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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与傲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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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柳箬大学后就较少回这里的原因。
那时候比她小六岁的袁思宜还在读初中,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毫不掩饰,她实在没法在这里待,只得常年待在学校寝室里。她不想她妈妈为难,在这个世界上,她没了爱她如命的父亲,剩下的,只有妈妈了。她最爱的人就是她。
饭后,柳箬陪柳妈妈出门散步逛超市,柳妈妈就说:“别和思宜计较,她还小。”
“嗯。我知道。我已经大了,早就是另立门户的年纪了,我哪里会把她的话放心上。”柳箬说着,又笑了笑,道:“妈,你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吃好撑。”
柳妈妈道,“想吃的话,就多回来。”
要是没生袁思扬的话,她肯定愿意在退休后和女儿住一起照顾她起居,但有了小儿子,小儿子就是她的责任了,大女儿要自力更生才行。
柳箬应着,又说了已经定下去德国做博后的事,柳妈妈是很开明的人,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行了。不过那么大老远,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柳箬准备申请出国做博后时,就和柳妈妈说过了,现在说定下的事,她有之前的心理准备,总之是喜大于忧。"
过了一会,她又有些伤心地叹了一句:“要是你爸还在,看你这样出息,不知道多高兴。你出生时,他高兴得在医院里大笑,抱着你不放手。”
柳箬想到父亲,想到他在世时,把自己宠上了天,她几乎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儿,但随着父亲的死,他倒在血泊里,脸都无法辨认,她就眼眶发热,眼泪就那么流出来了,明明上午都没哭,现在却流泪,她赶紧抬手把眼泪擦了,不让柳妈妈看到。
☆、第九章
第九章
在超市里买了不少东西,付帐时,柳箬赶紧抢着刷卡了,她两手提得满满的,柳妈妈要接过去一些,她也不给,说:“没事,我提得动。”
柳妈妈道:“你呀,你就是太好强了。你这么好强,谁敢和你过日子啊。”
柳箬读硕士时,柳妈妈催他找男友催得最急,当她读博了,她只是看着她唉声叹气,到她做博后时,她就几乎不说了,接受了现实。这还是近来她第一次提起这方面的事。
柳箬道:“我觉得一个人过就挺好啊。妈妈,你知道世界上有不少人都是独身主义啊。”
“好吧,好吧,我不说你了。你自己觉得好就好吧。”这个话题说了这么多年,老生常谈,毫无结果,柳妈妈只得无奈地接受。
要走回小区了,柳妈妈才小声问了女儿:“你钱够花吗,又要去德国,要花不少钱吧。我这里有些,你不够就找我。”
柳箬上大学之后,除了本科时候的学费是柳妈妈给的,柳箬再没向家里要过钱了,做兼职就够生活费,而且还有不少奖学金,到硕士之后,因奖学金和导师补贴,她反而还会存下一些。
袁叔叔其实是个很大方的人,时常让柳妈妈不要短了柳箬零花,有时也会单独给她一些,不过柳箬很少接,说妈妈给过了,家里花钱多,她不用那么多。
柳妈妈觉得自己再婚后对女儿不起,但她有了新的家庭,便也没办法,所以柳箬说她无意结婚,想单身一辈子,她最初骂骂她,之后也就不敢骂了,觉得女儿已经不易,她何必再给她压力。
柳箬说:“学校给年薪就有十万,还有别的补贴,中心和实验室还会有一些,又有项目经费,我一个人能花多少,早就够了。你别担心我,要是你没零花,我就给你,妈妈,其实我已经到应该赡养你的年龄了,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
