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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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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葭走投无路,左右思量,终于无可奈何,颓然道:“婉婉姐,这话你不能对别人去说。”
袁夫人顿时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竟然道:“你若真是仙人,那还不想个法子把今上的病治好”
谢葭也冷静下来了,苦笑道:“我哪里是什么仙人?”
想来想去,实话还是不能说。虽然内疚,但还是编造了一个故事出来……
“我少时,也曾经遇上一个云游的老道姑,她批了我的命格,言我是什么异世之星,今生将嫁于白虎星……”
袁夫人这才淡定下来,却有些失望之色……
谢葭:“……”
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佩,道:“里头藏了一张老道长给的符,他让我带回来交给你的。言道,‘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一块锁魂佩,可保你平安,带着没有坏处。’”
锁魂玉。袁夫人不懂是什么意思,谢葭却是知道的。她想起之前,身体里总有本主的悸动,不禁颦眉,想来那道士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袁夫人道:“看来那老道士,倒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NO。214:班师回朝
谢葭也不敢多言,手里拿着那玉佩,也觉得沉甸甸的。
第二天,袁夫人发现她已经把那玉佩,挂在了自己脖子上。那是小小的一管子玉佩,看起来倒像是个玉坠子。串了红络子挂在脖子上,倒也别致。
袁夫人也管不了这些了,第二天,她又出了府去,大约是回去找那个老道士了。
谢葭则安心呆在家里。
果然,不过几日的功夫,边关传来了卫清风荡平摇城的消息
先前谢嵩应该是接到过密信的,恐怕早就料到卫清风将回朝,所以才会那样嘱咐谢葭。从摇城到边关,就算是加急快报,快马加鞭也要七日整。再加上卫清风并没有将所有的军队都调回京城——他当时是光溜溜的带着一匹侍卫过去的。
因此,算着脚程,最多半个月,卫清风就能回到京城
卫太夫人被族人压抑了这么多日,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
谢葭一大早到莲院给卫太夫人请安,也看她是笑眯眯的,是近日少见的光彩。
“葭娘和安安来了啊”
说着,就让她们母女俩免了行礼。卫安安早就蹬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了祖母的膝盖。太夫人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
谢葭的心情也非常好,可到底还是挂念着诏狱里的父亲,眉宇之间难免有些忧色。
她轻声道:“娘,昨个儿宫里的赏赐,儿已经都分下去了。”
这连日来,卫皇贵妃总是会有源源不断的赏赐送下来——而且都是以她自己的名义。
卫太夫人闻言,神色不咸不淡的,只嘀咕道:“现在知道来向咱们示好了?哼。”
谢葭笑道:“娘,您消消气,等将军回了府来,一切就都好了。”
卫太夫人看着她,宽慰道:“也是,清风走的时候,二郎和三郎还在你肚子里呢。也苦了你,熬了那么久,小夫妻俩才算是能好好团聚团聚了。”
谢葭有些羞涩,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接卫太夫人的话。
这段时间,卫府阖府上下都采取了关门谢客的政策。外面暗潮云涌,谁谁谁又被下了狱,谁谁谁又被流放又被贬官。昭宁公主都沉不住气了,卫家却还是大门紧闭,连儿女亲家谢家的舒夫人上门,都被拒之门外。
终于,等到卫清风率部众回京,城门献俘,是裴大人亲自去接的。
整个京城骚动,百姓们纷纷都把自己手头的事情放下了,簇拥在街道上,去凑这个几十年来难得的热闹。
卫太夫人和谢葭都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唯有袁夫人,心里长了毛似的,呆不住,早就冲了出去。
以至于卫清风眼红地看着一起回京的袁刺猬好好享受了一把久别重逢,自己却是卫家的几个家奴来接了他回去。
刚进了大门,刘芳就飞奔进来,嘴里嚷嚷道:“太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卫太夫人骂道:“小心点儿”
