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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王爷之王妃有喜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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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巧儿走过去,故意俯下身子看了看那个挨打小宫女的脸,啧声道:“絮妃,好歹也是伺候你的人,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吧?”

    林絮儿气呼呼,朝她翻了个白眼,“我教训我宫里的人,关你什么事!”

    只是一夜时间而已,林絮儿惊讶的发现,章巧儿像是成熟了很多,对她的讽刺,她居然没有撩唇反击,“絮妃姐姐,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真的没走出这宫门,连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了。”

    林絮儿看到唯唯诺诺,想哭却又不敢哭的宫女就心烦,挥手让她退下,这才搭理章巧儿,“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章巧儿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叹了口气,“皇上又要纳妃了,你知道吗?”

    林絮儿一愣,也在椅子上坐下,“皇上是天子,又正直壮年,纳妃是很正常的事。”

    闻言,章巧儿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絮儿。

    林絮儿冷冷地,回盯着章巧儿,“你来找我难道就只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章巧儿居然还是那么沉得住气,她笑道:“絮妃姐姐,如果皇上要纳的新妃是迟家的女儿,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得冠冕堂皇。”

    章巧儿到底还是没蠢到极点,至少从昨天的宫宴,她也看出迟静言和林絮儿的关系非常不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果然,听章巧儿说端木亦元即将要迎娶的新妃是迟若娇,她蹭地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章巧儿吁出口气,“絮妃姐姐,我想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吧。”

    有一个成语叫爱屋及乌,林絮儿则是恨屋及乌,她那么讨厌迟静言,连带着只要是有人姓迟,她也讨厌,不要说即将入宫的那个人是迟静言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章巧儿也站起来,凑到林絮儿耳边,咬着她的耳朵说道:“絮妃姐姐,我们两个联手起来抵抗外敌的时间到了。”

    换做平时,以林絮儿的心高气傲,她才不屑和章巧儿这样,在她看来不仅丑,还不知廉耻的女人说话,如今形式不对,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打算怎么做?”

    章巧儿看向林絮儿的肚子,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的都有点看出来了,“絮妃姐姐,这个时候,小皇子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章巧儿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唉,人人都以为她怀了孩子,端木亦元对她不一样了,其实呢,他压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差点踹到她肚子上。

    不过,大敌当前,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端木亦元可能不怎么喜欢孩子,有一个人却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她决定好好的去利用一下。

    章巧儿刚走出清凉宫,就被人一把拉住,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声,看清拉她的人是谁,朝来人翻了个白眼,“红艳,你差点吓死我了。”

    被她叫做红艳的人,是她宫里的宫女,也是章太傅怕她应付不了宫里的那些女人,从民间挑来的精明能干的人,要不然,以章巧儿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睡一觉,忽然就开窍变那么聪明。

    她刚才对林絮儿说的,都是红艳教她的。

    章太傅虽然年纪大了,有的时候看东西眼睛是不清楚,还没完全老眼昏花,至少这一次他选到章巧儿身边的人足够经验老道。

    经验是老道,章巧儿却不怎么喜欢她,烟尘味太浓了,就连不是真正男人的太监从眼前走过,只要稍微长得好看点,她都盯着人家不放。

    章巧儿对此很不喜欢,生怕哪一天端木亦元到她那里,被红艳喧宾夺主了,眼下,耐着性子对红艳,也是没有办法。

    不管宫里传出什么天大的新闻,暂时还没听说的迟静言,正在“香馨楼”专心地教端木亦靖写字说话。

    迟静言觉得他一下子学太多,可能接受不了,又教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让他休息会儿。

    她去喝茶,也给端木亦靖带了杯,拿着茶转身就看到端木亦靖在很认真的描写她刚教过的字。

    别看这具身体只有十七岁,住在里面的灵魂,却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的灵魂,她看得心头一酸。

    不管宫里的争宠如何暗涛汹涌,人对权利富贵有多么向往,端木亦靖是何其无辜,范美惠和端木亦元作那么大的孽,真不怕报应吗?

