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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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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这话也是你能说的?!”白父勃然大怒。

白苏玄却是不欲再与他废话,“爹,要是没有别的事了,我先走了。”她说完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一事,又转身折了回来,“对了,我差点忘了。这几本书……”她走到书桌旁举起几本书来,“我先借回去看了!”

她说完,不再看白父径直就往外走,白父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看这些商书干什么?”

“无聊而已。”白苏玄回眸懒懒一笑就打开门出去了,也不顾她身后气急败坏的白父。

屋外,还是带着夜的凄凉。白苏玄刚刚出门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小喜焦急的站在门外,一看见她出来,就迎了上来,“小姐,没事吧?”

“没事。”白苏玄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是拍了拍小喜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恩。”小喜点点头,却要接过白苏玄另一只手上的书,白苏玄却摇头道:“不妨事,我自己拿着。”小喜无法只好用空着的手来扶着白苏玄。

两人一起转身就往住的小院走去。夜风突然吹起,长廊的锦灯被吹的摇摇晃晃忽明忽暗,呼啸的风声让整个夜多了一份莫名的诡异,小喜不由抓紧白苏玄,却换来白苏玄展颜一笑。

小喜不由有些羞愧,便放开了白苏玄一点,谁知刚刚松手,暗黑的天际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剑鸣。

“小姐……”小喜这回死也不肯松开白苏玄了。

白苏玄却是无奈,只好安慰道:“不要怕,不过是些江湖宵小在夜间作案罢了,他们进不了白府的,我们快些回去。”

“是!”小喜一听,拉着白苏玄就加快脚步往小春园赶去。

此时夜风的呜咽声,伴着稀稀拉拉的打斗声,更加凸显了夜的静。回廊上只有两人越行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某人终于要出场了……

迟夜

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万物归寂。

小喜不禁松了口气,转身就把院门锁好,谁知刚刚回头,就听见白苏玄冷幽幽的说了声,“奇怪,今天怎么乐儿睡这么早,都没点灯。”

小喜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但见整个院落一片黑暗,却是说不出的诡秘,不由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到底是自家地盘,胆子又大了起来,便道:“定然是乐儿不舒服才先睡了,小姐等等,我去点灯。”

“恩。”白苏玄点点头,便目送小喜向下人房走去,缓缓将手里的书放一旁的地面上,走到院子中间,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院落周围。

此时,天正暗,周围的一切映衬出来的都是模糊的剪影。白苏玄也不在意,反而将自己溶入黑暗之中,放松的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黑暗总是能给她带来久违的安逸,或许是在眼睛都看不见的世界里,心才会被打开。

可是有时候太黑却并不是一定是好事,就如同今夜。

白苏玄在这边闭着眼睛站着,柴房那边却传来一声轻微的作响。

“谁?”白苏玄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到有人在接近自己,然而睁开一眼,却什么也没有。黑夜的暗就如同一场夜幕,隔开了人们的视线,而视线之外,则是永远也看不清的迷雾。

白苏玄向前迈了一步,终是决定过去看看。然而才刚刚靠近柴房就被人猛地一拉抵至墙角。

“别动!”一个男声冷冷传来,白苏玄猛然噤声,她显然没料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人。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心中更是一寒。男人面容被遮掩在蒙面的黑布之后,唯留下一双冰冷的眼,那双眼嗜血、狠毒、残忍,还带着兽一般的凶光。只是一眼威胁,就让白苏玄失去了叫喊的冲动。

正在白苏玄在想如何脱身的时候,墙垣之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几人低声细语。

“我不是看见他往这边来了吗?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该不会翻墙进去了吧?”

“不会,这里是姑苏白家的地盘,他和白家向来关系不妙,应该不会自寻死路。”

“那我们去别处找找。”

“走!”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墙外的声音渐渐远去。白苏玄不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也毫不放松的打量的看着白苏玄。两人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动,气氛一下子变得诡谲。

难道就要这样死去?白苏玄心里一动,却是带着莫名的不甘。然而那一双眸的凶恶却丝毫不退,似乎在等待她的抉择。

也罢。白苏玄叹气,猛地闭上双眼,引颈就戮。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人动手。她有些犹豫的睁开眼,却见那人突地弯眼一笑,随即一道戏谑而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想到还蛮听话的嘛!”

