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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战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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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提前爆炸了,不过我想这也没什么,因为这已足以使敌人的通讯系统乱成一锅粥了。

“飞船!”

一艘飞船呼啸着在头顶上飞过,这时空中有一个气泡遇上了它,接触的一刹那,那飞船便被炸成了粉末,另一艘飞船从对面飞来,也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开火!”随着科梯斯一声令下,七道耀眼的光束直接向敌人的基地射去,紧接着就传来了威力巨大的枪榴弹的连续的爆炸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把任何没有特殊防护装备的敌人送上西天。

“戴上面具!”灰色的烟尘雾霭、土块碎石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般地落下。

“听:

‘苏格兰人,曾与华莱士一起浴血疆场;

苏格兰人,曾紧随布鲁斯的足迹,

你们或躺倒在那壮烈的血泊,

或昂首奔向辉煌的胜利!’”

我几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我在试图追索我脑海中的一些记忆,我知道这是催眠后的作用,甚至还记得这功能是我在密苏里受训时他们为我植入的,但我对当时的记忆却丝毫无减。

在强烈的记忆作用下,一幅幅地狱般的景象浮现在我的眼前,令我的心剧烈地颤抖:

托伦星人拖着怪乎乎的躯体(现在看来,当时的想象与现在所见真是相去甚远),登上一艘殖民者的飞船,吞食着婴儿,孩子的母亲们在一旁惶恐不堪,声嘶力竭(殖民者是从来不带婴儿的,因为他们承受不了加速度);然后,这些可怖的托伦星人用巨大的、紫色血管暴突的阳具将妇女们奸淫致死(当时认为他们会对人类产生冲动甚是可笑);他们将男人按在地上,生撕生食他们的肉(好像他们能够吸收异类蛋白质似的)……以及一百多个其他可怖的画面,如同几分钟之前的场景,尽管夸张得有些过分,而且不合逻辑,而我却记忆犹新。当我的意识在竭力摒弃这些愚蠢的画面时,一方面,内心深处的那种真实的动机和道德力,像一只沉睡的动物,而另一方面,却在渴望吮吸敌人的血,并坚信人类最神圣的职责就是把那些可怕的怪物赶尽杀绝。

我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我痛恨那些给我脑子灌人这些乌七八糟的意识的人,但我却仍能听到我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感到我的面颊上凝住了一种抽搐似的微笑,嗜血如渴……一只大怪熊走到我面前来,看上去好像已晕头转向了。

我抬起激光枪,这时却已有人赶在我前面了,那怪物的脑袋顷刻间炸成一团夹杂着碎片和血的云雾。

鲁西近乎哀号地呻吟道:“肮脏……龌龊的婊子。”

激光闪烁,交叉穿梭,所有的大熊倒在地面上。

“当心!见鬼!”科梯斯吼道,“瞄准那些鬼东西——它们可不是玩具!”

“一分队,行动!到那边弹坑里掩护三分队。”

这时,有个人在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个不停。

“你他妈见什么鬼了,彼特洛夫?”

我奇怪科梯斯为什么骂起人来。我转过身去,发现彼德洛夫躺在我身后左边一个浅坑里,两手疯一样地挖着,一会儿哭,一会儿又咯咯地笑起来。

“妈的,”科梯斯说,“二分队!越过弹坑1O米,成横队卧倒。三分队,进入弹坑与一分队会合。”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借助功能放大器,十二步便跑过那一百多米的空地,弹坑大得足以隐蔽一艘侦察飞船,直径约1O米。我跳到坑的另一面,落到一个叫奇恩的伙计身边,我落地时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直在忙着侦察基地里是否有生命的迹象。

“一分队,前进10米,在二分队前面卧倒。”他刚说完,我们就听见前面的建筑发出“嘭”的一声,一排排气泡喷了出来,朝我们的战线冲过来。我们大多数人都及时发现了并及时卧倒隐蔽起来,只有奇恩还起身朝前跑,一头撞上了一个气泡。

他的头盔被擦掉了顶,那气泡发出轻轻的“砰”的一声便消失了。他向后倒退了一步,便一头倒在弹坑边上,留下一道血迹和脑浆的弧线,气息全元,四肢伸展着滑至弹坑中部,在坑壁上形成了一个完全对称的孔,那气泡慢慢地将塑料、头发、皮肤、骨头和大脑统统地吞食了进去。

“全体停止射击。各排排长,报告伤亡情况……快查……查、查……查查……查。我们死了三个人,如果你们低下身子,就不会死人了。再发现那些气泡飞过来时,立即全部卧倒。一分队,继续前进。”

他们安全地到达了指定位置。

“好,三分队,迅速到二分队那儿……停止前进!快趴下!”

