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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蛮腰·千年洞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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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骇然之人,她无辜地苦颜道:“不是说,变脸当是有趣,何惧之有么?你怎地说话不算话?”

    唐僧大行僧礼自责,“玄奘知错。”

    当他抬起头时,火鸡了……

    “梦衍西仙子”已然又回到了姑娘状!其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着,肌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淡粉色的双唇,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问:“真不怕了?”

    “不怕。”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我又没丑成老妖怪,不过是提前挂了衰老之貌而已。”

    话说着,孟赢溪当面又变回去……她变,对面的人也跟着变,由火鸡状变为了蛤蟆状!

    她想笑却又不敢笑,“看你,出家人老打诳语!说不怕还是怕了,要不要我再变回本样?嗯……”

    “不必不必,习惯就好!”玄奘身体微晃,“梦衍西,你这一改变甚好,应当可解除他人不必要的误会。”

    “就是,早变早清净,能免了不少的麻烦。”玉手一引,“咱们继续走吧。”

    小心走过塌方的乱石路面后,两人上了马。

    “等等……下马,有人来了!”孟赢溪喊着,自己先下来,她又道:“玄奘,你呆着别动,可能又要打架,小心伤了你。来……帮我牵一下马。”

    “好,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她转颜向右,静身候着。

    林叶沙沙作响,出来了,还是白衣道人。这次他们的人数多了一倍,是六个,先前的那三人不在其中。

    人现声至:“好你个淫僧!念佛须当戒淫欲,可你不但虐孩童、碧玉,连老妪也不放过……纳命来!”

    六个道士绕开位于近处的老妇人,手持追魂棍呵声直取唐僧而去。

    “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玄奘大惊,慌忙劲声解释:“道长,误会了!玄奘乃是西去取经的僧人,出家之人自知芙蓉白面,须知带肉骷髅,美貌红妆,不过蒙衣漏厕。夫为道者,如被干草,火来须避,道人见欲,必当远之。贫道从未犯过戒律,其中定是有冤屈错别。”

    可怜孟赢溪,双方说的话她只隐约听懂了其中的两个字,还是唐僧话里自带的,那就是——玄奘。

    “咻……”

    道长们统统都要杀唐僧,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暂时不想发作,便以无法观见的速度乍然现身于玄奘面前,呈阻拦态势。

    妖精一般的行事手法岂会露而无用……身后之人顿时安落了心,身前之人霎时崩了眼。

    资历为长的位尊道士骇然问:“老人家……你,你究竟是人还是妖?为何要庇护这无恶不作的淫僧?”

    “啥语言呐?腔调这么难懂!”她蹙眉回头问,“诶,玄奘,他叽叽咕咕什么?”

    玄奘面露难色,“呃……他问你是否妖精?因何要来保护我这个僧人。”

    “哈哈哈……“孟赢溪趣意大笑,“想不到道家也来图谋你这唐僧肉,玄奘,你告诉他们,我就是上打玉帝下打阎王的妖精,识相的赶快滚开,以免挨揍。”

    她这话有些粗鲁,玄奘实难转述,一时间哑了口。

    道士们听不懂这冶叶倡条的语言,却见二人很融合地在交流,自是认为他们是沆瀣一气,因为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互相招呼着速身退去。

    孟赢溪藐视着他们的背影起话,“真乖!知难而退了,省得我出手。”

    玄奘将马绳递去给她,骑上马后摇头自语:“南无阿弥陀佛,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莫非贫道相貌类似于某个罪大恶极的僧人?唉……罪过罪过。”

    她也翻身上了马,“有我在,什么误会也别怕。哪来这么多的罪过?走吧。”

    “咯哒……咯哒……”

    “梦衍西仙子”主动领道而行,本萌生了退意的玄奘勉强随后,这频繁出现凶险的路途令人不安,尤其是道士们把他唤作淫僧,其辱甚巨。

    才行出不到两里路,前人就吁马停下。

    玄奘大为紧张,上前问:“梦衍西,附近又有险情了么?”

    “没有没有。”她笑而用手一指,“你看,那里有泉水涌出,还有少许的青草,咱们让马儿歇息饮食后再走。”

    他展眉道:“原来如此,甚好甚好,还是姑娘想得周到。”

    孟赢溪噗嗤一笑,“看你,怎么说话来着,有我这么这么老的姑娘么?”

