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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雨-恶魔太薄情(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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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要坚强起来,我要把那恶魔从我身上赶走,我此后也不要想起他!我要跟小森过自己的生活!"一滴泪却又从她眼角滑下,“他,跟安琪一起了!那恶魔,太薄情!"
(待续)
####专业
“很好!这个猫舞步竟然被你跳出一个诡异的感觉来啊!嘿,真不错,我们下季就以这个创作舞<黑影>为主要剧目,接着再去参加艺术新人展,一定有机会!"艾特兴奋地说。
瑰若从费朗的两手之间挣脱,快步走向团长,一脸快乐。
“真的吗?这舞是我第一次编的舞步,这真的好吗?"她有点不敢相信。
“那么,我们的下季还要演<唐吉诃德>吗?"费朗装作很失望似的说,“哎呀,我一直就想当唐吉诃德,一直都想找一位像瑰若一样的达辛妮亚嘛!"
“唐什么的?你看我们的团有多少人?"艾特瞪住费朗说,“我们就得三个人,难道你要我演了巴西里奥那穷理发师之后,又赶着去当唐吉诃德的待从,之后又要演戛马谢的角色?"
“那也没问题啊,我们是专业的嘛!所有女角都由瑰若演,琪蒂和达辛妮亚,我则演她们的情人。哈!达辛妮亚公主,我唐吉诃德会誓死保护你的!"
“我最讨厌公主!"瑰若无情地说,“我会自己保护自己,不用你费心!"她却没发觉自己在不觉之间已能够在此两人面前畅所欲言了。
“怎么现代女性都不再欣赏痴心汉子这类角色了吗?真是男人的大灾难啊!"费朗在台上台下都是个优秀的演员呢。
“因为现代女性不再是傻瓜!我们再也不会被男人那张虚假的痴情相欺骗!"瑰若拿住毛巾坐在地板上擦汗,那双美丽的眼睛眺望窗外在漫漫飘荡的云片,不自觉地低说,“什么会一生爱你﹑保护你,全都是骗小女生的,到头来,他才是伤得你最深的人!"
“所以,你怕了爱情!"费朗突然说,瑰若方发觉他就坐在自己的身旁,她猛然一震,身子似要避开什么攻击一般退开了。
费朗盯着地板上跟瑰若之间忽然出现的一段距离,却轻轻的笑了,“嗨,瑰若,你进步了!上月你的防卫反应是远远弹出到离我三个身位的地方,今次只是一个身位呢!"
“费朗……"瑰若垂首的,“很抱歉,我无意的,只是……"
“只是自然反应!我明白的!"费朗抢着说,“我很明白你现在的状况,我也曾跟一个这么大反应的女人一起,直至三年前为止。"
“跟我一样这么大反应的女人?"瑰若疑惑了,他难道真的了解自己?
“嗯!"费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艾特正戴着耳筒忘于预备舞曲,才低声的说,“那是我姐姐!"
“她怎样大反应?"瑰若不禁的问,“她也会怕跟其他人太接近?"
“嗯!她会跟你一样,可能是更严重!"费朗叹了一口气,这是瑰若第一次看见这阳光似的俊男叹气,而且表情严肃。
“她是怎样的?"
“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梦想是当一演员,外表很坚强,人也很自信。可是,原来那只是她的外表!"
“为什么那样说?"
“她总是在恶梦中尖叫惊醒,总是以为有人要追捕她,精神完全崩溃了!"费朗的眼睛竟然红了,瑰若知道此人,他只会演喜剧的,平日他去到哪里,哪里便会阳光普照,她却没料到,他也会有阴郁的时候。
“后来呢?"
“我就说,她的坚强只是个外在的错觉!"费朗幽幽的说,“但那也是我的疏忽!若果我一直伴着她,也许,她不会死掉!"
“死掉?"
“嗯,她把医生给她的安眠药全都吞进肚里,一共一百七十三粒!"
“她……自杀了?"
“嗯。那是案发之后三个月的事。"费朗咬住牙说,“她死了之后,警方拉到那混蛋,可是,拉到也没用!我姐没法到法庭指证他,他仍然可以逍遥法外,继续侵犯其他信任他的女人!"