刘芳脸都兴奋地通红,站在一边,却还是在傻笑。整个将军府的人却都按捺不住,到处都在传着那句话“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卫太夫人看了谢葭一眼,暗自偷笑,最终还是道:“去吧。”
谢葭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脚下迈着小碎步就出去了——却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卫太夫人哈哈大笑
谢葭面红耳赤,刚走出门就碰到卫清风迎面走来,她傻了眼
卫清风看着她直笑
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马上低下了头,手却在发抖,微微福身:“将军……”
卫清风扶了她一把,伸出来的双手是黝黑粗糙的,但竟然是滚烫的
谢葭微微一颤。
卫清风轻声道:“客气什么,你先回去,准备好热水。我先去给娘请安,回去我就要沐浴。”
谢葭答了一声“是”。
卫清风捏了捏她的小手。谢葭的脸顿时更红了。
谢葭转身先回了江城楼,让人去把卫小白找回来,并抱了卫安安一起去给卫清风请安,然后自己准备好热水,和卫清风在家里常用的亵衣,喜欢的茶水和点心。
不多时,卫清风就请了安回来——估计太夫人也看不惯他这副邋遢的模样。
谢葭已经冷静下来了,然而看着他屏退了下人,却又张口结舌。
卫清风自脱了上衣,丢在地上,笑道:“娇娇。”
谢葭回过神,连忙过去帮他把衣服捡了起来,轻声道:“好好洗一洗吧。”
卫清风暗笑,自己一身这么邋遢,若不是久别重逢,恐怕她早就开口骂人了。
他俯身,轻轻亲了亲她的肩膀。一落下,便觉出自己的唇舌滚烫。
谢葭僵在当场。
卫清风轻声道:“我待会儿还得进宫。”
说着,就转了个身,要去沐浴。
谢葭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九郎”
卫清风怔了怔。
谢葭情难自已,眼泪也滚了出来,却没有吭声。卫清风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不说话。
半晌,他用拇指想去揩掉她的泪珠,却碰到她花瓣一样的嘴唇。
他脑子一热,低下了头。
熟悉的气息分外滚烫,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窒息。谢葭又一瞬间的清醒,抓住他的肩膀:“您,您还要进宫……”
卫清风嘀咕了一声,道:“不管。”
一把摸到她胸前的那块小佩,他倒是怔了怔,抓住看了看。挨着她胸前的手背却感觉到她砰砰乱跳的小心肝。
卫清风叹了一声:“哎,娇娇”
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谢葭惦记着他待会儿要进宫的事情,然而却舍不得放他去,因此拒绝却也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卫清风索性直接把她的裙子扯了下来。
“嗯”
谢葭出了一身汗,紧紧咬着嘴唇,看来是弄疼了。
卫清风稍微停了一停,只道:“忍着。”
就把她紧紧按在了自己怀里。这是他年少时的习惯,总喜欢把人揉在怀里,连喘气的机会也不给。让人纵然是疼,也出不得声。
然而谢葭却已经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了,他这样,让她想起了年少时的事,反而更加情动,一口咬在他心口上。
卫清风多年没有近过女人的身,娇妻又太过热情,这一次没多久就泄了出来。然而感觉却分外强烈,依然紧紧把她揉在怀里,虎躯也微微战栗着。
谢葭感觉到埋在自己身体里的渴望依然热烫如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清风终于缓过来,这才想起要进宫的事情。却还是舍不得,俯身亲住了那嫣红的嘴唇。
谢葭只感觉嘴唇又烫又肿,只嘟囔道:“卫清风。”
卫清风失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只好抽身出来,却听她轻喘了一声,然后羞愤地蜷缩成一团。洁白的背脊,有些楚楚可怜的羸弱意味。他笑着又去亲了一亲。
谢葭缩得更小了。
卫清风只好自去沐浴,洗干净了出来,看见她已经自己清理干净了,并且已经衣着整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倒是笑了笑,道:“好像又长高了点儿。”
谢葭顿时得意——生了二郎和三郎后,好像还真是长高了点儿……
卫清风坐下来喝茶,笑道:“去把我的朝服拿出来,我待会儿就进宫去。”
谢葭顿时又想起了那些事,去拿出了卫清风的朝服,有些不安地道:“我父亲,还在诏狱里呢。”
闻言,卫清风的脸色也是一沉。
他道:“你不用担心,明儿,我去把岳父接出来。”
谢葭一怔:“明天?”