    唐僧恍然,因错而笑,颔首施僧礼,“哦……玄奘木讷了,你已是换了容貌,当唤尊上才是。”

    她忽然收了'逆血易',莺声燕语逗道:“看你,怎么说话来着,有我这么这么年轻的尊上么?

    他愣而抬头,惊见老貌的梦衍西仙子俨然又回归为了璧人,“啊……这,这……梦衍西,你这般行事叫玄奘该如何是好?”

    “璧人”顿时黄莺出谷,洋洋盈耳。唐僧知是趣闹,随之解愁而悦。
第二百一十八章 逆血唐朝——《西域记》5
    按理说,守在寺外等唐僧是件辛苦的差事,可是孟赢溪她却不愁吃喝,也不愁睡觉的地方。因为她虽然不明着进寺,暗地里行事却很妖然。

    “妖精”白日里在寺外苦站桩,夜里则潜入寺内觅食觅睡,斋饭没滋味就自己抓鸟开荤,她睡得房间是待贵客的上房,连被褥都是全新的,倍舒服郎。

    唐僧的此番西行由取经而起,但处处有变数,事实也并不全是这样。

    如果他仅是愣于死理只认定这一个目标,那他就不是被太宗皇帝封称的可谓素怛缆藏、毗杀耶藏、阿毗达摩藏,经、律、论三藏合一的三藏法师。

    玄奘真的留了下来,他在塔儿寺讲经说法有两个重要目的锎:

    一是想让梦衍西女施主知难而退,使她受不了这份折磨人的无聊等待,自行离去。

    二是教化这里的僧人,佛教讲究“以戒为师”,可是唐僧却在交流中获知,在这寺院附近有部分僧人不但饮酒茹肉,还娶妻生子,他们平时等同是俗人,发丧才成和尚,届时诵佛经,行佛事。当地的人文很奇特,包容性极强,但这也太荒谬了。

    塔儿寺的僧人没有犯戒者,犯戒的是游僧,所以唐僧在寺中潜心讲经说法了十日后,决意去周边寻游僧逐个普法感化。

    他一出寺就见据守的孟赢溪,很是骇然。

    玄奘背着他的大经箧牵马走到人前,接着便行以僧礼,“南无阿弥陀佛,梦衍西女施主,你当真固执,也叫人无比佩服。凭女施主的这份毅力,如果是照顾爹娘或是衰弱的可怜之人,可成就孝道与公德,必然值得世人称赞,但用错地方就只能是愚,只会是谬,未免可惜。譬如一灯,只一灯之明,若肯转燃,则百千万亿无量无数灯,其明盖不可喻。”

    孟赢溪笑道:“玄奘师父,你说的很在理,没错。可眼下我上无老下无幼,更没有家,算是道旁苦李。正是为了成就公德,我才决定陪伴你西行,别忘了,若是没有我,你不但丢了经书和干粮,还没有马可骑。我这么做并无银两可图,难道不值得称赞吗?”

    唐僧又礼,“南无阿弥陀佛,梦衍西女施主之恩情贫道决不敢遗忘。西去之行路途凶险,何其艰难,玄奘并非不愿有人相助,只是……恕贫道直言,孤男寡女同行本就不容于世人眼界,况且玄奘还是持戒之人,女儿身实在不便出现在一个僧人的左右,于他人所见,这未免有伤世俗风化。”

    “玄奘师父,这个我懂,那咱们就保持一个很远的距离,行同陌路,这总可以了吧。”

    见劝说没有用,他只好无奈地叹道:“大路条条归属苍生,万物皆可行,梦衍西女施主请便。”

    于是,唐僧骑马走前,孟赢溪则远远尾追其后,犹如陌生人,旁人不可能再产生什么误会。

    她不知道玄奘要去做什么,还道他是上路西去,心喜了好一阵。

    可是跟着跟着,孟赢溪就发现不对,因为唐僧离开了大路,直往村落而去。到了村子,他向村民打听着什么,随后依着指点敲门入了一户人家。

    远处的人费解:“这个玄奘好奇怪,既然是去取经就该一路向西,他却这里停停,那里留留的,想干啥?”

