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色满楼-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摘星阁被卖掉之后,陈大有到白鹤楼做掌柜。第一件事就做得比钟意做掌柜时漂亮: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富贵春的戏班子以很低的价钱,到白鹤楼来驻场了。
还有红绡楼的姐儿,也比钟意在的时候,碍着女子身份只敢找些外围的小唱,多了更多才艺出众,也有很好的陪酒手段的。
总而言之,有陈大有在的白鹤楼,更像一个酒楼了。很多钟意不能做的事,陈大有都替她做了。而陈大有高兴的是,钟意果然不曾管他。也没有对他指手画脚过,钟意更多的是带给他一些市场的信息,比如西城出现了一个茶馆,花街上如今又流行什么,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们都爱喝什么,从侧面帮助他打理白鹤楼。
有了钟意。陈大有的眼界更开阔了,比每日守在白鹤楼闷头打理要好很多。也多了很多消息,这是他以前做掌柜时,不曾体验过的。
玉仙楼想从原料上压死白鹤楼,却未料到白鹤楼绝地反击,靠卖了摘星阁,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还压得玉仙楼不能再卖那四样点心——因为太贵了,已经很少有人买。
这一日辛肃去王家汇报工作时,说到了这些情况,王家的二老爷,京城大商人王陆直半晌也没说话。
“老爷,你看……”辛肃看东家半天不说话,提醒了他一句。
王陆直这才说道:“巨澜会那边,你去一趟吧。”
“老爷!”辛肃十分震惊,如果让白鹤楼加入了巨澜会,岂不是更加无法压制了!
王陆直却揉着眉心,疲惫地说:“白鹤楼的那个钟氏,当日老二让我杀了,我没听她的,没想到惹下如此祸患。她并不是一般的女子,我们需要借一下巨澜会的力量了。”
辛肃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之前老爷对待白鹤楼,就像对待蝼蚁一般,还是他独具慧眼,感到白鹤楼在花街上很火爆,不断提请老爷要注意,老爷这才同意他对付白鹤楼。可等白鹤楼做大之后,老爷居然束手无策,要借巨澜会之势了!
辛肃只是个掌柜,哪里知道王陆直现在的烦恼,并不是白鹤楼的做大,而是别的呢。
看王陆直状态不佳,辛肃没再说什么,就退了出来。
这边王陆直看辛肃走了,就又把之前的人叫出来说话,是妹妹王夫人的心腹管家,来兴。
“你是说,那沈澈并没有对和淳儿定亲说什么?”王陆直问道。
来兴躬身答道:“是的,舅老爷。”
王陆直咬了咬牙,对来兴说:“你回去回你夫人,让她赶紧准备沈澈与淳儿的亲事,唯恐生变。”
来兴答应着去了,王陆直又叫了一个心腹下人,让他去二房回二老爷王陆明,让他也推动女儿和沈澈的亲事。
“你就这么说,这是最后的法子了,如果不行,别怪做哥哥的不保他,为了王家,我要分家!”
那下人也答应着去了,王陆直长叹一口气,又揉了揉眉头,正好他的正妻郑氏端了茶过来,看他神色很差,就劝他:“老爷,二老爷这次,怕是自身难保了,为了王家,你可不能心软。”
王陆直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他又想起了什么,对郑氏说,“你过两天进宫给丽嫔娘娘请安,让她再想想办法。”
只要能把钟意杀了,那当年那些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就算皇帝要翻案,也得有个凭证,莫须有的话,整个朝廷都不能服众,更何况当朝君上是以“仁”治理天下的。
王陆直咬着牙恨恨地想:不要怨我无情。要怨只能怨你姓钟!
###
钟意并不知道眼前的危险并没有解除,这些天,她的心情很好。
白鹤楼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企业在运作了。陈大有是她的常务副总经理,凡有杂事,都交给他打理,而她就轻松多了,观察观察市场啦,研究研究流行文化啦,制定下方针战略啦。嗯,其实还应该接见各种大客户的。不过这个时代,大客户基本都是男子,也没她出手的份儿啊。
正在往去园待得百无聊赖了,门房忽然过来通报。说来了位公公。
公公?