柳妈妈甚觉欣慰,说:“回去做水果沙拉给你吃。要吃核桃酪吗。”
柳箬说:“水果沙拉可以有,核桃酪就算了,还要去核桃皮,好麻烦,太费神了,去皮也伤眼睛。”
两人回了家,柳箬在家里睡了一晚,在卧室里,袁思宜旁若无人和朋友视频,柳箬只得蒙着被子睡。
第二天早上,有香喷喷的核桃酪吃,柳箬搂着柳妈妈说:“说了让你不要做这种费神费眼睛的东西,你怎么不听呢。”
也不知道她多早就起来磨核桃浆了,柳箬心疼得无以复加,但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袁思宜和袁思扬都在睡懒觉,吃不到热腾腾的核桃酪,只能吃冰的了。
袁叔叔要去做事,和柳箬一起吃了然后一起出门,袁叔叔开车把她送到了地铁站口,路上时就和她说:“你妈妈说你要去德国,是真的吗。”
柳箬点头:“对,我想出去四处看看。”
袁叔叔叹道:“我不是你的亲爸爸,但我担心你的心是一样的。你是女孩子,还是早些安定下来好,我的几个老朋友,有人的儿子还不错,要不,你们什么时候见见。”
袁叔叔是从不催婚的,这还是第一次,看来他也是太担心着急了。
柳箬没办法,只得说:“叔叔,谢谢你。但我不打算结婚,我说真的,不是闹着玩,也不是赌气什么的,希望你能理解。”
袁叔叔摇头叹息,不知道该怎么劝,所幸地铁站到了,柳箬便也解脱地下了车。
柳箬下午去拿了验血单子,当然都是阴性,她还要在半月后再去查一次。
楚未整个八月都没再找过柳箬,柳箬出门自驾游了一圈,稍稍晒黑了,但是精神气不错,她彻底把楚未忘到脑后去了。
楚未不是不想来找柳箬,实在是他麻烦不断,暂时出国了。
柳箬不关注娱乐新闻,所以最初不知道楚未和谷雨嫣的事情闹得颇大。
那次在尚虞,楚未推了谷雨嫣,也不知道谁在当时拍了照片,而且可能性最大的还是崇华的医生,这人将照片高价卖给了媒体,几天后就出了报道,说楚未在一家高档会所里打了谷雨嫣。
之前谷雨嫣要嫁入高门大户的消息就被翻来覆去地炒作,几乎炒得人尽皆知,现在有了楚未打谷雨嫣的新闻,那还得了,嘲笑谷雨嫣豪门不好嫁的有,骂有钱人没素质的有,攻击楚未渣的,总之,这被围观网民们当成了看图作文,尽情发挥,说什么的都有。
还有不少记者不怕事,专门蹲守想采访楚未的,当然也有谷雨嫣的忠实拥趸,想要对楚未泼硫酸的,这也是楚未那阵子连去找柳箬就要换车,且不敢下车见面的原因。
楚未被谷雨嫣搞得头疼不已,虽然心里记挂着柳箬,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她。
楚未不得已发了早已和谷雨嫣分手的声明,他没说谷雨嫣别的坏话,谷雨嫣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出现在媒体面前,颇有这是真爱,她是受害方的模样,而且简直像是要去死,不仅如此,她之后真的吃安眠药了,所幸被助理发现制止,此事又被媒体大肆宣扬,让楚未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只好先暂时出国了,又找了关系,将这些新闻先封杀了,除此,他也实在受够了谷雨嫣的不仁不义,找人捅出了不少她的丑事,虽然有人说这分明是楚少故意的,说他没有气量,和人分手也就算了,还做这种抹黑人的事,实在是太不爷们了,但这些新闻很快就被封了,主流还是说谷雨嫣差劲,楚未和她分手理所应当的。
楚未只等这阵风过了再回国,以免被人见到就拿此事调笑,让他烦不胜烦。
而且他也被家里狠狠骂了一顿,让他生出了再不找娱乐圈的女人的心。
不过先不说他以后再找不找娱乐圈的女星,连柳箬他都还没搞定呢。
在国外这段日子,大约是闲的,他对柳箬是左思右想,思之若狂,打定主意回国后一定要把她追到手。他觉得柳箬那天虽然发脾气,但之后并没有真去警察局告他,说明她心里对他还是很爱的。
闹闹脾气也就罢了,不是真的恼他。
柳箬虽然很少看娱乐新闻,但在楚未和谷雨嫣的事闹得总在各弹出框中飘时,她也点进去看过,发现楚未把谷雨嫣黑得要成碳了,而骂他的新闻总被封锁,她就越发觉得楚未很渣。
再看到弹出框中有关于谷雨嫣和楚未的字眼,她便再也没有打开看过。
其实看到这些,她心里很堵。