白苏玄一惊之下没有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却在要逃跑的一瞬被对方狠狠压下。背后的墙让她无路可退,她胸口一闷就被一个冰冷的胸膛重重压住,血腥味伴随男子身上独有的一丝冷香扑面而来,白苏玄不禁绝望的闭上眼,然而半天也没感受到男子有何动作,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那男子压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轻轻一推,那男子就重心不稳向一旁倒去。

白苏玄这才发现那男子早已经晕了过去,原来那男子之前根本就没准备扑她,完全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向她身上倒去。

白苏玄不禁松了口气,却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由用脚踢了踢他道:“喂,你没事吧!”

那人没有反应。

“喂!”白苏玄又踢了他一脚,“醒醒啊,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白苏玄心上一惊,马上蹲下来,摸了摸他颈上的动脉。

还好,尚有细微的跳动。

白苏玄松了口气,便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扯下他脸上的面巾,拍打着他的脸叫道:“喂,醒醒!”

就在这时小喜提着灯出来,唤道:“小姐,刚刚可是你在说话?”

一道微光慢慢向这边靠近,白苏玄暮然回首,迎来的却是小喜失声的尖叫。

“闭嘴!”白苏玄马上站起来捂住她的嘴,道:“你是想把所有人就叫来吗?”

小喜一脸惊慌顿时化为成了委屈,却是指着白苏玄的衣服,颤道:“血……有血……”

白苏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宁卿帮自己披上的雪裘上沾染上了那人的血迹,映着一片雪白,分外妖红。

白苏玄这才知道事情不妙,接过小喜手里的提灯就向那人走去,映着微光,却见那人之前躺倒的地面上也是一片血迹,以位置判断,伤口竟然是在胸口。

“去把我房里的金疮药和纱布拿来。”白苏玄皱眉吩咐道,却已经蹲下来查看那人伤口。

小喜却没有动,站在原地犹豫道:“小姐,可是要救他?”

白苏玄心下也明白小喜的担心,只得解释道:“不救他更麻烦。他若死在这里,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小喜微一犹豫,这才向白苏玄的房间跑去。白苏玄却是解下那一身雪裘,上前就拖那人进柴房。

男子体重,白苏玄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弄进柴房,这时小喜也慌慌忙忙拿了一瓶金疮药和一些纱布过来。

白苏玄接过,便吩咐道:“把他衣服剥开,我给他上药。”

小喜顿时别扭起来,“小姐……”

“我叫你剥就剥!”白苏玄的口气已经不耐。

小喜更是委屈,却是急得快哭出来了,但见白苏玄一脸严肃,纵然不愿意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那件黑衣终于还是被小喜剥下来,白苏玄的脸色却比之前更难看了,因为那人胸口的伤口有茶杯那么大。

“小姐……”小喜犹豫的看着白苏玄。

白苏玄却是二话不说就拔开金疮药的瓶塞,将一瓶药粉尽数倒了上去,药粉很快把血压了过去。那人眉头一紧,很快又松了下去。

白苏玄吩咐道:“帮我把他扶起来,我来包扎。”

小喜十分不愿的看了那人一眼,却还是咬牙蹲了过去,从背后将他撑起,白苏玄打量了一眼那人灰白的容颜,也不再犹豫,上前便帮他缠纱布。相距之近,相离之远。这次白苏玄第一次那么靠近的照顾别人……

夜还那么长,有些人却注定因为一次意外的闯入而忙碌,但无论何时休息,这一天终将落幕。

次日一大早,白苏玄被几个梦魇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便穿衣起来了。

屋外,小喜和乐儿正在院子里给小火炉生火,看见白苏玄出来,都是一怔,小喜迎上去道:“天色还早,小姐昨天睡得晚,今天怎么也不多睡会?”

白苏玄走到院子中来,淡淡道:“每天睡到这时候都是自然醒,早已经习惯了。”她瞥了一眼柴房,然后道:“那人可有醒?”

“没有。”小喜摇头,“看他那迷昏的模样可能今天不会醒了。”

“金创药是不是都用完了?”

“是,小姐,你别忘了,你昨天一瓶子全倒下去了。”

“那待会去药房多拿几瓶过来,就拿我这白玉去换。”白苏玄递给小喜一块被磨得十分圆滑光亮的玉。小喜一见,不禁有些着急,“小姐,这可是三夫人留下的,你怎么……”

“没事,你拿去药房就好,我既然敢给你,就自然能拿回来。”白苏玄有些漫不经心。

小喜微一犹豫,这才接过白玉,转身向院门走去。

白苏玄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乐儿,缓缓说:“昨个儿怎么不舒服了?”