卫清风冷笑,然而面对妻子的时候又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道:“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谢葭不言语,把他的朝服整整齐齐地放在小榻上。
卫清风从后面搂住她细细的腰,眷恋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他低声道:“娇娇,你放心,我回来了。”
谢葭的动作顿住。
卫清风道:“从今以后,我会挡在你前面。”
谢葭低声道:“我,我不怕……”
她转了个身,又埋在卫清风怀里。
卫清风是新回宫,回来休息一下,就是要进宫去的。这也是今上的吩咐。皇上虽然病在榻上,却还是希望亲自接见卫清风。
因此,卫清风只在家里喝了几杯茶,就匆匆忙忙地进宫去了。
谢葭一整天都是喜气洋洋的,见了太夫人,也免不了一脸的傻笑。
卫太夫人看得暗笑,也没有点破,笑道:“婉娘早就在城里置了个宅子,你看,今儿袁大人回来了,她马上就带着人进去了。要不然,咱们竟然都还不知道”
谢葭赔笑道:“袁夫人也升了将军了,回了京,没个自己的府邸,也确实不成样子。”
袁夫人不吭声,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她置办下那么一个宅子,也是不愿意声张的。毕竟袁刺猬还没有回京。到时候,谁会知道他的军功到什么程度?她虽然古灵精怪,可也知道该低调的道理。若是袁刺猬没有拜将——一般就在驿站里接待了。虽说袁刺猬就是去敛功的,可也不能就说自己的丈夫出征前还是个马前卒,回来就成将军了啊
NO。216:温馨
等人都退下了,卫清风回忆了一会儿,沉吟着开了口。
谢嵩被下狱这么长时间,不管卫太夫人和裴大人如何周旋,竟都是不能把他从牢里弄出来。只有今上下了一道圣旨保着。其实,也是卫皇贵妃的一个杀鸡儆猴的办法。
连百官之首,今上最器重的谢嵩都被关押了,他底下的人,还有谁敢说什么?就算卫皇贵妃很识眼色,暂时不敢去动裴大人,然而这却是一个排除异己的好机会。所以在卫清风回来之前,她的行动近乎疯狂。
这一点,卫清风在收到密信的时候,就已经估计着了。进宫试探卫皇贵妃的态度,果然如此。
其实,卫皇贵妃小时候,和卫清风的关系,甚至是可以说不错的。
卫清风很明白,她是个很倔强的个性,基本上不会轻易低头。就算是她错了,她也不会认,只等着别人好声好气地去给她道歉。然而,她却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在卫清风非常不客气的质问下,她竟然能按捺住脾气,自己说了几句话来打圆场。
卫清风道:“那时候我便知道我猜得不错,只要我回了京,她也只好就把岳父放了出来。不过,她本来以为可以和我谈条件的。不过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总结了这次进宫的经历,然后就伸手跟谢葭要水喝。
谢葭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卫太夫人想了想,道:“虽然还是被拘在府里,不过总好过还下在牢里。”
她又问卫清风:“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卫清风叹了一声,道:“她非弄来一群歌舞伎什么的,说是要畅饮一昼夜。”
谢葭就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伸长鼻子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果然是酒味混合着胭脂味
卫太夫人看儿子一脸疲惫,便道:“你先回去休息。”
卫清风就等着这一声呢,连忙站了起来。拉着谢葭一块儿告退了。
谢葭不乐意和他拉拉扯扯,只好挽着他的手臂,出了门去。却不知道卫太夫人在身后看得暗笑。
回到江城楼,两个能认人的儿女一前一后的来请安。
卫清风笑着摸了摸卫安安的头,就自去沐浴。
卫小白就和卫安安就呆在谢葭身边。后来卫小白也走了,就只卫安安在谢葭身边黏糊着不肯走。
