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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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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泽却是一把打开小喜的手道:“让开,这是我姐姐做的东西,怎配你们去提?”他说完就自己向主房跑去。

主房中,白苏玄刚刚从床榻上坐起,看见白文泽进来就是一笑,却是懒懒道:“五弟,怎么来了?”

白文泽有些别扭的走过来,将食盒递给她,“这是我姐姐专门做的糕点,让我给你送来,顺便对上次的事向你道歉。”

“上次什么事?”白苏玄懒懒一笑,故意装作不懂,“我可不记得五弟有什么要向我道歉的事。”

白文泽不禁有些得意,“你不记得最好了!这里有些糕点,你尝尝可好?听说是你最喜欢吃的。”

“哦?拿来来让我瞧瞧。”白苏玄一脸淡淡的微笑,在食盒打开的一瞬,消失殆尽。

食盒里放了一叠精致的玉酥糕,的确是她的最爱,但这却是她和宁卿之间的秘密,白均瑶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苏玄不由脸上有些僵硬,白文泽却是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也不试试?”

白苏玄不由将食盒放下,头侧向一边道:“刚刚吃过饭,现在还不想吃,文泽若是馋了,可以先吃几块。”

白文泽不由一愣,寻思莫非是自己吐口水的事被她知道了,笑容一窒便道:“不用了。”

白苏玄看他脸色不对,不禁问:“怎么?五弟不舒服?”

白文泽忙摇头,“没事。我看四姐这房子呆在里面闷的很,就不打扰四姐休息了,先告辞了。”

白苏玄笑,“那五弟好走,四姐不送了。”

白文泽慌不择路的就往外跑,却不心一下子碰翻了一个罐子,里面带着各种药材的鸡肉碎末被泼了出来,引得小喜和乐儿都是脸色一变。

白文泽不由停下来道:“怎么?我四姐病了,怎么也开始吃起这些东西来了?”

小喜和乐儿都是面上尴尬,白苏玄却听见声音出来了,白文泽奇怪的看了白苏玄一眼,就道:“一开始进门,我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一丝药味,原来真的是你们,这样药材都是上好的药材,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干嘛没事煮着吃?”

白苏玄道:“五弟想多了,这些药都是我命小喜和乐儿去药房用玉佩换来的,我并非是没事煮着喝,而是确实需要补身体。”

“是吗?”白文泽还是有些不信,但见白苏玄笑得一脸淡定,也不再多说,只道:“那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白苏玄点点头,白文泽就转身向房门外走去。

待他走后良久,白苏玄才道:“都给我把东西收好了,下次不要再让人撞见了。”她说完就向柴房走去,打开门就看见迟夜靠着墙闭目养神,神色疲倦,不由道:“如果累了,我就扶你躺下,你不必硬撑。”

迟夜懒懒睁开眼,却是勾出一抹坏笑,“美人若是想碰我的身子就直接说,何必这么委婉?”

“那你今天就这么躺着吧。”白苏玄因着之前的事本就气闷,听他如此一说,直接甩手走人。

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了,迟夜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他现在真的动不起了,刚刚内伤发作差点让他要了命,不过好在还是让他压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上了全身,就闭眼睡去了,心里却是闪过一丝狠绝——重伤之仇,他一定会报!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三天,迟夜和白苏玄难得的谁也没有为难谁,或许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因为无法避免,不如直接享受。迟夜已经感受到了每晚都有人夜探小春园,但不知为何却从来不肯动他,于是他也装作不能动弹。这样一直到了第三天,似乎有人终于呆不住了,所有谣传和议论突然如潮水一般向白苏玄卷来,只因不止下人说起,在小春园附近听到了男子说话的声音。

白苏玄自然是不信,她和迟夜小声说话,别人能听得见,当然除了那一日迟夜的故意嚎叫。所以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着,突然她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开门,快点开门!”半夜的火把在小春园门外熊熊燃烧着,还没等白苏玄从床上起来,火把已经照亮了她昏暗的房间。

“你们!给我到处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一个嬷嬷的声音突然响起,白苏玄却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来人,不由喝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本小姐的房间也是你们能闯的!”