乐儿低下头,谦卑的说:“想是来了月事,受了寒,所以肚子有些疼。”

白苏玄目光慢慢放的有些柔软,良久才道:“改天,我去叫他们给你们房里也弄个暖炉来。”

乐儿一听,忙摇头道,“这事就不用小姐费心了,小姐在白府已经这般不方便了,乐儿不敢多求。”

白苏玄笑了笑,“不妨事的。”便从她身边走开,径直去了柴房。柴房的稻草上,一个黑衣男子,正盖着厚厚的棉被,安静的昏睡着。晨光透过纸窗照在他刀刻一般的脸上,散发出淡淡的萤光。鼻梁挺拔,纵然睡着,脸上的神情也甚是坚毅。紧抿薄唇,尖俏的下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会屈服的孤傲。

整个人看上去萧萧肃肃,卓朗若轩,倒没有厮混江湖的草莽之气。白苏玄不禁有些恍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昨天救的那个人?

然而才刚刚愣神,就被人抓了个正着,因为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一个低沉而慵懒的声音,“你看够了没?”

一双翦水黑瞳缓缓睁开,不再有之前的凶恶,更多的却是探究,戏谑和玩味。

白苏玄被吓了一跳,却是装作镇定的问道:“你何时醒的?”

那人看着她,不禁笑了,“你进门的时候。”

白苏玄不由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在暗骂,转身就要出门。

谁知却被那人叫住,“怎么,姑娘不是来看我的伤势的?”

“我看公子气色似乎很好,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白苏玄恨不能上前踢他两脚。

那人却笑道:“那姑娘过来也不为问我是谁?就这样救了我,也不怕引狼入室?我可是一直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是好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但这与我救你没有关系。”白苏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养好伤就马上离开,我们终究是过客,我不要你的感激,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那如果我一定要告诉你呢?”那人似乎听不懂她所说的一样,眼里噙满了笑意。

“你这人果真不可理喻,我都说了不想知道了。”白苏玄有些不高兴了。

那人却不在意,反而勾唇一笑,微笑自他的明亮的双眸缓缓散开,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异彩,他却只是定定看着白苏玄,微笑着吐出两个字来,“迟夜。”

“什么?”白苏玄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人却是再度微笑,解释道:“我的名字。”

白苏玄见他一点也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不由气急,转身就走。

那人却是万分得意,似乎与别人对着干就是他最大的乐趣。只是这一份得意没维持多久就被他眼中的一闪而过的痛苦代替。

他突然捂住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马上开始。

看文的莫要霸王。

留个小言什么的。

作者会很开心的。

看我真诚双眼。@…@

斗嘴

“不能逞强就不要装得那么强,到头来受害的还是你自己。”白苏玄一边给迟夜换着药,一边凉凉道。这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迟夜蹙着眉,闭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脸却是分外的惨白。

白苏玄不禁戳了戳他身上的伤口,换来却是迟夜的一身痛叫,“死女人,你故意的么!”

那双黑瞳里面又浮现之前出现的凶光,白苏玄却是冷冷一笑,道:“你有本事就再像上次一样杀我一样,反正我也不怕。”

迟夜不由咬咬牙,横了她一眼道:“你要上药就上药,哪来这么多废话。”

白苏玄这才把金疮药打开,缓缓摇了摇瓶身,懒懒道:“这药倒上去可能会痛,你忍忍哦!”

迟夜皱眉看了她一眼,终是扭过头去。白苏玄一笑又一瓶尽数倒了上去。“嗷——”迟夜一声狼嚎,就让白苏玄笑不出来了,慌忙捂上他的嘴。

“你是故意是不是?”白苏玄压着声音狠狠道。

迟夜却是跟她大眼瞪小眼,咬牙道:“我看你才是故意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发现姿势有些不妥。白苏玄忙松开他,坐直身子道:“我那是为你好,你若是不想被仇家发现就这给我乖乖闭嘴。”她说完就捋了捋发须,收拾东西出去了。

迟夜不禁道:“喂,你还没给我包扎呢!”