钟意脑子里忽然就想起来上次那个笑得很慈祥的白面胖子太监,又想起了上次进宫的惊险经历,又进宫?
这一次,是凶是吉?
没容她多想,紫烟和银蝶就忙着过来给她换了衣裳,拥着她去见那公公。
却不是那白公公了,换了个一丝不苟的老人家,眼睛很细,又眯着。就像一条线似的,板着一张脸,钟意看着。心里有点战战——她毕竟没有跟太监打过交道的经验,一想到这些人是不全之人,就有点不自在。
这位公公也不跟钟意多说话,宣了皇后的懿旨,命她明日一早,做好四样点心。做好各式茶,要最得力的厨子也一起收拾妥当了。进宫备宴!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钟意还没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银蝶先欢呼着叫起来了。
“姑娘,本朝还从未有过民间的酒楼进宫备宴的先例呢,这样一来,咱们白鹤楼可是大大的出名了!”
钟意有点懵,主要是被那个细长眼睛的老太监给有点震着了,一时间反应迟钝。
却看到那太监宣完旨,抿得紧紧的嘴唇似乎是往上翘了翘,细长的眼睛好像也弯了那么一弯,然后说道:“洒家在宫里这些年,竟第一次宣这样的旨,钟掌柜真是好造化。”
银蝶兴奋地推钟意,“姑娘,你听见了没有,这位公公也说是好事呢!”
钟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吩咐紫烟给那太监银子,那太监呵呵一笑,也不避讳,面对紫烟呈上来的元宝,只捡了一块三两左右的,对钟意晃了晃,“就当掌柜请洒家吃酒了。”
钟意连忙对那太监福了福,说道:“谢谢公公好意。”又大着胆子问道,“这么说,是皇后娘娘请我进宫了?我们白鹤楼,是给皇后娘娘备宴?”
那太监又抿紧了嘴唇,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一早,可不要忘了洒家说的话,务必要梳洗干净整齐了,宫里不比别的地方。”
钟意连忙点头,又听那太监叮嘱了几句,送老人家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这位老人家看着不大好相处,倒是个不错的人呢!
钟意不敢耽搁,立即去白鹤楼找到陈大有,陈大有一听,欢喜异常,先吩咐李小四去找一个惯会写诗词的落第秀才,让他写几首歌功颂德,表示白鹤楼圣眷隆盛的诗词,到时候好裱起来挂在白鹤楼的大厅上。
陈大有这才觉得钟意走的这一步棋实在是妙。之前摘星阁和白鹤楼各自为战,就像一双拳头要打两个地方似的,现在两家合在一起,一个拳头打一个地方,自然是比以前更具威力。
到了这一步,陈大有才把对摘星阁的不舍之心,放下了。
而对面的主家买了摘星阁之后,并未沿用,而是改成了一个硕大的三层楼的成衣铺子,陈大有的心,也好受了很多。
从此之后,陈大有就一心一意为钟意打理白鹤楼,比在摘星阁时更努力几分。沈澈听说了,涨了陈大有的工钱,又特意借给他一些钱,让他买几个小铺子,让他儿子打理,也算是子承父业。
陈大有的心,就更踏实了。这是后话,暂且也不必再赘述了。
111说说前事
陈大有特意找罗成和蔡良做了十盒比往日更好的点心,阿三那边的玉澈酒也备下了五坛子,至于暖心茶和醉心茶,是要现去做的,所以也只是备下了原料。
说起醉心茶,原本钟意认为那一小缸葡萄酒用光了之后。就不能再卖了,因此把价格做得很贵,就指望占个品种。买的人少。白鹤楼还有一些菜都是巨贵无比的,比如“满江红”,二两银子一道,赶得上一桌普通的席面了。
钟意也没办法,因为满江红可是西红柿炒鸡蛋呀,那西红柿本来就不多,用一个少一个的。当然要贵点了。
可人总是有一种“买涨不买跌”心理,白鹤楼越贵的东西。卖得越好。那醉心茶和“满江红”都是很多包厢客人必点之菜,上次有一个远道而来的公子哥儿,在svip包厢“琥珀”住了十几天,天天都点“满江红”。差点没把钟意愁死,还好蕙娘很会做饭,小半个西红柿就能做出很漂亮的一碟“满江红”,那公子哥儿吃得也挺高兴。
西红柿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这个时代还真没有能取代的。
后来越来越多人点要醉心茶和满江红,这时候牛富贵帮了大忙。
牛富贵无意听钟意说起一种“大棚扣菜”的办法,就自己找了工具去试,用的是很薄的一种纱。比现代的塑料薄膜还给力,灯光照射用的是玻璃祝灯,成本高是高。但到底让他在冬天种出了菜来,甚至还有葡萄。
钟意不禁对牛富贵刮目相看起来了。
想到也很久没找牛富贵聊天,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这位国际友人谈谈心,没想到牛富贵对钟意却不像先前那样热烈了,反而十分恭敬。
这是怎么回事?
