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秋水长天-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在休假中,老板的儿子就算是太子爷,我也不用卑躬屈膝吧。“十爷,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用外交礼节招呼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老十面容俊朗,算是长得很不错的,霖布是他亲外甥。
听到我的话,他居然愣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笑:“说起来,我得多谢你救了霖布那混小子。”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嘛。十爷你有事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假笑得脸都酸了,我得快溜。
他又笑一笑,侧身让我过去。他的走狗们好似很惊讶,脸上表情变得快极了。
今天上书房放假吗?我又遇到了两个阿哥:老九和十四。
躲进街边铺子里去,我才不要去跟他们打招呼呢。
妈的,这背字怎么写,谁来告诉我!
“点儿背,不能怨社会。”我念叨着,在十三没发现我之前,闪。
出了店门,我苦笑,怪不得呢,谁叫我躲进古玩店去嘛。像偶这样的穷人,只好去天桥了。
看了会儿胸口碎大石,在演员过来收钱前,爬走;那边在干嘛?很多人耶。挤进去一看,电视上演的可真,果然有人在卖身葬某。跪着的小姑娘生得一般般,只是纤纤弱弱的,卖身的文案写得不错,文采雯然。眯着眼看一看,原来是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我摇摇头,暗道一声:“无聊。”挤了出去。
坐在酒楼上,点了一碗阳春面,不理会小二杀人似的鄙视眼光,我霸住靠窗的风水宝地,往大街上看。
挑着面,我斯斯文文地小口小口吃,出来混,脸面还是要的。不过,主要原因是我想在这里歇一歇。
“姑娘,你能挪个座儿吗?那几位爷想在这儿坐。”小二来来我身边对我说。
看看剩下的半碗面,我叹口气,掏出铜板付帐:“不用挪了,我吃完了。”
“是你?”站起来一回头,赫然又是熟人一批。十三颇为惊喜,四爷脸上平静。
看看他们身后没有从人,出于职责,我提醒一句。“两位爷,这里鱼龙混杂,你们还是进包厢里比较妥当吧。”
“有你这侍卫在,我们不担心的。”四爷居然笑都不笑,说。
我笑一笑,召来小二,带我们进了三楼上的雅座。待两人坐下点了菜,我扯扯嘴角:“不好意思啊两位爷,小的正在放假中,就不奉陪了。”
“兰儿,看你面吃了一半就给我们腾座儿。我请你一顿算赔礼如何?”十三笑吟吟地起身挡住我去路。
我一口回绝:“谢谢,不用。我吃饱了。还有,我叫李胜男。男人的男,不是兰花的兰。兰字很俗气你知不知道?”
“大胆!”老虎不发威,我当它是病猫;现在老虎发威了。“你敢指评主子?太放肆了。”四爷声色俱厉。
“四爷你凭良心说,这个兰字它俗不俗?”我不怕死地还说。反正,就他们两个,偶背着手也能全身而退。“或者,也不用叫我什么兰儿菊儿的,干脆我叫李莲英好了。”
四爷脸色一变,十三赶忙堵住他的话头:“那我还是叫你小李子好了。坐下吧,陪我们喝杯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无奈地坐下,只不过,离四爷远远的。唉,去年上元节那个谦谦君子呢?
“先说好哦。我没钱付帐。”趴在桌上,我懒洋洋地说。“你们这些大少爷出门有没有带钱呀。”
四爷皱着眉头说:“坐好。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大哥,做人最要紧是自己开心。我就喜欢这样行不行。”本来我就是一惫懒人物,见四爷只是雷大雨小,更加蹬鼻子上脸。
十三忙着灭火:“四哥,算了算了。她这样也挺有趣儿的。”
一桌素淡的菜,我看着就没胃口。“怎么,不喜欢啊?”小十三真是个好孩子,见我无精打采,柔声问我。
“啊,没有。我不饿的。”坐直身子,我还是规矩点的好,省得又要听某人叽叽歪歪。'手机电子书网 。。' 
两人略吃几筷就停下了,十三努力想活跃气氛,可惜我心里有事,没情绪跟他扯。
“小李子,你都读过些什么书?”十三无话找话。
我用力回忆:“三字经百家姓这些算不算?”
