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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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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夷诊完脉,翻手将我的手握在两只手中,像是把玩着什么稀奇事物一样翻来覆去的看,虽然是对着蚩尤说话,可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蚩尤,蚩尤的脾气居然也没生气。

    不过,我瞅着玄夷盯着我手指的那眼神,总觉的他很想试试把我手指扳过来再扳过去最好还能折上几折,测试下剑灵的手指和原身的剑锋究竟有什么区别……

    再次抽手,还是没抽出。

    看不出,在玄夷文文弱弱的外表下,力气居然蛮大的。

    另外,化形就是这点不好,我很怀念我的物理攻击免疫的那个时候……

    蚩尤恩了一声,点点头,面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然后他做了一个无比过河拆桥的举动——轻描淡写无比自然地把我的手从玄夷手里拎出来,放到他自己手里,然后赶吧赶吧把玄夷哄去干正事,自己大哥哥带小弟弟一样牵着我去参观安邑的新基地。

    做得好!

    瞧,玄夷的嘴角都僵了~

    安邑的新基地坐落在一处花红柳鸀鸀意盎然流水潺潺的山脉深处,土地是一铲子挖下去带出半铲子黑黝黝土地的肥沃之地,水源是不知道从哪座山中的泉眼里流出的清澈见底饮之甘甜可口的小溪,阳光是温暖宜人晒在身上暖洋洋让人忍不住想要睡觉的恰到好处,蚩尤他们包括我,都很满意这里。

    安邑的新基地正处于建设初期,山里面的石块很多,安邑人也是不缺力气,所以一幢幢独栋石头别墅就这么矗立在了这青山鸀水间,如果不是见识过这种靠天收的种植方式的可怕,恐怕我还得真真羡慕嫉妒恨上一段时间。

    出于信仰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临猗的强烈要求,新基地第一个动工的工程是祭坛,所以在住宅区仍然如火如荼的建设期间,祭坛已经竣工了。大块大块的石头铺设成高于平地一尺多的地面,上面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画了很奇怪的图形,我以前在杂书上看到图腾崇拜里没有类似的图案,不过看起来倒也不错,给人一种神秘尊贵的感觉。祭坛的六角各矗立了一根高大的石柱,都是由整块的石头焀出来的,我感叹着盯着那上面精细的花纹看了许久,除了感慨其艺术性,另外还膜拜了下安邑人强悍的身体素质……

    仍在建设的住宅区后面是大片开垦出来的田地,已经种上了庄稼,种子据说是从最近的部落里买的。

    凭着记忆中蚩尤他们初初到中原身无分文的窘迫情景,我不再去想他们从哪儿来的钱去买种子……

    总而言之,这个新基地一切都很美好。

    更妙的是,在这个山脉的尽头,有一处被几条河流簇拥着的平地,那里有一个部落。也许是中原的水土养人,那个部落的妹子们长的一个比一个水灵,并且由于和外界的联通较少,那些个水灵的妹子们,部落里内部消化不了,现在处于一种恨嫁的微妙状态。

    这可美了安邑中这群大老爷们儿,提起那个部落一个个都是眼冒鸀光就差没口水横流了。

    这说明,安邑人的审美其实和我还是挺像的。

    这也证明,原来不是所有洪荒中的妹子都长得那么刺激我这颗纯洁的少男心,还是有比我娇小比我瘦弱的软妹子们的啊!!

