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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战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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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要求所有人员在接到命令后的十分钟内,穿好紧身衣。在距敌人1O亿公里处,作好准备;5亿公里处,穿好紧身衣,舱内注满水,加压。不能再等了。
“我就说这些,少校还有事吗?”
“谢谢,我随后开会时再说,准将先生。”少校答道。
“解散。”
这次没人骂他“混蛋”。除了斯托特,我们都立正站在那儿。等他走了以后,又有人喊了声“解散”,我们才离开。
我回到班里,向大家布置了任务后,就去了会议室,我想搞点新情况。
大家只是在那儿瞎猜,根本没什么准信儿,于是我和罗杰丝回到售票处。玛丽又不知去哪儿了,准是又溜到辛格那儿去了,讨好他并想从他那儿掏点新情况。
第二天早晨,少校召集我们开会。他几乎把准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训话时,他语音单调,断断续续。他强调说,如果敌人作战能力有了新的提高,我们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容易地对付他们。其实这事我们早就知道。
说来也怪,上次与托伦星人进行地面战斗时,我们占了绝对优势。本来我们以为他们像在空间那样善战,在陆战中也会勇猛无比,可大大出乎我们意料,他们迷迷糊糊,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消灭了。
军械师和我正帮着士兵们保养作战服,我偶尔注意到了10亿公里处托伦星飞船的雷达标记,这提醒着我们必须赶快回舱准备。
还有点空余时间,罗杰丝正领着大伙做准备活动,因为一会儿大家就得穿上紧身服,至少得在那儿躺四个小时。在压力的作用下还得被挤个半死。这将是我们所进行的时间最长的一次行动。
在托伦星飞船的雷达标记显示与我们相距5亿公里处之前十分钟,班长们各就各位,并检查所有人是否穿好紧身衣。这时压力指针已指向2,7。我们的命运就完全依靠后勤保障计算机了。
我们穿着紧身衣躺在那儿,在压力的作用下,我们感到被挤压得几乎要窒息。
这时,我突然冒出一个怪念头。它就像超导体中的电荷一样在脑海中转来转去。按照军事形式论,战争行为分为两类,即后勤和战术。后勤负责除作战外的所有事情,而战术负责具体战斗。我们现在正打仗,可我们没有战术计算机指挥进攻、防御。只有一个巨大、高效的后勤保障计算机。
大脑一侧又争论说,给计算机取什么名无所谓,它只不过是个能大量记忆、进行逻辑思维的机器。作为一般用途,它可用于股票市场的运作或是污水净化控制,但如果给它编入作战指挥程序,那它就是战术计算机。
大脑另一侧又固执地说,如果这样推理的话,人不过是长有毛发、骨头和多筋的肉的生物体,只要训练得法,就可把修道士训练成武斗士。
那么,你、我、咱们大家究竟是什么?
大脑另一侧又回答,是热爱和平的真空电气焊专家,是物理教师。我们被抓来,输进某种程序,于是成了杀人机器。你、我都杀了人,并乐此不疲。可他们干吗又弄来了后勤管理计算机来做人的工作……
我正在胡思乱想,绿灯亮了。
我立即按了电钮减压。我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我们还活着,就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然而我只对了一半。
我们站在大厅里,伸了下懒腰,这时博尔斯踉踉跄跄从那边走来,脸色发灰。我赶忙上前扶住他。
“怎么了,博尔斯?”
“尼格菜斯克班的人都死了。”
“什么?”他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墙壁。
“还有四排全体人员:基廷、托马斯、查尔、弗吕霍夫……共二十四人,全被气压挤死。”
我不知说什么好。
“至少,他们……”我没说下去。实际上我是想说:“至少他们死时,没什么感觉,然而谁又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感觉?”
“注意,全体人员注意,所有六级以上人员五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话筒劈里啪啦地响了几秒钟,传来艇长的略显疲惫的声音。
“我是准将。我们在0254处与敌飞船相遇并将其摧毁。敌人向我们发射导弹一枚。我方发射七枚遥控导弹予以拦截,敌艇在距‘纪念号’500公里处被摧毁。我艇大部分电子设备完好,只是伤亡也很惨重。”他停顿了很长时间,“明天在08O0举行悼念仪式。我的话完了。”
话筒又响了:“全体医护人员马上去急救舱报到。全体维修人员马上投入工作,帕斯托中尉马上去急救舱报到。”
玛丽、罗杰丝、查因和我穿好衣服,默不作声地来到集合区。
会上,他们又解释了所发生的事情。其实,这些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第三章
环绕在冷飕飕、黑乎乎的Yod一4号塌缩星凹地周围有一颗星球般大小的环形碎石堆。我们从它的一侧进入同步轨道。在已结冰的火山渣的另一侧,托伦星人用定时发射的巡航侦察导弹发现了我们。有了上次在AIeph的经验,我们知道怎么对付他们:用激光就能摧毁敌人的导弹。
根据进攻计划,突击队从四个排抽调人员组成,从我排里抽调了查因的一个班,又从二排的阿尔萨达特那儿抽调了一个班。查因被提拔为军士长,全面负责。又给我们排增加了十三个人。
我们都挤在会议室里,科梯斯推门进来走到指挥台。
“各位,安静了!”