和楚未上过床的事,她在心底深处是介怀的,她对成为楚未无数上过床的女人之一没有任何兴趣。
本来她已经无视了楚未,但看到那些新闻,她就不由会对楚未生出怨怒之情。
八月底,学校已经开学了,学生们也陆续回到实验室,实验室呈现一片繁忙的景象,柳箬也忙了起来。
她虽然是做博后,但自己带了课题组,所以她不仅要自己做实验,还要关注课题组的实验进展,给予手下学生指导,写论文,发论文,还要替陈老管不少杂事,她很少能按时下班,很多时候要忙到午夜去,不过比起学生时代来,倒是很少熬夜做实验了。
大约是没有计划过结婚和生育,所以她几乎从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年龄问题,一直秉持一种活到老学到老,人生的意义在于不断探索未知的观点,这种人生观,让她将自己排除在了需要关注女性生育年龄的范畴之外。但是,在熬夜做实验之后,她发现自己很难如二十四五岁时一般睡几小时便恢复过来,往往会在第二天难以集中精神,她才真切意识到,生物体随着年龄所产生的变化。
之前为了环保和将一部分钱拿去支助残疾人,她一直没自己养车,在总是加班之后,她不得不买了车,她买车后,柳妈妈开始三天两头让她开车回家,她是不愿意违拗妈妈的意愿的,所以就很少回自己的住处了。
楚未回国后亲自开车去过柳箬在雅歌的住处,但每次都没见到柳箬,他只好到柳箬所在的研究中心找她。
研究中心管理严格,他费了些力才进了大楼,所幸在楼道里遇到了赵老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赵老师有家有室,性情严苛,但也愿意欣赏楚未的俊美长相,所以看到他很热情,问道:“你来找柳箬吗?”
楚未笑着向她问好,说:“是呀。她在哪里?”
从走道里走过的学生无不偷偷多打量楚未,还有性格开朗的学生向赵老师询问:“赵老师,这位师兄是新来的博士吗?”
赵老师说:“不是。他是来找柳箬的。柳箬在哪里呢?”
有人说:“刚看到柳师姐在荧光显微镜的房间里,现在应该还在。我去叫她吧。”
楚未对赵老师道了谢,一边透过走廊上的玻璃窗口看实验室里的情况,一边随着她去休息室里等人。
赵老师很乐意和楚未多说一阵话,但很快她就被事情缠身,下面有个老师上来请她千万去指导一下一个学生做脐静脉内皮细胞,因为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她无法让人再等,匆忙走了。但叫了一个硕士生男生陪一下楚未。
赵老师很少对人这么热情,可见楚未是受到了很高规格的待遇。
楚未虽然表现得很亲切随意,但骨子里的傲然却掩不住,不少师妹往休息室来倒水,专为看他一眼,但不敢搭话。
只有一个师弟说:“柳师姐马上就出来了,你找她什么事呢。”
楚未说:“哦。不是大事。”
师妹到荧光显微镜的房间门口,看柳箬在忙,就说:“柳师姐,有人找你。”
柳箬戴着口罩,含糊问道:“谁啊,可以让他等一等吗。”
“是个大帅哥啊。而且有点像明星的样子,我看着觉得有些面熟。”师妹在网上关注过谷雨嫣和楚未的事,但楚未在网上的照片大多模糊,而且不少有关他的新闻已经被删了,很难在网上看到他的清晰照,所以师妹觉得他眼熟,却辨认不出他来。
柳箬完全没想到这个人是楚未,还以为是其他找她有事的人,那些来推销仪器试剂的男生里,不乏帅哥,而且就是楼里,也有好几个男生非常帅气,被评为楼草。
她说:“我一会出去,让他在休息室里等等。”
☆、第十章
第十章
柳箬穿着一身白大褂,走进休息室的时候,还在轻轻拨总是往下掉的刘海,嘴里则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楚未站起身来,对她笑着说:“我来约你吃顿便饭。”
本来还好声好色的柳箬,看到是他,神色马上就不对了,眉头轻蹙,因为有师弟师妹在,她不好当面给他难堪,就说:“我们到楼下去说话吧。”
她说完转身便出了休息室,楚未只好跟上。
九月下旬,桂花开了,楼下花园里桂花香味浓郁,浓郁到有些腻味的程度。
柳箬神色孤傲,拒人千里:“你是什么意思。”
楚未说:“本来想让司机来接你,但显得太没诚意,我就自己来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消消气,行吗?”