白苏玄却早已出门,只由着一个懒懒的声音远远传来,“叫小喜来就可以了,本小姐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迟夜不由气急,如此小姐,他当真是第一次看见。你若说她顾及身份,她又肯愿意亲手来给他上药,你若说她不顾身份,她又上了一半的药就要回去休息,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房里一暗,小喜跑过来道:“公子,我来替你包扎。”

迟夜说什么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点头就闭上了眼,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喜行动,不耐烦的睁开眼时就看见小喜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云,不由道:“怎么了?你也病了?”

小喜这才回过神来道:“不是,只是公子的身段真的很好看,小喜从来没见过,所以才……”

迟夜不由很想昏厥,却忍着怒气闷着声道:“好了,你赶紧给我包扎,你以为我裸着躺在地下不冷吗?”

小喜这才回神,马上道:“是,公子。”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白苏玄吩咐小喜想办法弄只鸡来,说是要给迟夜大补,让他早点好早点滚蛋。

于是几个人折腾了一个下午,终于用一个瓦罐炖了一锅鸡汤出来,正好这时伙房也送了饭菜过来。于是小喜就自告奋勇说要给迟夜喂了汤,再去吃饭。

白苏玄也不管她,只道要她速战速决,便携了乐儿一起去中厅吃饭去了。

白苏玄因不喜欢和那几房见面,因此吃饭和他们都是分开的,每次都是由伙房的人专程用食盒送来。白苏玄也不讲究什么主仆分开的说法,所以每次吃饭都是和小喜乐儿一道在主房的中厅里。今天也不例外,只是桌上少了小喜,到底有些不习惯。

不料她们才没吃几口,就看见小喜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白苏玄不禁皱眉道:“怎么这么快?”

小喜忙摇头道:“才不是快呢,是迟夜公子不肯喝汤,他说……他说……”

“说什么?”白苏玄有些不耐烦。

“说要小姐亲自过去。”小喜一张脸顿时苦了下去。

白苏玄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就道:“你别管他,坐下吃饭。”

小喜犹豫道:“可是这样不好吧……”

白苏玄却是夹了一份蔬菜进碗,道:“给他开小灶熬鸡汤已经不错了,还挑来挑去,到底是谁难伺候?就这样,先别管他,等我们吃完再过去。”

小喜这才点点头,从食盒里拿着一份米饭坐下。刚刚夹了一口青菜准备吃,碗里就多了几份荤菜,一抬头,却看着白苏玄微笑着看她道:“多吃点,这两天可能都要辛苦你了。”

小喜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但看着白苏玄的笑容,更多的却是心里一寒,因为她知道小姐突然这般,定然是心里又在想着坏主意了,忙道:“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都是小喜该做的,小姐这般倒是要折煞小喜了。”

白苏玄淡淡一笑,却是不再多话,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她这一慢,小喜和乐儿的动作也自然跟着放慢。就这样,三个人在温暖的中厅慢慢的吃着饭,完全忘记了在柴房受冻挨饿的某人。这样一顿饭下来,白苏玄再去柴房看迟夜的时候,迟夜早已饿的睁不开眼了。

“怎么,这么一会就受不了呢?我不是听说习武之人,可以用自身的内力来抵制饥饿吗?”白苏玄的语气说不出的调笑,她蹲在迟夜身边细细的打量他,目光流连间,自有一份懒媚。

迟夜缓缓睁开眼,无奈的看着她,终是道:“我现在可是伤患,你就这么折磨我,就不怕我好不了,一直赖在你这里不走吗?”

白苏玄目光一凉,却道:“你敢不好试试看!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金疮药,炖的也是鲜美的鸡汤,你若是不好,就统统赔给我!”

迟夜不住冷笑,“可是你都不让我吃东西,要我怎么好?”他说完就不再看她,直接道:“我饿了,你喂饭吧!”

白苏玄脸色一变,终是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小喜,把鸡汤给我热一下。”

小喜忙慌不择路的跑进来,看了一眼迟夜就拿走放在地上的一碗凉透了的鸡汤。

两人彼此对望,都是冷哼一声就别过头去,迟夜闭目养神,白苏玄打量着柴房的构造来,寻思一定要找个时间让人把这里重新修建下。两人都想着各自的事,谁都没有说话,柴房一时安静的可怕。

不多时,小喜端着鸡汤回来了,白苏玄小心的接过,便对小喜道:“去,把迟公子扶起来,靠墙坐着。”

小喜听话的来到迟夜身旁,迟夜睁开眼看了白苏玄一眼,就任小喜扶自己起来靠墙而坐,看着白苏玄拿着勺子轻轻的吹着鸡汤,眼里不禁闪过一丝玩味,但片刻就在小喜的一直注视下烟消云散。

白苏玄白了他一眼,就缓缓向他走来。迟夜却是收敛目光,轻咳一声道:“小喜,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吧,顺便把房门关上。”

白苏玄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关房门干什么?”