钟意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紫烟心细。指了指蕙娘,钟意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牛富贵竟然跟蕙娘好上了!
两个人什么时候好上了呢,钟意还真不知道,但知道了钟意也挺高兴的,爱情真是不分国籍呀,蕙娘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居然能看上满脸大胡子的牛富贵。
钟意也不好把这事挑破,也只当做没看见了,至于以后他们要怎么样,是娶是嫁,钟意是不会拦着的。
想到牛富贵和蕙娘,钟意想到罗成也十九了,蔡良更是二十多了,一直也没老婆,她这个做掌柜的,是不是也该负点责任,给他张罗张罗?
但钟意出面毕竟不大合适,于是就找到陈大有,不想陈大有早就有此主意,说罗成还差点,蔡良在摘星阁时,就想着娶老婆,再赁一个小屋子,组一个家。
陈大有对钟意说,蔡良攒了一些银子,但离赁屋子还差一点,钟意心里有了数,就想等机会帮蔡良把这事办了。
这次进宫回来后,就帮蔡良娶个老婆吧,在古代,二十多岁,可真是大龄剩男了。
钟意在白鹤楼忙了一下午,又遇到沈澈和李绮堂上门。
有李绮堂在,钟意的神色当然是如常的,倒是李绮堂这个不明就里的家伙,总提沈澈的亲事,让沈澈十分不自在。
说到进宫的事,沈澈挑了挑眉毛,笑道:“这次可是天大的好事,掌柜可要把握住了。”
钟意看沈澈很高兴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在那树林里,他说他要进宫复命,心神一动,就说道:“是你跟皇上说的?求的这恩典?”
沈澈非常受用地摇了摇扇子,“那当然了,我是白鹤楼的东家,总也要出点力气。”
李绮堂也笑着说:“钟掌柜,这次你进宫,可不会有危险了。听说姑母娘娘很喜欢你做的暖心茶,明天你去,可想着为她沏一壶。”
钟意问道:“怎么德妃娘娘也喝过暖心茶?从哪里喝的?”
李绮堂笑道:“姑母娘娘出不了宫,但是可以派人出去嘛。你有所不知,我前两次进宫,宫里说的都是白鹤楼的酒席呢,连宫里都在传,白鹤楼的名气可想而知了。”
钟意有些高兴,对沈澈说:“咱们白鹤楼,这么有名啦?”
沈澈点点头,“物美价廉,难得之处啊。”
钟意连忙对沈澈象征性地行了一礼,笑道:“还是多亏东家助我开通那一渠道。”
沈澈问钟意:“你是怎么想到的,你脑子里竟是些新奇主意,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钟意心里哆嗦一下,就好像划过一道闪电一样。看沈澈那唇角上翘的温暖笑意,也似乎有了内容。
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经过树林被追杀那一次,她已经隐隐感到。本尊也许并不是个平凡女子,说不定也有了不得的身世,因为沈澈这些天来,一直在为皇上查一件事,又说查到最后,查到她是一把关键的钥匙。
虽然沈澈有皇命在身,很多东西还不能对她说。但钟意凭借只言片语,已经察觉出了本尊的身世了。
可有一个秘密是钟意再清楚不过的。再怎样离奇的身世或者特殊的身份,都与她无关,因为她只是一个孤魂!