小喜和乐儿都是匆忙的从下人房跑了进来,唤道:“小姐……”

那嬷嬷却不顾白苏玄的威严,一脸肃然道:“四小姐,恐怕要见谅,今日的搜查完全是为了维护四小姐的名誉。现下白府的传言四小姐恐怕也听说了,今日有几个多嘴的丫头将话传到大夫人的耳里,大夫人十分生气,便决定今晚还四小姐一个清白。这次来搜房的,二房四房的都有,也是为了一起来个见证,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等结果,四小姐还是赶紧穿衣,准备过去吧!”

白苏玄一张脸顿时被气得发白,却是压着怒气对小喜和乐儿说:“你们都赶紧帮我服侍我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园子里搜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白苏玄如何应对。

惊险(下)

白苏玄一张脸顿时被气得发白,却是压着怒气对小喜和乐儿说:“你们都赶紧帮我服侍我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园子里搜人!”

小喜和乐儿忙找了件衣服给白苏玄穿上,那嬷嬷看了一眼白苏玄什么话也没说就退出了主卧。正是夜深人静时,门外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小声议论声分外明显,小喜不由担心道:“小姐……”

白苏玄看着她摇了摇头,迅速把衣服穿好,然后道:“你们一会看见什么都不要叫出声来,乐儿给我把金疮药拿来!”

乐儿行了一礼,就马上去找金疮药,小喜却是一脸迷惑的看着白苏玄挽起衣袖,然后从头上取下簪子。

“小姐,这是要……”小喜话未说完,就被白苏玄下面的举动吓得瞪大了眼,却见白苏玄拿着簪子往手臂上就是一划,然后一道血痕从那洁白的皓腕上蔓延而出。

“小姐!”小喜不住抓住白苏玄,白苏玄却是皱了皱眉甩开她叫道:“乐儿。”

乐儿忙拿着一瓶金疮药从黑暗里走出,看着白苏玄手上的伤也是一愣,马上就打开瓶盖给她上药。

小喜咬了咬牙,也知白苏玄所做必定有因,便摸黑把纱布找来,给她把伤包扎起来。

三人一番收拾便一起出了主卧,来到庭院时却见整个院子里除了还在寻找的人外,其他人都低头站在庭院里小声议论,嬷嬷站在一旁,在看见白苏玄一脸严肃的出来后,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怎么?诸位可是已找到要找的东西。”白苏玄站在台阶上懒眸一抬,看着众人,却有几分倨傲。

众人皆是不语,嬷嬷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处,似在等待最后一批人的回报。一时整个院落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最后一批人也回来汇报,却是看了一眼白苏玄便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道:“没有。”

嬷嬷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暗芒。

白苏玄却是看着她笑了笑,便探究的望向众人,冷冷道:“诸位是看我在白府活的太安逸了,故意找茬的吧?既然我这小春园也让你们搜了,那我就请大家跟我一起去前厅评评理。”

她落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却是带着谁也不敢忽视的威严。众人都是面上难堪,却还是跟着白苏玄身后一起出去了,唯有嬷嬷的脸色在或明或暗的火光下阴晴难测。

白府前厅。白父面色难堪的看着眼前回报的嬷嬷,他身旁的大夫人也是一脸愧疚,倒是一旁的二姨娘和四姨娘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白苏玄冷冷的站在前厅,睥睨着众人道:“大娘说要给我一个清白,不知道这清白现在大家是否看清了。”

众人皆是不语。白父却是拍案道:“说!这谣言究竟是谁先传起来的?!”

二姨娘和四姨娘都是对望,然后别过眼去,大夫人却拉着白老爷,在他耳旁低声细语的几句,白老爷不由皱眉,却是看向四房。

四姨娘被他一看,不由脸色一变,马上开口道:“老爷,的确有为数不少的丫头在小春园附近听见男子说话的声音,的确也有人看见小喜和乐儿清洗血衣,何况文泽在小春园里看见的药罐也不是骗人的,再加上四丫头近来一直向药房拿药,都用她母亲的白玉做了抵押。她院子没见人,并不代表那人就没在他院子住过。又何况,这两天姑苏乱得很,不少人马出动好像在找什么人,我们这次查房也是为了四丫头的安全着想。”

白老爷不由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丢给白苏玄道:“这玉可是你叫小喜拿去药房换药的?”

白苏玄接过,微一打量就收入手中,缓缓道:“是我,我怕我要的药太多,药房不肯给,便叫小喜拿了信物作抵押。爹也知道的,我在白府地位向来不怎么样,若不给他们一点好处,怕是没人理我。”

白父脸色不由一僵,讪色道:“这件事容后再议,我先问你,你要这么多药干什么?”