    迟静言茶杯放到他手边,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眸,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倒影在眼帘下方像是把优美的扇子。

    从冷漠的反应来看,就知道他和费灵玉长得非常像。

    如果费灵玉还是曾经的那个费灵玉,也许能给端木亦靖带来最好的慰藉,可惜,她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宸妃。

    她现在是宸太妃了,一心想着当太后,实施自己复仇的宸太后,她哪里知道二十年前一出生的儿子并没有夭折,他被人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受尽凌辱。

    迟静言这边岁月独好,七王府的某个院子却不怎么安静了。

    话说早晨,张翼正准备开门出去,像平时一样,他漫不经心地拉了下房门,门没开,他以为是自己没用力,又拉了下,没还是没动,这下他就奇怪了,用了很大的力气,结果门还是没打开。

    就当他准备喊人,门外传来声音,是他一个熟悉的管事的声音,“张先生,王妃说您最近有大难,不适合出门。”

    什么大难?什么不适合出门?

    张翼一头雾水。

    他走到窗户边,伸手一推,发现窗户也被人堵上了。

    那个管事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张先生,王妃说,您最近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的好。”

    张翼忍无可忍,终于暴怒,“为什么?”

    “王妃说……”管事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又是王妃说,张翼眉头紧蹙,厉声打断他,“既然都是王妃说的,你去把王妃给我请过来,很多事,我当面问她一下。”

    “王妃说她最近没空,等有时间了,自然会来看先生。”

    接下来,不管张翼怎么对着门口大吼,都没有人再理会他。

    张翼身手可谓了得,也不知道门和窗是怎么弄的,反正以他的力气根本推不开,到最后,干脆拿脚去踹,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他气喘吁吁地坐到凳子上,心里越来越生气,这七王妃做事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他好像没招她惹她吧,怎么忽然就把他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出招

    短暂的休息后,正打算重新踹门,门却由外被人打开了,他刚要冲过去,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看到是红烟,他蓦地一怔,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当然那会不自在,昨天晚上他和红烟吵架了,然后红烟赌气离开了他的院子,他不放心,又拉下面子追出去,就让一个管事的去打听了下,得知红烟住在不远处的一个闲置的房间,他也就放心了。

    “你……你怎么来了?”

    虽说像他和红烟这样的关系,只能称为露水夫妻,可是话又说回来,露水夫妻也总是带着夫妻两个字吧。

    就好比七王妃说的,你们两个是长期合作的炮友关系,虽然他一开始他不大明白炮友是什么意思,经过琢磨,他也明白了一二。

    既然做了一段时间的露水夫妻,他也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红烟,别看出身勾栏,很富有才情的同时,性子也很倔强。

    只要是她认定没错的事,肯定不会主动低头道歉,这一点,张翼已经领教了不止一次。

    就好比昨天晚上,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开始吵架,他虽觉得是红烟无理取闹,她却没有一点知错的样子,到最后,还撒气去其他地方睡觉。

    他想起很早以前,曾经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说起的一句话,“女人是不能惯的,不然啊,她极有可能会蹬鼻子上脸。”

    这话猛地一听还听正确,用到实际,还是很有难度。

    女人善变,前一刻和后一秒的想法都完全不一样,再说了,要真爱一个女人,就会喜欢惯着她,就喜欢看她在自己身上蹬鼻子上脸,因为她只会对你一个人这个样子。

    正是因为清楚红烟的脾气,对红烟主动进屋,他才会显得那么奇怪。

    红烟手里拎着样东西,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声音淡淡的,“你不是生病了,让李管事告诉我想吃我做的红枣小米粥吗?粥我放这里了,你乘热喝了吧。”

    红烟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又看了张翼一眼,转身要走。

    张翼看看食盒,又看看红烟,看她转身要走,一下子就急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红烟……”

    红烟回头看着他的眼睛,居然笑了,“张先生,我想,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还有什么事吗?”

    张翼喉结上下滚动,看着是在咽口水,其实代表他现在很紧张,“你……”他移开目光,不和红烟直视,眼神飘忽,落到桌子上的食盒上,一下子就找到了话题,“谁说我生病了?说要吃你做的红枣小米粥?”