    距离不是障碍,凭着非凡的耳朵,唐僧与屋中人的谈话句句入耳,只可惜全是方言,字字不辩,她叫苦之下只好默默干等着,好生无聊。

    一个时辰之后,玄奘可算出来了。

    告别这户人家之后,他远看了一眼孟赢溪,然后骑上马出村,途中又左问问右聊聊地取了它路继续走。

    这条路很漫长,并且人烟稀少,马匹恣意快驰。

    数个时辰之后,周围的环境变化很大:峰峦雄峙,危崖耸立,似鬼斧神工;林海浩瀚,烟笼雾锁,如缥缈仙境。

    面对这幽壑纵横,涵洞遍布,怪石嶙峋,蓊岭郁葱的异景,孟赢溪慨叹:“什么地方呀这是?既有北国之雄,。又兼南方之秀,好独特的自然景观。”

    见左右均荒芜人烟,没人就没忌讳,她决意上前问个清楚,于是快马加鞭地赶上前去。

    双马并驱,孟赢溪道:“玄奘师父,这里没人,我就私自上来了,你不会介意吧?诶……你这是要去哪里?”

    玄奘知道事实如此,所以他没斥责,并特意减慢速度来说话,“南无阿弥陀佛,梦衍西女施主有所不知,这一带有许多不持戒的僧人,此事岂能容于佛法。佛法以戒为本,良以由戒生定,由定发慧,若能持戒清净,则定慧自可圆成。佛所制戒,以要言之,贫道要诉法使之心能转业。”

    “哦……原来是这样。诶,玄奘师父,可是……象你这样到处管闲事,什么时候才能取得到经书啊!”说罢,她自笑起来。

    他道:“无知无觉,既知则缘,僧无净化,取经何用。照明佛法,开悟众生乃贫道的不二法则。”

    “玄奘师父,前面好象有人,你先走吧。”

    “吁……”

    谈话间,她隐约听到前方有人活动的迹象,于是便主动勒马退后,等拉开一段合适的距离再说。

    唐僧策马先行过去,行出一段距离时他回头瞟了眼留在原地的“梦衍西”女施主,那孤单自律的小小身影仿佛成景,叫人聚目集思,瞬间颤念。

    玄奘扭回头,可心中却不免浮出复杂的滋味,“她真是个令人难以琢磨的女子,既通情理又不通情理。她究竟是人,是妖,还是……”

    山峰遮日,路旁荫黑,一棵被伐横卧的巨树拦住了行进中的马。

    林木静止的树叶忽然呈现团状动起,几个暗色的身影陡然入眼,他们持着飞龙刀一同指向唐僧。

    “淫僧,纳命来!”

    孟赢溪才见异常就于百丈外飞身而来,她听不懂那三人叫嚷什么,但看得懂他们的意图。

    “呜……”妖风乍起!

    距离很远,但她的动作比箭更快,犹如音速。对方的身影尚未挨近唐僧,“妖精”就已经赶到。

    一时间狂风大作,道路刹那间弥漫起遮天的灰雾,整个是飞沙走石,叫人迷离了眼,吓破了胆。

    “嘭……呃啊……”

    她用内力逼开了欲行砍杀企图的三个道家装扮恶人,在唐僧面前孟赢溪丝毫不敢过分,“大菩提心”轻易招惹不得,否则定不容相随。

    玄奘呆若木鸡地看着身旁之秀色,他本着无上的佛法竟也想不明白,这“梦衍西”女施主是如何过来的,又是如何将贼人打倒的,他眸子顿时白多黑少,其眼貌似瞪得比马儿的还大!

    孟赢溪怒于心,松于行,她跟着定身送音骂道:“好个没良心的贼人!遇人便抢么,既是着道装行恶,起码得忌讳忌讳僧侣吧。哼……连玄奘法师也敢不尊,找死!”

    被内力冲倒的这三个白衣弱冠道人万分惊恐,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地从地上挣扎起来,随后拾起自己的兵刃,跌跌撞撞地逃窜进浓密的树林中。

    他们走前的神色很奇怪,口气也很紧,似乎是畏惧之下藏有不甘之心,至于说的是些什么她无法获知,只有玄奘听得懂。

    玄奘受到了叠加在一起的双重惊吓,半天没说话,直到视线被她全部侵略。

    “你,你究竟是妖精还是仙子?”

    “玄奘师父看我象什么,那就是什么。”

    他猜说道:“妖精?”

    “可以”

    唐僧继续猜说:“仙子?”