一年前,或十几年前,在查伦星第一次见他时,这人确实其貌不扬:浑身是奇形怪状的伤疤,秃头顶,留有几根灰白的胡子,皮肤像皮革一样,既粗糙,又有韧性,整天紧绷着脸,待人十分苛刻、凶猛、阴险。他曾分别在联合国被毁和重建前两次参加过地球上的战斗,戎马生涯四十年。
“计算机将显示进攻敌基地的计划。”他用手比画着。
我们转身看墙对面屏幕上出现的带有经、纬线的球形图案,图案在屏幕上慢慢转动。在图案的一角有“纪念号”的模型图。
“请看,我们已进人系数为一百的单位时间。”
“纪念号”射出一束束灯光,慢慢地交织成复杂的无规则图形射落在星球上。
“像上次一样,回束红光为搜索光束,每排一束。其余二十束白光为干扰光束。”
进攻计划相当简单,我们在敌人基地对面的星球一侧着陆,然后呈扇形从各个方向靠近敌基地。出其不意、步调一致地同时发起进攻。那时,我们的飞船将按计算机指令原地待命。
“这是我们得到的最详细的侦察照片。”这时屏幕上的球形图案消失,随之出现的是手写的空中俯瞰图。“由于上一次接触已使我们了解了些情况,我们对其中的一些地理特征已不陌生。”
科梯斯说着,一个活动箭头指向某些建筑物:“注意花形建筑,这是第一个目标,记住,敌人的巡航侦察导弹就是从这儿发射的。在地面进攻前,我们要首先将其摧毁。
“还要注意,这些线表示敌导弹仓库和飞艇的位置。除俘虏外,绝不能让一个托伦星人活着离开这儿。
“按照计划,在你们登陆前,侦察艇先将这些目标摧毁,每艇配有二十枚导弹。袭击时要密切配合,同时向敌基地发射二百五十枚导弹。
“每艘艇还配有强功率激光枪,只是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能否使用激光枪长时间地攻击目标,从而使其燃烧,到时看看再说吧。”
他抚摸着胡子,很怪地笑了笑:“如果空袭不奏效,这是很可能的,我们就得步行去那儿,用发射器和激光器来完成这一任务。首先要摧毁花形建筑和敌飞船。
“这将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恶战。发射导弹后,必须在三十秒内登陆。”
他双手紧握着指挥台的护栏,几乎以耳语般的声音说道:“我要你们绝对地、无条件地服从命令,我发誓,谁不听指挥,我就会像粉碎机器人一样将他烧成灰。
“我们还得抓个俘虏,一旦从俘虏那儿得到些口供,我们也许就不必徒步去袭击敌人。”
准将断言,利用“纪念号”上配备的武器装备我们就能彻底摧毁敌基地,但这事现在还不敢说准能成功。
“如果我们能一举捣毁花形建筑和敌飞艇,女士们,先生们,那我们就可以去打猎了。一旦能活捉个托伦星人,我就鸣笛让飞艇来接我们撤退,那时,让准将看看,他能否将敌基地拿下。”
他从身后墙壁上拉下一张地势图:“这就是敌基地。”他象征性地画出其大体军事设施。
地势图大致如下:
该地没有磁场,因此,我们的惯性指南针将会一直指向“北方”。从这一情况来看,很明显,托伦星人也使用同样的方位体系。
“一排、四排将从东北方向前进500米。赫茨下士!“
“到!”
“原来四排的重型火箭发射器将由你使用。从侦察艇出来后,注意敌飞艇,如敌飞艇还在那儿,立刻将其摧毁。赫茨完成任务后,一排、四排的单数班前进1oo米,双数班实施火力掩护。然后双数班再继续前进,单数班掩护。赫茨,花形建筑进入射程后,立即将其摧毁。”他指了指地势图上的两个萨拉密香肠式标记,“这些建筑是生活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向其射击。”
“二排、三排的任务也大致如此。谁还有重型发射器?”