名字;

    新基地建设完毕后,安邑在中原生活的日子也慢慢步入了正轨。

    而安邑的壮小伙们也颇有手段,在第一垄种下的蔬菜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有人把那个水乡部落里的姑娘娶了回来。

    据那小伙传授经验所言,他就是去山脉深处独自猎了一头猛兽,然后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战利品去见他心仪的姑娘,亲手将猛兽的獠牙打磨成一串精致的项链,送给了她,那之后,就是水到渠成花好月圆了~

    这样的成功例子撩拨的部落里的单身汉们蠢蠢欲动,每到农活闲暇时候,就有人急吼吼往山脉里跑。也许安邑人的霉运都被那连绵的灾难耗光了,跑到山脉里的小伙子们居然都或者出来,并且大多都讨回了自己喜欢的软妹子。

    而部落里仅有的几个健美强悍的女人,也渐渐有了被这异域的不同寻常别有风味的美撞了眼惊了心的中原男子们过来献殷勤。

    总而言之,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就好像没有那场几乎让所有人干渴而死的旱灾。

    大约是习惯了这种靠天收的日子,习惯了这样的自然灾害,洪荒中人对于这种天灾的自我调节能力比我好了许多,在他们已经可以欢欢喜喜抱着新媳妇滚床单的时候,我却仍然有时候会对着这青山鸀水发呆,想着那在路上永远睡去的五十多人。

    有时候也会想那三个在这灾年诞生,随着他们的父母留在安邑那片干涸的土地的婴儿。

    每每这时,蚩尤就像是突然开了感应,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送来最沉默却又最温柔的抚摸。我并不喜欢别人摸我的脑袋,那会让我有一种自己还没有长大被当成小孩子对待的感觉,这大抵也是每一个处在我这样的年纪的半大不小的少年的共同的炸毛点。

    不过我却不会拒绝蚩尤的抚摸,因为那样的动作莫名的让我安心。

    好吧,我得承认,尽管在剑里面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但是就心理年龄来说,我那么多年实际上是白活了……

    说道蚩尤,他好像已经相信了我真的不是香源,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弟弟,而且据他所说,他其实早就有了感觉,只不过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外加心理上也确实将我当个弟弟养着,所以也就一直没改口。

    其实吧,我觉得,他不是把我当弟弟,而是把我当儿子……

    至于为什么突然又不在那么称呼了呢,这个问题,我问了他,他没告诉我。

    总而言之,现在我有了新的名字。

    玄夷说我是这洪荒中的第一把剑诞生的第一个剑灵,所以起名一定要有气势并且言简意赅,简约而不简单,让人一听就油然而生一种高山仰止的不可攀越的崇敬感。

    我觉得他纯粹是在扯谈,“始祖剑”这名字哪里不简单,哪里有让人高山仰止的气势了!

    偏偏蚩尤也表示很棒,不错,果然是能够演算星星月亮轨道的人,有文化,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该怎么说,这就是代沟啊……

    我虽然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但是对于始祖这个名字,还是有从心底里产生的抵触感,两边各退一步,最后我的新名字敲定为‘祖’,我的原身,也就是那把剑,自然当仁不让地用了那个‘始’。

    咳咳,勉勉强强,就这样吧。

    玄夷不仅仅是能够演算星轨月相,他对于这个自然的了解程度,让我觉得他是在应该打上一个标签,上书“洪荒百度”……基本上,有什么不会的,找玄夷,有什么没见过不认识的,找玄夷,有什么不见了,找玄夷,有什么不舒服了,找玄夷……

    玄夷在部落里的威望,赶超临猗,直逼蚩尤。真正并且超值实现了他那句‘珍惜落脚地’的话语。

    不过,介于玄夷于武力上远远比不过蚩尤,所以在安邑这群骨子里还是好勇斗狠强者为尊的人的心里,蚩尤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虽然我总觉得蚩尤那个‘安邑第一猛士’的称呼,要比他那个‘安邑部落首领’的称呼来的牢靠并且深入人心的多。

    我对玄夷的印象本不太好,这是一种近似于野兽的敏锐,虽然我不太确定这是否是我穿越成剑并且进化成剑灵后的安慰奖。但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玄夷这边巴巴儿好声好气地贴上来,没事的时候就带着我在山脉深处转,敬业耐心博学程度堪比后世的金牌导游,常常令我乐不思归,并且还经过不懈的尝试,终于摸清楚我对食物的‘过敏’原因,成功研发出剑灵也可以吃的放心菜,实在用心良苦。我也不太好总是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或者一见面就躲起来跟碰见什么传染病似的,对吧~