    “不是你让李管事去告诉我的吗?”红烟反问。

    张翼抬头,“我既没生病,也没让他去告诉你我想吃什么红枣小米粥。”

    “那为什么……”

    “不好!”不等红烟说话,张翼一声惊呼,打断她的话,松开她的胳膊,直接朝房门跑去。

    似乎反应的还是晚了点,刚才还敞开一条缝的房门,又被人关上了。

    张翼又拉了拉门,无果,他根本不需要再问红烟任何话,已经明白关于他生病想喝红枣小米粥是谁说的。

    说来奇怪,他除了觉得七王妃古灵精怪,真的一点都不讨厌她。

    对着再次关上的房门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桌边,屋子里弥漫的都是小米粥清甜的香气,他还真的饿了。

    才喝了几口,就感觉身上好热,屋子里是有火盆,不过那量也就一晚上,这个时候已经灭了,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屋子里虽比外面暖和了很多,却也不至于会感觉到热。

    他很想脱衣服,事实上,他不光想了,还付诸实际行动了。

    红烟看他脱衣服,惊地一跳,“你……你干什么?”

    别看张翼和她已经不知道滚过多少次床单,还没有一次是在白天,他其实是个很正统的人。

    “我好热。”张翼看了她一眼,顿了顿问她,“你难道不热吗?”

    红烟和他的感觉恰好相反,她不但不热,还感觉有点冷,听李管事说张翼生病了,想喝她做的红枣小米粥,她连厚一点的外套都没穿,就去了厨房。

    一通忙下来,再加上心里着急,她也没感觉到冷,真的站到张翼面前,冷静下来,她反而觉得有点冷。

    张翼脱衣服的速度很快,眼看就只穿着白色中衣了,他一抬头看到红烟还像刚才那个样子站在那里,好奇之余,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她脱衣服,“这么热,穿这么多,捂出汗了,反而更容易感冒。”

    也不想想红烟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原来的职业是什么,张翼热到反常的鼻息拂洒到她脸上,她就知道他的热是不正常的。

    在她进来时,张翼还是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脸红成这样。

    难道是……她看到自己拿来的食盒,放在里面的红枣小米粥,张翼刚才已经喝过几口。

    莫不是问题出在粥里了?也不应该啊,粥是她亲手熬的……蓦地想到一件事,她盛粥时,夏荷,也就是七王妃贴身伺候的丫鬟凑过来看了看。

    难道就是那一看,她就把药下在里面了。

    张翼身上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重,红烟本来就穿的少,被他一扯,几乎就只剩下最后一块布料。

    张翼倾身而上时,红烟终于知道这件事是谁促使的?

    她想到前一天七王妃莫名其妙关心起她月信的事,本以为只是女人之间互相关心,没想到七王妃是在给她创造机会。

    七王妃说的很多话,她都不大听得懂,比如排卵,受精什么的,不过,经由七王妃的解释,她也算是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怀孕的意思。

    七王妃一片苦心,知道张翼一根筋,就想让她怀孕,逼得他不得不快一点认清自己心思。

    两情相悦的男女,他们做那种事,从被人形容成鱼水之欢,就知道是一种感情的升华。

    张翼这一次升华的格外勇猛,红烟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了,张翼还很勇猛,忍不住在心里就腹诽了迟静言一句,也不知道七王妃从哪里弄来的药,药性居然这么厉害。

    这个七王妃啊,明明是大家闺秀,怎么会那么与众不同。

    正在“香馨楼”教端木亦靖怎么洗手的迟静言,鼻子一阵发酸,她用手背用力揉了揉,没让喷嚏打出来。

    随着她再一次的名声大噪,每天在背后说她的何止百,要每有人说她一次,她就要打个喷嚏的话,每天都不要做其他事了。

    别看端木亦靖才算是真正和这个世间上的人有接触,却已经知道照顾迟静言,把挤干的绢帛递给她擦手。

    迟静言仔仔细细地把手擦干,然后把绢帛递给端木亦靖,“阿靖,谢谢你。”

    她没放过任何一个言传身教的机会。

    端木亦靖嘴巴张开,虽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口型已经明显是,“不用谢。”

    迟静言高兴的同时也很欣慰,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没枉费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才把他从宫里救出来。

