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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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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容招呼院子里两小厮过来,命把西瓜拿去吊入水井里镇一番,等会子切了来给大家吃,吩咐完后又与崇礼一并往正屋去,瞅见两位姨娘,书容忙笑道:“是我的过错,不知道两位姨娘今日会过来,早早的就与二哥去外头了,两位姨娘可别介意!”

松佳氏笑着说她们也没等多久,不碍事,书容笑笑,又去扶了崇礼姨娘,道:“姨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也走了来,就不嫌累么?”书容说话间瞅到姨娘身旁的平人,平人正满腹哀愁的望着崇礼呢,这当头书容可没什么心思过问她的事,瞟一眼便没多理会,只扶着姨娘往里头走。

崇礼姨娘笑说今日是三姑娘的生辰,如何她都是要过来坐坐的,书容笑笑,扶着她坐好了,叶赫氏如今正在书容往日里落座的主位上坐得端正,见了书容进来也不说一句话,只面无表情的等着书容开口唤她额娘,书容最见不得她这番态势,本不想如她所愿,奈何崇礼却是往叶赫氏面前揖了揖,叫了声额娘,书容便也不得不上前去笑着给她行礼,叶赫氏遂笑了,道:“瞧你们两兄妹,这满头大汗的,是往哪里寻西瓜去了?”

崇礼擦了擦额上的汗,往旁边坐了,笑道:“郊外,今儿早我便把三妹唤了出去,不想叫额娘与两位姨娘久等了,都是儿子的错。”

崇礼这一开口便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了去,使得叶赫氏想揪着这个把柄说道一下书容都不得,只得道了句:“姑娘家的,别老是往外跑,不要被你二哥带坏了。”

书容随意笑了笑,没说话。叶赫氏又笑着说:“今日是你生辰,往年因家里用度过紧,额娘都没有怎么表示过,今年你阿玛官场上如意了些,顺带着额娘手里也宽松些,便特特给你备了份礼,你瞅瞅看喜不喜欢!”叶赫氏说罢身后立的绿苔便捧着个盒子给书容递过去,书容没看只笑着叫丁香接了,又与叶赫氏道:“额娘送的定然都是好的,不用看女儿也会喜欢的。”

叶赫氏笑着点点头,又问其她两个都准备了些什么,松佳清雪起身,亲自端上备的礼到书容跟前,道:“我一丫头出身,远比不上四奶奶贵气,所以屋里头也没得什么好东西,这盒子里头是个镯子,还是我过宝庆来时老太太特意赏给我的,老太太说这镯子跟了她几十年,念我伺候她伺候得顺心才给了我,这算是我屋里最好的东西了,拿来送给三姑娘,三姑娘可不要嫌弃!”

书容一直笑着听松佳清雪讲完,这松佳氏明着送礼,实则是告诉自己她是有老太太撑腰的么?又觉得这松佳氏着实有些好笑,最近是因怀孕怀糊涂了么,老太太再喜欢她能甚过自己这孙女?

不动声色的笑着,丁香接过松佳氏的盒子放在旁边案上,叶赫氏望着两人,扯了扯嘴笑,又问崇礼姨娘备了什么,崇礼姨娘忙抬手示意平人扶她起身,过来与书容笑道:“我没有四奶奶和清雪妹妹这么好的东西,只是自己缝制了个荷包,给三姑娘装碎银子用,希望三姑娘喜欢。”说完就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个粉色的荷包来,上头绣了几朵清丽的荷花。

书容笑着接过,想着这才算得礼,欢喜道:“姨娘这荷包绣得极好,看着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我喜欢着呢!”