所有的人已经紧紧地趴在地上了,气泡静静地在我们头上离地2米高的地方划了一道弧线冲过去,消失在远方,只有一个撞上了一棵树,立刻将它变成了一根牙签。

“二分队,越过一分队1O米。三分队,接替二分队的位置。二分队的枪榴弹手,测一下那该死的花形建筑是不是已经进入射程。”

两发枪榴弹在离那座建筑三四十米的地方炸开了,那建筑好像受到了惊吓似的,立刻喷出一连串的气泡,还是在离地面2米左右的高度在我们头顶上飞过,我们躬着身继续前进。

忽然,那建筑裂开一道缝,渐渐地,有一扇门越开越大,托伦星人成群地拥了出来。

“枪榴弹手,停止射击。二分队,用激光枪向他们的左右两翼开火,别让他们散开。一、三分队,从中间冲过去。”

一个托伦星人试图穿过激光束,结果一命呜呼,其他的立刻不敢妄动了。

穿着作战服,很难一边跑一边低着身子,得一左一右大幅度地摆臂和迈步,像滑冰起步时的样子,否则就会飘起来。一分队有个伙计不小心弹得太高,便遇上了和奇恩一样的坏运气。

我感觉好像被封闭了起来,就像是落人了陷阱,左右两侧是激光束形成的火力网,头顶上是低矮的死亡“天花板”,一触即亡。尽管如此,我仍感到兴奋,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终于有机会干掉那些“蚕食婴儿”的恶棍了,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谎言。

除了几个近乎无效的气泡(它们显然不是用来攻击人的武器),他们没有进行任何奇*书*电&子^书还击,也没有退回到建筑内,只是乱哄哄地挤在一起,大约有一百多个,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朝他们逼近。

几发枪榴弹就可以把他们完全报销,但我想科梯斯肯定是在考虑如何捉俘虏。

“好!听见我说‘开始’时,就立即包抄他们的两翼。二分队停火……二排和四排从右边包抄过去,六排和七排从左边,二分队负责正面,将他们包围在里面。”

“开始!”

我们向左边出动。激光枪一停火,托伦星人立刻四散逃去,正好撞上了我们的包抄分队。

“一分队,卧倒!瞄准后再射击一一如果打不中可能会伤到我们自己人。看在上帝的分上,给我留个活的!”

那场面十分可怖,一群怪物迎面向我们扑来,他们在大步奔跑,气泡皆自动地躲避着他们。他们看上去和我们以前所见过的那些驾驶“扫帚把”式飞船的怪家伙如出一辙。全身赤裸,包裹在一个几乎透明的球里。

右路包抄的开火了,人群后面有人倒下了。

突然,一束激光从另一边穿过了托伦星人群,没击中目标,接着一声惨叫。

我寻声望去,看到一个人——我想是佩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右手捂着冒着烟的左臂,左臂肘关节以下的部分早已无影无踪,血从他的手指间喷了出来。他的作战服、伪装电路已是一片狼藉,里面灰黄绿黑白褐各种伪装色闪成一片。

我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这时已有卫生兵跑过来开始急救。我再抬头望时,托伦星人已经几乎踩到我了。

我的第一枪漫无边际,射得过高,却击穿了领头的托伦星人的保护泡的上端,保护泡消失了,那怪物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抽搐起来。他的嘴里似乎是喷出了泡沫,先是白色,然后变成了红的。最后,他一阵抽搐,变得僵硬,身体向后扭去,几乎成了马蹄形;一声长长的尖叫,像刺耳的哨声。这时,他的同伙们已经将他的尸体踏于脚下。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竟笑了起来。

敌我力量是五比一,而真正的屠杀者却是我们。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上来,踩着越积越高的同伴的尸体、肢体冲向我们。我们的脚下已满是温滑、鲜红的托伦星人的血——上帝之子都有血红蛋白的——像那些大怪熊。在我毫无经验的眼里,他们的内脏与人类的内脏极为相似。

在将他们剁成血淋淋的肉酱时,我们的头盔里回荡着歇斯底里的笑声,几乎淹没了科梯斯的喊声:

“停火——我说停火!见鬼!去抓他几个杂种,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停止了射击,终于,其他人也停了火。

这时,又一个托伦星人跳过我面前的一堆冒烟的尸体,我俯下身,试图抱住他的两条棒槌一样的腿。

那感觉像是在拥抱一个巨大的滑溜溜的气球。当我费尽力气想把他拉倒时,他却从我的双臂中蹦出来跑了。

最后,我们不得不六个人一起动手才算按住了其中一个。这时,他的其他同伴已经冲过了我们的防线,向一排巨大的柱形罐跑去,科梯斯曾经说过那很可能是些贮藏罐。每个大罐底部都打开了一扇小门。

“我们抓到俘虏了,”科梯斯喊道,“其余的全都给我杀!”