柳箬叹道:“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想着楚未的可恶,柳箬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他了,反而厌恶他,但真看到他,又无法真正对他狠心。不过,她不会含糊于此,又加了一句,“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找谁不是找,何必来惹我。要是你是想上床,上次也上过了,现在又这样到我面前来是做什么,看我到底是不是真会揍你吗。我事情很多,恕不奉陪了。”
楚未被她说得心里很不舒坦,但依然保持了从容优雅的姿态,“我希望可以请你吃顿饭。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
柳箬说,“你这样很没意思。让人看不起。”
她皱着眉,态度冷淡,语气冷冽,说完,就快步走了。
她这种姿态自然是十分伤人的。
楚未因她最后一句话而气恼,以前缠人的从来不是他,但他对柳箬这般低声下气了,柳箬却依然不领情。
楚未没再纠缠,离开后叫了朋友去酒吧喝酒,颇有些喝闷酒的样子,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吧里有漂亮的男女来找他搭讪,都在他高高在上傲慢的眼神下不讨没趣地走了。
朋友问他,“楚三,什么事要来喝闷酒?之前谷雨嫣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楚未看着酒杯中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酒液,酒吧里大多数人都带着一双欲望深重的眼,无论是什么欲望,都和柳箬的眼睛不一样,柳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然而她的眼神简单、纯粹、大气、坚定,即使带着倦意时,眼底深处也闪着毫不动摇而向着远方的光芒,楚未目光在酒吧里众多饮食男女里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以致于不少人向他魅惑地浅笑致意,本来还在喝闷酒的他,突然笑了起来,他不是笨人,即使从小被万千人簇拥,他也不会自以为是到认为所有事都尽在他的掌握中,谁都会随着他的意,相反,他的家庭还交给了他慎重和某些时候必须低调,毕竟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一味狂妄可没什么好处。
他对朋友说道:“我还不至于因为她的那点事烦到现在。”
朋友完全感受得出,楚未在很快的时间里心情似乎就好了不少了,以致于不再在身边散发肃杀之气。
楚未就有这点好处,无论遇到什么事,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比起郁闷,还不如去解决问题。
朋友说:“谷雨嫣的确是过分,她也不怕被封杀,一直惹你。”
楚未没再接谷雨嫣的话题,对于一个过去式,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楚未都不会去想了,不然他哪里有精神在意那么多人。
楚未身上高高在上又肃杀的气氛一变,自然就又有人来向他搭讪,虽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这个看脸的社会,他抛开出身权势身家,靠身材和一张脸的男性魅力也能受追捧。
楚未虽然脸色变好了,脸上带着笑,眼神也柔和很多,但依然拒绝了几个美女的搭讪,说:“抱歉。”很大方地将人拒绝了。
倒是朋友找了女人勾搭着去了另一边说话,不再陪他。
楚未心想,他不断去找柳箬和心里想着她都是犯贱,但他没法不去犯贱,那就不要这样就气馁和打退堂鼓。毕竟很多人和很多事都是值得人付出更多的,他不是简单就言放弃的人。
柳箬回实验室后,有人问她楚未的身份,又赞叹他长得好帅,柳箬便说他只是个一般朋友,她有事要忙,就不再应他们。看到柳箬对楚未的事很冷淡,大家自然不会去多问了。
楚未总有办法找到柳箬的消息,他从门卫保安处得知柳箬最近几乎不回雅歌的房子,总之门外保安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楚未又从丛渊那里知道她近来都回了她妈那里住,楚未对去柳箬家里面对长辈没有任何兴致,就找了丛渊帮忙,说想约柳箬一起吃顿便饭,地方是楚未定的,是一家私家菜馆,但他和丛渊说:“你不要同柳箬说是我请客,你说是我,她肯定不来。”
丛渊道:“你们之后发生什么了,柳箬不是个娇气的人,不会因为小事生气。”
楚未当然不会说两人上过床这种事,只道:“我在追她。她不接受。”
他很大方地承认了这事,因他从上次和丛渊的交往看出丛渊有故意凑合两人的意思。
丛渊的确有故意凑合两人,他不想看着柳箬真的做单身主义,有些单身主义者是太花心,身边人太多所以单身,柳箬是沉迷做研究,其他事都不上心所以单身,但丛渊大男子主义的想法是,女人单身算什么事!而柳箬不是从高中就喜欢楚未嘛,那两人试试呗,说不定柳箬就答应了呢。
总之,按照丛渊的想法也是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那么就会顺着他。