松佳清雪听后淡淡的笑了笑,叶赫氏不动声色的看着书容与崇礼姨娘,几人又说了会子话后淳妈妈便端着切好的西瓜进来了,笑着说:“刚刚依着姑娘的意思放井底冻了下,奴婢尝了一小块,又甜又冰。”说罢便先端到叶赫氏面前,叶赫氏笑着拿了一块,淳妈妈便又端到崇礼与书容跟前,书容拿了一块咬上一口,开心的笑了笑,崇礼姨娘因身子原因不敢乱吃,笑着说不用,松佳氏也笑着摸摸自己的肚子,说谢谢,叶赫氏本是觉着这西瓜确实是又甜又冰,吃下去舒服得很,如今却像是吃了苍蝇般,卡在喉咙难受得要命,咽下嘴里那一口便搁下不吃了,此时外头一妈妈拿着牌子来回事,本是直接往叶赫氏面前去,忽瞅见书容已经回来坐在那里,便尴尬的顿了步子,望望叶赫氏,又望望书容,不知道如何是好。

书容刚好吃完一块,正拿着帕子擦嘴,擦完嘴便那么微微笑着将那妈妈望着,这可难为死那妈妈了,方才急着回事,书容偏不在,便只得请示了正在书容屋里的叶赫氏,如今事情办到一半书容却回来了,这究竟是继续找四奶奶呢还是找三姑娘呢,呵呵,似乎怎样都会得罪一个。

于是那妈妈再一次的将叶赫氏望望,又将书容望望,最后牙一咬,转脚往书容这里头来,书容望着她的眼笑意浓了浓,心道是个懂得分清形势的妈妈,拿了她的牌子看了看,又望望主位上冷着脸的继母,想着近段时间还得靠她主持二哥的婚事呢,遂笑道:“既然事先是请示的额娘,便还是叫额娘批示的好。”

那妈妈听后面上一阵难为情,接过牌子惴惴的往叶赫氏走去,叶赫氏忍了忍蹭蹭直冒的怒气,强笑着说:“还是叫三姑娘批示吧,目前府里的事情都是三姑娘在管着。”

那妈妈遂又难堪一阵,不得已往书容这头走来,书容与叶赫氏笑笑,说:“虽说女儿在管着这个家,但额娘到底是一家之母,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管的,且这段时间额娘还要主持二哥的婚事呢,女儿只能给额娘打个副手。”书容说完又示意那妈妈往叶赫氏那头去。

那妈妈简直要郁闷死了,叹一声命苦后又瑟瑟的往叶赫氏走去,叶赫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接过牌子笑望眼书容,然后批示了命那妈妈退下,那妈妈得了令赶紧的遁了,再不走人,心脏都要吓坏了去。

几人又看似和气热络实则暗流涌动的说了会子话后书容就笑着邀大家今日在她这里用晚饭,叶赫氏起身笑道:“今日你生辰,你阿玛已经嘱咐大厨房备下生辰宴了,都往那头去吃吧。”

对于阿玛,书容还是有股子气在的,淡淡笑了笑,随着一并往上房去。整个晚饭书容只草草吃了几样东西,随后便抱了墨容过来逗弄她,一遍一遍的教她说话,廉正问她为何不吃,她只说吃了几块西瓜肚子是饱的,廉正便没再多说,也只随意吃了几下便没了胃口,廉正一放碗筷,其余众人便都识趣的各放下筷子,各说吃饱了。

既然都吃好了,书容遂起身给廉正叶赫氏行了礼退出上房,廉正跟了上去喊住她,书容回头笑问:“阿玛这是往哪里去,松佳姨娘还在里头没出来呢!”

廉正面上难堪,慢慢踱上来:“今日是你额娘忌日,阿玛没有忘了。”

书容挑挑眉,“那多谢阿玛还能记住我额娘。”说完转身就走,廉正面上越发的难堪,叹声气跟上书容。待进了院子,书容招呼一声淳妈妈准备香火,自己就回房休息了,廉正叹声气,随着淳妈妈去给赫舍里氏上香。

54婚期在即,忙得个飞天遁地

崇礼的婚事很快如火如荼的准备上了;叶赫氏因想着借此机会把权柄重新抓回去,遂比做什么都上心,书容因有阿玛的承诺在先,便也不着急;只一副心思的辅助她,如此叶赫氏便干得越发的起劲,一应的细节都要亲自过问,样样的彩礼都要挑了再挑,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了廉正不悦。

廉正在忙公务之余也抽了时间出来往昭陵书院跑了几趟,同那老夫子商讨了几番,廉正说两家换帖合婚已经有段日子了;现下把小定大定及正日子定下才好,那夫子是已见过了崇礼的;喜欢得很,当下两家人便翻了历书,选了个好日子把小定大定一起放了,正日子就选在七月二十八。