四爷相当鄙视我:“这些是蒙童开蒙的书,读了不过就会认字罢了。”
“切,我看过的书你听都没听过。”虽然我读书不成器,可也受不得别人这样看不起我啊。非得奋起还击才是。“静静的顿河你看过?战争与和平你看过?你知道谁是巴顿谁是朱可夫?你知道牵牛星跟织女星相隔多远?”
四爷不怒反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是你们番邦的书?这我倒还真没看过。这银河双星相隔多远,你说了也不算啊。”
伸个懒腰,我站起来:“夏虫不可语冰。好了,我要走了,你们是不是还要坐在这里喝茶?”
“你要上那去?”十三问我。
烦死了。“做了半天的陪酒女郎,没钱收也就算了,怎么去那里还要跟你报备啊?我心情不好,要去散散心不行吗?”一时冲动,我气冲冲地呛十三。
四爷这回是真火了,一掌拍桌上,杯盘跳了起来,摔了几个。“你是越发的放肆了,主子面前,岂容你如此不分尊卑?”看看他铁青的脸,又看看十三不知所措的模样,想起家里面阮文的死样子,我嘴一扁,眼泪就流了下来。
十三怕是着急了,连忙掏出块帕子递给我:“别哭啊,小李子,你别哭。四哥不是故意吓你的。”
心里更是难过。索性趴在桌上哭个痛快。“你们以为我在这里这得很舒服吗?人人都欺负我,没一个人对我好。我要回家啦,我要妈妈。”都是那个死阮文,要不是他搞事,我现在说不定早提干了。“妈妈,爸爸,你们来救我啊。我不要呆在这里啦。”
一只手轻轻拍我的肩膀,是四爷吗?我听见他在说话:“对不起,我跟你赔不是。你别哭。”
抬起头,用十三的手帕大力擤鼻涕。哭过了,倒是心里好受多了。看看那两只,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只是心里难受。让你们见笑了。”
想起自己在外人面前哭得唏哩哗啦的,羞都羞死了。
四爷极淡极淡地笑了,让我感觉,极淡极淡的温暖。
来到教堂里,珊珊已经回去了。李明向我讲述着珊珊的进步,神情狂热:“OA,珊一定会成为世界是最伟大的音乐家。”是吗?那多好。龙华,对不起,我让你们父女再也见不了面;不过,至少我的任务并没有完全失败。
告别李明,慢慢从后院踱进教堂,在罗马式教堂高高的穹顶下,隔着数排长椅,有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背着光,只能看见他高高瘦瘦的,手里握着一丛深色的阴影。
“胜男,我向你道歉,行不行?别赌气了。”阮文的声音在空旷里回荡。
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欢笑,我努力板着脸,侧着头,装出一副很吊的样子来说:“我可没想好要怎么原谅你。”
他扬扬手,举起了那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加上这个够不够?”声音里多了哀怨:“为了这一束花,我可是泡遍了北京所有的妓院哦。”
什么!我跳离三步:“少来,你去把马子也就是了,还拿这种东西来骗无知少女?离我远点,小心把病菌传染给我。”
这个花心大萝卜。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最多我以后种很多很多的玫瑰花给你,我亲自种,行了吧?”阮文上前来,拍着我的肩,柔声说道。
绷不住了,心里暖暖的,我接过他手里的花,深深闻一下:“花倒是挺香挺美的,说,是你的那个红颜知已那里弄来的?”