    有的人很高兴,有的人却始终哭丧着脸。

    这哭丧着脸的还不止一个,除了沈大成,还有他的店小二。

    沈大成看迟静言心情好,这才敢走到她面前,期期艾艾地看着她,“七王妃,您能不能让靖公子同意小的们把脸上的东西洗干净,眼看就要开门做生意了,小的这个样子,肯定会把客人吓跑。”

    跟在他什么的店小二,虽然不敢开口说话,头却点的飞快。

    迟静言抿了抿唇,她忍住笑,为什么她看到沈大成化妆后的脸,就那么的想笑呢。

    以后,她要是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给沈大成画个妆,然后盯着他看,估计心情就会好很多。

    “王妃……”沈大成瘪着嘴,看样子,如果迟静言真的再不帮他的话,他就要哭了。

    迟静言看不下去了,一来,真的很滑稽;二来,也的确会影响到生意。

    她指向沈大成和他身后的店小二,微笑着问端木亦靖,“阿靖,他们要做生意了,这样的确不方便,还是让他们洗掉吧。”

    端木亦靖看在迟静言的面子上,脸上的表情虽是不大乐意,还是点头同意了。

    迟静言已经把他当成亲弟弟,见不得他不开心的样子,笑着哄他,“阿靖,等打烊后,你可以继续帮他们画上。”

    才将转身,兴高采烈,激动到想哭,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的沈大成和他的店小二,双双腿一个打滑,差一点点摔到地上。

    七王妃啊,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员工,你怎么能这样吭我们呢。

    唉,沈大成和店小二互相搀扶着朝前走,不说了,也不想了,说多了,想多了,都是泪啊。

    沈大成和店小二去洗脸后,周围终于没有时不时就会探出来的脑袋,迟静言也终于可以好好的安静一会儿。

    端木亦靖还在很专心的练字,他模仿能力非常强,写出来的字,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

    迟静言看着他娟秀的像女孩子的字迹,觉得很有必要找个书法大师来教他,她可千万别误人子弟了。

    看着端木亦靖,她心里隐隐升起另外一种不安。

    毫无疑问,不管是暴尸街头的乞丐,还是在御花园被挖出来的乞丐尸体,都和端木亦靖有关。

    她怕范美惠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药性一旦发作,以她的能力,恐怕根本没发掌控得了。

    端木亦靖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居然抬头,迎视上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这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笑容灿烂,要说有着这样笑容的人,暗无天日的生活了二十年,只怕没人相信。

    不是害怕端木亦靖有什么隐疾吗?她已经和大轩皇朝医术最高明的皇家御用的大夫有着不错的关系,让他来诊断下不就行了。

    迟静言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这个时辰,孙远应该还在宫里没回府,迟静言不想再把他叫到“香馨楼”,以免被人起疑。

    她决定带端木亦靖去孙远府等他,这一路过去,顺带着又能让端木亦靖见识一下坊间是什么样子,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端木亦靖长得实在是太俊美了,就这样带出去,很不方便。

    迟静言咨询完端木亦靖的意见后,才把他男扮女装。

    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就这样出现了,除了身量过高,给他打了低分,就五官来看,搭配的太完美了,简直无可挑剔。

    他长得和费灵玉太像了,这样走在街上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看去,迟静言又稍微帮他画了下妆。

    嗯,她走远一点看了看,只是在眉毛和眼角稍微画了几笔,整个人看起来都一样了。

    迟静言上街,除非是真有事,她会乔装打扮,否则从来都是现在这副坦荡的模样。

    端木亦靖显然没见过这么多人,更没到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他对每一样东西都很好奇,一路走一路摸。

    迟静言只要看到他喜欢的东西,都直会接对老板说:“老板,这东西我买了,包起来,等会儿送到七王府去。”

    要知道上一次七王妃逛街引来的轰动效应,只要是京城的商家,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七王妃又在逛街购物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迟静言人还在东街,西街的老板已经站在店门口踮着脚尖眺望了。

    经济这么不景气的现在,再去拜什么财神,远不如拜七王妃来的有效。

    那些老板也个个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找到规律,只要跟在七王妃身边的女子喜欢的东西,七王妃肯定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下来,。