“我有。”康特下士答道。
“你负责破坏敌人的通讯设施,以防他们增派援兵,尽管在这星球上他们不可能有其他兵力。
“一旦摧毁花形建筑,一排、四排马上在东侧的萨拉密式建筑会合,二、三排在西钡9会合。注意保持距离,进人最佳射程后,注意隐蔽,等我的命令。有问题吗?”
“中尉,”我问道,“看起来这儿的防御工事和Aleph的防御工事差不多,只是Aleph是沼泽地,而这儿……”
“这儿地面石头多,中士,这个问题现在还不好说,只有进攻后我们才知道这儿的情况。
“很有可能,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托伦星人,而是来自这星球本身。我们在查伦星和镇关星上已采取过数百次的行动,对那儿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对这儿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大家都知道,一旦误人氮气地带或者热交换器与冰冷的岩石相碰后会有什么后果。对此,我们要多加防范。”
我不禁想起了第二次离开镇关星时,三个突击队中,有四十一个人在训练中丧生。那次事故发生在正常情况下,而且有几百人随时准备抢救。事故原因就是热交换器发生爆炸,而这种事故有时是无法避免的。
“各班,排长召集人员,务必将各自的任务交待清楚。今晚进行装备大检查,如没有大的问题,全体将处于待令状态。”
“先生,进攻几时开始?”卡麦问道。
要是别人这样问的话,他准会把他撕碎。
“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说这话时,他一点儿也没生气,“我想,得在几天之后。这要取决于后勤保障供应计算机。别人还有问题吗?”没人说话。
“解散。”
这几天,大家一直坐立不安。
我正在休息室和阿尔萨达特下棋,突然传来了命令。
“全体人员请注意,‘星际’行动将于一小时后开始。所有陆战队成员及急救队员立刻去侦察艇报到。全体人员请注意,‘星际’行动马上就要开始。”
我的胃翻腾得厉害,在椅子上坐都坐不住,我强咽下两口胆汁。
自从上次集合以来,每当广播里噼里啪啦传来命令时,总是这样。倒也不单单是害怕投入战斗,而是对整个行动没有把握。这次行动可能毫无危险,也可能是集体自杀,或是介于两者之间。我和阿尔萨达特跑向走廊,赶快召集班里的人去侦察艇报到。
我从门上的锁眼里往里瞅了一下,玛丽正在那儿穿紧身衣。她拉上拉锁以前,我刚好瞥见了她白皙的皮肤。我也忙着穿紧身衣,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她活着的时候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对我来说,她是这艇上最重要的人,也是这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也许我不该这样想,可当时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我把便溺带系好,由于浑身是汗,皮肤太滑,生物统计表怎么也戴不上。我只好伸手拿过短上衣把汗擦干,以便能让生物统计表的氯化银电极附着在皮肤上。
当我把一切都穿戴好,拿上武器,一排的人已三三两两地从我面前走过。透过金属地板,可以听到人们的谈话声,一会又停下来,接着又开始说话,又停了下来。
我接通了玛丽的对讲机。
“亲爱的,准备好了吗?”
“是威廉吗?还没准备好呢。他们干吗不早下通知?这命令突然一来,我还真有点紧张。”
“我知道你挺紧张的,不过这样更好,要是早知道,咱们得紧张好几天。”
“准备行动。”科梯斯通过对讲机对我们说。
这时大家早已穿好紧身衣,正抬头看着他。
“罗杰丝、曼德拉,还有波特下士,将你们的话机频率和我的保持一致。”
我赶忙照办,这时又传来科梯斯的声音:“我和你们排一起行动。但是,不要指望我给你们什么帮助,罗杰丝负责指挥战斗,我还有三个排要照顾呢。其他人注意,万一罗杰丝失去指挥能力,由曼德拉代替,万一曼德拉也不行了,再由波特接着指挥。明白了吗?”
我们都通过对讲机说:“明白!”