“这个世上,只有你和珊珊,才是我的知已。”他感慨地说:“我们三个,不属于这里。”
是哦。就像我,永远也理解不了,深宫里常见的,那些等待着男人偶尔光顾一下的妃嫔们。
我们和好了。
阮文亲自下厨,做了我曾经最爱的越南小卷粉出来。北方人从来没见过用大米作的类似春卷的这种东西,小瑚睁大眼睛,好奇得不得了。我慷慨地分了给众人,阮文从此,多了一个任务。
趴在桌上,我跟珊珊在争抢着,珊珊急得哇哇大叫:“哥哥,我都抢不到耶。”阮文摇摇头,无奈地重新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收假了,我又开始上班。阮文呆不住家,老是跑上街头去泡MM。
吃过晚饭,阮文回了房。我追着进去。
“文哥,借我点儿钱。”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是跟倚情院的花魁若晴勾搭上了。那花魁已经不再接客了。呵呵,不是阮文说的,只是,他有了很多绣工精美的衣服啦,手帕啦,据小瑚的侦察,上面都绣了小小的‘睛’字。我当然好奇了,特意化了妆去搜集的情报。
“你要钱干嘛?要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就是了。”这个小气鬼,说了是借了,还要罗嗦。
我只得招供,毕竟有钱的是大爷不是。“哥,我上次升职,答应请客嘛。而且,为了讨好某只有权的,我花钱行贿了嘛,好不好?借我啊,我一定会还你的。”
“自己去拿好了。你这丫头,钱放在那里你不知道吗?”他匆匆忙忙的,套上长衫。
亲了珊珊一下,阮文又出门去了。
牵了珊珊,跑去找青萍。
这回请客,年糕也是贵客啊。
不客气地躺在青萍床上,看着珊珊和她笑作一团。“青萍,你难道就整天这样闷在家里?”她脸色白得好像中世纪欧洲贵族一样,没点血色。
“是啊,兰姐姐,父亲让我在家做针指女红。二哥说我一天比一天大,不能再去抛头露面,只能在自己院里呆着。偶尔才能去看一看嫂嫂。”她噘着小嘴,眼圈红红的。“你真好,还能出门玩。”
我心疼地起来抱抱她。“这样吧,我去问一问年糕,让我带你出去玩。我保证不会出事的。”
“好呀好呀。只是,二哥会同意吗?”青萍一开始很高兴,慢慢却又愁了起来。
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我径直往外院年糕书房而去。
在宫里当差,很少机会能见到年糕;而且他现在是有妇之夫,我来年家,也甚少去找他。都不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小院静悄悄的,书房门开着,年糕背对门站在桌前。
“年二少,好久不见。”我站在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哟,李大人,稀客啊。”嘻嘻,他现在是六品,偶是三品了。
“明天你忙吗?我想请你吃饭。”走进去,我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我升了职,借机会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啊。”
他的语气十分落寞:“我一个小小侍读,官职低微,能帮你什么啊。倒是你,常常为我解围。”说着,长身一揖:“多谢。”
他说的解围,不过是有时候康熙会召翰林院的人去上书房给皇子们上课;而皇子里呢,又有几个年纪小的,老爱捉弄人;因为十五的缘故,我倒是颇镇得住他们,有时候欺负到年糕头上,我就会悄悄替他报仇。
侧一侧身,让了他的礼。我说:“记好哦,明天下午。飘香楼。”
他点一点头,说:“好。我一定会准时的。”
“对了,我有空能不能带了青萍出去玩一玩啊?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为难地沉吟:“这个,你知道家父……好吧,只要你不嫌麻烦就好。”挑挑眉毛,我说:“那好,走了啊。”
请客的地方是侍卫们推荐的,飘香楼,听上去菜应该会很好吃。除了本组的,我还请了几个平时在一起练武的,一共有十多人。
阮文陪了我一同出席。
特意换了女装,淡紫色的紧身七分袖马夹里是雪白长袖内衫,下面穿了蓝紫色百褶长裙。头发没怎么弄,毕竟短了点,扎成两束垂在肩上而已。
阮文还是穿他的天青色长衫,这小子好像不怕冷似的。
