开车送柳箬回去。
  柳箬又向楚未打听,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认识高士程的,真不能告诉我?”
  楚未叹了一声:“我们不说他了,行不行?”
  柳箬马上板了脸,“你不说就算了。”
  楚未看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只得回答道:“很早了,我还比较小的时候。”
  柳箬紧盯着他:“到底多小,三四岁,五六岁,还是十几岁。”
  楚未不得不问:“你说说,你打听他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就不回答。”
  柳箬说:“随你。”
  楚未觉得自己真是有贱骨头,说:“好了,好了,我说。五六岁就认识了吧。他那时候还很年轻呢。当时更是大帅哥,一表人才,你不是对他更感兴趣。”
  柳箬蹙眉不言,对他的挤兑都没有反应了。
  楚未之后再怎么问她,她只是不答。
  楚未将她送到了雅歌的大门口,柳箬下车后,又回头看了跟下车来的楚未一眼,说了一句“谢谢”,进了小区里面。
  柳箬这一天的表现实在太奇怪,楚未回头便去找了人查柳箬和高士程之间可能会有的关系。
  其实在楚未最初认识高士程的时候,高士程并不叫这个名字,他知道他曾经涉案,还是在他家的帮忙下,才改头换面以新身份重新来过。
  所以高士程相当于是楚家的人,所以他对楚未这个年轻人,才能那般奉承,不过,他心底是怎么想楚未这个年轻人,就不得而知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柳箬回到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她和她妈妈以前住的老房子卖掉了,里面的家具都处理了,有些有回忆价值的老东西,大多数搬到了柳箬现在的家里来。
  她的书房里有一个较老的樟木箱子,她将箱子费力地从大书柜上面搬下来,就蹲在地上翻里面的东西,一会儿腿蹲麻了,便又坐在木地板上,但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看了一遍,她也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想着妈妈已经睡觉了,她便没有打电话去打搅她,询问她是不是从自己这里拿了东西走。
  柳箬不得不将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放回去时,比拿出来时更慢些,里面有一些重要的票据和文件,还有她的几本日记本,都是初中和高中时候写的。
  虽然一直放在箱子里,但柳箬以前并没有闲心思来翻看这些东西,此时正好看到,她盘腿坐着,就随手拿了一本在手里翻了翻,是她初中时候的本子,里面纸页已经发黄了,带着一股旧书的味道,并不好闻,里面是用黑色钢笔所写,那时候,她的字已经写得相当好了,她的字写得好,是因为她父亲写得一手好字,并且让她从小练习毛笔书法,她对文字的构架有毛笔书法的底子,之后又练习硬笔书法,在小学时,就是班上字迹最好的那个人,别说班级,就是学校的黑板报,都经常让她去写。
  她小时候倒不是好胜心非常强,非要什么都做到最好,只是,她从来不愿意父母失望,所以什么都希望做得非常好。
  她偶然翻到一页,上面写着“10月6日,Wednesday,cloudy”下面的某些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靠着围墙的假山上种着很多雏菊,现在正是雏菊开放的季节,远远看去,一片金黄,十分美丽。我早就想近距离去看看,但今天从足球场过去看花,却被足球踢到了,还摔了一跤,左手掌擦伤了,好在没有流血。楚未跑过来捡球,问我,是不是摔痛了,我说没有,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阵才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向我道歉,球不是他踢的,道歉并没有必要。不过他踢球后满脸泛红的样子真像女生。
  柳箬没想到自己的日记里居然会出现楚未的名字,不由诧异。而且楚未当时的形象在她的眼里定然是秀气的小白脸。
  她初中时候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很少关注别人,那时候,楚未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她当时真对楚未没有什么感觉。