一个来自21世纪的现代孤魂!
这个秘密她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这个时代的人也许能接受女子抛头露面开酒楼。也许能接受一个金发碧眼的大胡子老外做酒楼的园丁,也许能接受一个女子有很多离奇的念头,但绝对不会接受她的来历!
如果她说了实话,或者被人起疑,那等着她的,也许就是“妖女”、“妖人”的称号,然后被火烧死了。
到那时,就算沈澈对她有一番情意,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的。因为沈澈是个古代人,他是永远不会理解钟意的出身,和钟意所处的时代的!
面对沈澈不经意的调笑。钟意只好干巴巴地也跟着笑了一下,调侃自己道:“我不过是仗着有些古灵精怪罢了。”
然后又赶紧转移了话题,拉着李绮堂问了些进宫的事,沈澈不再追问下去,钟意也松了口气,但她没有忽视沈澈眼角的那一道稍纵即逝的冷意。
沈澈。是在怀疑她吗?
钟意带着几分惴惴不安,陪着沈澈和李绮堂吃了些酒菜。又说了几句,就心事重重地回了往去园。
到了晚上,又有个皇后的贴身宫女、一位老嬷嬷来到往去园,专门教了钟意一些礼仪,又为钟意指点了几身该去宫里的衣裳,忙到很晚,不便回宫了,就在往去园住下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钟意就起来梳洗,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肩后了,虽然不如古人长发及腰,但也够紫烟给她盘一个很漂亮的发髻了,不像上次进宫,还要戴一顶假发,这次只塞上一些碎发就可以了。
钟意在那老嬷嬷的指点下,挑了一身湖蓝色的衫裙,又披了一条桃红色的披帛,显得整个人庄重又不是娇俏,宫绦系了一块翡翠,是钟意有一天逛街,给自己买的。这个时代人人好玉,翡翠倒是不如玉贵,钟意挑了一块水头不错的冰种翡翠,才花了三两银子,这要放到现代,不得五位数。
这次紫烟和银蝶也要进宫,服侍完钟意之后,两个丫头也好好地拾掇了一番,刚收拾完,就见蕙娘带着她的两个姐妹,来到往去园。
今天她们三个是后厨的主力。
蕙娘穿着一身粗布的衣服,非常本分,另一个姓刘的娘子也是一身粗布,但第三个姓何的娘子,则动了些心思,头发上插了些银饰,还有三朵红彤彤的绢花,衣服也是穿着好的,不是布衣,确实绫子袄裙。
钟意看一眼那何娘子,一声也不吱,紫烟看钟意不做声,也没说什么,倒是银蝶性子比较直率,看到那何娘子,就笑道:“大婶子今天打扮得和平时不同呢。”
何娘子喜气洋洋地说道:“今天不是进宫吗?想着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也开开眼。”
这时那个老嬷嬷平板地说道:“你们几个是后厨的妇人,是没有资格得见天颜的。”
这一句话就把那何娘子搞得很尴尬,那何娘子只好干笑着说:“那打扮得好一些,也不枉进一趟宫!”