卫清风洗了澡,瞅了瞅那对母女,又朝谢葭使眼色——意思是让她把女儿哄走。可惜谢葭没看见,卫安安也在母亲怀里撒娇不肯走。
卫清风刚洗了热水澡,又很有些想法,难免口干舌燥,心情也不好,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水,连喝了小半壶冷茶,才算是冷静下来,眯起眼睛打量自己的妻女。
谢葭确实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好像也已经完全长开了。她打小就生得非常好看,这么多年了,也叫人怎么看都不腻味。
女儿倒是没有她母亲长得好,不过卫清风却看着她笑了起来。
卫安安有点怕这个完全没有印象的父亲——长得那样高大,又黑不溜秋的,一夜未回,脸上还有些胡子渣因此见卫清风龇牙咧嘴地笑了,便吓得连忙往自己母亲怀里钻。
谢葭无奈地道:“您就不能先去休息吗?不是一晚没睡,还喝了酒?”
卫清风浑然不觉妻子话里有话,笑了一笑,眼看着女儿又往她老娘怀里躲,反而觉得有趣,便舒展了一下长臂,进屋去休息了。
今卫安安好像非常黏人,说什么也不肯走,最后谢葭跟她说了半天话,可算是把她哄睡了。小孩子睡得多,每天下午都要睡一阵子,不然晚饭吃不下,吃着吃着也要睡着了。
见女儿终于睡下了,谢葭松了一口气,就让她睡在榻上。
卫清风哼哼了两声,道:“娇娇……”
谢葭过去一看,他睡得一头是汗呢,许是在说梦话吧
她倒是笑了起来,拿了把扇子坐在他身边帮他打扇子。
卫清风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床边,也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扇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下来,让她睡在自己身边。她在睡梦里也皱着眉头。他伸出满是茧子的手去抚了抚,嘀咕道:“做什么梦呢……”
然后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睡梦中的谢葭是很娇气的,最不喜别人来闹她。被吻得狠了,便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朦朦胧胧地又好像听见卫清风在她耳边说着话,她又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瘫在他臂弯里。卫清风顿时脑袋一热,整个身子也覆上去了,咬着她的嘴唇想把她闹醒,手也已经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突然卫清风的动作僵住了。
床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揉着眼睛,正不解地看着他……好像在说,老爹,你在做什么呢
卫清风心下懊恼,暗想着自己是憋了太久,以至于失了警觉性,女儿都走到跟前儿了才留意到。
所幸谢葭昨晚没睡好,卫安安也没有出声,因此她倒是还没有醒。如若不然……
卫清风头皮发麻,不敢多想,拉了被子来把她盖住,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卫安安平素是家里的小霸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卫清风就觉得害怕,看他自顾自地穿着衣服,不禁后退了两步,僵硬地道:“父亲……父亲安好。”
言罢,就伸长了脖子往床上看。
卫清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小娃就被吓住了,一声不敢吭。
谢葭突然翻了个身,似是睡的不舒服。