白苏玄却是看着他父亲凄凉一笑,便不住哀怨道:“爹,难道你女儿在白家受了伤,拿点药也不行吗?”

白父不禁一怔,“你受伤了?”

白苏玄点点头,缓缓道:“恩,那夜回来的时候太黑,走得有些急,就被看见转角的树枝,被刮了一下。”

二姨娘不由探究的打量了一眼白苏玄,疑惑道:“受伤这种事可不是说说就可以算了的,你若不给我们看看伤口,怕你四姨娘也不会相信。对不对,四房?”那挑衅的一眼唯恐天下不乱,四姨娘不禁干笑,“怕不止我不信,老爷和夫人都不会相信吧!”

白苏玄看着他们一眼漠然,似乎早已预料,便挽起袖子,将一截皓臂露出,但见那皓臂之上被密密的绑上了一截白色纱布,倒似真的受伤一般。

白苏玄看着众人神色不一,也似明白他们所想,不由冷哼,“我知道这样,大家是不会相信的,不如我再让大家看个清楚。”她说罢就开始解开那纱布,身旁小喜却冲上去叫道:“小姐……”

乐儿一把将小喜拦住,却是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白苏玄已把纱布解开,一圈圈取下,脸上却划过一丝痛苦,众人一见都有些不忍了,二房和四房也是神情闪烁。

纱布一圈圈的被打开,到最后落地,只剩下白苏玄臂上沾满褐色药粉宛如丑陋蠕虫一般扭动的细长伤口,众人皆是噤声。

白苏玄扫了一眼众人,又道:“诸位如若不信,我还可叫小喜将那件破衣找出……”

这一下,四姨娘站不住了,忙出来阻拦,“呵呵,不用了,这受伤就是受伤,没必要这般来回折腾。”

“是啊,我想那小春园附近的男声也应该是墙外路人弄出来的。八成是最近姑苏不太平,大家也都人心惶惶的就听错了。”二姨娘也干笑着附和道。

这样一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于是众人都说了起来,“四小姐莫气,那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白苏玄不禁暗幸,算她们识时务,知道没有证据即便栽赃也不会令人信服,不然以她的错漏百出的供词这件事又怎么瞒的过去?她猜想这件事的起因定然是有谁潜进小春园看到迟夜了,否则以她们的谨慎断不敢这样贸然行动。不过只可惜她们虽算对她院子里有人,却没算到这人会突然消失,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苏玄放缓眼神向二姨娘和四姨娘看去,目光终是回来了自己父亲脸上,白父不由尴尬起来,却是咳道:“苏玄,你看这……”

“这什么?”白苏玄满脸失望的看着他,目光哀伤的却不敢让白父直视,“从前父亲就不信我,现在也是一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惩罚始作俑者吗?已经没必要了……”

白苏玄满脸哀伤的就从他身边缓缓擦过,白父终于明白他和白苏玄之间的伤痕再也无法修复了。突然,什么东西就好像缺失了一块,永远也找不回来了。白父默然的看着白苏玄离开,心中的愧疚愈发的深切了。他突然发现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儿,只是一直在逃避对她的愧疚。

——从那一年不顾她跪下雨里求他,狠心拒绝她,而让她母亲离世所开始的愧疚。

——那一份如同毒瘤般根种在他心里并折磨了他很久的愧疚。

他终是闭上眼,任由白苏玄离去。

夜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岑寂,白苏玄带着小喜和乐儿缓缓行走在灌风的长廊上,气氛突然变的有些压抑。

“小姐……”良久,小喜才缓缓开口。

“有什么事?”白苏玄淡淡的问。

小喜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了下来,乐儿看了眼小喜,却是接口道:“小喜想问小姐既然已经翻脸,何不继续闹下去。就这样委委屈屈的走了,岂不是不痛快?”

白苏玄回头懒懒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小喜不禁碰了一下乐儿,乐儿却还了回去,然后闷声道:“我替小姐不值!”

“不值?”白苏玄突然转过身来看她,“有什么不值的?我今天若是大闹,自然能让那群人脸面全丢光,但以后呢?关系的恶化?还是她们让重新审视我这个对手?”

乐儿不禁哑然,白苏玄又道:“我看今天就这样刚刚好,既能让我爹内疚,又显示了我的容人之量。只怕以后再扇什么妖风,众人还是顾及下今天的事。既然我们的处境已经够可怜了,为何不再装的更可怜一点?博人同情永远要比锋芒毕露好,再说她们已经先退一步了,不然你以为她们只是听了谣传就来我院子里抓人吗?”