而柳箬偏偏不是,她认为自己喜欢一个人,那是她自己的感情,与她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关系。
丛渊笑道:“她肯定是害羞,才不接受。别看她大大咧咧,其实挺心细的,而且也很害羞。”
楚未并不喜欢别的男人评判柳箬,这个人是丛渊也不行,就说:“你帮忙约一下,成了,我一定重谢你了。”
“媒人红包我是不会推辞的。”丛渊笑着说。
丛渊打电话约柳箬第二天周五晚吃饭的时候,柳箬正开车回家,即使已经晚上九点,错过了下班高峰期,不会堵车,她依然要开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她妈家。
“我明天事情不是很多,六七点应该可以出门,在哪里?”柳箬是个干脆的人,对于聚会,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不会拖泥带水。
丛渊说了地方,柳箬记下后又说了几句各自工作上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柳箬下班后,先去卫生间稍稍打理了自己才下楼去停车场开车,她以为丛渊还会叫上其他人,毕竟丛渊很少叫她一个人一起吃饭,但她没想过楚未会在。
到地方时,已经近八点钟了,整座城市灯火璀璨,通过GPS找到吃饭的酒楼,一看档次就不低,车开到酒楼停车场入口,就有穿着制服的帅气保安过来拦住问道:“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不招待没有预约的客人。”
柳箬心想丛渊怎么这么大方地选在这种地方吃饭,一看就很贵嘛。
她说:“是朋友约在这里。”
保安道:“请问是哪位先生或女士?”
柳箬看他戒备这么紧张严格,不由无奈地道:“他叫丛渊。”
保安这便道:"那小姐请进。请问需要帮忙停车吗?"
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如春风拂面十分周道体贴了。
柳箬道了谢,提着包下车将车钥匙给了他,一位美丽的迎宾小姐过来给了她停车卡,又领了她进酒楼里去。
酒楼里装潢古色古香,赏心悦目,侍者把她领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门口,敲了门后,里面响起了一声请进,侍者开了门,对柳箬说:“小姐,请。”
柳箬感觉怪怪的,丛渊请客,难道不该吃诸如铁板烧,串串香,烤鱼之类吗,什么时候讲究成这样了。
她进了屋,里面中间是一张圆桌,花几上摆着两盆兰花,香炉里有浅淡的香味溢出,丛渊不在,楚未坐在窗户边的扶手椅上,看她进来,就起身道:“知道你看到我又要生气,但先吃了饭,再发火,行吗?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柳箬第一反应是傻眼,接着转身就出了包厢,楚未没别的办法了,只得追了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费力地追一个人,不过他却干劲满满,虽然柳箬没有给他好脸色,但看到柳箬,就足够他开心。
他明白自己真的很想她。
喜欢一个人,比被人喜欢,让人更加欢喜和激动。
他要上前去拉住柳箬,但柳箬走得太快,很快就到了楼梯口,他拉得太急,差点摔下去,他赶紧扶住扶手稳住身形,看柳箬脚步不停,只得急切叫她:“柳箬,你听我说几句话吧,我之前真错了,我承认,好不好。”
楚未何曾说过低声下气的话,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不过说完,他自己倒没觉得不适应。
过道里还有几位服务生,大家都听到了楚未的话,不由很惊讶,楚未也算这里常客,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还没见谁不给楚三少面子,各色女人们对他趋之若鹜,还没见他需要死皮赖脸赖着谁。
没想到他也有低声下气对女人告饶的时候。
但柳箬却当没听到,已经要走下楼梯了,楚未只好继续追,又对酒楼里的服务生喊道:“拦住她。”
虽然酒楼里的服务生并不是楚家的仆人,但谁都不敢得罪楚未,反而谁都乐意讨好他,当然就有人去拦柳箬了,连经理听到都去劝柳箬:“这位小姐,你留一下吧,楚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呢。”
柳箬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有些气恼,但还不至于大怒,回头对楚未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玩恶少拦良家女的戏码?不觉得搞笑吗?”
楚未也赶到了,让周围人散一散,这才保持住风度说:“别生气。”
柳箬说:“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楚未道:“想请你吃顿饭,也太难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住柳箬,柳箬不顾其他,直接将他的手推开了,这真是让楚未的颜面扫了地,他心里很是气恼,看着柳箬,又不能真正发火,两人正在相持不下,门口就进来了另外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看到楚未,便说:“楚未。你也在!”