  柳箬不由细想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楚未的,此事似乎已经完全不可考了。
  高一入学,班上有四五个都是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楚未就是其一,最初大家是胡乱坐位置,楚未自然就和一群男生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然后班主任前来安排座位了,她将座位表贴在了黑板上,让大家去看后自己按照座位表上的位置坐好,柳箬看了一眼座位表,只记了自己是多少列多少排,根本没有注意同桌是谁,但她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就听到一个男声大声说,“楚未,你糟糕了,你和柳呆子坐一排。以后你可没趣了。”
  柳箬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柳呆子这种代称,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男声是说的自己,而随即,楚未就提着书包坐在了她的旁边。
  楚未当时已经是受无数女生追捧的校草了,所以不少女生朝他看过来,又来看柳箬,柳箬这才意识到是风云人物楚未要做自己的同桌了,她想给楚未打个招呼,眨了眨眼睛看向楚未,楚未也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朝别人看去了,柳箬张开的嘴,没有发出声音就又闭上。
  柳箬突然想起开学那天的事,感觉并不好。
  高一期间,她和楚未相安无事地以同桌身份渡过了,喜欢上楚未,好像是高二的时候,那时候,楚未已经声名赫赫,不少外校女生甚至专门坐车过来看他,给他送情书的更是不知凡几。
  柳箬最初还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但是突然有一天,似乎是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楚未在自习课上又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做完了物理习题卷子,因大脑缺氧而满脸发烧,她收拾卷子,就那么侧头去看了楚未一眼,楚未正好在这时候从趴着的状态抬起脑袋来,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两人对视上了。
  楚未是个肤白的人,即使他热爱各种运动,诸如打篮球,踢足球,打网球,游泳等等,但他却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被晒得如黑炭,反而一直保持着白皙的皮肤,眉毛浓黑细长,双眼皮非常双,唇红齿白,他因睡觉,面颊如染了胭脂一般,粉粉白白,额头上还有被压出来的印子,眼睛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惺忪的迷茫,静静瞥着柳箬,柳箬本来因思考物理题而发红的面颊,在和楚未对视之后,突然更红了,但她不觉得自己是在这时候爱上了楚未,而即使是爱上了,她当时也毫无意识。
  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是因为当时一个叫彭桑的女生,她和她的关系还不错,楚未刚从教室外走进来,穿着篮球服的他,身材高挑细瘦,但是容貌俊美,又有种谁都没有的嚣张却优雅的傲慢,脸上带着笑,便如带上了阳光一般,彭桑说:“柳箬,你看楚未真的好帅啊。也难怪大家都喜欢他。”
  柳箬轻声“哦”了一声,彭桑便大惊小怪地道:“柳箬,你脸好红,你难道是害羞了吗,你也喜欢楚未吗。”
  柳箬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脸红了,但受不住彭桑这么说,而且楚未已经要走到位置上来了,也许他听到了,于是柳箬的面颊这下是真的噌的一下就红了,她甚至没有办法反驳彭桑的话,只得赶紧将脸埋到了课桌里,假装自己在找书,但她抽开课桌盖子的动作,却把放在课桌上的书给掀到了地上,书正好砸在楚未的脚前面,她也被书落地的声音惊到,赶紧要去捡书,而楚未也正好弯腰为她捡书,两人的脑袋就那么撞在了一起,柳箬简直乱成一团,连说几声对不起,楚未却只是默默将她的书捡完放回她的桌子上,说:“你小心点。”
