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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雨-恶魔太薄情(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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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也没干!她仍然是个乖乖女,而且是乖得过份,乖得不肯为自己吭一声!"仙迪抢白过来,同时一手把他正在穿的衬衫抢在手,猛拉他面向自己,严厉地说,“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问她谁是爸爸之类的话,她会不高兴的,千万要记住。"
“我怎可以不问?"在生气中的男人是没有思考力的。
“我就是叫你不要问,你听不明人话吗?"仙迪把他的衬初掷向他的俊脸,声音比刚才的尖叫更骇人,“你若弄哭她,我会要了你的命!"
当克莱直直的站在瑰若面前的时候,她先是惊喜的跟他拥抱着,可是,看见他一脸严肃的,她便有点害怕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围绕在他身边的空气都在冒火。
“克莱……"瑰若垂下脸抚着肚子,她开始有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可是,自己为什么要羞愧呢?她自己也回答不了,但那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她能够感觉得到从克莱两眼而来的责骂,于是,她不看觉地低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句话,你应该跟夏兰说吧!"他真的严如哥哥一样责骂自己,这叫仙迪很感奇怪。
“我……"很久没听过妈妈的名字了,瑰若怀念得立即的哭了!
“你跟我说清楚,究竟是什么事?夏兰不在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离开红园?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值得你信任?我没资格管你的事?"
克莱没因瑰若的眼泪而心软,他生气的坐在一张木椅子上,事实上在这空荡的家中,就只有这张椅子而已。瑰若只是一味的低头不语,像个被罚站的小女生,仙迪实在看不过去,却也不敢作声,可是,她感到他俩真的像极真的兄妹。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夏兰叫我要照顾你的,现在你却……若被夏兰知道,她会如何难过?你叫我怎向你的爸妈交代?"克莱的眼睛竟然红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请你相信我!"瑰若的黑蓝色的眸子都满了凄楚,长长的睫毛上是强忍着的泪,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大肚子,已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是洛森的,对吧?"克莱忍着心中的愤怒说,“你说实话,我一定为你出头,我们连家的女儿绝不能受此气!"瑰洛别开脸,泪已如雨丝洒下,仙迪安慰着她,真不愿意看见她再哭了。
“不要再问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仙迪心痛的说,“瑰若已很努力地忘记那事,何必再提起来折磨她?"
“不提?"克莱气得双脚直跳,“你在这为他生孩子,他在那边筹备订婚宴,你叫我不要再提?我还是你哥吗?"
“订婚?"瑰若惊讶的说,“他……他要跟谁订婚了?"她真的不敢相信,洛森原来早已忘了对她的爱,她的泪又怎停得下?她的心彻底的碎了。
“瑰若,你不告诉我,我这就直接去红园问他,我要问他要不要这孩子!"连克莱气冲冲的径自走向门口来,却被瑰若死命的拉着。
“不,克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我求你!"瑰若大喊着,那声泪俱下的哀求真叫人不忍心,连克莱终于站住了,瑰若软软的坐在地上,她的心好痛,身体内的孩子也让她不好过,叫她整个人也虚脱了。
“噢,老天,血!她流血!"仙迪惊讶的看见有血水在瑰若的腿间滑下,这叫仙迪和连克莱也不知所措的呆了。
“去医院啊!"还是克莱先说得出话来,他抱起瑰若冲出门,他焦急得几乎忘了自己的车子停了在那。
“这边啊!"仙迪拉他走,终于把瑰若放在车上,他猛存踏着油门,跑车即以光速似的跑,照顾着瑰若的仙迪却仍感车速实在太慢了。只见源源的血流个不停,仙迪怕得得几乎也要晕倒了。
“天,为什么有那么多血的!瑰若,求你,不要再流了,好吗?那会死的!"仙迪害怕极了。
“不要胡说!"克莱一面驾车,仍忍不住要骂人,“她老爸在等她回家!爸还没死,她怎可有事?"
“嗯!"仙迪紧握着瑰若虚弱的手,“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二人忧心忡忡的关注着瑰若的状况,她却只是满脸痛苦地淌泪,却一句说也再没说。
“瑰若!痛吗?"仙迪为她擦眼泪,却激动地说,“那臭男人不会有好结果的,你怎么就连半句也不骂他,他都不管你了!你怎不咒骂他?瑰若!"
“那家伙,我不会放过他!"克莱被仙迪的话刺激了,二人终于听见瑰若的声音,只见她哀声的问:
“他真的忘了我了?他忘了我了,是吗?"