“岂有此理!"
“对,真是岂有此理!"费朗又回复了微笑,“你比我姐坚强得多了!纵使你的外表是那么柔弱。"
“我……只是因为不能死而已!"瑰若苦笑说,“我死了,仍然会有人为我伤心的,我要为他们坚强起来!"
“那么,瑰若一定要把我的名字加进这名单里啊!我也要成为支持你要坚强下去的人!"费朗装出一个孩子要求糖果般的样子,叫她嗤的笑了。
“少来装可爱!我最讨厌大帅哥!"瑰若骂着,脸上却仍然是娇媚的笑容。
“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脸上那一双梨涡真的迷死人了!"费朗按着心胸倒在地板上,给瑰若投以深情又迷恋的眼神,“我已中了爱神之箭,自从第一眼在这舞室见到你,我便爱上了你!"
“好闷啊!麻烦你把频道转一下,天天都演爱情故事,看得太多,闷得人要吐了!"瑰若总是对他的坦率求爱视为玩笑,“唐吉诃德的滑稽剧不合我的口味!"
“哎呀!现代女性真的难追求啊!究竟是谁说女人只要看见帅哥就会晕倒的?完全是骗人的!"费朗又装作生气来掩饰自己再次吃上柠檬的尴尬,“瑰若,你说,我不够帅吗?"他心有不甘地面向舞室的镜墙,“金发男眼睛的超级大帅哥,<艾特现代芭蕾舞团>的台柱……"
“嗨,要练习了!"团长忽然在他们身后大声说,把二人吓了一跳,他才扯下耳筒来,“决定用这音乐了!"
也没理会二人还未入状况,团长已扬起一首沉重如鬼魅出现的乐曲来。二人听了都是一呆。
“我们要跳的舞,名字究竟是<黑影>,还是<鬼影>?"费朗走到瑰若身后,准备开展舞步。
“也许要改为<鬼影>了!"瑰若回说,二人却一起的笑了。
“嗨,认真点!"团长在叫骂,音乐又重头开始播,二人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
费朗两手轻放在瑰若的腰上,他在舞步开始前的一刻,问说,“为什么平时你会抗拒跟我贴近,可是,在跳舞的时候,你却可以容许我抱着你,而且配合得那么好?"
“嗯,也许,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专业!"瑰若轻笑着回说,两双修长又吸引人眼目的腿在音乐中缓缓提起,升到空中,脚尖优美地律动。在充满阳光的舞室里,地板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半圆,费朗成为了瑰若的影子,一直地伴随而行,他总相信世界是会朝着太阳走的,因为有太阳才会有影子,那是多么自然而美好的事。
(待续)
####飛機
“好了,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打开你的嘴,把咖啡倒进去!”仙迪不耐烦地说,“要回去画室了,我的灵感已涌进脑来!快回去啊!”
“小姐,我们才坐下而已!”克莱轻松地坐在椅上,手臂懒散地挂在椅背,长腿蜘蛛似的右脚踝托在左脚的大腿上,有点须渣的下巴正跟着咖啡店在播放的轻音乐细细地摇,一派悠闲的周末情怀。
“连先生,今天是星期六,我放下卖画的黄金时间,是为了画画,不是来伴你聊天的。”仙迪忍着心中的怒气,这不是平日和善的她,而是为了画画而不择手段的她。
“对对对,我就是为了要当一位称职的模特儿而刻意在开工之前,来这儿放松心情的!你知你的要求有多高吧?”克荚呷了一口咖啡,眼睛又在忙着追逐每一个路过的美女,暗罵說,“我不想因为看见你而又弄出那个方向上的问题,所以先来调节一下自己的状态!”
“那有多难调节?我的要求一点也不高!”仙迪疑惑地说,“我也有当人体模特儿的,那工钱又高又易赚,只要脱光的坐定下来,就是那么简单。"
“你也有去当……这种模特儿?"克莱很是生气似的,“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真是……"
“有什么问题?我要钱嘛!那又不是去偷去抢,都是为艺术而作出贡献啊!"仙迪的思想总是那么的正面又单纯,从不会怀疑任何人,这是她最大的优点。
“你认为是这样而已,那些画画的,可有对你动手?"他紧张地问。
“动手?当然不会啦,我又不是你!"仙迪想起上一回跟克莱争夺内裨的一幕,心里仍在生气,“我是专业的,会自己脱衣,摆出恰当的体位,才不要画家费神。"
“恰当的体位……"克莱听得心跳加速了,却骂说,“你很穷吗?为什么要赚这种钱?"