老嬷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去检查罗成和李小四带来的那些点心和酒,还有泡茶的材料,他们进不了宫,只能送到宫门口。
一行人坐了两辆马车,老嬷嬷、钟意、紫烟银蝶一辆,蕙娘三人一辆,罗成和李小四跟在后边,赶着白鹤楼自己的骡车,车上拉着材料,不紧不慢地往宫里驶去。
宫里自然有人已经等在这里,上上下下搜了好久,连钟意在内,都有宫女搜了身,确定无误之后,这才放这些人进了宫。
上次进宫太紧张,一路都没敢抬头,这次进宫有经验了,钟意大着胆子看起来。
看来看去得出一个结论:嗯,皇宫跟现在的北京故宫,差不离儿。
及至进了皇后娘娘所在的坤宁宫,钟意这才觉得古代的皇宫和故宫不一般了。
因为到处都是纱帐、纱幔还有屏风,把硕大的宫殿分隔成了很多部分,皇后娘娘并不在正殿,而是在殿侧的暖阁中。钟意跟着引见的宫女穿过宫殿,来到暖阁,还未进去,在厅里站着,就在纱帘里看到一个非常华贵的女子坐在里边,宫女对帘子里说:“皇后娘娘,人来了。”
钟意立刻就带着紫烟、蕙娘等人跪拜下去:“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ps:今天写得太晚了,两章一起发吧。
明天猫空出门,所以请假三天,12月我一日一更,有打赏和粉红票神马的,我会加更报答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爱我,给我投票,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112 倒茶
“起来吧。”
钟意听到一个特别温柔的声音,如果让她形容的话,那就是像温泉水一样,听着就让人四肢百骸的毛孔舒服。钟意不免瞎想起来:这皇后娘娘要是放到现代,当个女中音歌手一定大红。
瞎想归瞎想,没耽误钟意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
“哪一位是钟氏,走进来让本宫瞧瞧模样儿。”温柔的声音又起来了。
一边宫女就吩咐钟意走进屋里,钟意不敢大意,低着头走进去,低着头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钟氏。”
钟意听到一声轻笑,又听到皇后说:“寿姑姑教的规矩好,把孩子都给拘住了。钟家姑娘,你不抬头,让本宫如何看你的模样儿?”
钟意赶紧抬头,就看到一个声如其人、长相十分温婉的女子,斜歪着坐在炕上,靠着一个迎枕。
“皇后娘娘仁慈,民女何等相貌,竟有机会得见天颜,实属大幸。”钟意赶紧说道。
皇后笑着说:“倒是个伶俐孩子,会说话。”她又细细地看了看钟意,对旁边的德妃说道,“德妃,你看像不像?”
钟意这才看到原来皇后旁边还坐着德妃,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放松了很多,可能是德妃上一次救了她,让她心生安慰吧。
德妃笑道:“还真是有些像。”说完神色就黯然了些。“神宁公主若是还在……”
德妃话没说完,就立即转了话题,问钟意:“你今儿给我们带了什么?听城里都传你那白鹤楼的东西好。让本宫也尝尝鲜,可要好生准备着。”
钟意连忙称是,皇后也没多说什么,就让钟意出去了。
外边早有宫女带着蕙娘和紫烟他们去了厨房,罗成他们拉的材料也安置好了,钟意也不耽搁,立即就开始带着蕙娘他们准备饭菜。
过了约摸三刻钟。宴席准备好了,开始有宫女进厨房往外端菜。又有个宫女过来叫钟意进去。
钟意不免心下惴惴,紫烟和银蝶也很担心,但她们没有资格进去,蕙娘和刘娘子倒也没有别的。都在平平静静地做饭,倒是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何娘子,脸上已经很难看了。
当下钟意也没空管那么多,只瞥了一眼何娘子,整理下衣裙,就跟着那宫女进去了。
走进吃饭的地方一看,原来来了不少嫔妃,一时间满目的珠翠纱罗,晃得钟意差点花了眼睛。只知道先跪着磕头肯定没错。
被允许起来后,钟意老实地站在一边,偏生德妃又笑着叫她:“钟掌柜。你刚泡的暖心茶着实不错,过来给本宫倒一杯吧。”
钟意受宠若惊,接过宫女递给她的茶壶,也不敢看别人,小心翼翼地给德妃倒了一杯,又站在后边不吭声了。
这时候有个人说道:“姐姐。这就是那白鹤楼的女掌柜吗?虽然年轻,却自有一股风|流态度。不是这股风|流,怕是也打理不好偌大酒楼。”
钟意大着胆子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嗯,是个不认识的女子,看服饰,倒是挺清淡的,和满屋子的粉色绯色比,她倒穿了身蓝色的衣裙,气质一下子就出众起来了。只是这身衣服,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级。
就听到德妃笑道:“庄嫔倒是好眼光,才刚我还和皇后娘娘说,这女孩子有点像某个人呢。”
钟意这才明白原来那女子是庄嫔,忽然眼角余光又看到皇后娘娘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是在对德妃总说她像谁感到不满吗?