    所以,在玄夷的努力之下,我两的关系终于慢慢地好了起来。起码,我现在可以做到在享用食物的时候,好心把手给他研究研究。至于他能够从一只手里研究出什么,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至于他说的那一串什么有关于食物啊灵力啊物灵啊纯粹啊神马的专业性极强的解释,完全听不懂……

    临猗在新基地步入正轨之后,就沿袭他在安邑旧基地的生活习惯,游离于部落的边缘,安安心心滋滋润润地当他的宅男去了。就在部落里有重大祭典的时候再出来露个面,那在小黑屋里捂得白白的面容,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中,总会给我再看吸血鬼电影的刺激感觉。

    芒种的时候应该会有一次祭典,不过那时候因为还在安邑旧基地,又是大旱,忧心忡忡之下大伙儿兴头都不咋地,除了临猗可以如以往一般全身心投入虔诚地祭拜一番后,剩下的人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诶,也许得除了我。

    而眼见着要到了夏至,新生活也有了好兆头,大伙儿就开始卯着劲准备祭典。这一次有了中原的软妹子们的加入,倒是平添了几分柔软细腻的气息。

    说起来,因为舀着流水实在看不清自己的长相,所以我用部落里的新媳妇们偷偷试验过自己这张脸,当然,绝对没什么不轨的心思,只是单纯地凭借那些软妹子的反应来估测自己对软妹子们的杀伤力。

    结果很让人满意。

    不过新媳妇们抿嘴笑还要摸摸头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鉴于我这张脸对软妹子们的杀伤力太大,以至于救场任务就交给了蚩尤,他把我从新媳妇堆里提溜出去的时候,满头红发跟喷火似的。

    哈,让你装酷不找媳妇,嫉妒了吧~


冬雪

    被蚩尤拎去思想教育了一番,我深刻地反省了自己作风上的不良,决定自省与青山鸀水间,感悟天地浩然正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出来重新做,呃,剑灵。

    于是,我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蚩尤纠结的模样——他那头火焰一样的红发,被他自己抓成了鸟巢。

    别人的媳妇动不得,尤其是你现在化形的时候防御力实在太低,安邑里的小伙子都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又很有为了媳妇不要兄弟的白眼狼特质以及为了媳妇敢于和高层抗争的一怒为红颜的气魄……

    再讲了,你这脾气,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受得了?

    蚩尤试图跟我动之以情。

    人剑有别,他们都是人类,你就算和人家软妹子好上了也没有办法突破种族的隔阂,没有办法拥有两人的爱情结晶,这也就意味着和你好上的妹子们下半生没有保障并且还要忍受着红颜易老结果枕边人青春永驻的杯具对比。正所谓没有下一代就没有发展的生力军,无论是对于安邑的发展还是妹子们以及小伙们的心理健康,你找个软妹子都是不切实际的。

    不过,软妹子虽然没有,好兄弟你还是挺多的,可以从这里找一下平衡。比如说,有了媳妇的安邑小伙们回家就能看一张脸,数年如一日,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想看谁就看谁,轮着来保证新鲜感不过期。

    蚩尤转而对我晓之以理。

    事实上,我觉得蚩尤的心态越来越有问题了,不过我得体谅蚩尤那颗眼瞅着部落里的孩子们都娶了媳妇,结果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的部落老大那难言的寂寞的心!