他们已经跑到50米开外,而且还在拼命奔跑,很难瞄准,激光束在他们左右上下闪动。其中一个被一劈为二,倒地身亡,其他的,大概有十个,几乎跑到门口了。这时,枪榴弹手开火了。

他们使用的是500微克的枪榴弹,但如果没能直接命中,不论多么接近目标,只要没有伤及他们的保护泡,爆炸的冲击波只会把他们送上天,而他们依然是安然无恙。

“那些建筑!向那些鬼建筑射击!”

枪榴弹手们抬高炮口,但射出的枪榴弹似乎只划破了那座建筑物的白色外墙,只有一枚碰巧落在一扇门里,爆炸瞬间将那座巨大的建筑劈成两半,一团机械伴随着一团巨大的灰色火焰升人空中,瞬间消失了。其他的火力立刻集中到了各扇门上,只有偶尔几发散乱地射向托伦星人,没等他们冲进去便已将其炸得血肉横飞。他们似乎非常急于进入那个建筑。

这时,我们用激光枪向托伦星人射击,而他们却在四处乱冲,试图进入那座建筑。

我们尽可能地接近他们,同时又保证自己免受枪榴弹爆炸冲击波之险,只是还是距目标太远无法瞄准。

但我们还是设法一个一个地消灭托伦星人,并且先后摧毁了他们七座建筑物当中的四座。

当只剩下两个敌人时,一枚枪榴弹的冲击波把其中一个高高掀起,抛到离一扇门只有几米的地方。他一头冲了进去。几枚枪榴弹几乎同时向他射去,但不是落在他的身后,就是落在他的旁边,丝毫没有伤及他。

炸弹在四周连连爆炸,震耳欲聋,然而这声音忽然被一声巨大的叹息声淹没了,就像一个巨人在吸气。在以前那个建筑物的所在地,出现了一团厚厚的圆柱形的烟云,看上去像固体,直得像尺子画出的一样,慢慢地升入高空。圆柱烟云的下面有一个托伦星人,只见他已顷刻间变成了碎片四散飞去。

霎时间,一阵阵猛烈的冲击波向我们袭来,我被冲得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一堆托伦星人的尸体上,接着又滚了过去。

我爬起身来,惊恐地发现我的作战服上沽满了鲜血,当我意识到不是我自己的血时,才算松了一口气,但感到十分的污秽。

“抓住那个婊子养的!抓住他!”

混乱之中,那个托伦星人挣脱了,向草地跑去。几乎有一个排的人在后面紧紧地追赶他,但越追离他越远。这时分队的人跑过来,截住了他。我也跑了过去看热闹。

有四个人摞在他上面,边上站了一圈大约五十个人在看着他们扭斗。

“散开,见鬼!他们可能会有一千人等着将我们一网打尽呢。”我们嘟哝着散开了。

实际上我们都已心照不宣地认为,这个星球上已经没有活着的托伦星人了。

科梯斯朝着俘虏走了过去,我退了出来。忽然,四个人同时摔倒在俘虏身上……我从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他嘴中像是冒出些泡沫来,他的保护气泡“啪”地炸开了,自杀了。

“见鬼!”科梯斯正好在那里,“别理他了。”

那四个人爬了起来,科梯斯用他的激光枪将那怪物劈成了十几段抖动的肉块。总算有些令人欣慰。

“没关系,我们再抓一个。全体集合!按箭头阵形,准备进攻那座花形建筑。”

我们攻进了花形建筑,很明显,它的弹药用尽了(它还在发出打嗝的声音,但已没有气泡喷出来了),而且里面空空如也。

我们紧扣着扳机,搜索了楼道、走廊,像孩子们在玩战争游戏,楼内空无一人。

天线室、长走廊和另外二十个主建筑中也没有任何动静,周围的四十四个小屋原封未动。我们好像只是“攻克”了几十座空空如也的建筑,大多数不知用于何种用途,但同时我们却未能完成最主要的任务,即活捉一个托伦星人供我们的外星人研究专家实验之用。好在这次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残肢碎体,总算还有点收获,不虚此行。

我们彻底搜查了基地的所有部位之后,一艘侦察飞船载着真正的研究人员——科学家们来到了。

科梯斯说道:“好了,全体转换状态!”