两方商量好后廉正欢欢喜喜的回来,并嘱咐叶赫氏与书容好生筹备,叶赫氏满口应着,是说一定不会叫廉正失望。

家里忙喜事忙得不亦乐乎时,礼部一道文书下来,说崇孝这次春闱得了个七十名,中了个贡士,下月就要应殿试,这好消息传来书容都要乐疯了,开心之下将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仆人都赏了一通。廉正也因此脸上多了不少光彩,同僚们各自上门来贺喜,京城直隶奉天各处都有人写信来道贺,廉正欣喜之余不忘给大舅子恒良修书一封过去,将这么些年来,恒良对他对崇孝对书容的大恩通通细说一遍,言明他们一家子定然不会忘他的大恩大德等等云云。又修书给崇孝,勉励他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大展宏图,并提醒他多与大舅舅书信来往,日后出人头地切不可忘了过往恩人,最后说起崇礼成婚一事,说他作为兄长,本该回来见证这一大事,但因殿试在即,他便不要南下了,只好好准备面圣就是。

时间在欢快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府里的每个人都越发的忙碌起来,崇礼的课业暂时叫停,不是依照礼数往女方家去见长辈过五关斩六将,就是在家里帮着筹备,书容这段时间也是,一方面忙着崇礼的婚事,一方面又要照看好崇礼姨娘,姨娘临盆的日子就要到,要注意的事情越发多了起来,按照满洲的老风俗,快临盆的孕妇是见不得玉的,于是七月二十五这日,书容特特抽了一天的时间出来,叫下人们将姨娘屋里但凡有点玉的器具都用红布裹了起来。

崇礼姨娘如今行动越发的不便,坐在那里望着书容忙来忙去的,甚是惭愧。待书容终于坐到了身旁歇着便笑着说:“三姑娘这段时间为我与二少爷可是累瘦了不少,我已叫平人去厨房炖了鸡汤,三姑娘等会子喝点。”

书容笑笑说:“鸡汤我天天都有得喝,姨娘自己喝吧,二哥的大喜事,我辛苦点也是应该,姨娘不要与我客气。”

书容才说完,就有管事的妈妈来寻了,书容问她何事,那妈妈回话说:“原本四奶奶说好了的那路迎亲人马,今日忽然来话,说两个吹鼓手二十八那日有事,怕是来不了,现在福禄大管家正在门口与他们说道呢。”那妈妈说到这儿就急了,“您说,这离迎亲的日子就两天,这么当口上来这么一出,不明摆着耍鬼点子么?四奶奶那头也忙不开,奴婢就来寻三姑娘了。”

书容听后没回话,只与姨娘笑笑,叫姨娘好生歇息,又叮嘱平人近段时间多多注意姨娘,有个什么动静都要及时来报,随后便领着丁香与那妈妈走了。

书容边走边问:“定的是哪家人马,在宝庆这里头有名堂么?”

那妈妈道:“是隆回周旺铺的一家人,听说整个宝庆府到处都有他们的生意。”

书容便没说话了,直接往大门口去。大门里外今日都已挂上了大红灯笼,因崇孝中了贡士,这次崇礼成亲势必有更多的官场中人要借机来走动走动,是以叶赫氏这次做足了排场,大红绸子从大门的檐上开始,一路拉到了了上房大院,书容瞅着这满眼的红,想着光这红绸,起码就花了几十两银子。

皱皱眉,书容不动声色的过去,大管事福禄已经与那几人说得满头大汗,抬袖抹额头之时瞅见书容与丁香,呵呵,那就像瞅见了观音菩萨一样,赶紧眉开眼笑的迎了过来,书容与他笑笑,说他辛苦了,又与他一并去面对那群送亲的乐手。

为首的一人瞅见是个姑娘出来,立时有些不屑了,面上笑着说:“管事大爷,你们四奶奶呢?这事儿怕只能与你们四奶奶说清楚才行,我们做这一行的,不说清楚,别人还只以为我们耍腔糊弄人呢,日后就不好再揽生意了。”

福禄笑道:“这位小哥,这是我们的三姑娘,在我们府里,三姑娘的意思就是四奶奶的意思。”

那为首的便又笑着与书容揖了揖,书容如今虽只十三,却也有一米五几的身段,看着也不像小丫头了,瞟那人一眼,书容淡淡的问道:“吹鼓手有事,后日来不了是么?”