(待续)
####恶梦
好不容易,两人才把瑰若送进医院来,将这位痛苦地呻吟着的小母亲交到医护人的手,仙迪跟克莱只能在走廊上焦燥,为她担心得坐立难安,似乎比起他们自己要当父母还来得紧张。
“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吧?”克莱在忧心之中仍要问上这事。
“那重要吗?”仙迪无奈地说,“她既是不想说,你就不要问了,我相信你是没法想象得到瑰若其实是有多痛苦!”
但克莱的痛苦却也是难以言喻的,他没办法不生气,当初是他鼓励洛森要努力争取的,他很信任他这位朋友,以为自己很了解洛森,以为那人会珍爱瑰若,怎料,他却亲手把自己的妹妹送进虎口!
“不成,我一定要那混蛋给瑰若一个交代!克莱随即拿出手提电话却被仙迪阻止了。
“拜托你不要再干这些事了,那只会为瑰若增加痛苦!”仙迪气得冒火了,“你究竟想她怎么?要她扯难脸皮去求那混蛋要她吗?要那大爷承认孩子是他的?老天,你用脑想想吧!若果他肯负责任的,他早就出现了,瑰若也不会被赶出来!她已经够惨了,你不要再迫他面对那人了,好吗?”
“瑰若是被赶出来的?”
“我猜是这样吧,她什么也没说。”
“那混蛋是什么意思?玩完就扔?他以为瑰若是什么女人?岂有此理!”克莱的双拳打在墙壁上,愤怒的气息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中。
“请问是洛森先生吗?”一位护士从走廊尽处走来向克莱说,“恭喜你,你太太生了一个男孩!”
“什么?我的样子似混蛋吗?我才不是洛森!"
“噢,抱歉,因为那太太一直在喊着这个名字。”护士小姐以无辜的蓝眼睛看着克莱,安慰似的,却又似是在为医院业务作宣传,说,“如果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我们医院有亲子DNA的检验服务,你太太在这生产,有优惠价!"
克莱听了几乎立即晕倒地上,仙迪这才懂得捧腹的爆笑起来。
“我是她哥哥!"克莱没好气的说,“不要以为所有人的男女关系也那么混乱,那孩子的爸一定是姓洛的,不用验DNA!"
“克莱,你不用那么火啊,我们去看瑰若吧!"仙迪向护士投以抱歉的微笑,便跟着进了瑰若的房间去。
然而,当克莱看见那长着一头黑发、嘴儿细细薄薄如小樱桃的小男婴,他实在想立刻拿起他早已封尘的猎枪找洛森去。
“我要把洛森杀了!"真是一个杀人的眼神,仙迪连忙紧拉住他,这时本来很温柔的护士却严厉起来。
“安静!病人刚生产了,是非常需要休息的。"
“她睡了?我还以为是麻醉剂让她昏迷了?"仙迪轻轻的抚着瑰若额角仍有点汗湿的发际,“我很久很久没看见过她熟睡的样子了!她总是在做恶梦!"
“做恶梦?"克莱也自觉太让妹妹辛苦了,大大的手温柔的按在妹妹没有血色尖指上,“她的手很冷!要不要给她多一张毡子?"
他心痛地挽起妹妹的手,轻轻的擦着,想给她暖手,却在这时──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这样!"瑰若忽然在梦中尖叫,把克莱轻触而来的手死死的紧握住,“不要碰我!放开我,求你……"眼泪在她的梦中流下,旁边小床里的小娃似也感受到母亲的惊惧而放声大哭。
“噢,又来了!为什么连这天也不放过她!"仙迪难过地轻摇着瑰若的肩膀,“瑰若!醒醒!是梦,做梦而已!"
她终于睁开眼来了,面前的仍然是她的仙迪天使,她知道自己安全了,却发现自己竟仍紧紧握住一只粗大的手,是克莱,他惊讶的瞪眼看着瑰若,脸上是愤怒﹑心痛与疑惑。
孩子的哭声却把呆在痛苦与烦恼之中的妈妈解救了。护士体贴地把孩子交到瑰若的怀里,小娃的小手紧紧抓住妈妈的衣领,不再哭了,瑰若却笑了!