我们到的比较早,站在楼口候着,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诡异的想法:我跟阮文,现在这样,有点像结婚请客耶。
偷偷瞄一眼阮文,我的脸一下子火烫起来;他挂着个淡淡的笑,目光幽远。
楼下已经传来温台的俏皮话了:“大家伙快一点啊,别让我们的小美女等久了。小心她一生气,那我们的饭吃不成了。”
老郑温和地说:“咱们席上可得收着点儿,老杨,小卫,悠着点喝,别喝醉了撒酒疯吓到小李子。”
“知道了。咱们大内侍卫里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又能干又美貌的,还是姑娘家;要是吓得她不敢嫁人,那咱哥儿们的罪过可就大喽。”这一位大概是别个组的,嗓音粗豪。
正说着,人已经上来了。我笑着侧身一引:“请。”
一群人好像没见过似的上下打量我。我好笑地说:”咦?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你穿上女子衣服这么漂亮。赶明儿,我一定请人上你家提亲去。”卫少刚眼都直了,盯着我色迷迷的。旁边阮文垮下脸,重重咳一声。
老郑伸出手拍拍小卫,转头对阮文说:“这位小兄弟就是小李子的兄长吧?这些弟兄,平时跟令妹玩笑惯了的。别见怪啊。”
我伸手拉拉阮文,笑着对老郑说:“郑大哥,你也知道啦,哥哥疼妹妹没理由的啦。”给小卫一个爆粟,我板起脸:“小卫弟弟,姐姐的豆腐不是好吃的。明天你替我班。”
“不要啊,替就替,你别打我头嘛。会倒霉的啦。”小卫抱着头闪躲。
阿敏道阴笑地说:“你要是不让小李子敲一下,会更倒霉。”一个眼色,几个人捏着指节就围上卫少刚。“咱们的小李子,那儿轮得上你去提亲啊。你很不把哥哥们看在眼里哦。”
嬉闹中,大家纷纷落座,老成点儿有了家室的好笑地看着一群毛小子鸡飞狗跳。
阮文轻声对我说:“你的同事真不错,我想起了风刃的战友。不过,没一个是好对象,一个都不准嫁。”
我苦笑。想太多了吧,嫁人?再过十年喽。
楼板又响,我边回身边说:“一定是年糕那小子。”
怎么那么多人捏?我要破产了!
太子爷领头,上来了一串儿阿哥。一四八九十十三全来了。年糕跟在最后边,见我的杀人眼神,瑟缩一下,无奈地暗暗抱拳。
“小李子,听说你请客,我们就全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呼啊。”太子总是皇子们里的出头鸟,也是,他最受宠,又是未来皇帝,走路都带风的。
我挤个笑容出来,一个个请下安去;侍卫们闻声也出来打千。气氛顿时一变,沉闷得多。阮文好似看戏,眯起眼睛看那一群衣着光鲜的阿哥。
我吐一吐舌头,蹭到他面前:“哥,给个面子。像我一样做就是了。好歹我在人手下混饭。”
阮文叹口气,学着众人别扭地照作。
“几位爷,这是我哥。”笑得脸都僵了,我站在一旁介绍。
提着裙子,我重新下楼安排菜式。这几位可不能怠慢啊。
上了楼,众人已经坐好了。静静的,大家都是小声说话,笑得也假。
阿哥那一桌就他们弟兄几个,分长幼尊卑坐着;阮文见我,站起来,拉开身边的椅子。乍见此景,满场的人嘴巴可以塞鸭蛋。我不解地望一望众人,恍然大悟。现在是封建社会。
待我站好,阮文又把椅子推进去一点。我有点尴尬,轻声说:“哥,这是中国。”还是古中国。
那边厢,大阿哥和蔼地开了口:“大家不用拘礼,我们不过是想借小李子的酒宴聚一聚。”
“是啊,大家随性就好。”老八也说。
太子当先,举杯畅饮。慢慢,酒喝得多了,人性又出来,倒也没了先前的感觉了。
我的酒,一律被阮文挡了。想不到他的酒量这么好。
这边阮文跟侍卫斗酒;那边,老十跟十三也拼了起来。我双手撑住下巴,好笑地看着。突然,一道目光锁定了我再没挪开。是四爷。冲他笑笑,我别开了头。额上一缕发丝落下,我伸手解下发卡,重新别上。再回头,还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人。
耳边声音大了起来,我回神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桌上撤了菜肴,摆上了好些大碗。只听阮文爽朗的笑:“多谢各位照顾我妹妹,今天咱们就不醉不归。”
“李大哥,(叫得我那个寒,人姓阮好不好)我阿敏道今天,今天非得跟大哥你多喝几碗。(这位可是醉了吧,怎么说话舌头都大了)我心仪令妹久矣,若能得此良配,我一定待之如掌中宝。”我大吃一惊,什么掌中宝啊,难道,这个也是穿来的?