    有人就把主意打到端木亦靖身上了,“这位姑……”

    凑到端木亦靖身边的那个老板,那个“娘”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端木亦靖看向他的眼神唬住了。

    太……太吓人了。

    这眼神不光是要杀人,更像是要吃人呐,老板后怕似的拍拍胸。

 第一百二十章:阿静

    大街上那些真正做到迟静言生意的老板们,除了感叹七王妃出手真的好阔绰,还发现了一点点端倪。

    七王妃对跟在身边的,身量高挑的女子似乎特别的好,不说其他的吧,单是她今天买的东西都是“她”看过和摸过的,就看得出来。

    那些自诩聪明的人,又开始暗暗琢磨了,迟家另外三个女儿,他们多多少少也是认识那么一点,没有一个身量像那个女子般高挑。

    七王妃不陪着七王爷,却一直这么有耐性地陪着一个女子,难道说……众人恍然大悟。

    这年头不光男人好男风,女人也是可以好女风的。

    也不怪他们那样想,仔细一想,迟静言其实是有“前科”的,还记得“倚红院”的头牌红烟吗?

    她一个青楼花魁,曾经就为了七王妃闹出非她不嫁的大动静,更不要说红烟现在就住在七王府。

    这个流言,流啊流,到底还是流到迟静言的耳朵里,她当场愣住了。

    那时,端木亦尘就在她身边,她沉默了半天,转过脸,问身边人,“王爷,你觉得臣妾喜欢女人吗?”

    端木亦尘刚要开口,她已经探出食指轻轻勾起端木亦尘下颌,几乎和他脸贴着脸,笑容魅惑,“王爷,臣妾只喜欢你哦。”

    这也是后话,现在的迟静言还不知道,她只不过是带着男扮女装的端木亦靖,在街上走了那么亦下,就会有她其实喜欢女人的谣言传出。

    谣言止于智者,关键是那些谣言都是关于她的,而且是一个比一个离谱,一开始她还会气愤,到最后,她已经习惯了。

    孙府,孙夫人听下人来报说七王妃来了,顾不上把嘴里嚼一半的鸡蛋咽下去,慌慌张张地就跑去迎接。

    别看孙夫人比迟静言大好多,尊卑有别,她对迟静言恭敬行礼。

    迟静言伸手扶起她,笑着问她,“孙夫人,孙大人不在府上吗?”

    孙夫人摇摇头,“回七王妃的话,老爷进宫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外面冷,您先到里面去喝点热茶吧。”

    迟静言点头,在孙夫人的带领下朝前走去。

    孙夫人像是这个时候才看到站在迟静言身后的端木亦靖,惊讶道:“七王妃,这位是……”

    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好个标致的女子,她看得眼睛一亮。

    迟静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义妹。”

    孙夫人没再多说什么,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到端木亦靖身上。

    要不是迟静言事先叮嘱过,有人一直这样打量他,端木亦靖早瞪回去了。

    孙夫人把迟静言恭敬地迎到上座,端木亦靖在她下方的椅子上坐下,管家送来茶点就退了下去。

    孙夫人也算是见识到这个比她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子的聪慧,在她面前显得有点拘谨,“七王妃,您喝茶。”

    迟静言端起茶杯时,看了她一眼,孙夫人连忙闭上嘴,表情拘束。

    “孙夫人。”迟静言把茶杯放下去,对孙夫人挥挥手,“你过来一下。”

    孙夫人心里虽忐忑,还是走了过去。

    迟静言举起手,孙夫人吓得朝后退了一步,“七王妃……”

    她以为迟静言举起手,是要打她,虽然拿了七王妃的东西手软,还是不想被她打。

    迟静言看了看自己举在半空的手,像是明白了孙夫人在害怕什么,笑了起来,“孙夫人,你不会以为以为我刚才是要打你吧?”

    孙夫人抿紧唇角看着她,没说话,眼睛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孙夫人。”迟静言敛起笑,看着她嘴角的方向,一本正经道,“我只是想要帮你擦一下嘴角的蛋黄。”

    孙夫人窘死了,满脸通红,这时,孙远回来了。

    孙远看到自己夫人满脸通红,还以为她在七王妃面前说了什么不自量力的话,大声呵斥道:“夫人,七王妃来了,你怎么不派下人去通知我!”