吓得卫清风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去把吓傻的卫安安抱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卫安安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飞了起来,父亲的手极稳,走得快也轻,好像真是长上了翅膀一般。到底还是个娃子,马上就忘记了害怕,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卫清风一听就来了劲儿,毫不避讳地抱着孩子穿过院子,举着她在府里到处乱跑。连谢葭他提着都像小鸡崽似的,何况是卫安安?父女俩上蹿下跳了大半晌,竟是一点都不累。
反而是卫安安先出了汗,却舍不得下来,坐在卫清风肩膀上喘着气,伸着小胖手指乱指,道:“爹爹快快”
直到有人去禀了太夫人,太夫人着人把他们父女俩都提了去,这才消停下来。
看见孙女儿一头是汗,脸色潮红,气也喘不顺了,太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恼,连忙亲自给卫安安顺气,一边骂卫清风不知道轻重:“人都说抱孙不抱儿,你倒好,眼看也是而立的人了,还这样不成体统元娘可是个女娃,你当是白儿那样的?瞧这日头晒的……卢妈妈,快去拿碗冰镇绿豆来给元娘”
想了想,又道:“葭娘还睡着吧?让厨房先备下,一会儿她醒了给她送去”
卫清风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没想到这样带着女儿瞎胡闹有什么不妥当,见卫安安小脸晒得通红,倒也不以为意,但是不敢和太夫人顶嘴,只自己站在一边赔不是。
太夫人看卫安安是高兴的,倒也不怎么生气了,只是把她搂在怀里,笑道:“就你是个可人的小心肝儿叫你母亲多给祖母生两个孙女儿才是呢”
卫安安年纪虽小但却不吃醋争宠,闻言连连点头,口齿不清地道:“好好”
太夫人看她一副娇憨的模样,又笑了起来。
她问卫清风:“孩子睡了没有?你带出去玩累了,吃晚饭的时候又要困了。夜里又要起来找食。”
卫清风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这么多的,只是道:“是儿子没有想周到。”
太夫人也并不指望他一个大男人,面色淡淡的,道:“只好你媳妇儿和奶娘辛苦些了。”
言罢,便叫人抱了二郎和三郎过来。
卫清风对这对双生子却是非常陌生,他们来得和卫元娘一样突然——当然作为男人,他难免有些沾沾自喜的情绪。生产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更无论和他说过当时的凶险。但是一看到这两个儿子,他私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自己和妻子都还年轻,已经有了三个儿子,长子也争气。日后再多生几个,也就不用再考量那纳妾之事,族人也无话可说。母亲本就宠爱自己的儿媳妇,更不会与她为难。那丫头便能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过日子了。
他刚下战场,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因此非常眷恋这种平静又安稳的生活。更眷恋谢葭平时对他的百依百顺和温柔解意,实在是不想再横生枝节。
偏偏,太夫人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她只是想着,后院女人少一些,是非也就少一些。只要她好好教养这几个孙子,能安生长大成人,比别人三妻四妾的都强。自然作为婆婆并不喜欢一个爱吃醋的媳妇儿,可若真是把儿媳妇当女儿看,却又不一样了。她倒是觉得,她家葭娘除了这一点儿不好,有千般好处都是别人没有的。
而此时的谢葭,却还在惬意的补眠,对婆婆和丈夫的想法,当然是一无所知。
NO。217:美人儿
等到谢葭睡足了爬起来,刺槐来给她请安,她上下打量了刺槐一眼,笑道:“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小了。”
言外之意,恐怕是要给她们说人家了。
刺槐脸一红,只道:“夫人,太夫人给您留了冰镇绿豆,现在给您端上来?”
谢葭点点头,道:“将军呢?”