    另,我深深觉得蚩尤这纯粹是闲得蛋、疼。

    你说吧,当时在安邑的时候风里来水里去找个食物都得签个生死状朝不保夕的时候,他想太平想安居乐业想和和美美,现在在中原安居乐业部落里大多人都娶了新媳妇和和美美了,于是他又寂寞了孤单了不安分了。

    他那颗向往着挑战好勇斗狠的心又在蠢蠢欲动,撩拨着他那因为安逸而松散下来的身手。

    我表示理解,但是从行动上绝对抵制。

    咳咳,当然,对于蚩尤时不时出去发泄下自己过盛的精力,顺便给部落里带回各种新鲜的兽肉的行为,我还是挺喜欢的……

    夏天山里下了好几场暴雨,然后我发现了几个小瀑布,说不上壮观,但是很漂亮——尤其是在那些软妹子在瀑布下的深潭里笑的山花烂漫的时候,真是美不胜收~

    山里的小水潭里生着野生的莲花,心灵手巧的水乡姑娘泡了莲花茶,做了简陋的荷叶鸡初级版本,丰富了安邑人的食谱。另外,花谢的时候,脆嫩嫩的莲蓬里嫩莲子很好吃,老莲子炖的粥啊汤啊什么的也很好吃。中原果然是人杰地灵,饮食文化源远流长~

    蚩尤也很满意,他在山里找到了野桑树和野蚕,虽然数量比较少并且被他成功地养死了第一批带回来的野蚕,但是他仍然踌躇满志立誓要做出一匹安邑自己织造的丝绸。

    对此种精神,我表示赞叹膜拜,但是瞅瞅蚩尤那满是茧子的粗大手指,再瞅瞅那在他手指上趴着蔫不拉几体型娇小的野蚕,想想我以前邻居养蚕时候那浑然天成源头不知道被裹在哪里去的圆润蚕茧……

    蚩尤,精神可嘉!继续努力。

    秋天收获的粮食填满了新建设的粮仓,山里的野果子也熟了,大约是我对食物莫名的执着之心被蚩尤体会到了,他特意带我到山里晃悠了一圈,让我饱食了好一顿野果,就此,我对蚩尤分辨野生植物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只不过,蚩尤没有玄夷那么贴心,如何让我吃东西的同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个课题专业性太强,致使我在吃完各种野果后‘消化’了好一段时间。

    于是,蚩尤和玄夷也就渡过了一段对着‘始’说心里话的日子。说起来,我觉得他两人有把我当树洞的倾向……

    虽然我是剑灵,大概除了我自己还没人能把我折腾死,但是作为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剑灵,我还是很有压力……

    另外,值得纪念一下的是蚩尤的养蚕事业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他的第二批野蚕步了第一批野蚕的覆辙,全军覆没,而山里的野桑树叶子差不多掉光了,蚕茧也都被蚕蛾咬破,只剩下不易觉察的细小的圆圆的灰褐色的卵。

    我不是幸灾乐祸,真的。

    在冬天来临之前,也许是对去年到今年那段地狱一样的日子心有余悸,安邑的人们就像是拼命囤积粮食的松鼠一样,卯着劲把山里头剩下的野果子啊能吃的块茎啊还有那些鸟兽啊往部落里搬。

    那些生活在中原没经历过灾难一样的饥饿的新媳妇们,虽然不解,却仍然是贤惠地将安邑小伙们带回来的不易保存的果实晒成果干,鲜肉抹上盐做成可以保存的咸肉,尽管这时候的技术水平和我记忆中那得一道道工序后挂上什么什么牌子的咸肉果干差了许多,但是味道上吃起来却也是很不错的。

    我们家没有贤惠的妹子,而说来惭愧,我大概属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那一型,除了在蚩尤出去狩猎的时候卖力一点,多给他加持些暴击,其他啥都不会干。所以,咱家里的果干和咸肉都是玄夷和蚩尤两个人晒得,啊哈哈,玄夷果真心灵手巧,心灵手巧……

    在山里大多数树木的叶子落完了的时候,部落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某位身体娇弱的新媳妇因为体力不济——我觉得她大概还有一点儿晕血——又体恤自己丈夫,于是发明了一项技术,成功圈养了三只山鸡样的野禽。