那人笑两声说是,又道:“一个家里也刚好有喜事,抽不出身,一个则是患了伤寒,如今起都起不来呢!”

书容听后点点头,侧脸与福禄道:“既然这样,那便换一家吧,昨日刚巧从武冈州来了一路人,与我说道了番,我只以为这头没问题便辞了他们,现在既是这种情况,那管家你就随我来一趟,我把他们的地址写给你,你去找他们就是,如今也还来得及。”那管事也是个机灵的,直点着头说是,又与那为首的道:“既然三姑娘发话了,那诸位就请回吧,你们既然有难处,我们便也不强求,请回吧。”福禄说着就抬手做出送客的姿势,那为首的急了,与福禄作揖道:“其实,其实也不是不能来,喜事吗,缺了也就缺了,没甚大碍,伤寒什么的,说不定明日就好了。”

书容立在那里冷着脸看着那人的嘴脸,若不是时间紧,这样的人她是决然不会用的,丁香拿帕子遮着嘴偷笑两声。

那人连连说着,其他几人也上来帮腔,福禄将几人半送半推的让至门口,见推得差不多了便甚是难为情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便再请示请示我们三姑娘,诸位稍等。”那几人连连点头说好,福禄便转身过来与书容说了几句,书容将几人扫一眼,特意扬了扬调子道:“我二哥娶妻,乃是府里大事,届时更有不少官场上的人来贺喜,我看他们这一路人,老成不够,懒散有余,这样的人,我不敢用,请他们回吧。”

于是福禄又转身去门口,将几人又送出几步,丁香捂着帕子就要忍不住了,憋得小小的肩膀直发颤,书容斜斜瞟她一眼,丁香便赶紧的端正了神色。

那几人早已听到了书容的话,连连弓着身子给府里作揖,为首的笑道:“麻烦管事大爷转告你们三姑娘,请你们三姑娘放心,这样的场子我们赶了不下百会了,决然不会叫三姑娘失望的。”

那福禄想着这推也推得差不多了,再推的话就真把人给推走了,届时可不好再找人,遂又叹声气,又甚难为情的道:“那诸位就再等等,我再去与我们三姑娘说道说道。”几人连连诶着说好好好。

福禄走至书容跟前,低低的道:“奴才这么推了他们两次,一个红脸的都没有,可见这些人本性不坏,穷苦百姓,只是想多挣几个钱罢了,三姑娘再不松口,可就真找不着人了。”

书容道知道了,命他把他们请进来,福禄遂点头应是,将几人请了进来,几人见书容送了口,个个面带欢喜的与书容作揖,书容点点头,与他们道:“确保后日不会出岔子么?”

几人纷纷说不会不会,绝然不会,书容遂也不点破他们,只点点头,道:“那好,迎亲奏乐一事就照旧给你们做,做好了,事后有赏,做不好,当然也会把该给的给了你们,但是你们在我们府上出了岔子,那就有烂招牌的危险了,你们好生掂量!”说完便叫福禄处理接下来的事,转身领着丁香走了。

丁香一路上都咯咯笑着,说这群人特有意思,书容没接话,走了几步后又想着自己去直隶的日子也不远了,遂与丁香道:“我这次去直隶,你就不要跟上了。”

丁香其实已经将这事情想了无数次了,她一直在矛盾着,随着去直隶,桂生却在宝庆,她不知道没有桂生在身边的日子她会有多难熬,不随着去吧,她又贴身伺候了书容这么多年,两人也是有感情的,且她自认为没有她在书容身边,书容的日子会一塌糊涂,再者书容一走,她还不知道会被送去伺候谁呢,书容不在,只怕四奶奶四姑娘会轮番着来轰炸自己吧,几番权衡之下,丁香还是觉得随了书容走的好,桂生嘛,反正是逃不出她的掌心的。