  柳箬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宛若被七月的烈日暴晒了一般,心脏也噗通噗通跳得非常快,她应该就是在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楚未。
  但爱上楚未,最初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她和他是同桌,不必像很多外校女生一样要翘课跑来校门口守他,她只要转过头,就可以看到他,有时候,楚未的胳膊肘越过课桌边界到了她这边来,她还可以碰到他,更能看到他的各种样子,例如感冒了打喷嚏,上英语课打瞌睡,考试时盯着卷子看好一阵,然后只能挑自己会做的题做,其他题就只能偷偷瞥她的……
  柳箬当时从没有想过要和楚未谈恋爱,那种默默的喜欢的感觉就足够好了。
  再说,楚未的确是长得太养眼了。
  柳箬觉得高中时候的楚未,该是最合乎她审美的楚未,阳光帅气,又没有滥交的坏习惯。
  打破这一切的,是楚未那一句“只知道做题的死胖子”,还有他那漫不经心的傲慢的神情,好像自己喜欢他,便是玷污了他似的。
  柳箬慢慢将所有日记本又再次收拾好,将东西都放回箱子之后,她把箱子又费力地放上了书柜顶。
  她至今已经无法将现在的楚未和当年同学时代的楚未联系在一起了,好像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完全不同的人。
  第二天是周六,柳箬一大早回了柳妈妈处,她陪着柳妈妈去逛街买衣服。
  柳妈妈是个漂亮且时髦的女人,心灵手巧,她能够在很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头发挽出美发店里美发师半小时才能做出的发型,还能化很精致的妆容,她虽然五十多岁了,却并不显老,她去给小儿子袁思扬开家长会,和其他小朋友的家长看起来只如同龄人一般。
  除此,她也很会挑选衣服,总是又美丽又得体,和柳箬在一起,就像姐妹一般。
  但柳箬完全没有继承她的这些女性化的特质。
  她和柳箬对穿着的审美也南辕北辙,柳箬对穿着的要求只有一点,就是简单大方,而柳妈妈觉得她应该对外展示自己的美丽,所以会让她去尝试很多漂亮衣服,柳箬在很多事上很顺从妈妈,只在这一点上不愿意听从她的话。
  柳妈妈看中了一件淡雅绿色水墨印花的改良旗袍,价格不算便宜,柳箬以为是她自己要穿,就说:“你去试吧,要是好看,就买下好了,我给你刷卡。”
  店员也朝柳妈妈推销,柳妈妈却说:“我这么一把年纪了,已经不适合穿这个了,我觉得这个适合你,你快去试。”
  柳箬傻眼了:“我要做实验,怎么穿这种旗袍,到时候蹲个身找东西就走光,而且要穿白大褂,多么漂亮的衣服罩在里面也是白搭。”
  柳妈妈说:“你总有不做实验的时候,你也该有几套好衣服了。是我以前没有好好打扮你,才让你这个样子了,你看你,连妆也不会画。”
  柳箬说:“每天在实验室,不是对着超净台安全柜,就是对着各种仪器,化妆了还怕粉掉进培养皿里,还是算了吧。”
  柳妈妈说:“快去穿。”
  柳箬被她缠得不行,只得去换了衣服,天气已经不算热了,穿着短袖旗袍出来,柳箬很不习惯地站在镜子面前,店里的客人都朝她看过来,眼中无不有惊艳之色,柳妈妈很是欢喜地说:“我眼光一向不错,我觉得适合你,就是适合的。”
  柳箬苦着脸说:“买了也没有穿的场合啊。”
  柳妈妈说:“总之,你就该有几套像样的女人衣服。”
  柳箬吐槽道:“我以前的衣服难道不是女人的?”
  柳妈妈瞪她一眼,她就只好闭嘴了。
  买了两身行头开车回家,柳妈妈坐在副驾上,就说:“你小时候长得多么可爱啊,我就知道你长大以后一定好看,但我可不想要你早恋,所以你上初中了,我就让你多吃些,长胖些,就不会早恋了。不过,我现在想来,也挺后悔,你最好的年龄里,我却没有将你好好打扮,没有让你受男生的喜欢,以至于你现在成了独身主义。”
  柳箬很是无语,说:“妈妈,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不想结婚,和这个根本没有关系。”
  柳妈妈说:“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柳箬不和她争执了,一会后,她转移了话题道:“妈,我们家的那几本相册呢,之前不是放我那里的吗,我怎么找不到了。”
  柳妈妈说:“我将那些照片拿去翻印了一遍,现在在我那里。”
  柳箬说:“你拿给我吧,我想看看。”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回到家,柳箬就让柳妈妈去把家里的相册找出来给她,柳妈妈说:“这么着急做什么?”