    “也行”

    启问之人急了,“究竟是什么,请给贫道一个诠释。”

    孟赢溪首次见到玄奘的惶惶失态之状,她腹笑不已,于是便以僧家说话的口吻打趣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世有天地,自生两界。两界生四妖,四妖生八仙。阴阳本互换,仙妖本无别。”

    唐僧把此言当了真,还禅悟地悠缓回念了一遍她的话,“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世有天地,自生两界。两界生四妖,四妖生八仙。阴阳本互换,仙妖本无别。”

    “啊!”他突地扑通叩拜,“贫道领悟了!梦衍西仙子在上,请受弟子玄奘礼尊三拜。”
第二百一十七章 逆血唐朝——《西域记》4
    '次日,黎明……'

    两匹快马肆意撒欢,他们赶在朝阳露脸之前便进入了瓜州的地域。

    第一线阳光射来了,鬼斧神工的风蚀地貌异常夺目。

    再行一程,光芒渐亮,附近沙峰起伏,金光灿灿,宛如一座金山,像绸缎一样柔软,少女一样娴静锎。

    在阳光下一道道沙脊呈波纹状,黄涛翻滚,明暗相间,层次分明。

    随着路程的延伸,沙山形态各异:有的象月芽儿,弯弯相连,组成沙链;有的象尖峰,高高耸起,有棱有角;有的象蟒蛇,长长而卧,延至天边;有的象鱼鳞,丘丘相接,排列整齐。

    '长山子河道旁,东千佛洞……'

    唐僧无意间发现了开凿在干涸河谷东西崖壁上的佛洞,于是兴奋地上前,然后下了马。

    要见佛了,他却心事浮扰,于是便回头使话送人,“梦衍西女施主,贫道逢寺必进,遇佛必拜。此地距苦峪城仅数十里,女施主可自行寻去,那里既可好好歇息、更可舒坦娱事。”

    孟赢溪听出了言别的意思,她道:“我又不是苦峪城的人,去了做什么。玄奘师父,你在哪里歇脚,我就在哪里歇脚,你去西域取经,那我也去西域取经。”

    玄奘虽然对身边之人心存感激,但她的存在对于一个僧人来讲也是极大的负担,为了摆脱梦衍西女施主的一路追随,玄奘决定用时间来送客。

    他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梦衍西女施主,去西域取经艰辛乏味,苦难由玄奘一人担当即可,你这是何苦呢?”

    “妖精”自然是回妖话:“玄奘师父,你就行行好,别总是撵我走。你去西域取经,我去西域游玩,咱们互不影响,还能消减寂寞。”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笑起来,“我这个妖精本事不小,可自己是个路盲,历来不认识回家的路。妖精与佛不是同一道,但权衡利弊之下,我这个路痴的妖精还只有跟着你这个不用付钱的活菩萨向导,才能到达心中挂念的向往之地。”

    唐僧见对方明显在耍赖,就没再说什么。

    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自己转身过去,然后虔诚地逐洞拜佛。

    见对方不高兴,她心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就能取来真经,不过有我在,你会顺利许多,至少不用去担心盗匪的***扰。”

    孟赢溪在背后满脸坏相地笑了笑,她自己也去阅览这十几窟拥有各式中心柱燧道窟、圆形穹窿顶窟、方形平顶窟的奇观佛洞。

    佛洞内壁画分布四壁,属显密结合、汉密藏密结合的综合型信仰,内容可分为五类:经变画、密宗图像、尊像画、装饰图案和供养人画像。

    经变有:西方净土变、药师净土变、文殊变、普贤变、涅盘变、水月观音变等;密宗图像有坛城图、密宗曼荼罗(藏密)、十一面观音变、八臂观音变等(汉密或杂密);尊像画有说法图、释迦行道图、禅定佛像、观音像等;装饰图案有窟顶装饰、圆光、背光、边饰等,纹样有莲花、忍冬、百花、卷草、火焰、宝珠等;供养人画像从服饰上看有许多不同朝代的人,以及他们的题名。

    孟赢溪不信佛,于此处只是看稀奇,她最感兴趣的是那第二窟《密宗曼陀罗》中的观音。

    密宗曼荼罗中舞姿劲健的金刚,藏风颇浓,特别是手攀树枝、身姿妩媚、服饰特殊的观音像。

    另有一座观音,其眉清目秀,左手下垂,右手拿经卷,悠然自若地端坐在金刚宝座上凝思遐想,身边彩云环绕,山后数竿翠竹点缀出仙山胜景的清静,金刚宝石座前潺潺流水,远方天际高挂一句弯月,印度影响很浓。