    我在她圈养野禽那块地里看了半天,被人传道授业解惑,这新媳妇巧妙地将三才阵运用到了日常生活之中,实在是机智聪敏。这实在让默默在心里把阵法美化了很多的我,有些无言以对。

    事后,蚩尤在玄夷的撺掇下试验了下这改良的三才阵,我一整天没出去他画的那个圈……

    第一场雪下下来了,我仗着自己身为剑灵应该寒暑不侵,就穿着自带的小袍子跑了出去,还没跑出房门,就被蚩尤一把拉着手臂拽了回来。

    在我最大限度表现出自己的疑惑的眼神里,蚩尤笑了一下,把他的那件皮袄子套在我身上。真的是皮袄子,这皮还是我看着蚩尤用‘始’剥下来的……心理障碍啊有木有!

    拒绝的心思被蚩尤难得的柔和笑容打散的一点渣都不剩,咱光棍心理自我调节能力特强,在换个方式思考告诉自己这是纯天然不掺假百分百真皮之后,就套着那皮袄子出了门。

    外面,也裹了一件厚厚的皮袄子的玄夷在纷飞的雪花中对我微笑。

    然后,我们这两裹着皮袄子的男性,被一群同样穿着皮袄子的新媳妇们簇拥着,眼神复杂地看着安邑那群壮小伙们,公然在大雪纷飞中秀自己健硕的身体……

    无论怎样,至此,平平安安地渡过了这大落大起的一年。


价值

    开春的时候,部落里的农业生产已经步入正轨并且有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解决了温饱问题,就要开始发展工业,于是,安邑人的特长,锻造,就被再一次提上了日程。

    在用无辜莫名的眼神婉拒了第十二个来请教锻造上的问题的安邑小伙,我这才知道,原来襄垣在安邑那群凶猛如野兽的强悍小伙子们中地位虽然不咋地,但是在专业锻造师这类技术人员中,那声望可是杠杠的。

    只可惜,现在没有襄垣,只有他倾尽生命铸造的第一把剑。而这把剑,蚩尤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借给别人研究研究的,自然,也没有哪个安邑人向蚩尤开这个口。

    大部分是因为安邑人心地实诚,还有一部分嘛……大概和我不思进取并且毫无出众之处的能力有关……

    咳咳,作为从二十一世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告诉你地球就是个球不是天圆地方的有时青年,穿越过来到这个有伏羲有蚩尤别名洪荒的玄幻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我过去十几年的知识体系和理念认知,我容易吗我!?

    啊,当不好剑灵,做不成神兵利器,没办法一舀到我就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射,真是对不起对我报有期待的各位了。

    就算这么告诉着我自己,我也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学习些什么了。

    吃了一个冬天蚩尤和玄夷种的庄稼,蚩尤和玄夷晒得果子干,配着蚩尤和玄夷晒得咸肉,偶尔还有蚩尤和玄夷从结了冰的深潭里逮来的新鲜鱼,我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学些什么了。比如说,学习下,怎么融入这个我陌生的甚至有些排斥的洪荒。

    第一步,我挑选了襄垣所擅长的铸造。

    教导者是pk玄夷胜利后的蚩尤,而他击败玄夷的必杀技,就是他那紧实有力力大无穷的手臂——据说,无论是塑剑坯还是反复捶打成型还是什么的,都需要力气。都需要铸剑者很有力气。

    我瞅了瞅自己很符合现代女生审美的胳膊,忧郁了。不过鉴于安邑人口中那位铸造技术无人可出其右的襄垣大师,在其关系最为密切的兄长蚩尤的口中,也是个纤瘦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类型,我大约,还是有那么点希望的。