迟夜却调笑道:“天冷啊,你还以为要干什么?”

白苏玄不由脸红,冷道:“喝汤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迟夜笑了笑,却是张开口,含住了白苏玄送入他嘴里的勺子。小喜见这里的确没自己什么事了,就乖巧的退了出去,还真的顺带关上了房门。

迟夜喝下第一口鸡汤,便是轻笑,“果然经过美人手的东西就是感觉不一样。”

白苏玄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这句话忽略,直直的打着汤勺又舀了一勺鸡汤送上。迟夜流连着白苏玄一脸漠然表情,不禁轻笑,想也没想就喝下去,谁知刚刚入口就一口吐了出来,他一张脸顿时狰狞的可怕,却是气愤的看着白苏玄道:“那么烫,你是想烫死我不成!”

白苏玄看着不禁懒懒一笑,“不好意思,刚刚忘记吹了,但是你不是说经过美人手的东西就是感觉不一样,怎么样,这次的滋味如何?”

迟夜顿时被噎的没有说话,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果然最毒妇人心,一点也没错。”

白苏玄却是冷笑:“你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喝汤就好,乖乖听话的话,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迟夜奇怪的打量了一眼白苏玄,终是勉为其难道:“好吧,既然美人都如此说了,那本座也只好让你伺候了。”

白苏玄不由瞪了他一眼,迟夜却是一脸标准的微笑,“请赐汤。”

白苏玄无法,只好又耐心的给迟夜吹了吹鸡汤送入他嘴里。迟夜不禁满意的笑了,白苏玄却恨不得把整碗鸡汤都泼他脸上。

就在白苏玄给迟夜喂汤的时候,白文泽和白均瑶却在伙房自顾自的蒸着糕点。

白文泽看着一叠香喷喷的糕点由锅里端出来时,不由拍手而叫:“姐姐,姐姐,我要吃!”

白均瑶一脸温柔的看着白文泽,笑道:“等等,小心烫手。”

白文泽却径直抢了一块道:“文泽才不怕呢。”说罢就吹了吹,往嘴里扔。

“啊啊,好吃!”白文泽吃的万般享受。看得白均瑶不由轻笑,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就道:“你呀,就是个馋猫。”

白文泽笑的一脸幸福,却解释道:“才不是呢,因为是姐姐做的,我才喜欢呢。不过姐姐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亲手给我做糕点吃呢?”

白均瑶突然笑容一窒,半响才道:“文泽乖,这糕点不全是给你做的,还有你四姐姐,你待会能帮姐姐把糕点给她送过去吗?”

白文泽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却问:“为什么要送给那个懒货?”

白均瑶叹气道:“文泽乖,苏玄姐姐不是懒货。你上次那样说她很不对,这次就当拿这样糕点去给她道歉吧,她会原谅你的。”

“不,我才不要!”白文泽顿时后退一步。

“文泽!”白均瑶的声音突然提了上去,“你要是不肯听话,以后姐姐都不理你了。”

“可是,姐姐……”白文泽撒娇的拉住白均瑶的衣服,“我真的不喜欢那个懒货。”

“那好,那这些糕点你都别吃了,我自己给她送过去!”白均瑶真的说翻脸就翻脸,看她自顾自的收拾食盒,白文泽一看不由急了,拉住她就道:“好了,姐姐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白均瑶这才缓下脸来,道:“这才乖吗!那你把这个拿好,送给她后就马上回来,我会给你留糕点的。”

白文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看着盈盈而立的白均瑶一看,终是拿着食盒向小春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迟夜和白苏玄的处境很危险哦,小混蛋来了。

惊险(上)

一路上,白文泽都对白均瑶的安排十分不满,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姐姐一定要他道歉,他一直以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那么虚伪,可是当他看见姐姐生气的时候又真的很害怕她不再理他,于是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个懒得要死的白苏玄到底在干什么。

“懒丫头,竟然敢叫本少爷给你送糕点,你等着下次我一定要你还回来!”一路上他就这样自言自语不满的念叨着。他尚不足九岁,但装出一副倨傲的样子来,倒是分外的有趣。只是这样的有趣却潜藏在一颗恶作剧的心下。