强制催眠便消失了。

开始,大家都感觉很压抑。很多人,像鲁西和玛丽,一想到那些强制催眠状态解除后放大了一百倍的血淋淋的屠杀,几乎要发疯了。科梯斯命令每人吃一片镇定药,心绪过分激动、难以自制的人吃两片。我吃了两片,尽管没有人让我这样做。

因为这是谋杀,是可鄙的屠杀,我们一旦设计出防太空飞船的武器,便无任何危险了。托伦星人似乎没有肉搏战的概念,我们只需把他们赶到一起然后屠杀他们,这却是人类与另一种智慧生物的第一次会见,算上那些怪熊,这也许算是第二次吧。如果我们坐下来,试着彼此交流一下,那会是什么样呢?但他们的下场却都是一样的。

那以后我花了很长时间反复地对自己说,那个兴高采烈地屠杀那些惊恐万状、四散奔逃生灵的人并不是我。

早在20世纪时,人们就已经公认“我不过是在执行命令”,不能成为非人性行为的托辞和借口……可是,当命令是来自于你内心深处那无法自制的下意识时,又有何办法呢?

最糟糕的是,我觉得也许自己的行为并不是那么没有人性。不过几代人之前,我们的祖先们不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自己的同类吗?而那时,他们根本用不着什么强制催眠这类麻醉手段。

我厌恶人类,厌恶军队,一想到还要再这样生活一个世纪就让我感到恐惧……不过,或许还可以继续洗脑呢。

一个托伦星人的幸存者驾着一艘飞艇逃走了,而且逃得干净利索。在他进入Aleph的塌缩星的引力场时,星球巨大的体积将他遮挡在地球“希望号”飞船的视野之外了。

我猜他逃回了家,无论他的家在何方。他回去报告二十个拿着手提式武器的人对他那一百多个手无寸铁、四散奔逃的同伴干了些什么。

我猜想,下一次人类再与托伦星人进行地面战时,我们的对手将会毫不逊色。我猜对了。

第二部上士曼德拉公元20O7年至2024年第一章

我真的吓坏了。

斯托特少校在会议室兼餐厅、健身房的小指挥舱里面踱来踱去。我们刚刚完成了从。Ted一38号塌缩星到Yod一4号塌缩星的跳跃,正在以一又二分之一的引力减速,与Yod~4号塌缩星的相对速率是0,90C,还算正常。但我们发现,“纪念号’飞船正在被跟踪。

“曼德拉,你们用不着那么紧张,我们的计算机绝对可靠。就是再过两个星期托伦星人的飞船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是,长官。”少校在众人面前总是不愿称我曼德拉上士,而在这特殊时刻,每个人,不管是上士还是下士,都相当于班长。

“你要注意了解全班人的身体条件和心理状况。不管男女,假如发现有人士气不振,你会怎样处理?”

“先生,您是说我们班吗?”

“当然。”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事了,先生。”

“讨论结果呢?”

“请原谅我的不尊,先生。我认为,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大家困在飞船里已长达十四……”

“怪事!尽管军人享有初犯艳事的豁免权,可针对男女在飞船内狭小生活空间内共同生活的这种压力,我们都是经过充分的心理准备的。”他实际上是想说:“军官们一定得保持禁欲,绝不能因这事而影响斗志。”

如果他认为军官们都洁身自好,那他就该坐下来和哈莫尼中尉好好谈谈。跟她相好的人可不少。如果他指的是作战指挥官,那就只有他自己以及科梯斯。那他只说对了百分之五十。科梯斯和卡麦的关系可非同一般。

“波特上士,”少校叫她时总是称呼官衔以提醒她为什么不如我们这些人晋升得快,但叫她时声音显得特别温和,“你们班也谈过这个问题吗?”