阮文脸色大变,老郑连忙打圆场:“阿敏道,你醉了。别喝了。”我也是脸红加尴尬。下意识往那边一望,几个阿哥全停了箸,老十大张着嘴,四爷的眼里,有火焰在烧,苍白的面颊上,泛起红晕。老十三大步走过来,端起酒碗,揪住阿敏道衣领:“你先喝赢爷再说。”
四爷欲动,终于还是坐住,我急死了,怎么成了这种局面啊。阮文身上已经出现了杀气,我咬住下唇,站起来也端起一碗酒:“今天大家高兴,小妹先干为敬。”
“胜男,你不能喝酒的。”阮文急着伸手来抢。
“没关系,不过就是吐点血嘛,大家那么给面子,我当然得敬一敬了。”我故意装了慷慨就义的表情出来。
“吐血?怎么说。”老郑关切地问。
笑着我天真地说:“郑大哥,我体质特殊,喝了酒会吐血,不过没关系的,我血多得很。”
那两只连忙放下碗,异口同声来劝。
我顺水推舟:“那怎么可以,看你们喝得这样高兴,这酒一定也是很好喝的嘛。”
“不好喝不好喝,你看,我们都不喝了。”十三一说,众人都放下了杯。
一转眼,看见了老八和老九两个,表情淡淡,眼底却有玩味和阴谋。

惊悚

一直忘记不了,那天酒宴上,除了四爷眼底的火焰,八爷眼里的玩味,九爷眼里的阴狠之外,居然,还有太子眼中,嗜血豺狼见到猎物时的残虐。
一整晚,我心神不宁。阮文已经醉了,到了最后,基本上全部人喝的酒有一半儿是进了他肚子。这人酒品太好,就这么沉静地睡着。我坐在他床边守着,生怕他会酒精中毒。
送阮文和我回来的,是年糕。
“兰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带了阿哥们去的。我下朝时只略跟四爷提了提啊。”听着他的辨白,我什么也不想说。与他无涉。若是有心,自然会寻了去。
解了阮文的衣裳,我轻轻替他擦去酒渍。他是真心想护着我,到最后,却成了众矢之的。打开衣箱,找了套衣服出来给他换,却件件儿上都有:睛。
我见过那个名妓,长得国色天香,娇气与英气奇异地混杂,有一种与他十分类似的气质;自古侠女出风尘,小凤仙也曾有联云:赢得英雄知已,桃花颜色亦千秋。阮文在这时代,以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和枪林弹雨磨练出的霸气,要赢得些红粉知已,决非难事。
看着他英俊的脸,我突然烦燥起来。走出屋子,我进东屋练拳。
太子今天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我一个小小打工的,在这强权政治下,能不能保全自己,难说。是不是应该送了珊珊离开了。如果真有变故,我怕是很难全身而退的。这些人,说实话我一个都惹不起,也不愿意惹。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门自然直。我还就不信了,这皇帝会纵容儿子强抢民女。
天色发白,我才停止胡思乱想,回房睡觉。
反正老郑说了,会找人代我的班,我也就放心地呼呼大睡。
十一月的天,怎么会有苍蝇蚊子呢,好烦哦,我翻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
朦胧间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一定是幻觉。
阿敏道调离了我们组,指婚噶尔丹之女钟齐海。喝饯行酒时他一脸怨妇样:“小李子,我争不过人家,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听得我那个汗啊,直往后脊梁流。
组里同事对我也像也疏远了许多,语气上还是亲亲热热的,只是,再也不敢对我有肢体碰触了;某一回温台又伸手来拍我肩,老郑如临大敌,冲过来就撞开了他。
侍卫们是不敢跟我过招了,可皇子们不怕死啊。
布库房。
我是站在一旁,看着几个成年阿哥袒着上身,打得呼哧呼哧地。
“小李子,你们番邦女子倒真是不怕羞啊,看着光膀子的男人,居然连眼都不眨一下。”妈的老十又在我耳边聒噪。
我笑咪咪地转头对着他,大力眨眼,直到他讪讪别开脸。“十爷,基本上呢,男人的光身子是 不值钱的。”闲闲地我说。
他身子一震,径直下场。站定了,甩去衣服,扬声叫:“小李子,爷今儿伸量伸量你。”