走到竹园的时候,白文泽突然停下,打开食盒,就往里面吐了口唾沫,然后坏笑道:“我让你吃,我让你吃,这样也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口水。”

此时的竹园早已是一片青灰,没了往日的生机,一阵寒风吹过,白文泽不禁打了寒颤,盖上食盒就向小春园走去,一边还骂骂叨叨,“那么冷的天,还要本少爷来送东西,白苏玄你面子还真是够大。”

***

当迟夜把最后一口汤喝下,早已没了嬉笑的力气,此时他正脸色灰败的靠着墙闭目养神,白苏玄却是有些担心道:“你……没事吧。”

迟夜摇了摇头。

“没力气说话就不要说那么多!”白苏玄责怪完了,又觉得自己有点凶,于是又软下口气道:“怎么?伤口很疼?”

“醉月挽花剑果然不一般,我倒是低估了那人的实力。不过这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

“那伤口很深吗?”白苏玄不懂那些江湖上的招式名称,那样的一个世界到底是离她太遥远,她唯一能问的也只有伤口的深浅。

“很深,深到差点将我洞穿。”迟夜看着白苏玄脸色一变,玩味一笑又道:“但是没伤及要害,而我又有点幸运被某人所救,疗伤用药还是用的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白家秘制金疮药。不过你当真是舍得,用这么好的药去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就一点也不心疼?”

迟夜的眼里有难得温软的光,但白苏玄知道那一切都是假象,和他接触的这两天,白苏玄发现迟夜一点也让人看不透,除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骄傲,那样的骄傲虽光芒四射,却并不让人难受,反而成了一种莫名的吸引,一种想让人破坏掉的吸引。

白苏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终是道:“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我有什么心疼的,何况这样的药,白家多的是,你又担心什么呢?”

白家贵为姑苏首富,自然不在乎这点花费,但让白苏玄如何舍得用药的另一个原因却是,白家是全国最大的药材供应商。要知道这药不等同其他东西,却是平民百姓要用,天王老子也要用,因而一旦垄断,便是暴利,这也就是为什么白家家底殷实的原因。但所有药材中最赚钱的不是所有百姓都要的用的普通药材,而是用秘方制成的成品用药,就如白家的秘制金疮药,秘制安眠散等等,这样的药一般配起来复杂,故而数量不多,但又因为效果奇好,颇受有钱人的青睐,是以让价钱节节攀高,最后形成千金难求的局面。但无论在外面如何千金难求的东西,在白家依然是用之如流水,就如白苏玄一般。

迟夜看着白苏玄的淡然,不禁失笑,“果然是白家女儿,花钱如流水不是盖的。”

白苏玄却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不用那么得意,我舍得为你用药,只是希望你早点好起来,然后赶紧离开!”

迟夜冷笑:“呵,这个自然,你不要以为我很喜欢你们家的柴房。”

“不喜欢你可以选择不住的。”

迟夜却是冷哼,“你最好不要让我好起来,否则我一定让你尝尝‘引狼入室’的代价。”

“随便你。”白苏玄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一脸无谓。就在这时,园外传来闷闷的敲门声,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四姐开门,文泽来看你了。”

白苏玄猛然一怔,却低声自语:“槽糕,他怎么会来?”

迟夜问:“谁?”

白苏玄却是站起来,不再理他,只道:“你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去去就来。”

迟夜尚来不及多问,就见白苏玄已经开门出去了,心下不禁沉思,看来他在白府的日子不会那么安逸了。

***

白苏玄匆匆忙忙从柴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喜和乐儿正一脸犹豫,不禁走过去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开门啊。”她说完就向主房走去,小喜和乐儿互相对视了一眼,一番担心才跑上前去开门。

门外白文泽直直的站立着,一脸不耐,却道:“你们两个小丫鬟怎么做事这么慢,要让本少爷在外面等多久啊?”

小喜忙道:“五少爷误怪,我们这才刚刚吃完饭,还在收拾,所以慢了点,不知五少爷突然过来干什么?”

白文泽却道:“把门打大点,让我进去,我要见四姐。”

小喜和乐儿彼此使了个眼色,才一起将院门打开,却见白文泽手里提了个食盒就往里走,不由拦道:“五少爷,这食盒沉重就让小喜帮你拿吧。”

白文泽却是一把打开小喜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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