是以当书容叫她别随着去的时候,她愣是怕了两怕,问为什么,书容笑道:“桂生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

丁香连连摇头,说不够不够,说她才不会为了桂生离开书容呢,书容扑哧笑了,点破她道:“你这心里如何想的我还不知道,你放心,我走了也没人敢欺负你,到时候把你留在二嫂子身边,照旧是没谁敢拿你怎样。”

丁香遂仰着头将自己留在二少奶奶身边的情景想了想,最后呵呵一笑,道:“那也好。”

书容望着丁香摇摇头,“一句话就把你的尾巴给露了!”说完哀叹一声走人,丁香赶忙在后头追上,澄清道:“没有,奴婢的心永远在姑娘这里的!”

书容听后浑身打个颤,又笑着与她道:“日后好生帮着二嫂子做事,少调皮多用心,我可不知道二嫂子有没有我这么好伺候!”

丁香连连点着头,又想起一事,问书容道:“我不随着姑娘去,那姑娘准备带上谁?总不能谁都不带吧?”

鉴于这个问题,书容已经考虑到了,去直隶可就不同在家里了,带去的丫头不仅得八面玲珑聪明可人,还得能屈能伸,天知道那头有几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实在是无可预测。而至于人选嘛,呵呵,书容望着前头微微笑着走来的绿苔笑了笑,绿苔过来给书容福了福,道:“四奶奶请三姑娘去上房一趟,细细商讨下后日迎亲的具体事项。”

书容笑着点点头,去了上房。

作者有话要说:亲不嫌弃的话可以进去坐坐哟~给咱添个作收,咱会更激情高涨哟~~~

55崇礼大婚,俏平人满腹愁思

本文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按照满洲风俗;迎亲的前一日新郎得住在新娘家,是以二十七那日下午,崇礼便着好喜服披上大红花骑上高头大马带上一串人吹吹打打的往老夫子建在宝庆东大街的府邸去。

这老夫子姓乌苏,崇礼要娶的姑娘是乌苏家的二小姐;名唤婉仪,放小定与大定那日崇礼有幸见着了姑娘芳容,两人也算是互相看对了眼,是以崇礼这日是格外的精神,坐在马背上一路笑嘻嘻的与路人打招呼。

崇礼下午出去迎亲,叶赫氏与书容在家里忙到了极致,又因两人都是头一次操办这等喜事;是以都有些许的紧张。廉正这几日忙着陪从奉天来的两位异母哥哥,这些事情他不管也不懂得管;书容害怕出什么事情,恭恭敬敬的把安妈妈请出了山,是日下午起,安妈妈便也坐到了上房,帮着提点哪件事该如何做更好,哪样又被她们疏忽了。

一整个下午,下人们出出进进,打帘子的丫头累到手抽筋,书容与叶赫氏更是累得慌,一刻都不曾停,叶赫氏瞅瞅书容的神色,便叫她与安妈妈先回去歇歇,安妈妈想着事情多叶赫氏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便叫书容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她与叶赫氏先打点着,书容道不必,安妈妈便道:“姑娘去睡睡吧,这么多事情,晚上可是得熬夜,睡个把时辰再过来。”

书容犹豫了下,淳妈妈赶紧道:“听四奶奶和安妈妈的话,回去睡睡,不养好精神,这晚上可如何坚持的了,姑娘放心,奴婢在这里帮着手呢!”

书容遂道好,又叫丁香也随着回去睡一觉,倒时候再换安妈妈与淳妈妈回去歇息,丁香便点头应了,书容瞅瞅叶赫氏,也是一脸的疲惫,想着她是没法子休息的,遂叫唤一声正在帮手的绿苔,绿苔过来问何事,书容道:“去给额娘端些吃的来,这么辛苦,不吃点东西哪里受得了!你也去吃点。”

绿苔遂点头去了大厨房,书容望眼叶赫氏,领着丁香走了。

府里众人都欢欢喜喜的忙碌的时候有一人却是愁眉苦脸的缩在姨娘的院子里啥事儿也不做。

那人自然就是平人。

虽说二少奶奶是迟早都要娶的,她这一个丫头实在没什么好介怀的,但是爱情的世界里谁能无谓道这般境地,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欢天喜地的把别的女儿娶进来。是以崇礼姨娘见她院子里的活不干,也不去上房那里帮忙便也没说她,只由着她去。