楚未在这时候很不想遇到熟人,毕竟他还不想周围流传自己腆着脸追女人的事,虽然他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但其实还是不想受某些言语所累,因为他知道很多人肯定会在背后嘲笑他。
既然遇到了,楚未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对来人打招呼,笑着说:“有一阵没见了,高叔叔近来还好吧。”
高士程说道:“托福,还不错。”
又问候了楚未的家人几句,他这才看到楚未身边的柳箬,柳箬在这个男人走近的时候,就开始看他了,见到他,她心里很是震惊,以至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因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她根本想不到需要注意礼貌。
高士程依然保持了好的涵养,问道:“这位是?”
楚未介绍道:“是我的朋友,柳箬。”
高士程精明而眼神锐利,自然看得出楚未是看上这个女孩子了,就笑着赞叹道:“柳小姐貌美气质佳,楚未你好福气。”
楚未以为柳箬又要因这句话冷言冷语,没想到柳箬却礼仪周到地说:“谢谢。”
高士程说:“我请了几位朋友一起用餐,要是你们也还没有吃,不如一起吧。”
楚未其实不想别人当电灯泡,但他此时发现在高士程面前,柳箬的态度变软了很多,便只得应了,又看柳箬,说:“我们就打搅了。”
高士程笑道:“哪里是打搅,平时你忙,想抓到你吃顿饭,还不行呢。走吧,走吧。”
高士程向他的那两位朋友介绍了楚未,一行人便上楼去了包厢。
楚未有些诧异柳箬竟然并不拒绝高士程的邀请,而且在之后他拉住柳箬的手,柳箬也并没有拒绝,她好像完全处在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而且她不时就要去看一眼高士程。
高士程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过保养得非常好,身材高大,头发浓密乌黑,方额广颐,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眼神深沉,即使是楚未,也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是个成功人士,而且很有吸引力,当然,楚未也知道他身边年轻的情妇是有几人的,但他不明白,难道柳箬看不上自己这个年轻多金的,要看上这种老头子。
不过对在滚床单时也叫妈妈的柳箬,他是没有什么信心的,要是柳箬是个恋父恋母情结严重的人,他也真拿她没有办法。
所以楚未一时对高士程竟然生出了一些醋意。
高士程怎么会发现不了柳箬总看他,但他不会去想柳箬到底是为什么看他,已经和人聊起话题来。
楚未也加入了他们话题的圈子,只柳箬默默地坐在楚未的身边,有种静女其姝的安静娴雅的秀气,是十分养眼的。
但实则柳箬的全部心神已经去想别的事情了。
柳箬甚至都没有听这几人谈话,其实就连高士程也在言语之中对楚未很多不着痕迹的奉承,柳箬却并没有注意到。
柳箬是楚未的女伴,楚未不断注意让侍者给柳箬夹热菜,让她不要喝酒,说几句话又不断去看她,关心和讨好之意很是明显,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几人自然不会多和柳箬说话,以免楚未介意。
高士程他们在饭后有接下来的节目,楚未便带着柳箬离开了。
柳箬自己开了车来,却是坐楚未的车离开,酒楼里按照楚未的要求派人将柳箬的车开回她的住处。
楚未喝了酒,没有自己开车,司机是柳箬认识的鲁项,柳箬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神情依然有些恍惚,楚未不得不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高叔叔,你就这幅样子。”
柳箬深吸了口气,才问道:“他姓高吗?”
楚未顿了一下,神色有些许奇怪,他回答道:“对啊,他叫高士程。是个生意人,生意做得很大,不过他为人一向谨慎低调,不怎么出头。”
柳箬看向他,神色虽然依然有些恍惚,却已经镇定下来了,问:“那你怎么认识他的,你们又不是同龄人。”
高士程邀请的另外两个朋友,一看都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楚未则显然不是他们一个圈子里的。
楚未说:“他和我家里有些渊源,很早就认识了。”
柳箬说:“有多早?”
楚未挑了挑眉,强忍着怒气,用比较平和的语气质问道:“在我面前不断问另外一个男人,你觉得我的涵养有那么好吗?”
柳箬微微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半闭上了眼睛,连头都低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他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他。”
楚未不满意地“哈”了一声,说:“你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和你什么关系?”
柳箬抬头瞥了他一眼,“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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