真他妈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各排长注意,现在我下达命令,你们再将命令传达给各排人员:进攻在1131处开始,也就是说,在113l处我们将冲过地平圈,发射所有炮弹,九分钟二十秒后我们就会离开轨道。命令大家马上行动。”
我浑身抖个不止,于是吃了点镇静药,不然的话我的手会抖动得打碎什么东西。
药起作用后,我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出侦察艇。
“纪念号”看起来真大,大约有两公里长。侦察艇长100米,是由发光的黑色金属制造,呈流线型。
罗杰丝在集结区后面检查所有人员是否已准备就绪,玛丽、考特斯和我上了艇。我自言自语,告诫自己一定要放松。
几分钟后,一切都准备完毕,整装待发。
当人们从舱内往外排出空气时,通过舱壁可昕到一种高频率,但又慢慢减弱的哨声。感到一阵轻微振动后,我从舱口看到撑杆和跑道慢慢向后滑去。这时我们升到了空间,高度l027。
飞艇以事先设定好的规避动作,歪歪扭扭地猛地在地面上降落时,对我们来说,真是断骨裂肉般的痛苦,而考特斯却觉得着陆十分平稳、漂亮。驾驶舱有驾驶员,可他却从不摸操纵杆。
还没等着陆,敌人就发现了我们,并用激光枪向我们开火。当我们看到激光射束时,只觉得静电使我们头发都竖起来了。
“使用滤光器,准备登陆。”科梯斯声音呆板,听得出来,他在极力地克制着,不想流露出心情的急切。他就是喜欢这赌博似的行动。
向敌人发射炮弹时,我们觉得一阵阵震颤。我看到一道道电光划过地平线,即使我们戴着滤光器,爆炸产生的炫目的光束还是把眼睛刺伤了。
我打开衣服后背表明我班长身份的粉红色灯光,准备好被弹射出舱。
镇静药似乎挺有效,这会儿,我不那么感到恐惧了,只是非常想抽支烟。
突然,敌人的基地出现在地平线上,我看到那儿是碎石遍地。尽管我们曾在飞船上发射了一些导弹,可花形建筑却依然安然无恙,并一直往外喷水泡。
飞船的速度降至零,接着纽扣自动打开,船体向一侧倾斜,在距地面不到1O米的地方,我自由落地。落地时,我手先着地,搞得浑身泥泞。
我马上用对讲机与班里的人联系:“一班报数。”
“一。”塔特。
“二。”尤卡瓦。
“三。”肖克莱。
“四。”霍夫施塔特。
“五。”拉比。
“六。”马尔罗尼。
罗杰丝说:“曼德拉,你班的人马上列队,先行进攻。”
“一班,以我为准列队。”
大家都列队站好。
“肖克雷,你离尤卡瓦太近,保持1O米距离。”
第四章
进攻前十秒钟,我盘算着双方谁将获胜,但确实很难说。一艘敌飞船被炸毁,但花形建筑却依然往外喷水泡。
水泡和原来想象的不同。起初,我以为那不过是一种景象。可现在水泡却源源不断地从地面向我们涌来。在Aleph塌缩星时,我们也碰到过这种麻烦,不过还是能避开它们。科梯斯用话机大声命令我们注意这该死的水泡,它们正慢慢向我们涌来。
我估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想出这一战术,但更有可能他们与Aleph塌缩星的那个幸存者有过接触。他们也是想总结经验,用这种办法与我们展开近战。
赫茨和别的重机枪手向花形建筑猛烈地射击,但没奏效。水泡还是不断地向我们涌来。但就像在Aleph塌缩星一样,激光枪一阵横扫就能将其击退。
有人已将最后一艘飞艇击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当逃兵。我们班是否有人想逃?
话机又传来科梯斯的命令:“伤亡情况以后再报告,现在我没时间。大家听着,只用重炮我们不能接近花形建筑。迅速接近手榴弹射程,用手榴弹猛击。二排,你们能否营救吉瓦特飞船?”
大家都明白,现在我们至少有一艘侦察艇被击毁了。
“单数班,开始进攻!”
我起身开始行动,其他人在我身后呈V字形展开。我们既要避开敌人向我们射来的激光,又得阻止向我们涌来的水泡。这仗可真难打,在行进中,你几乎不可能使用激光枪,否则,除了打不中目标外,哪儿都能打中。
我们行进了三四十米,正在瞄准水泡,这时二班赶了上来,但没有和我们保持队形。伯格曼出事了。他往前一跃,这时有个水泡正好冲他而来,在我们的掩护下,他避开了。他又猛烈地射击,然而他的下半身已溶化于深红色的水泡喷雾中。玛丽尖叫起来。他又往前跳跃了十几米,死了。
水泡继续涌来,并发出恐怖、耀眼的光。这时塔特奋起将水泡击退。我这时却感到眼花缭乱,但还是尽力掩护着我的防区。
我们和二班继续前进,尽量避开伯格曼刚才死去的那片溅有深红色晶体的地方。
在距花形建筑大约400米时,科梯斯命令道:“保持队形,枪榴弹手,集中火力攻击,其他人掩护。”
很快,我们将水泡击退。在八名投弹手同时攻击下,花形建筑失去了抵抗能力。
我们毫无阻碍地迅速前进,并用激光枪向花形建筑扫射。远处的稀稀拉拉的水泡也被击毁。
四枚电子回旋手榴弹同时攻击,每次都激起一阵阵闪电,接着就是碎石遍地。水泡终于不再向外涌了。
“继续火力攻击——继续进攻!”