“我们谈过,先生。”

少校和别人谈话时有时也不那么威严,这会儿他就很温和地盯着波特·玛丽。她说:“我觉得倒不是我们准备得不充分,只是大家整天重复同样的事情,有点沉不住气了。”

“你是说他们渴望战斗?”他的话音里倒是不曾有半点讥讽的意思。

“先生,他们想离开飞船。”

“他们会离开的,不过,到时他们也许会巴不得再回来。”他说这话时,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就这样,谈话进行了好长时间。没人敢直截了当地说士兵们都有些害怕:害怕托伦星的飞船与我们越来越近,害怕登上星球。斯托特少校对那些承认害怕的士兵从来都惩罚得十分苛刻。

自从在Aleph与托伦星人进行了面对面作战以后,我认识了突击队里大部分成员。只有卢瑟丽和海罗维斯基是刚来的。在袭击Aleph时,我们突击队损失十九人:一人被截肢,四人阵亡,十四人患精神病。为此又补充了二十名替补队员。

时间过得真快,星际间的旅行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按时间流逝变慢效应来讲,转眼我已服役十来年了,尽管感觉还不到两年。此次进攻后,如果我还能活下来,如果兵役制度不改,二十五岁的我就该退役了,还可享受全额津贴。

斯托特正在作总结,这时有人敲门,只敲了一下。

“进来。”少校说。

我认识的一位少尉很随便地、毫无表情地走进来,递给少校一张纸条,一句话也没说。

少校看纸条时,这位少尉懒洋洋地站在那儿,还带有一点傲慢的神情。严格地讲,斯托特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大家都有些讨厌他了。

斯托特把纸条又递给上尉,说道:“通知各班,规避演习将于五十八分钟后在201O高度开始。”说这话他也没看手表。“所有人员在2000高度穿上加速紧身衣。”

大家无精打采地站起来,心里都在骂他“混蛋”。

斯托特大步走出房间,上尉在后面跟着,还一边傻笑。

我把电话接到班长助理塔特那里:“喂,我是曼德拉。”

“是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传来塔特的声音。

“告诉大家在2000高度穿上加速紧身衣,要进行规避演习。”

“屁话。不是几天以后才进行规避演习吗?”

“可能是有新情况,也可能是准将一时心血来潮。”

“准将真能胡说八道。你在休息室吗?”

“对。”

“你过来时给我带杯咖啡好吗?再来点糖。”

这时大家都去咖啡机处取咖啡。我在波特下士后面排队。

“你对准将的命令怎么看,波特?”

“他可能是想让我们再次试试紧身衣。”

“在实弹进攻以前试试。”

“可能是这样。”她拿起一只杯子,吹了吹,看样子有点担忧。

“也许托伦星人已出击,正等着我们呢。我不明白,他们干吗不出击。上次在镇关星上可是我们先下的手。”

“那次可不一样。那时我们有七艘飞船,能从各个角度封住进口。现在我们可没法这样做了,他们也办不到。”

“可能是吧,他们的飞船比我们的多。”

“我可说不准。”

我倒满了两杯咖啡,加了糖,并将一杯的盖子盖好,小心地拿着,和波特一起来到桌旁。

“也许辛格了解情况。”她说。

“对,也许他知道,我得通过罗杰丝和科梯斯才能和辛格联系上。不过,如果我这会儿打扰科梯斯的话,他准会狠狠地训我一顿。”

“我可以直接去找他。我们……”她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们关系很好。”

咖啡滚烫,我慢慢地呷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这些天你就一直泡在他那儿?”

“你不同意?”她看上去没事儿一样。

“我哪儿敢,不过他可是个军官,是海军军官啊!”

“他非常喜欢我们,甚至到了依恋的程度。”她一边摆弄着戒指,一边说,“实话对我说,你和哈莫尼小姐关系怎样了?”

“不是一回事。”

“对,是不是一回事,你也想找个当官的,哎,她呢?我是说皮威特?”

“她可够味。”我这样说,好像是挽回了面子。

“辛格上尉真有绅士风度,人家一点也不妒忌。”

“我也不妒忌。”我说,“要是辛格敢欺负你,告诉我,让我打碎他的屁股。”

她透过杯子,望着我:“要是哈莫尼小姐敢欺负你,告诉我,我也会打烂她的屁股。”

“一言为定。”我们还庄重地握了握手。

第二章

加速紧身衣是我们在镇关星上休整时补给的新装备,可以使我们更有效地使用飞船。

塔特正在那儿等我,其他人在那儿闲聊,溜达。我递过咖啡。

“谢谢,有新情况吗?”