    孙夫人嘴角嗫嚅,到底没说出话来。

    孙远自以为是替夫人解围了,朝孙夫人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趁机下去了,哪想到孙夫人接上他的话说道:“老爷,您误会了,刚才是妾身失仪了,七王妃在好心提醒妾身。”

    孙远暗暗松了口气,昨天晚上虽说和七王妃算是推心置腹了,想到七王妃不知道胜过多少男儿的谋略,他心里隐隐的还是会涌出不安。

    以他一个太医院院正,没有太多的财富,手里也不握着兵权,很容易就会被人当抢使,不为他自己,单是为了他的幼子,他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孙远挥手让孙夫人下去,走到迟静言面前恭敬行礼,“下官参见七王妃。”

    他以为迟静言一大清早来找他,是想知道昨天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把昨天晚上被召入宫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生怕迟静言不信似的,他从衣袖里掏东西,掏了半天,也没拿出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七王妃,絮妃给下官的玉镯,下官晚一点让人送去给您。”

    就算没有什么玉镯,迟静言也相信孙远说的话。

    孙远说完昨天晚上宫里的事,倒还真有几个问题想问迟静言。

    迟静言没急着说自己来找他的目的,示意他有什么先问吧。

    孙远开口问道:“七王妃,您怎么知道宫里会召下官入宫?”

    迟静言没立刻回答他,而是笑了下,“这太老套了,宫里妃子陷害人的手段也就那么几种,林絮儿恨惨了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除了端木亦元,端木亦尘,她还有眼前的孙远,没人知道林絮儿腹中的并不是端木亦元的龙胎。

    林絮儿拿自以为是的龙胎做文章,陷害她,太正常了。

    孙远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后宫那帮女人为了争宠,有的时候是无所不用其极,他的第二个问题就出来了,“七王妃,您怎么知道巧妃会去絮妃那里?”

    如果不是章巧儿会去林絮儿那里大吵大闹,他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看到她。

    对他这个问题,迟静言就回他几个很简单的字,“因为我也是女人。”

    以她对章巧儿的了解,一听到端木亦元去了林絮儿那里,肯定是会去闹的。

    孙远听她解释完疑惑,心里对她的敬佩又升了个档次,如果有一天,女子真的能入朝为官,以七王妃的谋略,缜密的思虑,绝对的前途无量。

    把孙远的疑惑解决好了,迟静言开始说明她来找他的原因。

    在孙远面前,迟静言已经不再遮掩端木亦靖的身份,就连她小心翼翼替他掩藏起来的双瞳,也让孙远看得一清二楚。

    孙远看到端木亦靖的那对双瞳,震在原地,随即他就明白迟静言的用意,她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才会让他知道这么多的秘密。

    说句难听的话吧,自从昨天晚上他答应七王妃后,在叛君这条路上,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想起端木亦元的心狠手辣,他又很庆幸,以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太医院院正,能入王妃的法眼,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是他的荣幸。

    这么一想后,对迟静言额提出的要求,尽他所有能力的满足。

    端木亦靖不喜欢除了迟静言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他排斥着不肯让孙远替他把脉,最后还是迟静言出马,他才勉强愿意。

    孙远很快得出结论,只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脉象有些虚弱,中气稍显不足,慢慢通过食疗补回来就可以了。

    迟静言听后,长长松了口气,还算好,范美惠和端木亦元没有心狠手辣到给他下毒,那个地步。

    既然确定端木亦靖身体里没什么毒,迟静言就告辞了。

    孙远不方便送她,就喊来孙夫人送她和端木亦靖。

    说来也怪,孙夫人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时为人处世很有分寸,今天真是奇怪,她一直时不时地会看端木亦靖两眼。

    端木亦靖忍无可忍,等她再看来时,狠狠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迟静言刚好看到了,佯装轻呵端木亦靖,“阿靖,不可以对孙夫人这么没礼貌。”

    孙夫人连忙笑着接上话,“七王妃没关系的,这位静姑娘……呵呵……真的挺好的。”

    她把迟静言的“阿靖”听成了“阿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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