一枚手榴弹击中花形建筑,其中一个花瓣坍塌了。
“我们有可能从这儿抓个俘虏。一排一班,二排一班,快去探明情况。”
他妈的,干吗叫我们去。上次进攻Aleph塌缩星时,所有的托伦星人都藏在花形建筑里。那次也是突袭,可他们还是有足够的准备。我和塔特通了话。
“塔特,二排一班配合情况怎样?”
“左二,右一。”
“好。”我一边向最近的花瓣前进,一边与他们联系,“阿尔萨达特,我是曼德拉,我们俩谁先进去?”
“你是长官,曼德拉。”
“对,对,好。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进攻这玩意儿。把它烧掉,我想。”
“曼德拉,我是科梯斯,如果不用给花瓣形建筑降压就能进去的话,就不要将其烧毁。如果能抓到俘虏,烧、杀、抢、奸,随你的便。明白了吗?想想办法。”
我决定还是采用老办法。现在我既累又怕,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又吃了片镇静药,尽管我明明知道几小时后会有副作用,可我想再过几个小时,我不是回到艇上就是战死沙场,反正也无所谓了。
“阿尔萨达特,他们掩护我冲进去,你随后跟我进。”
我接通我班的话筒:“塔特、尤卡瓦、肖克莱,跟我上——不,塔特留下,以防万一;其他人在距入口1O米处以半环形掩护阵形掩护我们。感谢上帝,可千万别乱开枪。”
在他们的掩护下,我带着尤卡瓦和肖克莱来到入口,很明显,这是个门,很矮,门的正中央有个小红圈,没有窗子,也没有重武器,和我们结构复杂的密封舱不一样。
“为什么不推一下那个小红圈,中士?”我是说肖克莱,他这人技术上最不行。我平时倒也精明,可这会儿也乱了方寸,竟然让他去干这事。
我检查了一下,让大家做好准备,推了下小红圈,门慢慢滑开了。
里面是个长长的、处于真空状态的很冷的走廊。我心里忐忑不安,怀疑是敌人的圈套,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没事,大家跟上,阿尔萨达特?”
“来了。”
“让塔特在门口守着。你跟我来。瞧,这儿多好,还有托伦星舞女。”
科梯斯说:“别废话,能不能抓个俘虏?”
我们十三人都挤进了走廊。我推开里面的一个门,这是个小房间,除了一张吊床和一个抽象派雕刻外,什么也没有;我用话机向科梯斯描述了这儿的情况。
“好,再去第二个房间看看。”
第二个房间也是这样。走廊两侧的其他房间也都大致一样。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走廊尽头,发现各花瓣的走廊都会集在这儿的一个大厅里。大厅中央有个金属管道,与水泡发生器相连,足足有两米粗。大厅里碎石遍地,金属管也有点歪。
“阿尔萨达特,带着你的人沿走廊左侧前进,我沿右侧走,看看前面有什么东西。”
我们在环形大厅四周等距离散开,看了看,没什么异常情况。
我决定让榴弹手投弹,先炸其中的一个厅。拉比已做好了准备。
“拉比……”我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我们大家都浮离地面1米左右,而且继续缓缓上升。
“怎么回事,曼德拉?”