老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轻蔑地瞟我一眼;十三笑得奸奸地;其他在场的阿哥,没见过我出手,也是微微笑着没人说话。
“十爷恕罪,奴才地位卑下,若是一个不留意,伤了十爷,那可如何是好。”我恭恭敬敬地推拒,先说好了,省得到时候你难堪起来报复我。
老十仰天大笑:“爷就应了你,若有伤损,与你无尤。”
我嘿嘿笑着,活动一下肩背,捏着指骨一摇一晃地踱下去。老十被我笑得毛毛的,居然不由自主,悄悄向后缩。
“扑通”一声我跪倒在地:“英雄啊,小女子不是英雄的对手,还请英雄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小女子若留得命在,一定做个长生牌位,永远缅怀英雄的高风亮节。”
老十满面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咬牙切齿地大吼:“不准笑了,谁再笑,爷我就先让谁家里人缅怀谁。”
场面已然失控,只听得满屋都是嘻嘻哈哈呵呵嘿嘿的声音。侍卫们还勉强绷着,只是此起彼伏地咳嗽;阿哥们却再也忍不住了。
老八注重仪态,背过了身不停地抖;老九正坐在圈椅里喝茶,当下全呛在了咽喉,咳得死去活来的;十三刚刚穿好衣服,正在扣扣子,手抖得没法动,发出怪声的就是他;其他的小阿哥们,全在地上滚,还就数十五笑得最大声。
我挑挑眉毛,挑衅地看着老十,他的脸红得像个苹果,却缓缓松开了拳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起来吧。我怕了你了。”听着他说话,我凝视着他,却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异样。
站起来,我神情未变,继续一旁站定。不是我不想打老十一顿,只是后果我承担不来。输了给他我没面子,赢了他我也不见得就有面子,不如搞怪一下,揭过了事。反正在这宫里,不跪他还不是跪别人。
“这是怎么了?”当先进来的又是出头鸟儿。见了几个弟弟的模样,好奇地问。
老八自制力甚强,语气正常地叙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只是,我看见他的手正用力掐自己的腿。
四爷神情古怪地瞟我一眼,眼里有隐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却往下扯着。
太子听完,扬声大笑,走到我跟前站定,上下打量我,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见他鸦青的靴子。“小李子,你真是个有趣的。老十怎么就惹到你了,给他出这么大的丑。”说什么呐,挑拨离间?我连忙抬头辨解:“太子爷,奴才不敢。”“罢了罢了,别吓成这样儿,看你,汗都下来了。”太子转身面向老十:“老十啊,这事就算了,她一个姑娘家,也不能真的跟你动手不是。”
老十垂手答:“是。”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是谁知道太子这个大嘴巴的,叽叽呱呱地又巴巴去说了给康熙听,让老康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哎哟,这可是朕这几年听得最好笑的笑话儿了。小李子啊,你可真是个活宝啊。老十,你既与小李子一起演了这出给朕开心,那就不许记恨小李子了。”
我也是蛮高兴的,因为,下来就收到了赏银百两,宫缎二匹。
可谁知道,让皇帝开了心,我就得倒霉。
过了年,我又得出差了。康熙巡幸五台山,就为了太子转述的笑话,刚刚过完年,还在减肥中的我无奈地扈从。
阮文给我准备行装;珊珊找了纸笔,写满了我们三个的名字。
晚上,我刚刚解衣准备睡觉,阮文敲门了。
“胜男,你这次去,不准再像前两次那样,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我知道中国军队的教育,但是你要记住,珊珊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你要回来自己照顾珊珊,知道吗?”坐在我床边,他郑重其事地说。