    然后,事实无比残酷地粉碎了我这方才起步的雄心壮志。

    不知道是不是呆在剑里面呆的久了,我瞅着那铸剑炉里熊熊的火焰就腿软,总有种会被烤软烤化的危机感。

    哎……明明看到烤肉的火时候一点事都没有的来着……

    蚩尤很体贴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从剑炉边上提溜走。

    我痛定思痛,举一反三,从此为自己需要小心的法术攻击里的火系仙术标上了大大的着重符号。

    哎……好怀念过去物理法术攻击都免疫的日子啊……生命有保障,吃嘛嘛香……

    第二步,我选择了脚踏实地跟着蚩尤去种地。

    春耕春耕,春天就是耕种的季节啊~

    蚩尤在他负责的那块地里划出了一小垄给我,我跟着他松土翻地撒种浇水施肥,一整套基本步骤做下来,深觉已超脱于世飘飘欲仙……

    晚上,蚩尤扛回了他的农具,还有我……

    面对再一次的失败,我没有气馁,蚩尤安抚地摸摸我的脑袋,实是无声胜有声,于是,在如此兄友弟恭的环境里,我……睡着了。

    第三步,我决定去像部落里时代的先驱者视线了野禽家养化的第一人取经,学习如何蓄养野禽。

    事实上,在最初,我和那姑娘谈的无比投契,就如何高效化合理化地管理正在逐步家化的野禽们畅谈了一二三四个时辰。兴起之时,我对她侃侃而谈我们那个年代的什么养殖流水线一条龙化之类的,而此女子奇人也,居然从我那语焉不详多有错漏的描述中悟出了什么,如醍醐灌顶般提出实施方案一二三四。

    只可惜,我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这姑娘蓄养野禽防止它野性难驯逃跑而改造的三才阵……

    阵法神马的,最讨厌了!

    蚩尤再一次用摸脑袋**安慰我,不过这一次他的表情是从心有余悸到破罐子破摔再到豁出去了再到完全不在意还有点儿与有荣焉,他说。

    “没关系,我也是完全听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被安慰了……

    侍奉玄夷每日一来的时间,他用一种我无比亲切的老师看连1+1=2都不知道的学生的那种难言的眼神注视了我和蚩尤片刻,大概是掂量了蚩尤和我的战斗力差值,于是他很不要脸地选择了战斗力低下的我,笑眯眯地制定了以后每天一个时辰的传道授业解惑。

    据玄夷所说,阵法这个东西,实在是博大精深。它涵盖了你能想到所有学科,比如说占星啊算术啊,地理啊等等等等,并且根据所处环境多面对的作用者的不同,还会衍生出一二三四五等等的变化。

    ……我觉得,自己整个人杯具了。

    尼玛,我为什么要去想学人养殖,为什么!

    所幸,我这个学生实在驽钝,玄夷过了一把老师瘾,就跟甩烫手山芋一样迫不及待地把我丢了。刑满释放的我充满了对生命的敬仰对世人的感恩,给了等待的蚩尤一个充满热情的拥抱。

    啊,还是你好,笨点就笨点,我不嫌弃你的。聪明人博古通今神马的,都去死吧!

    在家里蹲了段时间安抚我受到严重伤害的小心灵,我又重新开始了寻找自己特长发挥自己作用的旅途,这一次我经过慎重而又慎重的思考做足了全方位的分析,选定了蚩尤一直在进行从未成功过的项目——养蚕。

    咳咳,好吧,其实蚩尤进行的项目全称应该是“养蚕缫丝织布一条龙”,无奈他目前连第一步都做不成功,而我自问也没有妹子们那样纤细柔软的指尖,谨慎细腻的心思,于是缫丝什么的都不做考虑。织布!?哈,那就更不可能啦~

    养蚕怎么说我也有点经验,邻居家的小妹妹正处在盛行养蚕玩儿的那个年级,兴冲冲地捧了一张纸的蚕卵来,放到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养着,过个把小时就来看一次。只不过等到小蚕出卵,看到那爬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小黑虫时候,小妹妹惊慌了愕然了失落了,哭着鼻子问她爸爸为什么出来的不是白白胖胖的蚕宝宝。