  柳箬将买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好,说:“我来收拾这里就好了,你快去拿相册就行了。”
  柳妈妈嘀咕道:“以前也没有见你对相册上心过,让你和我一起看看,你还爱看不看,现在又催这么急。”
  柳箬撒娇道:“妈妈,快去拿,快去。”
  柳妈妈知道她和她爸爸一样,是个急性子,要做的事情一定要马上就去做,只得摇了摇头去找相册去了,她一向将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很快就从小儿子袁思扬的卧室里把相册抱了出来,一共有厚厚的五本,都是她、柳爸爸,还有柳箬的照片。
  因她现在嫁给了袁一原,实在不好将和前夫在一起的相册放在自己卧室里,所以即使拿来了,也是放在小儿子袁思扬的房间,袁思扬现在还小,很听妈妈的话,也不会好奇地要求翻看她锁在柜子里的东西。
  柳箬已经将东西都放好了,看她拿了相册出来,就赶紧过去接到了手里,抱着放到了沙发上去。
  她不看比较新的两本,将最老旧的两本拿了出来,目标明确地开始翻阅。
  第一本上,第一页便是柳妈妈和柳爸爸的结婚照,两人俊男美女,即使穿着那个时代的较死板的衣服,依然非常出色。
  柳爸爸过世有二十年了,但他在柳箬的心里,音容笑貌依然十分鲜活鲜明,柳箬几乎记得他的所有事。例如她才三岁时,他将她顶在头顶上去动物园玩,大象伸着长鼻子差点将她碰到,她在柳爸爸的头上激动地大叫,柳爸爸还以为她害怕了,将她抱到怀里来,亲吻她的额头,说:“小公主的胆子只有这么一点吗?”
  柳箬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宠溺。
  她第一天去上幼儿园时,也是他去送她,她在路上说会乖乖听老师的话,但爸爸一离开,她就在教室里大哭起来,没想到爸爸又走回来了,因为她哭得太厉害,就把她抱回家去了,还说:“好了,我们回家去。”
  于是两人都被柳妈妈大骂了一顿,第二天柳箬被妈妈送去幼儿园,再不敢哭了,只能忍着。
  还记得有一次,她上小学一年级,被班上男生欺负,抢了她的彩色笔,她爸爸说:“哭是没有用的,你得自己去找他拿回来。爸爸的女儿不能这样没用。”
  柳箬迟疑着,却没有哭,鼓起勇气去向那个男生把东西要回去了。
  她那时候知道,爸爸并不会什么事都由着她。
  别人说,女儿是父亲的情人,但对柳箬来说,爸爸何尝不是她的第一个情人呢。
  翻过第一页,后面还有她祖父的照片,她父亲小时候的照片,读书时候的照片,下乡时候的照片,她妈妈的照片反而少,因为大多留在外婆家里了。很快,就到了他和她妈妈成婚的时候,这一本也就完了。
  她心中满是柔软的情怀,看着父亲的成长,结婚,她就像看到了自己,她流着他的血脉,她是他的延续,她和他性格相似,长得也有些相像,生命的遗传就具有这般神奇的力量。
  翻完第一本后,并没有她想要的照片,只好去翻第二本,第二本时,她已经出生了。
  她很久没有这样看老照片了,看到自己小时候,不由觉得惊讶。
  她在三岁之前,都长得像男孩子,但是是清秀漂亮的男孩子。
  大眼睛,黑眉毛,光头,白白嫩嫩,小嘴红唇,比起被妈妈抱着照相,她多数时候是被爸爸抱着照相。
  柳箬想到小时候,的确和爸爸要比和妈妈亲,说不上原因,但大多数关于小时候的亲密事件,都是和爸爸在一起。
  第二本比第一本要厚不少,共有近两百张照片,柳箬一张张看得很仔细,里面也有她爸爸和妈妈的照片,但大多数已经是她的了,从她出生到她小学四年级,她父亲死的时候。
  里面有柳爸爸带着她去北京,将她顶在头上站在长城上的照片,那时候长城上人还不多,身后只有寥寥几人,也有她妈妈穿着红色的大衣,十分漂亮,手里牵着穿着红色厚棉连衣裙的她,一看就是母女装,两人那时候的照片,已经带有了现在网上流行的母女照的风采了。
  但是将照片看完,也没找到她要的照片,她不由问柳妈妈:“妈妈,爸爸在公司里面的那些照片呢。”
  柳妈妈正在翻看柳箬初中和高中时候的照片,读大学后,柳箬几乎就用储存卡的数码相机了,照片都在电脑里,洗出来的反而少,而且,她上大学之后,她妈妈就嫁给了袁叔叔,又很快生下了袁思扬,便也没有太多心思来整理女儿的照片了,所以相册里反而是大学之前的照片多。
  柳妈妈愣了一下才说:“那些照片,我另外收起来了,没放在相册里了。”
  柳箬说:“你去拿出来,我就是要看那些照片。”