刺槐道:“说是王大人来了人请,就出去了。”
言罢,就退下了。
谢葭看着她几乎有些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又笑了起来。到底是个原生态的古人……平时再怎么淡定冷漠,此时也是要害羞的。
不过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刺槐,紫薇都是寄养在将军府的,她们的父亲都是家将,所以她们算不得是奴婢。虽然也做打扫伺候人的活计,但是其实是和侍卫一样的。那么要把她们配了人,自然不能配给府里的奴才。
要说,还是配了府里的家将最合适。很多家将,甚至都是有军勋在身的。这也是卫家一向以来的传统。
如果没有合适的,也可以嫁出府去。她们是谢葭身边的,又得宠,虽然比不得太夫人认了干女儿的知画,可却是正经的良家子。又有技艺傍身,卫氏武婢和谢氏文婢都是千家求的佳人。再则她们对卫家的感情很深,所以历代武婢嫁出府,首选的是卫氏旁支。而卫氏旁支呢,也非常乐意娶卫氏的武婢——因为将军府就是武婢们的娘家,逢年过节也多走动,这样一来,和本家的关系也就近了。
除了本家的家将,卫氏的旁支,卫氏武婢配给京城的小官吏,也是有的。一般都是武官。
紫薇和刺槐都是跟了谢葭多年的,在婚事上,谢葭当然不会亏待了她们。眼看着她们年纪也不小了,谢葭也渐渐开始盘算着她们的婚事了。这婚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毕竟,比她们年纪大的未婚男子,又是品貌好的,恐怕不多了。
再则,她料想卫家不久以后就要迁出京城。她们恐怕不愿意留在京城。因此还是要好好打算着才是。
这么想着,喝了冰镇绿豆,谢葭就到太夫人那里去请安了。
莲院。
卫太夫人刚把卫安安哄睡下,谢葭细声细气地请了安。
说起刺槐和紫薇的婚事,太夫人倒是笑了起来,道:“这两个丫头都是你身边的,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了,你也是该好好安置了才是。这年纪说大也不大,可也不小了。若要找人家,还是早早寻下了好些。就算迟早要迁出京,也要先订下亲事再说。”
谢葭想了想,提出了要求:“这两个丫头都是好强的,年纪也不小了,我看给她们寻个门当户对的,嫁过去好生过日子是好的。”
卫太夫人笑道:“自然不能让她们嫁到高门大户去做妾的。我看啊,是咱们府里的家将,就最好了。”
谢葭就笑了起来,只要太夫人肯上心,那就最好不过了。
婆媳俩说了一会儿话,差不多就到了吃晚膳的时候。卫清风果然没有回来。跟在他身边的长忠就说,是卫清风的几个旧友,给他摆了接风宴。
卫太夫人看了看谢葭的脸色,却见她微微一笑,好似并不在意那般,便道:“罢了,随他去吧。”
于是吩咐下去,摆膳。
正吃着,突然卢妈妈黑着脸进来了,俯身在卫太夫人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卫太夫人一怔,看向谢葭。
谢葭已经听见了——长庆驸马给卫清风送了四个美人。
她站了起来,笑道:“娘,儿去看看吧。”
卫太夫人道:“几个奴婢罢了,还得你亲自去迎着?卢妈妈,你带着她们先安置下,明儿让来给夫人请安。葭娘先坐下了,好好把饭吃了。”
谢葭便又坐下了。
吃过晚饭,谢葭告退了。卫太夫人问卢妈妈:“清风在外,和那长庆驸马在一块儿?”
卢妈妈道:“是。”
卫太夫人不禁就颦眉。
所幸大半夜的时候,卫清风回来了。醉醺醺的自己找到了住处。
谢葭有些失眠,刚刚入睡,便被惊醒了,连忙让人挑了灯,把卫清风扶到床上休息。
挨到床,卫清风竟不肯躺下,嘟囔了两声:“不行,我得回去。”
谢葭好笑,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道:“九郎,我在这儿。”
卫清风并没有醉成十分,但也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好像这才安了心,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卫清风倒是比谢葭先起来了。他今天要上朝——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谢葭打着哈欠爬起来伺候他更衣。
卫清风看着她穿着中衣从床里爬出来的样子,洁白的皮肤和慵懒的神情,突然就有些眼睛发热。但是时辰已经不早了,只好按捺下去,自己匆匆套上了朝服。
谢葭拿了头冠放在一边,帮他梳头。
“今儿能提出京的事儿吗?”