“住嘴,阿尔。大家注意,准备开火。”
“发生什么事了,混蛋?”科梯斯气势汹汹地问道。
“我们正在上升,”这样说不准确,“我们正在往上漂浮,是在敌人的控制之下。”
科梯斯沉默了一会:“啊……尽力保护自己,记住,我需要个俘虏。只要能抓个俘虏,咱们就撤退。”
飘浮到第二层,停了下来。
大家跳上一个没有栏杆的阳台。这一层只有一个走廊,我到处走走看了一下。
“霍夫施塔特,拉比,跟我来。”我们走了十来米,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这门和一层的一样。
轻轻一碰,门就开了。这儿没有吊床和雕刻,而是排排看起来像图书馆的书架子的东西,上面覆盖着搭在一起的金属板,每一排都呈蓝色,深浅不一。在另一端,有个托伦星人在盯着我们。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由于紧张他的手有点颤抖。我看到他那看起来肿胀,但骨瘦如柴的棕色躯体时,既感到同情,又觉得恶心。在Aleph塌缩星的大屠杀中,我曾看到过许多被激光枪杀死的这样的躯体。即使他们是双足动物,也算不上是人类。
“塔特,盯着这家伙点。”我到其他地方转转,看是否还有别的托伦星人。
这房间大体呈炸面饼状。在Aleph塌缩星时,我没见到过类似的房间,不过据弗吕霍夫曾对我说过的,这种房间和Aleph塌缩星那儿的差不多。很明显,这是他们的计算机房。不过据十年前的一次报告中所说,他们还不会使用计算机。
这儿的其他地方空旷无人。我把这些情况报告给科梯斯。
“好,你和三个人守住这个托伦星人。其他人下来,我们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行动;占领那两座萨拉密式建筑,那些托伦星人肯定都在那儿。”
“是。”
我又和阿尔通了话:“阿尔,我和塔特、马尔罗尼、霍夫施塔特一起守住这托伦星人。其他人由你指挥,带他们下去和你们排会合。”
“是,曼德拉,可我们怎么下去呀?”
“我这儿有绳子,中士。”这是爆破手威雷的声音。
他们出去后,我们将这托伦星人围住。
他有许多只眼睛,当塔特和马尔罗尼向他身后包抄过去时,他也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这家伙不是麻木就是吓呆了。
通过1米高的外墙上窗状开口处,我看到科梯斯正在东侧的萨拉密式建筑旁集合队伍。我这才看出,也许这被俘的托伦星人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而是盯着科梯斯他们。我选好位置:既能监视这托伦星人,又能观察到萨拉密式建筑那边的战况。
阿尔萨达特他们刚刚离开花形建筑,正向考特斯靠拢。这时,有情况了。
数百托伦星人从萨拉密式的建筑物中一拥而出,并向我方猛烈射击。
每个托伦星人都拿着个类似手提包的箱子,一根软管与箱子相接。像使用激光枪一样,他们用这根软管四处扫射。
我们用激光枪与他们对射。要是他们队形比较集中的话,几秒钟之内就会被我们消灭。可他们马上四处散开,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地形和建筑物隐蔽起来。
用激光枪一扫就能击破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泡,但我吃惊地发现,他们的武器也相当有威力,这些托伦星的男女们极其痛苦地乱作一团,摇摇晃晃,可就是死不了。
科梯斯大声喊:“集中火力,狠狠打,枪榴弹手,用榴弹炸!”
“二排,三排,谁在那儿指挥?艾克瓦斯,博尔斯,他们在哪?”
我转身看了看西侧的萨拉密式建筑,战况也大致如此。
“布西亚!马克斯韦尔!是谁在指挥?”
“我是布西亚,中尉,也许现在应该由我来指挥,艾克瓦斯和博尔斯恐怕不行了。我……啊!”短促的痛苦声后,联系中断了。
“二排,三排,听着,我们的武器占有优势,要充分利用,每人瞄准一个目标,击不中目标就一直打。胜利就在眼前,我们一定会胜利的。重机枪手,赫茨,康特!把这该死的萨拉密统统给我炸掉,里面可能有更多的托伦星人。”
两枚火箭炮弹将西侧的萨拉密式建筑炸成一片碎石,可东侧的那座还没被击中。
“报告中尉,我是查因,赫茨不行了。”
“那,发射器就由你来使用,笨蛋!”
我接通了玛丽的话筒:“玛丽,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有回声。
“你没事吧?”
耳机里传来科梯斯的声音:“混蛋,不准私人通话,我们还没胜利呢。”
那托伦星人还是目光呆滞地凝视着什么。
我数了数,发现东面没几个托伦星人了。但从我处的位置向西看,那儿的战斗还没结束。
“好,就这样打。”科梯斯喊道,“跟我来,支援二排、三排。”
一排和四排剩下的人跟着他急速跑去。在他们身后留下十几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其中就有玛丽,
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我抬手指了指那托伦星人,对他,我怎么也恨不起来,我恨的是科梯斯,可也是找不到感觉。我们好像陷入一场非人为的灾难。所以尽管我十分愤怒,却无法迁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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