“她笑了!"仙迪惊喜地说,旁人也许以为她说的是小娃,但她关注的其实是瑰若。“我很久没看见你如此灿烂的笑容了!"仙迪忍不住说出心底话。
“你看他多可爱?"瑰若亲吻着儿子的小脸,满足极了。
仙迪轻捏着小娃的脸蛋,笑说,“你这小鬼真厉害啊,竟然把妈妈忘掉了的笑容都抓回来了!"
“我现在就去把那混蛋押来,我要让他好好给你交代!"克莱压抑住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意,“我要看他是否仍然要跟那花猪柏安琪订婚!"
瑰若的笑靥立即被克莱摧毁了。她知道克莱真会有所行动,他绝对会为自己出头,可是,这却是她最不想发生的事。
“克莱,我求求你,不要再追究此事了,好吗?"瑰若气若柔丝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坚定,“我会跟孩子一起,会生活得好好的,就像我跟妈妈一样。"
“我就是不能让你跟夏兰一样受苦,他要负责任,就像爸爸要对夏兰和你负责任一样!他不可能就这样抛弃你,绝对不能!"克莱真是恨死自己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让你跟洛森走在一起的,洛家怎会让一个琴师的女儿成为洛家媳妇?我竟然信任洛森,我真蠢,我真蠢!我不会放过他,他一定要负责任!"他的拳是如此的紧,几乎要握出血来了。
“克莱,妈妈跟我从没怪责父亲,是妈妈选择分手的,我十分尊重妈妈的决定。所以,现在我也选择不再跟他见面,请你也尊重我的决定,好吗?"瑰若幽幽的说。
“不可以!我答应过夏兰要照顾你的!而且……"克莱没法把话说出来,他好想让瑰若知道──“其实是我妈让你们受苦的,我妈把幸福从你们手中抢走,可是,她却又没法得到!就是她干了那么害人害己的事!"
“不要!你不要找他,求你不要跟他说起我,就让我在他的生命中彻底地消失吧!我根本不需要他负责些什么,我不需要!更不想再看见他。"瑰若无力地看着天花,眼泪沿发丝湿在枕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他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是真的!那……只是一场真实的恶梦!"
克莱与仙迪也不能置信似的看着瑰若。
(待续)
####大漠886号~修改
蒙古的南部边境地区,一个多石的沙漠,戈壁,洛森在一个细小的绿洲畔跟同伴扎了一个新的营地,他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继续写他总是没法写完的信。
“洛先生,通讯系统已预备妥当了。"是洛森的助手,一位皮肤黑黝,姓石的青年,他恭敬地向洛森报告的说,“是否需要跟总公司联络?"
“小石,你去报告这天的工作状况就成了,把我们的位置和刚整理好的勘探结果交上去吧。"洛森只专心在他的纸与笔之间,“我不接听任何人的电话,尤其那女人!"小石应着,走了。从没有人敢打扰洛森的写信时间,因为他的脸容总是忧郁得叫人不忍心看,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变得如此的沉默孤独。
他在信纸上写着──
“瑰若:我现在到了一个绿洲扎营,这儿的环境真是好多了,不单有水源,也有树荫,探勘用的机件运作起来也顺利得多了,今天它们竟完全运作良好,真少有!
蒙古的风光真美,晚来的星星就像挂在你的头顶一样,我真想摘一粒下来送你呢!可是,又觉得没此需要,因为你那黑蓝色的眼睛比星星更美,我永远记得你的笑容,眼睛里的光彩真的比星光更璀璨,你哭的时候要比清冷的新月更动人,还有你脸上一对的梨涡,不管你哭与笑,我都挂念!真的好想你!
你可会一样挂念我?你仍然会用衣架子来挂着我吗?
我不介意。只要你仍然记得我。
你仍然爱我吗?究竟你去了哪?
为什么不跟我联络?你知我有多挂念你?究竟我们要到何时才可见面?
若我找不到你,我宁愿一世留在这遍沙漠中,反正,外面的世界已没有我可留恋的,没有你,我只有工作,没有工作,我便要死了……"
洛森叹了口气,把信纸折好,放进一个簇新的封内,没有写上地址,它只能被投进一个沾满细沙的背囊。背囊里已塞满了给瑰若的信,也塞满了他的思念﹑失落与寂寞。积存的信太多了,那种没法寄信的心情叫他难受,究竟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在写信?难道没电话﹑没电邮?
他开始明白,没法跟瑰若联络,那绝对不是通讯设备的问题。
当一个人不想被找上,你纵使有世上最先进的通讯仪,也是徒然的。
但是,瑰若为什么不肯跟自己联络?他怎么也想不通,难道她真的不能原谅自己跟安琪的事?