    此观音优美的体形,外加露脐装和超短裙的妆饰绝无仅有,简直可称为“第一艳佛”,观赏之人掩口头笑了许久。

    唐僧窟窟皆去,佛佛都拜。等他慢条斯理,鞠躬尽力地结束了洗涤心灵的念经礼佛,时间已是过去了两个时辰。

    两人继续上路,孟赢溪主动招呼了他好几次,但玄奘依然心结难解,闷声无语。

    苦峪城的身影随着马蹄声逐渐清晰,同一时刻,城外的另一片用土坯砌成,白灰抹面的显眼建筑也赫然在目,唐僧驾驭着马匹过去。

    城东外的这片特殊建筑是土塔林,也就是塔儿寺。

    塔儿寺有大小塔二十一座,寺门南向,东西两侧分置鼓楼及钟楼各一座。寺院中心有大型庙宇建筑台基,其北面那座最高的大塔,塔顶为覆钵式结构,塔形庄严雄浑,十分壮观。

    玄奘下马后终于说话了,不过内容依旧是送客,“南无阿弥陀佛,梦衍西女施主,苦峪城近在咫尺,你走吧。贫道欲在此寺中停留月余,此乃清净之地,女子实在是不方便停留。”

    她很吃惊停留的时间,“什么,月余!你不取经了?”

    唐僧叹而不作答,自己独自牵马进去。

    怕自己女子的身份玷污了对方的名声,孟赢溪没有进去。

    她腹中微怨道:“等月余就月余,好歹再护送你一程,至少等踏出边境再说,否则我于心难安。”

    玄奘入寺后向寺中的僧侣们介绍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所说的话恰巧被在寺中烧香拜佛的一位苦峪城内的朝廷官员无意中听了个大概,长安来的“玄奘”可是被太宗皇帝通告要拦截遣返的人,于是他赶紧悄悄地溜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

    在附近闲极无聊乱走乱逛的孟赢溪见到一队官服人马来到了塔儿寺,他们匆匆赶步入寺,显是有什么急事。

    她很好奇,跟了进去。

    这些官员进寺后找到了正在大殿念经的玄奘,他们随即攀谈起来。

    孟赢溪虽然缩在后面,但完全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只是听了半天一句话也听不懂,因为他们说的是本地方言。

    此事叫她很疑惑,这个唐僧好厉害,他不但会昆明话,居然还会这叽里呱啦的不知是甘肃还是新疆的土语。

    听不懂,那就只好看了。

    过了许久,她见他们中的两人相邀着玄奘换了个背静的角落继续谈话,尔后这几个官员对玄奘频频礼拜,为首的还拿出一份告示状的东西,并当场给撕了去。

    官员们闹腾一阵子后辞别走了,唐僧见到孟赢溪在寺中逗留,便主动走了过来。

    为避免他人旁听,她抢先用昆明话问:“玄奘师父,刚才来的这些官员都是什么人?”

    玄奘当然领悟其意,于是便以地道的昆明话答她,“他们乃是瓜州的刺使独孤达以及州使李昌,梦衍西女施主,你为何还不走?”

    孟赢溪懒得与他纠缠这个问题,她再问:“那份撕毁的东西是什么?”

    “是太宗皇帝通发下来,命沿途各地拦截遣返贫道的牒文!”

    她忧心道:“啊……那,那你该怎么办?”

    “无碍,好在独孤达与李昌二位大人皆笃信我佛,贫道已经以理说服了人,所以他们才当面将这通牒撕去,任由贫道西行,还说将给贫道配一个胡人向导,以便夜渡葫芦河,偷过玉门关。”

    “哎呀……玄奘师父遇到大贵人、大善人了,好事,真是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事话已说清,接下来肯定又是劝走之类的套话,她最烦此事,于是假装知趣地辞别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玄奘师父,我走了,你好生潜心向佛吧,孟赢溪告辞!”

    人走了,她的不送自走来得太容易,倒令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唐僧惶惶不安。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其心道:“她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么?好象不可能吧!”

    孟赢溪这前脚刚一走,唐僧后脚就跟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人跟在后面,却故意不躲,明明摆摆地停歇在外面,其心中笑道:“呵呵……我就守住在这寺院门口,看你能奈我如何?”