  柳妈妈将那本大相册捧着,指着其中一张给柳箬看,说:“这是你的初中毕业照呢,我现在都还认识其中几个,你来看看,这个是叫康颜吧,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柳箬只得凑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哦,是他,他好像出国了,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柳妈妈叹道:“他当时就是住我们对面的小区,还经常和你一起上下学,我就怕你们早恋。”
  柳箬翻了个白眼,说:“妈呀,你当时对我们班上男生的了解,比我还多,我都不知道你哪里那么多闲心思管这个。”
  柳妈妈瞪了她一眼,说:“只有等你有自己的女儿了,你才会明白我的苦心。”
  柳箬笑,心想她才没有心思养小孩儿。
  柳妈妈又指着她那张初中毕业照上的人,一个个辨认过去,她几乎记得柳箬班上九成人,即使照片下面有名字,但总能记得一些事,柳箬也觉得震惊。
  她不由想,她妈妈当年一定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了,才会将她身处的环境里的人弄得那么清楚。
  柳箬初中时候就长得算高,没有坐在女生排,而是站在男生排,她被前排的女生挡住了身形,露出脸来,所以倒不显得胖,反而有种婴儿肥的可爱,柳妈妈指着她身后的人说:“这个是楚未吧。”
  突然听到柳妈妈说“楚未”这个名字,柳箬几乎有做贼心虚的紧张,看着她身后站着的男生,果真是楚未,当时的楚未眉清目秀,即使是这种毕业照上,看着也很好看。
  柳箬假装镇定地说:“哦,对,是他。”
  柳妈妈说:“我记得他当年好受欢迎呢,小孩子长得的确好,他现在在做什么,我记得他也是你的高中同桌,你们之后没有什么联系吗?”
  柳箬初中和高中所在的班都是重点班加高干班,其实班级风气并不是特别好,大多数人都爱攀比,奉承,玩乐,老师甚至没法管,这也是别人班的尖子生都能受尊重,而他们班的柳箬作为尖子生就反而不受重视甚至被嘲笑的原因。
  柳箬道:“人家是高干子弟,高中毕业就出国了,现在好像在做投资吧,具体我也不知道,想来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做些筛边打网的捡漏赚钱的事,总之,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啦。”
  柳妈妈叹了一声,说:“你们高考完了之后,有一天,他还来找过你呢,说约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你那时候去你外婆家里了,我问聚会时间,说打电话把你叫回来,他说聚会就在当天,让我不要叫你了。当时他还真有礼貌,看得出家教很好。”
  柳箬想了想后说:“我怎么不记得。”
  柳箬外婆家没在本市,而是在坐车要四个小时的邻市,她几乎每年夏天都要去外婆家里住几天。
  柳妈妈说:“我大约是忘了和你说了,再说,你从你外婆家里回来,就又去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我以为是和楚未来叫你那一次一样。”
  柳箬当时在班上并不是人员特别好的人,但人缘也不坏,高中毕业后去参加过几次同学聚会,但大家唱歌蹦迪溜冰,她并不在行,之后就很少参加了。
  柳箬没想到楚未在高中毕业后还找过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在柳妈妈又要去点评她高中班的同学时,赶紧让她去找柳爸爸的照片。
  柳妈妈只得起身去找,一会儿之后就拿出来了,这些照片单独放在了一个小的相簿里,里面有二三十张照片。
  照片都是柳爸爸的,还有柳爸爸和他的同事的照片,柳箬很快就翻到了一张,柳妈妈凑在她的肩膀边上和她一起看,看着前夫的照片,柳妈妈自然非常伤怀,但是因为丈夫不是自然死亡,所以她很少说柳爸爸死当时的事情。和袁一原结婚之后,她更是几乎不提前夫的事了,什么都放在心里,只和柳箬在一起时,才说一说。
  柳爸爸是从十三楼跳下楼摔死的,当时警察局给出的结论是他畏罪跳楼自杀,但柳妈妈和柳箬都不相信这件事,因他那天早晨离家的时候,他还抱着柳箬亲她的脸颊,说:“等过一阵,爸爸就可以轻松很多了,我带你去海南岛好不好。”
  柳箬当时已经是近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扭捏地躲了一下,说:“爸爸,不要亲了。”
  柳爸爸笑着把她放下地,说:“真是女大不中留,才十岁就不亲近爸爸了吗。”