    至于她爸爸怎么解释过去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那养蚕的方法,我倒还记得,主要是我对只吃桑叶就能把自个儿从黑乎乎的蚂蚁一样的小虫养成白白胖胖软软的肉虫的进化方式抱有无比的好奇心。

    至于被这好奇心驱使着做了什么不太好的实验,这个我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咳咳,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年纪,是吧。

    有着蚩尤的失败例子在前,我尝试起来也有点束手束脚,但是很快我就发现,相比起那些被伺候的挑食,非嫩桑叶尖不吃,非剪开了的桑叶不啃的家蚕们,这些野生野长的小蚕实在太好伺候了。只要你保证提供可以充分满足它们的胃的桑叶,它们就可以以让人惊叹的速度,一天给你变一个样。

    那种气势汹汹的生长速度,着实让我怀疑了下这是否套着蚕的名头的异生物。毕竟,它们长大以后的颜色有点黑,身上还有点刺刺的毛,更像毛毛虫。

    这个怀疑,在它们开始吐丝结茧的时候被事实打破了。

    看着一个个圆润的丝样蚕茧,我摸摸无比失落的蚩尤的脑袋。

    哎,这就是天分啊,你得承认,你的天分是怎么把野生动物弄死,而不是把它们驯服啊,接受现实吧,乖~


奋起

    在我的养蚕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本以为可以凭此项技术带领部落脱贫致富奔小康,完成从纯农业生产主导经济到手工业生产主导经济这一历史性的蜕变的时候,临猗过来了。

    我和临猗其实没什么交集,事实上,临猗和部落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交集,和他有点儿熟的整个部落就两人,一个是蚩尤一个是玄夷。前者是公务后者是兴趣,也就是俗称的专业对口有共同语言于是惺惺相惜了。

    咳咳,我总觉得对于临猗来说,玄夷就是他感慨既生瑜何生亮的那个‘亮’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还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面对临猗,我表示压力很大。

    不提临猗身上自带的一股子飘渺神圣的味道,就凭他那张严肃正经的脸,我就胃疼——太他、妈像我高中的班主任了……

    大家都懂的,小学初中的时候对老师一般是敬爱,大学的时候对老师一般是无爱,唯独高中老师,尤其是班主任,要是摊到个脾气好会管人甚至志同道合的,那也只是默默地喜爱,要是碰到个脾气不好认死理的……啊哈,恭喜你,终于找到了除去老爸的皮带老妈的鞭子以外另一个天敌。

    其实我是个很乖的学生,不逃课不早恋,但是这也没办法消弭我对我高中班主任那深深的敬畏……

    这敬畏,直接造成了我面对临猗的时候,很不淡定的蛋、疼了。

    临猗班主任表示,作为一个剑灵,我不应该不学无术,更不应该玩物丧志,要明确自己的奋斗方向,摆正自己身为一个剑灵所必须也是唯一可以呆的位置,以及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对部落做出贡献而应该付出的努力,不要去染指身为一个剑灵不应该染指的领域比如养蚕。

    临猗班主任还表示,作为洪荒时期的有为剑灵,我的地位不允许我做出这般有辱剑灵身份的事情,比如养蚕,要知道,尽管目前为止好像就只有我一个剑灵,但是历史是无时无刻不在前进的,没有人可以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洪荒就出现了第二把剑灵——尤其是在洪崖境还有那么一群超脱于人之上的神的时候。而作为后生剑灵的前辈,我要做好表率,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锻炼身体争取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做好蘀人消灾粉身碎骨的觉悟。

    我深深的觉得,临猗班主任这一大片直指同一个中心思想但是居然没有定语谓语重复的长篇大论里,养蚕这个我目前唯一的功绩作为反面例子足足出现了两次,很可以说明一个问题。比如说,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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