他猛地瘫到那在沙漠中可说是奢华的大床上,那软锦锦的感觉叫他想起那个模糊不清的夜──
他忽地拍了自己的额,想制止自己想起那夜那种不清不楚却叫人心脏狂跳的感觉,他也在怨骂,“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会干这种事?"这句话他已问了自己九千万次,却也找不出答案。
“可是,就算是干了,她也不应不给我认错的机会啊!男人干错了这种事,不是很平常的吗?何况,我那天是喝醉了!"他忿忿不平的弹起身来,又拿起信纸,想把此话写给瑰若看,才拿起笔却又停了。
在他的脑里又响起安琪这年来不以的电话﹑电邮,还有上星期的视像,她温柔的时候还算是可人的,但骂人﹑威胁人的时候,那嘴脸真叫洛森想给她一个重拳!
“你要对我负责任的,洛森!否则我一定会告上法庭的!"
可是,也一年了,她一直没有进行什么法律行动,洛森相信这是因为妈妈承诺会让她成为洛家媳妇吧!
“我才不会娶那花猪!"
他再次瘫痪在床,想起为安琪改了花猪这个名字的好友,“克莱!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也不跟我联络?"
他看着营地之外的大漠风光,他自少的梦想终于成真了,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在梦想之外,有许多珍贵的人事物也同样重要,他却没法兼得。
“难道,这就叫人生?人生失意事十常八九,原来是真的!"他暗叹,“我现在的人生唯一一件得意事,就是找到新油田,但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找一个人比找油矿更难!"
“洛先生,有点事……"小石走来,一脸为难,“很抱歉,柏小姐说若我不能让你跟她联络,她就……"
“她就要你没好日子过,对吧?"洛森早就知道这女人的横蛮,“总之遇到这女人,所有人的日子也不会好!"
“我去拿视像电话来!"小石见老板没有责难他之意,感激不已,立即去为那野蛮女人安排视像通讯去。
“森!有没有排念我?我和你的妈妈正在忙订婚宴的事啊!"安琪在通讯屏幕前悦快地说。
“与我无关!"洛森躺在床上看书,连眼角也没看屏幕一眼。
“唔,怎么无关?那是我们的订婚宴!"安琪装出仔的娇柔叫洛森吃不消。但为免她再给下属麻烦,他只好忍耐。
“怎么不作声了?人家好想你啊!我们一年没见面了!"她说的没错,洛森这才抬起头来,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真的已足一年了!"他心里想的,只有瑰若,“瑰若也快生日了,十九岁了!"
“干吗忽然说起那女人?讨厌!森,你就是要我妒忌,令我更紧张你吧!"洛森却已再次沉迷在对瑰若的思念里,任安琪拼命的说,他也没什么反应。
“森,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何时回来?婚宴要举行了,你不是要在当天才动身回来吧!"安琪本就欠耐性,十分钟的自说自话令她火燥了。
“当然不是。"他终于回话了,“我是不会回来。"
“你疯了吗?没你,订婚宴怎么举行?"
“疯的是你,我从来没答应跟你订婚。"
“洛森,你,你是不是要我告上法庭,把那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法官说一次,让全世界知道你洛森如何对待我吗?"
“嘿,我也真的很想知道那晚我究竟对你干过什么?"
“你!你不就是抱起了我,……你占了人家的,想不负责任了?"
“很难说,我什么也记不起,也真想知究竟是我占我,还是你占了我!"无赖可能是男性天生本有的自我防卫机能,“我也不跟你追究责任了,你还想怎样?"
“想怎样?"安琪气疯了,“你要记起什么?要我来跟你做一次吗?"
“嘿,随便你,我在大漠886号,小心看路,若果你找得着路的话!"
“你!你以为可以躲我一世?休想!"
她气极的把通讯关了,洛森听见她在挂线之前在尖叫。
“真是一个疯女人,娶你?除非我也是疯的!"