  柳箬歪着脑袋看他,“你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柳爸爸这才离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跳楼自杀。
  在当天下午,她和柳妈妈得知柳爸爸跳楼自杀摔死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这几乎瞬间击垮了柳妈妈的精神,要不是女儿还小,她在那种打击之下,几乎要追随柳爸爸而去。
  柳箬则是哭得天昏地暗,哭了好几天,之后又病了很久,这件事之后,柳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性子变得冷淡很多,也很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了。
  小学五年级的上学期,她人虽然坐在教室里,但老师都觉得她神魂不在,还因此叫柳妈妈去过学校很多次,柳妈妈说了柳箬父亲过世的事,老师觉得柳箬很可怜,之后便没有再管柳箬在课堂上怔怔出神的事了。
  不过柳箬的平时考试成绩反而比以前活泼的时候好一些,在小升初时,她还考了全校第一,这才被分到了和楚未一个班级。
  现在柳箬盯着看的这张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柳爸爸,他站着,脸上带着笑容,挺拔轩昂,又带着知识分子的文质彬彬,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四十岁,比她父亲年纪大些,稳重而威严,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看着镜头,给人一种压迫感,照片上的人,和柳箬昨晚所见的那个高士程十分相像,只是高士程老些罢了,但是结合这照片是二十多年前照的,很容易想到,那个高士程和这个上面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是柳爸爸当年的顶头上司,也是公司的第一法人,他一直很器重柳爸爸,所以当年柳家的家境非常好,柳箬从小受尽宠爱,有各种漂亮的玩具、衣服,被柳爸爸带着到处旅行,柳妈妈也过着非常好的生活,除了上闲班,大把时间放在照顾丈夫和孩子的起居上,又能有很多机会保养和打扮自己。
  但柳爸爸的死结束了这一切。
  柳爸爸死后,柳箬和柳妈妈就一直靠柳妈妈的工资和做些零散兼职过着拮据的生活,柳箬记得她高中时候,妈妈还穿着她小学二三年级时候买的旧衣服,但她当时依然是开家长会的家长里最漂亮的女人。
  柳箬放下手里的照片,突然感性地把柳妈妈抱住了,说道:“妈妈,你觉得爸爸是自杀的吗,我从来都不相信,我那时候就想,一定是别人把他推下去了,还说他是畏罪自杀,爸爸才不会畏罪自杀,他还说要带我去海南玩。”
  柳妈妈痛苦地低声道:“这样想有什么用,上面一手遮天,我们那时候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个案子已经结了二十年了。除了我们,谁还记得这件事。”
  柳箬很冷静地道:“可是,爸爸会怎么想呢,他被人推下楼了,却又被栽赃为畏罪自杀,但真正的罪犯,而且杀了他的人,却好好地活着,还活得那么好。”
  柳箬看着窗户玻璃,外面是因环境污染而有些发灰的天空。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柳爸爸当年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做贸易的公司,当年柳爸爸能够放弃自己的铁饭碗,毅然决然地进入这个公司工作,是因为这个公司的董事长魏瞻平十分喜欢和器重他,柳爸爸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所用才不枉此生之感,之后就开始为魏瞻平管理这个叫做“建华集团”的公司,其实公司不大,但是盈利却不少,因为魏瞻平有路子。
  柳爸爸很少在家里说公司的事,但是却提到过不少次魏瞻平,大多是褒扬之词,柳箬因此对这个魏瞻平印象深刻,有一次,柳箬被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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