于是无事所做的平人又打算重操旧业,往老柳树下去哭诉一番,不巧还没走到根据地便遇上了书容,书容将路边那棵老柳树看一眼,又与平人道:“要哭也不要在今日哭,大好的日子,总要讨个吉利。”

平人遂吸吸鼻子,点点头,又转身满腹忧愁的往回走,书容望着她叹声气,喊住她随她一并往院子去。

丁香进了院子便赶紧的去厨房端吃的,想着抓紧时间好叫书容能多睡一会子,平人两手互相摸着垂在小腹前,瑟瑟的跟着书容进正屋去。

书容坐到圆桌旁,揉了揉太阳穴,才与立在面前低头不语的平人道:“整个府里,你怕是最胆小怕事,最易被人欺负的。”

平人惴惴的抬头将书容望一眼,点点头又将头低下。书容望着她皱皱眉,说:“二嫂子明日就要过门,你再这么下去,我怕是得考虑考虑把你送到哪家亲戚家去了。”

平人一惊,一惊之下的平人竟然也没那么畏畏缩缩了,抬了头便问书容为什么,书容暗自笑了笑,又甚是严肃的道:“你说呢?如今二嫂子还没进门你就这么受不住,日后若见了二哥与二嫂子举案齐眉伉俪情深,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可不想给二哥留下什么隐患。”

平人一听急了,急得脸蛋儿通红,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书容,只得先噗通跪了,又使劲把差点就流出的眼泪倒回去后才道:“三姑娘别。。。奴婢一定不会做什么对不住二少爷与二少奶奶的事的。”

书容笑笑:“你如今的样子,叫我不敢信你。”

这下平人的眼泪便是忍不住了,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哭道:“三姑娘一定要信奴婢,奴婢会安安分分的,奴婢若有什么不安分的,任凭姑娘处置!”

此时丁香端着晚饭进来,见着平人这架势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将晚饭搁在桌上后与书容道:“有什么事姑娘过了明日再与她说吧,眼下时间紧,姑娘先用晚饭,然后赶紧去睡一觉才好。”

书容冲丁香摆摆手,又与那平人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记在心里了。”

平人连连的点头,书容便叫她起来,又好心提点她道:“做好你的本分,日后少哭哭啼啼的,更不可叫二哥知道了,二哥虽然从不食言,但脾气却是臭的,你若是把他惹得不快了,保不准日后就没你好日子过。”

平人听后点点头,两行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书容一皱眉,平人便忙抬手拭去,说不哭了,日后决然不哭了,书容笑笑,挥手叫她去了。

丁香见平人去了赶紧的把已经盛好的饭送到书容手里,书容接过,下巴往旁边的凳子上扬了扬,道:“你也坐这里吃了吧,吃了好回房睡觉。”

丁香犹豫着要坐不坐的,书容道:“讲究是要的,日后在二嫂子面前还要多讲究,在我一人面前就算了吧。”

于是丁香甚开心的甚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与书容一道吃着饭,丁香一开心便又开始多嘴,问起书容为何要把平人叫来说这么一通,书容道:“方才不是说了吗,不想她将来给二哥惹麻烦。”

丁香又问:“那为何不把她带到直隶去,反正姑娘身边需要人照顾,虽然说她没有我这么聪明伶俐,但总是能照料姑娘的,这样正好一举两得。”

书容偏头望着丁香哼哼的笑了两声,低头吃饭不多话,心里道,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敢带到直隶去,一个净是嘴巴净爱八卦,一个就胆小如鼠,没事就爱哭鼻子,我若是带了你们去,别说指望你们伺候我,我不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就是好的了!书容想着不由得叹息一声,想着这府里好歹也有这么些个丫头,关键时刻却没几个中意的人选,说来也该算是她这个当家人的不是!于是书容又低着头惭愧一番。