上一次皇上也说她像一个人,叫“宁儿”?看来就是今天德妃说的这个神宁公主了。
也不知道是谁,是皇帝的姐姐还是女儿?
但管她是谁呢,钟意端着茶壶,老实地低头在后边站着,她可不想揽事。
庄嫔似乎也看到了皇后的不满,所以就用别的话把德妃的话搪塞了过去,一时又有个人叫钟意去倒茶,钟意一看,是丽嫔。
今天丽嫔穿得实在是对得起这个“丽”字,打扮得珠光宝气,光彩夺目,就是连端坐在正中的皇后娘娘,也几乎被她比了下去。穿着一件杨妃色的裙衫,更显得脸蛋娇娇嫩嫩,明艳一时。
钟意走到丽嫔身边,看到丽嫔竟是拿着茶杯让她倒的,这要是倒洒了可怎么得了,于是钟意平静地对丽嫔说:“丽嫔娘娘,茶杯放在小几上就好,民女为娘娘斟茶。”
丽嫔冷笑一声,说道:“这茶确实好喝,也不知你哪里来的方子做出来的。”
钟意继续干巴着声音说:“民女处有一番邦人,他有些异国煮茶的手段,民女根据他的经验,又加以研究,做出了暖心茶,承蒙娘娘夸赞。”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丽嫔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着钟意倒茶。
钟意想把那茶杯拿起来,一手执杯,一手擎壶倒茶,再把茶敬给丽嫔,可丽嫔偏生将胳膊肘拄在那小几上,钟意一时也拿不到那茶杯,只好别别扭扭地歪着身子给丽嫔倒。
刚倒满一壶茶,那丽嫔就胳膊肘一歪,“啊呀”一声,一杯茶,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你干的好事!”丽嫔立刻就站着怒喝起来。
钟意心里冷笑一声,干脆地跪着磕起头来。
这丽嫔,我说你是故意害我的,“故意”这两字都嫌轻,简直是赤|裸|裸好不好!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钟意嘴里还是很乖的,这个时候不示弱,要是梗着脖子分辨,岂不是被她拿住了话柄?
刚刚钟意倒茶时就觉得不妙。因为丽嫔的胳膊肘实在很碍事,所以她倒得很慢很慢,慢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刚刚那个庄嫔,钟意的眼角余光,看到她正在注视丽嫔和她这里。
立刻有宫女走过来为丽嫔收拾,丽嫔气得柳眉倒竖,一叠声地吩咐来人,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女拖出去打死。
钟意一听这话就瘫软在地上,吓得连磕头求饶都不会了。
德妃正在前边与皇后对饮。听到后边闹得有点不像了,又听到丽嫔要打杀钟意。转头一看,钟意已经快厥过去了,就叹口气,对皇后稍微弯弯腰。问道:“臣妾去处置下?”
皇后眼皮也没抬,只是吃她的菜,听德妃说,就说道:“让丽嫔直接出去换衣裳吧,不必再来了。”
这意思就是皇后其实是不待见丽嫔的,不仅不为她做主,连让她回来入席都不肯了。
德妃得到皇后的示意,更明白,于是就起身离席。走到后边,先对伺候丽嫔的宫女说:“赶紧扶你们娘娘去换衣裳,皇后娘娘说了。换完了也不必来了,一会儿我们也散了。”
丽嫔听到皇后这话,气红了脸,当着德妃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指着钟意说:“这贱人弄坏了我的新裙子。可怎么说!今儿皇后娘娘高兴,我也不好见血。来啊,把她关起来,明天治个以下犯上罪,拖出去打死!”