    玄奘看了一阵,知道自己又着了这个妖精的鬼灵诓道,他憋了憋闷气,重步回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逆血唐朝——《西域记》3
    自从结识孙思邈这个道人起,她就知道出家人会担心什么,孟赢溪灵道:“你这个大和尚就放心吧,我这个妖精有杀人的本事不假,但妖精从不乱杀人。”

    玄奘神情大松,“南无阿弥陀佛,这便好,贼人虽性恶,劣迹斑斑,但仅此事来讲却罪不至死。郎”

    她拍了拍马背,微微甩头,“玄奘师父,上马吧!靠双脚丈量着土地去婆罗门国求取真经,这在精神上固然极其可贵,但也未免太过迂腐了不是吗?只要取得经书就是功成名就的幸事,造福天下是主旨,何必纠结来往的交通方式作贱自己。”

    唐僧谢过之后顺意上了马,孟赢溪跟着上了另一匹,两人悠速结伴而行。

    有此变故,两人的关系融洽了许多,尽管女子的身份与她那妖精般的行事很可疑锎。

    玄奘苦笑着回答刚才的问题,“梦衍西女施主有所不知,贫道出行伊始是有匹马的,无奈途中被贼人所夺,这才不得不徒步而行。”

    “嗬,原来你是早就被别人抢过了呀!我说呢,就你先前这种苦难的走法,不知何年何月方可到达圣地。”

    笃定之声回道:“难行能行,难忍能忍。只要贫道尚有一丝气息,就西行一步两步,不求得**,誓不东归一步。”

    听到他淡容铁口说出来的决心,孟赢溪的心神触动了,她对这着个舍身求法,可谓代表着民族脊梁的僧人生出无比的佩服,更仰慕起了他的铮铮风骨。

    为了求证一个暗藏于心的疑惑,她小心地询问道:“玄奘师父,依我看来,佛经全都来自天竺圣地,应该不分真假,你们僧人本就有经书,为何还要求经书,难道你就不怕历尽了千辛万苦,结果拿回来的经书实际上就是你们平时所用的佛经吗?”

    唐僧听了后神情有些凝重,久不言语。

    他眺望远方叹息了一番,稍后才道:“自武德五年,玄奘于成都受具足戒之后,贫道就游历各地学习佛教大小乘教典,参访名师,讲经说法。通过多年来在各处讲筵所闻,贫道深感异说纷纭,无从获解。特别是各地佛界竟然产生了摄论、地论这两种差异极大的法相之说。”

    略微停顿后,其接着道:“北部的佛学主要是《涅槃》、《成实》、《毗昙》,而南部的佛学却是倚重《摄论》、《俱舍》,此乃古德译著不善,致使义理含混,理解不一,注疏也不同,对一些重要的理论问题分歧很大,难以融合。”

    “唉……”其再次叹顿,“可惜《法华经》、《维摩经》、《涅槃经》、《摄大乘论》、《发智论》均不能对之释解矫正,佛无二法,贫道遂产生去婆罗门国求取弥勒论师之要典《瑜伽师地论》的念头,此行即是欲一睹明法了义真文,法相唯识宗,以此为据,一统佛法。”

    玄奘据实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大堆理由,可孟赢溪学识有限,只能听出个大概的轮廓,糊涂之下她无奈转言其它。

    “原来如此,诶……玄奘师父,你如此大义之行,一定得到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圣言赞颂了吧?”

    玄奘摇摇头,“前往婆罗门国求取真经,贫道并非第一人,可他们具都或命丧戈壁,或陈尸雪山,太宗皇帝担忧贫道的安全,未批准此行。可是贫道心意已决,非行不可,此番出境有违放圣意,稍后过边关时须冒险而行,不可让士兵们发现。”

    “啊?玄奘师父,这可是偷渡呀!你贵为高僧,如此行事岂不是有失-身份。”孟赢溪愣住了美目。

    唐僧若无其事地坦然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人天长夜,谁济光明?乾坤万古,谁彰安宁?五蕴皆空,空及不空,人身难得,佛法难闻。”

    这句话她深辩其意,但没回话。天色渐渐发暗,二人默契地策马奔驰,以便尽快离开这条令人不安的险关隘道。

    天黑以前,他们二人沿着微径山道出了这层峦叠嶂出险峻,石峰直插云空的鸿池谷,同时也告别了号为人烟扑地桑柘稠的姑藏。

    关口一出,视野豁然开朗,心中顿出怡情,可是唐僧没有停歇的意思,他继续快马领头赶路。

    日落之前,两人进入到了党河冲积成的扇带和疏勒河冲积出的平原,眼前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大片绿洲。西边是山(祁连山),东边是沙漠(腾格里和巴丹吉林)的景象十分壮观。

    孟赢溪心中不解,怪哉!不是要去印度的么,应该走四川西藏才是,可这地形为何象甘肃或者新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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