今上病在榻上,却并没有废朝,只是上朝的地方改在了御书房。
卫清风看着镜子里她的身影,皱眉道:“还是等今上好起来再说吧。现在有卫皇贵妃横插一杠子,她怎么会愿意放咱们出京?”
谢葭早料到了,撇撇嘴,没说话。
卫清风就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道:“放心吧。”
谢葭俯身搂着他的脖子,不吭声。
卫清风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嘴唇,就出了门去。
等卫清风走了以后,谢葭领着卫小白,抱着卫安安,去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心疼卫安安年纪小起了个大早,拿了糕点来给她吃,并留母子三人吃早饭。
卫小白去锻炼了,谢葭就把卫安安留在莲院,自回了江城楼去。
“昨晚不是有新人进府了吗,带来我瞧瞧吧。哦,去把紫薇和刺槐也找来,别在练武场和那群小子们混的一身汗了。”
竹心也知道这两位姐姐恐怕是要出嫁了,便抿着唇,笑着退下了。
不多时,刺槐和紫薇便到了。两人都刚从练武场下来,精神奕奕的。
谢葭笑道:“不用行礼了,站在一边儿吧。”
竹心又带了那四个进府的美人来给谢葭请安。
谢葭想着,府里卖身的丫头不多,多是武婢,这几个人既然被送进府来了,也好抵一抵那些空差。总叫武婢端茶倒水也不好,免得弄得真像个婢女似的。再说了,将军府也不是养不起这些武婢。
她一边想着,眼里快速扫过这几个女子。论美貌,这四个都是顶了尖的。但毕竟出身不好,气质比起脂玉和胭华就要差了一大截。
她们齐齐给谢葭请了安。
谢葭看了她们,笑道:“毕竟是公主府出来的人呢,个个儿都是出挑拔尖的人儿。殿下可安?”
其中一个道:“回夫人的话,公主殿下一切安好,也十分惦记着您。”
谢葭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子垂眉俯首,恭顺地道:“回夫人的话,奴婢贱名翠玉,这几个都是和奴婢一处的,分别是红樱,白菊,绿瑶。”
谢葭就笑了,道:“你倒是个伶俐的人儿。正好,我身边正要进人呢。不过咱们这儿是正经的将军府,最重的是规矩,你们几个还是要跟着刺槐和紫薇好好学着一些。再有,这将军府,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婢女,也是有些身手的。从明儿起,你们就跟着紫薇和刺槐起个早,锻炼锻炼吧。”
翠玉等人一怔一怔的,似乎是没想到进了将军府,竟然还要练武……
刺槐颦眉道:“夫人厚爱,让你们有一技傍身,还不谢夫人?”
翠玉率先回过神,连忙俯身请了安,谢过了谢葭。
谢葭点了点头,对刺槐道:“这人儿,我可是都交给你们俩了。一月后,我可得瞧瞧你们把人调教成什么样了。”
言外之意就是留下做丫鬟了。有人不满,但还是有人,私底下松了一口气。
卫清风今天进宫上朝,果然今上并没有正式封赏平乱功臣,只是对他们几个大大褒奖了一番,顺便不痛不痒地赏赐了一下。卫清风得了一处新别院,黄金万两,和奇珍异宝若干。还掌着兵马大元帅的印。
到了这个时候,今上反而是能够破釜沉舟的——哪怕他也姓卫。
卫皇贵妃原有些不满,想求了今上将自己的兄弟封王。但是卫清风自己回绝了,并把谢嵩的事情提了出来。卫皇贵妃不能迎其锋芒,只好避开了,也不敢缠着今上再说卫氏封王的话。
下了朝,卫清风又被忠王请去。
谢葭在家里,接了赏,安置妥当,问了一下卫清风的去向,也就罢了。
卫安安伸长了脖子看,见了谢葭,就来闹抱。
谢葭吃力地把这小胖子抱了起来,笑道:“安安怎么了?奶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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