“这么说……”小喜和乐儿突然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白苏玄点点头,“不错,的确已经有人夜探小春园了。”

“那……”乐儿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白苏玄却是直视前方,“我们赶紧回去。”

三人微一和议就马上向小春园赶去,但谁都清楚,今夜的事看似结束了,事实上却只是白家争宠的开始。

夜漫漫而长,当三人回到小春园的时候,却发现迟夜并没有像期许一样,出现在柴房里。

“公子?”小喜提着灯轻轻叫了一声,然而除了寂静之外,微光所照之处又哪里有那个卓然孤傲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第一阶段安全。

下一章 宁少要出场了 迟夜啊 自然也在……

别扭

“别找了,他走了。”白苏玄突然淡淡的开口。

小喜和乐儿却是一惊,“这深更半夜的,他又带着伤,能走到哪儿去?”

“柴房已经不安全了,他留在这里又有何用?何况……”白苏玄突然一顿,声音却是弱了下去,“何况他既然能走,就说明伤无大碍了。”

“也对……”小喜一听不禁黯然。

“好了,这样折腾一夜,大家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白苏玄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慢。

“是。”小喜叹了口气,就送白苏玄回房。乐儿默默的跟在后面,却是打量的看了一眼小喜,神情说不出的奇怪。

待送了白苏玄进门后,乐儿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便小声对小喜道:“你这般关心迟公子,莫不是喜欢他了……”

小喜一听不由急道:“哪有?!我只是担心小姐罢了,你没看见小姐没见着迟公子一脸失望吗?”

“有吗?”乐儿却是奇怪的看了小喜一眼,然后道:“我看你也挺失望的。”

“你……”小喜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却是急冲冲的就往自己房间走。

乐儿却在她身后叫,“哎呀,你突然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

两人说话声音渐行渐小。

白苏玄在房里听着那番话,却是沉思。自己有失望吗?貌似没有吧……定是小喜这丫头在胡诌,看她明天不教训她。

心下一番烦躁,就摸着黑走回床边,缓缓坐下,却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滋味。正准备躺下却突然发现床上有一人,不由一声轻呼,谁知还没来得及跳开就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叫什么?是我。”

白苏玄定睛一看,却见迟夜舒适的躺在她床上笑的一脸灿烂,不由低声骂道:“你在这儿干什么?要吓死我吗?”

迟夜却道:“美人不是也说了,柴房已经不安全了,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白苏玄不由一怔,突然想起一事来,一脸惊疑,“你能听见我们说话?你内力恢复了?”

“我内力一直就没有消失,不能动,完全是因为这个伤口。” 迟夜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白苏玄却不以为然道:“不能动你是怎么避开他们的耳目来到我房里的?我看你根本就是好了!快点下床让我睡觉,该去哪去哪,别一直赖在这不走!我早就该想到了,哪有人被人捅了一剑还不死的,你根本就是个怪胎!身体愈合速度快的吓人!”

“美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迟夜不由叹息,“本座现在真的是因为这个伤口,没办法动弹了。不如美人今天就让本座睡在这里,明日再想去留?”

“不行!”白苏玄一口回绝,“你睡这里我睡哪里?莫非你真想毁了我的清白?”

迟夜却是上下打量,笑道:“你有什么清白要我毁?我现在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又怎么会动你。更何况我也没打算要你睡床上,那边地上有我之前搬来的棉被,你这房里有地龙,我想委屈大小姐你在地上睡一晚,应该问题不大吧。”

“你……你鸠占鹊巢还好意思说,我今天就要睡这张床怎么了,你赶紧给我滚下来!”白苏玄说完就上前动手,却听迟夜故意惨叫,“啊啊啊!别,我可是伤患!”

“你是伤患,我还是伤患呢!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伤患了。”白苏玄不由气急,将他一拉,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处湿软,迟夜一声闷哼,白苏玄这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将他衣服全数拉开,却见绑在他胸口的纱布上又被染红了一片,不由低声道:“怎么又出血了?”

迟夜不动声色拨开她一双手,将衣服拢上,却是装作不在意的戏谑道:“怎么?随便扒男人的衣服就是白家小姐的教养?”

白苏玄不由脸上一热,却依然问着相同的问题,“我问你怎么又出血了?”