“没有,只是士兵们一点也不显得害怕。我看他们是在装样子。”

他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咖啡。“真他妈的,让我们穿上紧身衣坐在这儿,挤个半死。这些紧身衣真他妈讨厌。”

“穿这种衣服早晚得把我们弄得将来什么也干不了,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对呀。”

这时军医走过来,给我们打了一针。

一直等到了1950高度,我招呼班里的人说:“走,穿紧身衣。”

这种紧身衣有点像太空服,至少里面的设置有点相似。它没有太空服里的那种供给袋,而是从头盔上仲进一根软管,从脚底往外伸出两根软管。每个紧身衣还有一个便溺袋。

当我头盔的灯显示大家都已穿好紧身衣后,我按了下电钮,舱里便充满了水。当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想象到那淡蓝色的液体——甘醇,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我们头上泛起泡沫。冰凉的紧身衣紧绷在身上。我感觉到体内压力在不断地增加以适应体外液体的压力。刚才打的那一针就是使身体细胞在体内压力和体外液体压力之间免受损害。然而我似乎还是感觉到体内的细胞正一个个被挤扁。当测压计显示“2”时,我感到浑身肿胀,同时又受到强大的压力。到2005高度时,测压计的显示是2,7并开始稳定下来,演习在201O开始时,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测压计指针只是稍稍上下摆动。

这一演习系统的最大缺点就是当“纪念号”达到一定压力时,万一有人没穿紧身衣,他就会被挤成草莓酱。当然,飞船作战计算机会自动巡航,自动开火,可最好还是有活着的人在旁边守着。

另一个问题就是,如果飞船受损,压力下降,人就会像摔在地上的西瓜一样被炸成碎片。要是体内压力下降,人也会在顷刻间被挤死。

而且,使气压恢复正常得用十来分钟,整理好,再穿好衣服又得两三分钟。所以你不可能脱下紧身衣马上投入战斗。

在2038处,演习结束,绿灯亮了,我按了下电钮,使压力下降。

玛丽和我在外面穿衣服。

“那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那本应该呆在乳房右侧下方而现在却不安分地跑到臀部的一条紫色条带。

“这是第二次了,”她说,“第一次跑到后背去了——我想这个紧身衣我穿着不合身。”

“也许是你现在太苗条了。”

“你这家伙真聪明。”

自从离开镇关星后,我们一直严格控制大卡的摄人量,只有穿着完全合身,就像套上第二层皮肤那样才能穿这种紧身衣。

舱壁上的话筒响了:“全体人员请注意,陆战队六级以上人员、海军四级以上人员马上去会议室报到。”。

命令广播了两遍。我趁机休息了几分钟,这时玛丽让军医和机械师看她身体擦伤的部位,对此我并无醋意。

准将开始通报情况:“需要通报的情况不多,但都是些坏消息。

“六天前,一直跟踪我们的托伦星飞艇发射了一枚遥控导弹,其初加速度为80引力左右,近来它的加速度已达到l48引力。”

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昨天,其加速度又达到了230引力,也许用不着我提醒大家也知道,这速度是我们上次与托伦星人接触时他们发射导弹速度的两倍。

“根据计算机测算,敌导弹可能会从四个弹道向我们袭来。我们已同时发射四枚导弹分别截击敌导弹,其中一枚已在距此地一千万公里处击中目标。

“光谱分析表明,这次敌导弹的杀伤力和以前的相似,因此,至少他们的推进器研究与爆炸力研究并不同步。这一点倒是让我们多少感到鼓舞。

“这一现象对理论研究者很重要。”他指了指尼格莱斯克,“告诉我,上次在AIeph与托伦星人首次交火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这要取决于您采用哪种参照体系,准将先生。”她恭敬地说,“对我来讲,大约有八个月了。”

“不错,不过按时间流逝变慢效应来讲,你少说了大约九年。从技术角度讲,这段时间内,我们的研究没什么大的进展。而敌人已超前于我们!

“随着战争的继续,这一点将更加明显。当然,托伦星人不懂相对论,因此敌我双方均有优势。

“然而,目前,是我们遇到困难。随着托伦星驱逐飞船离我们越来越近,困难将愈加严重。他们在射击效果上会优于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巧妙地避开他们。在距敌人5亿公里时,大家都要穿好加速紧身衣。要相信我们的计算机。它能准确地调整方向和速度。

“说实话,只要他们比我们多一枚导弹,就能置我们于死地。上次发射导弹后他们就一直没再发射,也许他们是在节省火力,也许他们只有那一枚导弹。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算是胜利了。

“不管怎样,要求所有人员在接到命令后的十分钟内,穿好紧身衣。在距敌人1O亿公里处,作好准备;5亿公里处,穿好紧身衣,舱内注满水,加压。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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