他再次拿起书来,心里想起“大漠886号",不觉好笑。
(待续)
####舞吧
“连小姐,我们已看过你的舞了,基本功夫相当好,动作幼细,节奏感更是一流,而且,你真的好漂亮!”坐在舞室中央的是招考舞者的主考官,也是这现代芭蕾舞蹈团的团长,艾特先生。
他最后的一句赞美说话让瑰若的脸红了,但她一点不喜欢这样的赞美,那不悦之情直白地写在她的脸上,有眼睛的人也知道她不高兴了。
“连小姐似乎不太喜欢团长先生的赞美!”坐在艾特旁边的是一位薄有名气的芭蕾舞新星,费朗,而他之所以被关注却不是因为他的舞,却是因为他的一张脸,一张超帅的脸。所以,他很快便察觉到瑰若的反应。
“我想给人看的,是我的舞,脸长得如何并不重要。”她罕有的表达个人想法,也许这是因为现在所面对的,是她的专业,却也可能是因为──她长大了。
“嘿!就是你了!”费朗突然高兴的彃起身来,向团长说,“我要的女主角就是她了!一个漂亮又具水平的舞者,但她并不依仗自己天生的优势,而是要求自己的实力可以被看见!
“是的,我明白。但你不要感情用事,我需要从行政方面作考虑的,请先让我再问一些重要的问题后再决定吧。”艾特依言稳如泰山的坐着,却说,“连小姐,容许我再问一下,我看了你的学历,原来你系出名门啊,难怪有如此出众的表现,但我很奇怪,你尚欠一年便从学院毕业了,而且成绩优秀,你怎么要在最重要的时候退学?”
“那……是私人理由!"瑰若最不想被问及的事终于还是被问上了。
“你可有打算回去继续那最后一年的课业?拿不了它的名牌毕业证书很是可惜吧!"团长关心的说,“能拿着那毕业证书,你可以去更好更出名的舞团!"
“嗯。但我不会回去。因为我是自愿退学的,学院规定自愿退学者不能再回去!"
“对,它的当有这么严厉的规定,但只要你有合理的解释,它仍然是会考虑的。"
“是的。不能完成那儿的课业,的确是可惜,但……我不想解释什么!"瑰若怎会不知道,可是,她怎么可能向学院解释说自己是为了生孩子而退学?未婚生子还可以说出口,但被男人玩弄﹑侮蔑﹑抛弃,那样的痛苦,学院却不会从未婚生子几个字能理解的。
“不想解释?"团长惊讶地看着瑰若,却忽然拍案的跳起来,“好!有意思!终于有人跟我一样看清楚那垃圾学院的无聊了!哈哈!我现在就决定请你加入我们的舞团,让我们这群没名没姓的舞者干点成绩出来,让那垃圾学院知道芭蕾舞不是只靠名师的,个人的特质与创作热诚是更重要的!"
“团长,你不要激动啦!我知道,它当年把你退学,让你很受委屈了!"费朗安慰的说。
“废话!那何上是委屈?那简直是屈辱!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们现在就展开自己的翅膀,舞吧!"团长其实已是中年大叔一名,但从他对芭蕾舞的热情看,他一点不老。
“咳,那究竟刚才是谁说要从行政上面处理的,现在又那么情绪了?"费朗笑说,瑰若却仍处于错愕的状态,因为她根本没有对学院存有任何的不满,更没怨尤。
“对,行政!"团长又说,“我们的舞团的行政规条就是──团结!此后,我们就要似一家人一样互相信任﹑合作,好,明天九时准时回来练习。现在散会。"
“我……我是被录用了?"瑰若疑惑的说。
“对?你有问题?"团长已准备离开。
“明天就开始?"瑰若尚未有心理准备。
“当然,我们要赶着预备下季度的公演了!"费朗兴奋地握住瑰若的手,“我们要演现代新版的<唐吉诃德>,你就是我的公主!"
“嗯。"瑰若实时把他的手甩开,有点惊悸似的,却说,“明天再说吧,我要走了!"
“我送你走吧!"贵朗赶忙跟着瑰若走,就像一只刚找到新主人的小狗一样,任瑰若走到那,他就是一直的跟着,“瑰若是我遇见的女人之中最会害羞的美女!"
“我不是!"她真觉烦恼,究竟要怎样才可以甩掉这人?他已一直跟着她走了四条街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此后不不更烦?
“你不是害羞?你不知道你的脸现在已红得似玫瑰一样!"费朗的开朗笑容如太阳般耀眼。
“那……那不就是我名字的意思!"她的脸更红得娇媚了,“我只是说,我不是美女!"
“哇,若你不是美女,那么,这街上的都不是人了!"费朗夸张地说,“瑰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以约会,做一对台前台后都一样登对的恋人!"