“不是说了吗?这伤需要静养,不易多动。”迟夜淡淡回答,似乎不想就这个问题深究,他倒不是怕白苏玄内疚,只是不喜欢就将自己的虚弱暴露在外,便转移话题道:“那你刚刚说你是伤患又是怎么回事?”

白苏玄猛地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该把受伤的事抖出来,忙否定道:“没什么。”

“没什么?”迟夜不由怀疑的看了一眼黑暗中的白苏玄,但见她一脸淡定不似作伪,便放下心道:“既然没什么,那我就睡在这里了,健康人总是要照顾伤患的。”他说完就忙拉上被子,闭上眼睛。白苏玄见他如此厚脸皮的占了自己的床,不由气闷,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走到另一边的地铺上躺了下去。

白苏玄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睡地板竟然是因为迟夜,她翻来覆去的在被子的夹层中翻滚,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能在反应的瞬间逃脱必然是费了不少力气,那些裂开的伤口又要什么时候长好?她纵然看不见黑夜里迟夜的表情,却能想象到他因为失血而灰败的脸,他就是太喜欢逞强了,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却从来不顾及后果。

白苏玄一声默叹。

更漏霜寒子夜静,归人皆是安眠时。

白苏玄也不知道她那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

她无力的坐起,却是说不出的怨气,爬起来走到床边就要把迟夜叫醒,却看见他的睡容难得的安宁,一时竟然不忍心。

白苏玄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人折磨疯了,才会对他如此眷顾,气闷的就直接冲出了主卧。

小喜看到一脸憔悴的白苏玄时不禁一愣,惊道:“小姐,你昨晚当贼去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白苏玄无力的摆摆手,就向书室中平时躺着看书用的软榻走去,闷声扑了上去。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小喜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去我房里看看不就知道了。”白苏玄闷闷道,口气却是说不出的慵懒。

“诶?小姐?”小喜有些不明白。

白苏玄却自顾自的道:“今天午饭不用叫我了,让我多睡会儿。”

“诶?!”

“小姐,小姐……”

小喜在后来说些什么,白苏玄已经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已陷入一片柔软,有什么让她全身放松了,让她很快就迷失在了梦里,有人一直在轻轻的说话,轻轻的说话,她渐渐安眠。

如此一个回笼觉睡去,白苏玄都忘了自己醒来是何时,但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的脸捧过,她第一反应就是迟夜,睁开眼便准备去骂,谁知一睁眼,映入眼帘却是宁卿温暖的眉目。

“怎么是你?!”白苏玄吓得睡意全没了,却是揉揉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宁卿被初醒的反应逗的一笑,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倒是你!好好的,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哦,看书看累了,就睡了。”白苏玄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然后岔开话题道,“哦,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宁卿看着她一笑,替了理了理额前乱发道:“恩……我可不可以说想你了?”

“我不信……”白苏玄直白的摇摇头。

宁卿不由叹气,却是敲了一下白苏玄的头道:“你呀,还真是没有情趣!难道非要我说是跟着父亲一起过来拜访的吗?”

白苏玄不由脖子一缩,害怕宁卿把她敲疼,抗议道:“这不是才是真话吗?”

宁卿不由无奈,只是宠溺道:“就你喜欢和我贫嘴!”

“那又如何。”白苏玄无辜的眨了眨眼。

宁卿却不欲与她争论,只道:“好了,你既然起来了就梳洗下吧,这般模样,也不怕被人笑话。”

“反正也就被你笑话,我才不怕。”白苏玄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站了起来,冲着宁卿就是一脸无奈,“那我去了。”

“去吧。”

白苏玄张口就唤来小喜,然后带着小喜一起走向主卧。小喜颇为紧张的偷瞄着白苏玄,白苏玄却是一脸淡然,低声道:“怎么宁公子来了也不叫醒我?”

“我本来是准备叫的,但是宁公子让我不要叫,说是就这样陪着你也好,我便没有叫了。”

“哦?那宁公子来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白苏玄不由皱眉,“那他可有四处走动?”

“没有,自他来了之后就一直在书室守着你。”

小喜的话不由让白苏玄安了安心。两人一番低咕便到了卧房门口,白苏玄推门而进,就听到一个欠揍的声音响起,“哟,约会情郎呢。”

白苏玄不由马上关上门,回头道:“你小声点!”