骑着马,随侍在康熙龙辇旁。旁边是太子老四和十三。看得出来,十三很是受宠,一个未成年的皇子,却是每次出巡都有他的份。
山西五台山,康熙,这几个关键字让我忍都忍不住笑。
小时候看过一部国产电影,至今仍记忆尤新,片名就叫《康熙大闹五台山》,打得很是热烈啊。我真的很想问一问皇帝,是不是上五台山找他爹顺治啊。
“怎么了?小李子,笑什么哪?”又是太子。我的天啊。现在我一看到那张俊脸就有杀人的欲望。这王八蛋是双性恋,我不鄙视他就不错了,居然还整天来找我搭讪。可惜他是老康最宠爱的儿子,因为他爱花钱,康熙居然把内务府总管让他奶公当。由此可见,我还是不敢得罪他,只好小心周旋了。
现在,我就只好强行扯一个笑容出来:“回太子爷的话,奴才觉得,这一路风景真是不错。奴才来自蛮荒小国,还没见过如此美景呢。”
说点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应该没错吧。
太子倒兴致勃勃地开始当起了导游。看着他,我想起广东一句俗话:好眉好貌生沙虱。出门前,侍卫八卦团就给我传了小道消息来了,这位太子骄纵暴戾,千万不可招惹。可是,我不惹他他惹我耶。
看他皮相,比梁朝伟也不差的,只是,坏话听多了,又在前天暂驻时亲眼见他虐死了一个女孩子,我就再也对他没半分好感了。那女尸被他的亲信拖出来时,我正好路过,只看见了血肉模糊的一双脚;是什么样的凌虐,才能让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呀。
双手握紧了佩刀,我就想冲进去替天行道;同行的青志轩死死扯住我,强行捂住了我的眼睛。捂着被子,我哭了一夜。
太子还在喋喋不休,说话极尽温柔。我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戳破,隐隐作痛。低头控马,我强行忍耐。
“小李子,怎么了?嫌我聒噪啊?那不吵你了。我也该问候皇阿玛去。”他似未发现我的异常,笑一笑纵马返回。
十三靠近我,轻声说:“小李子,别理会他。”我点点头,放松手。他眼睛倒尖,一下看见了缰绳上带了血,面上一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长叹了口气。
当晚宿在府衙,我是女生,格外开恩,给我一个单间。心里有事,卸了差,我回房倒头就睡。
“叩叩叩。”咦,有人敲门。我披上衣服,边扣边开门。是十三。堵在门口,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站着。只得把他让进屋,止住我请安,十三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瓷瓶,拉过我的手,仔细看。“什么搞的,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吗?”一边说他一边挑出瓶中药膏轻轻涂抹在我掌心。
我的心事憋不住了。“十三爷,太子那么残忍,我实在很怕啊。”看着这个小我一岁的大男生,我在微微颤抖。“那天,我看到……”他一把捂住我的嘴。“胜男,别说,不要想了,忘记这件事。知道吗?”用力一拉,他把我扯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一切都有我。”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我连忙推开他。站开一点,我讷讷地说:“十三爷,谢谢你。我会得保护自己的。”
十三微微笑,大步上前,伸过手来拉我。“怎么就吓成这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情况不太妙,这个早熟的大男生想到那里去了?我匆匆开口:“是啊,弟弟当然不敢把姐姐我怎么样。”装个白痴样的笑出来,我特意提醒他。
“我不是你弟弟。”他的语气涩涩的。
“你本来就比我小好不好?”白他一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