用完饭躺了一个时辰,书容换上明日要穿的正装,又在头上佩了几个发簪花钿,叮嘱丁香把梳妆盒拿到叶赫氏屋里去,明日若是没时间过来便在叶赫氏屋里梳洗了。

至上房,书容便叫安妈妈与淳妈妈回去歇了,绿苔时不时的给叶赫氏端去一杯茶水提神,下头来回的事她能解决的就解决了,尽量叫叶赫氏趴桌上眯一眯,书容看在眼里,温温的笑着。

一夜忙碌,终于熬到天亮,丁香打来热水伺候书容梳洗,待书容洗漱好后绿苔又唤了两个二等丫头去伺候叶赫氏梳洗。辰时正桂生匆匆从东大街打马回来回话,说花轿一个时辰后出发,这头该准备的得准备了,书容遂吩咐淳妈妈去准备火盆,丁香去准备马鞍宝瓶,又找了小厮去取弓箭,叶赫氏吩咐绿苔去大厨房,看看茶点可都准备妥当,又命几个管事去看看院子里的宾客席可都备好。廉正得了消息自己换好衣裳携了两个哥哥去大院子,前来喝喜酒的客人都要纷纷上门了,廉正三人需得去前头理客。

待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叶赫氏便瞅瞅书容,觉得书容的装扮没甚不妥后又命人去把画容墨容带出来,她要看看她们的着装是否得体,画容这次得了教训,素净中带点喜气,看得叶赫氏直点头,因墨容脑子的原因,叶赫氏又叮嘱画容今日要好好牵着墨容,不要随意乱跑惹了人笑话,画容不屑的瞅眼书容忙来忙去的身影,又吊儿郎当的应着叶赫氏的话,叶赫氏见她那副表情,皱着眉哄她道:“你要听话,今日是二哥大喜的日子,府里头的大事,出不得差错知道么?”

画容遂挠挠后脑勺,答了声知道了,然后牵着墨容里屋玩去。叶赫氏无奈的将画容望望,又将忙着交代事情的书容望望,最后摇头叹息一声,想着同是廉正的女儿,怎的就差这么远,不过叶赫氏这么不小心的一想就自己把自己尴尬了一场,立时打住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巳时一刻,桂生又一次打马回来回话,说花轿已经在巳时出发了,抬过来顶多半个时辰。于是这场婚礼便到了最紧张的时候,书容深深的吸口气又长长的吐出,与叶赫氏笑道:“那我们也往门口去准备迎接新娘子吧!”

叶赫氏也是有些紧张,点点头笑说好,起身叫绿苔给她整整发簪,丁香见了也将书容头上的头饰摸了两下,又问淳妈妈她的装扮怎样,淳妈妈哪里顾得上她,随意说了句行,好看,丁香便喜滋滋的随了一行人后头往门口去。

巳时三刻,唢呐声锣鼓声渐渐传来,廉正望望叶赫氏,叶赫氏笑着给廉正整整衣领,说:“恭喜爷,这就升了辈分了!”

廉正笑笑,望着门口的大街笑得意气风发,又嘱咐福禄道:“把弓箭都准备好,待会儿二少爷一到便递给二少爷。”

福禄笑着说已经备好了,叫廉正放心,廉正点点头,叶赫氏便也问绿苔,火盆是否备好了,新娘子要过的每个门槛处可都放了马鞍,宝瓶里头五谷杂粮可都装了,绿苔笑答都好了,叶赫氏遂笑着与廉正道:“爷放心,一应都准备好了,没有哪里差什么。”廉正欢喜的点点头。

书容立在廉正右手边,听着耳畔越飘越近的乐声,面上微微笑着,此刻的书容没有想别的,她只是想着五爷那温温的笑容,觉得很暖,还有点小小的幸福。

56婚礼收尾,蔡氏重提周玉堂

随着唢呐声越来越近;等着的一众人也都越发的兴奋起来,待看到街道那头崇礼一身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驶来时,福禄连忙命小厮们放鞭炮,又亲自拿上绑了红绸的弓与箭;淳妈妈也赶紧的把早已烧好的火盆摆出去,廉正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等着新人近来。

崇礼很快骑着马儿到了门口,先对着早已围到了廉正一行身后的宾客们作揖说谢,又翻身下马至廉正与叶赫氏跟前,给两人行礼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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