迟夜一脸无谓,一声冷笑就不再说话。气氛一瞬间变的尴尬,小喜不禁开口道:“小姐,我还没问你呢,迟公子为何会在你房里,你们俩昨晚……”

“什么也没发生!”两人说话竟然出奇的统一,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是一声冷哼,扭过头去谁也不去理谁,倒是让小喜看的有些尴尬,忙打和场道:“好了,小姐,我帮你打水洗脸,你就别和迟公子闹别扭了。”

白苏玄又回头看了一眼迟夜,一声冷笑就坐在梳妆台前,对小喜道:“小喜,你快点,宁公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迟夜一声冷哼,不再理她。

小喜却是马上上前为白苏玄梳妆来……

两人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半柱香后,宁卿正翻看着白苏玄桌上的书,看见她便是一笑,“这样精神多了嘛!不过,其实你也不必因为这些书把自己弄的如此劳累的。”

白苏玄不由一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很快她便明白了,他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她这般憔悴是被这些书害的,便道:“好了,既然你也说这书劳心,那我们今天就不谈商道,不然让我给你煮茶一壶,品尝清浊?”

宁卿不由朗笑,“好!难得苏玄这般有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白苏玄不由点头微笑,却是拍了拍手,叫小喜和乐儿拿出茶案和坐垫来,在书室的空地摆开。

两人相对而坐,都是互相微笑。一壶水很快被架在炉上,而茶具被摆上茶案。白苏玄指着这套茶具便道:“这是景山出的釉白瓷透纹茶具,待会水波翻滚都可细见一二,你且看好。”

宁卿不禁笑道:“这样故弄玄虚的小玩意也只有在你这里才能看见。”

“是吗?还有更好的呢。”白苏玄神秘一笑,就从身后拿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罐来,“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茶,你待会倒是猜猜它是何物做成。”

宁卿摇头而笑,说不出的宠溺,“好,我且等你为我沏出这‘天下第一好茶’来。”

正值此际,卧房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簌,宁卿不禁皱眉一皱,看向白苏玄道:“我若没听错,方才是有人在咳簌吧?”

白苏玄闻言,脸色募得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你懂的……

论伤

“怎么了?”宁卿查觉到白苏玄脸色不对,忙问。

白苏玄却在心里暗骂,明明以这两间房的隔音,卧室里细小的声音,书室这边根本听不见,可是这一声低咳却能传过来,分明就是迟夜用了内力,故意的。

正值尴尬时分,小喜却突然用火笼提了几块烧的发红的炭火进来道:“宁公子让你见笑了,刚刚是乐儿在隔壁有地龙那间房子里加火时,被烟呛了一下。这里有几块烧的正好的炭,我给火炉添上,也好让这雪水快点沸了。”

宁卿不由被小喜的话分开神,却是看着白苏玄扬眉道:“雪水?”

“是啊,每年初雪,小姐都会带我们去梅苑采集那梅上之雪,放入白玉坛,然后深埋地下,只待宁公子有一日能回来,尝到我们家小姐亲自为你煮的雪茶。”

“小喜。”白苏玄不由微喝,却是引来宁卿一笑,看着她便道:“如此,苏玄有心了。”

白苏玄却是淡淡道:“然有心又如何?有些人迟迟不归,倒是坏了我们好些年的心意。”

小喜一见气氛又已回来,一声偷笑便已退去。

宁卿定定打量着白苏玄笑,“那你要何补偿呢?”

白苏玄微一沉思,便道:“这个……还没想好,可以先欠着吗?”

宁卿点了点头。

天青色的下午时光在古老的雕花房间里缓缓流淌,一案,一炉,一壶,两杯,对坐的两人难得的安逸。

淡淡的清香从书室不知名的角落飘散,自是一番情趣。雪水由温而沸,翻滚在壶中自有叮铃的水响,正是微沸时。

白苏玄右手拿下水壶,倒了少许便入盖碗温杯,然后将壶放回小炉,另一只手却将温杯之水倒入一边的茶船。

再用茶则将之前给宁卿看的小瓷罐里的茶叶拨至茶荷中,双手拿起茶荷请宁卿观赏,那茶却不同寻常茶色,而是灰白中带着粉色,宁卿不由微微点头,便仍由白苏玄将茶叶拨至盖碗之中,美其名曰“佳茗入宫”。

而此时,壶中之水,正好初沸,白苏玄一笑,便右手提壶从高处冲水至杯七分满,水一入杯,便见干茶在充分吸取水之甜润甘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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