“什么?"瑰若真被这率直的浪漫法国男吓倒了!“我介意!我十分介意,绝对介意!麻烦你不要麻我,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同事。"
“噢,不要那么快拒绝我啦!"他的脸皮真的超厚,“感情是慢慢培养的,我不急,我只是先给你一个心理准备而已。"
“心理准备?"瑰若不明所以。
“嗯,是准备接受新恋情的准备啊!"费朗认真地说,“我们男人天生就可以嗅到敌人的气味,我就嗅到一个男人残留你身上的气味,也许你仍然记住那人,可是,我会帮你忘记他的,因为此后,你会爱上我。"
“无聊!"瑰若脸色大变,心得几乎要跳出来了,她似是生气,却又似是秘密被人揭露一样狼狈惊惧,骂说,“不要胡说,也不要走近我!再见!"
她扬起手来,一轮的士停在她的面前,她头也不回的跳上车,却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克荚,说:
“克莱,我现在回来了,麻烦你可以在家门口等我吗?因为……抱歉,我没钱付车资啊!"
她愈来愈感觉到有家人的幸福,心想,“我只要有小森,仙迪和克荚就够了,现在还有芭蕾舞,我够幸福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要!"
(待续)
####恶魔太薄情
“瑰若,你干什么?疯了吗?"
仙迪按捺不住的冲进浴室擦看,她早已发觉瑰若是有点奇怪,从的士下车,连孩子也没看一眼便直冲进浴室而且整整两小时了。
不料,眼前的景况却叫她惊吓得尖叫了。
“我没事!我只是在洗澡。"瑰若低声的说,一双手仍不停地以察子用力地往身上擦,然而,浴缸那一池水却满了血锈色,瑰若纤细的身上更满是擦伤的血痕。
“停!不要再擦了,你干什么?"仙迪急得直跳进浴缸一手抢了瑰若手中的擦子,要扯她起来,“够了,起来啊!"
“不,我很脏!我要洗掉他的气味!我要洗去他的气味!"瑰若不肯离开池水,只掩面的哭了。
“什么气味?没有!什么也没有!"仙迪生气的说,“你很干净!没有什么味,你不要傻了!"
“不!我很脏啊!他的气味仍然在,怎么洗也洗不掉!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脏,我……我受不了!受不了!"魂若痛哭了。
“不是这样的!瑰若,不是这样的!"仙迪终于明白了,原来瑰若说的脏是无形的污物,是那人留给她的创伤,它一直停留在瑰若的心里。
仙迪把浴缸的水退去,发现瑰若几乎把自己的全身都擦伤了,不觉心痛。
“你要去医院!"
“不,没需要!我明天要去舞团上班,我得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瑰若低声说,又把水喉拧开,“你出吧!"
“我说了,你很干净!不用再洗了!"仙迪说,两人的手就在水喉头上争持。
“求你,不要管我了,好么?"瑰若哀求似的说,“我……也没辨法!我只是想洗掉洛森残留在的身上的气味!我好想忘了他,真的好想忘了一切!"
“你知道的,你根本不是不干净!那是你心理上的问题!"仙迪痛心之极,“你需要的不是洗澡,而是去看心理医生!你听我一次好吗?"
“不要!我不要见任何人,更不要见医生!我没问题。"
“你怎么没问题?你怎么不要见任何人?你明天就要去舞团了,不是吗?你此后仍有很长的人生,你不可以这样下去,你要从那恶魔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要再每晚被恶梦缠绕,不要再怕睡在床上,更不会以为自己很脏!"
“不!没用的!没用的!我……我逃不了,他不会离开我,不会!"
“会的!医生会帮你!"
“不,没可能的!他一直在我心里,因为……我一直……一直都那么爱他!我……"瑰若伏在仙迪的肩头抽泣,“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待我?"
“你清醒吧!那人根本不值得你爱!那恶魔现在跟其他女人一起了,他都没想起你,你还要为他受苦到什么时候?"仙迪的安慰伴随着对恶魔的咒骂,“你已为他付出太多,你既然是受够了,你就要坚强起来!为了你自己,还有你坚决要生下来的小森,你得更加坚强!"
“嗯,恶魔,他是恶魔,已不再是从前的洛森!"瑰若擦去眼泪,接过仙迪递来的毛巾。她在充满水蒸气的镜子里看着满身修痕的自己,眼泪止住了。
“对,我要坚强起来,我要把那恶魔从我身上赶走,我此后也不要想起他!我要跟小森过自己的生活!"一滴泪却又从她眼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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