德妃看了钟意一眼,发现钟意还是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眼睛都有点直了,不免心疼她在花街虽然有很大风光,但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也低,这种场面哪里见得,本想着是抬举她,给她无上荣光,才撺掇着皇后召她进宫,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点吧,要做,也得等除了丽嫔才行。
德妃就说道:“丽嫔妹妹脾气也太大了些,不就是件裙子,又值当什么,就说打说杀的。”
丽嫔一听,柳眉倒竖,指着钟意说道:“上次她开罪于我,侥幸逃脱,不免怀恨于心,这次趁倒茶时折辱于我,这口气不出,我再不活着!”
德妃也挑了眉头,口气也冷了下来:“如此说,丽嫔妹妹是一定要在皇后娘娘的酒席上闹一番了?”
丽嫔看皇后的眼睛往她这里瞟过来,就语塞,不甘心地低声说道:“并没有,只是就算不打杀这个贱人,这口气我如何出的下!来啊,给我掌嘴!”
这下德妃没有言语了,钟意倒茶湿了丽嫔的裙子,被打几个嘴巴,也是无可厚非,她宫里的宫女做错事,为了立威,她也会派人掌嘴的。
正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仗着德妃的品级压丽嫔一头,一旁坐着的庄嫔忽然开口了。
“丽嫔妹妹,那钟氏茶倒得无比小心了,你那玉臂一直压在几子上,茶一倒好,就把那被子拐掉了,又赖得了谁呢?”
德妃看向庄嫔,庄嫔对德妃略微点点头,就又低头喝茶了。
这边丽嫔不提防有人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一时脸上又红又白,又气又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德妃立刻说道:“庄嫔既看到,就是一场误会,这钟氏也不是有意为之,好了,你既憎恶她,又何必让她给你亲自倒茶,又不是没有使唤的宫人。”
趁丽嫔还在气恼,德妃就让宫女把钟意带下去了,又到前边回席。
皇后这时才开口对丽嫔说道:“陛下以‘仁’治天下,不过是别人倒茶湿了你一条裙子,你就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是要百姓以为我们天家是那桀纣之流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丽嫔不敢接,只得拖着湿漉漉的裙子出来下跪,说不敢。
“不敢就好,你回去换衣裳,不必再出来。”皇后又垂下眼皮子了,钟意刚刚在暖阁里看得那种温婉,丽嫔可一丝也没看到,只看到一个不怒自威的正宫娘娘。
丽嫔用计失败,又羞又恼地回她的宜昌殿换衣裳了,厨房这边,钟意缓过来,又有德妃的宫女,就是上次见过一面的荷珠,过来给她传话,说德妃说了,让她不用害怕,伺候完这顿饭就会回去。
荷珠又悄声对钟意说:“一会儿有个小禄子的太监来找你,会给你些东西,算是德妃娘娘给你的一些补偿。”
钟意连忙说不敢,劳娘娘费心,荷珠只抿嘴一笑,握了握钟意的手,让她放心,就走了。
ps:停了三天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开始更新,这个月一更哈~
同求各种票各种……好处……萌萌哒~谢大家~~
☆、113 皇上
离开时,一个瘦小的小太监果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塞给钟意几张纸,也不说是什么,就又气喘吁吁地跑掉了,搞得钟意一头雾水,摊开手里的纸仔细看了看,眼前直接就放了亮光。
但因为是在宫里,钟意不敢有太多表情,按规矩又远远地给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磕了头,这次没让她们再进来,就出去了。
坐在马车上,钟意终于当着紫烟和银蝶的面,哈哈大笑起来。
银蝶是个急性子,赶紧抓着钟意问:“姑娘究竟得了什么,竟笑成这个样子,牙肉都露出来了。”
钟意知道银蝶识字,就把那几张纸递给她,笑着说:“这下咱们白鹤楼又厉害了。”
银蝶只看了一眼,就惊呼道:“内造的方子!”
“可不是?”钟意兴冲冲地说,“这次进宫真是赚到了,没想到德妃娘娘这么有心,给咱们准备了内造的方子,嗯,我看这上面好几样菜,可是京城别家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