“是,我很穷!你上次给我买画的钱,我都用光了!"仙迪惆怅地说,“幸好,现在瑰若有工作了,我才不用担心每天买面包的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是的,你们两个小女生,真是不知怎么活下来的!"看见仙迪与瑰若,克莱真不禁叹服,“是不是所有艺术家也有蟑螂似的生命力,不管怎么穷苦也死不了的?"
“蟑螂?"仙迪忽地又在脑构想着自己的身体变成蟑螂的模样,不觉有趣,“噢,你是说卡夫卡的<变形记>吧,我小时候也很喜欢那故事呢!"
“不是!我才不是跟你聊童话,我在说的是真实的生活!"克莱真头大了,“怎么你这个女人,在没得吃的时候也只会想画画?在穷途末路之时,也仍然是画画?"
“你也很爱画,你不明白?"仙迪反问说。
“我爱很多东西,爱享受﹑爱玩乐,画只是里面的一个小项目。我不会为了一个小项目而放弃其他。"克莱忽发其想的,说,“就是那句啊──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哦,原来是这样。"仙迪听着,彷佛没听明白,其实是──没兴趣去理解。
“你不觉得你好蠢吗?"克莱取笑似的说。
“你觉得你又好聪明吗?"仙迪挑战的说,“我不见得聪明的你,有享受,有玩乐的你活得比我快乐。"
“你……很快乐?"克莱彷佛被刺中要害了。
“嗯。"那是多么肯定的回应,“比起过去几年在芭蕾舞学院混的日子,我现在是在天堂了。这都是多得瑰若,是她让我清醒过来的。"
“瑰若?"
“嗯。她很爱芭蕾舞,但她更爱洛森,所以,她可以为他忍受一切的痛苦,包括放弃芭蕾舞﹑生下小森,甚至忘掉她自己!"仙迪却愈说愈愔然,“在我们看,她的付出是太不值,可是,她不一定那样想。"
“瑰若跟她妈妈一样,都是太好心的天使!"克莱心里激动,“我也真的没法明白她们的想法,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痛苦?"
“瑰若的确是很痛苦,可是,你没看见她抱着小森时的模样吗?她真的好快乐!小森出生之后,瑰若少了做恶梦,而且从她的口吻中可知,她是真的没有恨洛森。那是因为,她真的很爱那人!"仙迪幽幽的说。
“那是蠢!"克莱每提起洛森,心里就在冒火,“不要让我再看见那混蛋!"
“我也认为瑰若很蠢,可是,我心里竟有点羡慕她。当初,我不明白她何以可以如此甘之如饴的活在痛苦里,可是,当我拿起画具跑出来之后,渐渐地,我才感受到为深爱而付出一切的心情。"
“她深爱的是一个薄情的恶魔啊!"
“嗯,而我爱的,是画画。相比之下,我的付出是简单得多,也容易得多。所以,瑰若可以应付的事,我没理由不成。"
“我仍然是不明白!你们的思维方式太奇特了。"
“那只是因为你一直没有找到深爱的所在吧!你不是太贪心,就是太害怕。"
“害怕?我害怕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害怕什么?我跟你不相熟!"
“找不到深爱所在,那会怎样?"
“没什么的,你不是一样过了这么多年吗?你可以继续行尸酒肉下去,那样渡过一生的人多的是。"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也许就是一直心里空荡荡的,就是人们形容说的──空虚。也因此,你没有真正地快乐过,也不懂得快乐。"
“这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也不见得,你不是好端端的吗?"
“嘿!画家怎么走来扮哲学家?"
“哼!是你自己要我说的!"
“哈哈!我就是爱听笑话!"克莱笑得开怀,而且从怀里拿出钱包,再从银包拿出好几张大额的钞票,“请你收下吧!"
“干什么?我给你上哲学课,没打算向你收学费!"仙迪不悦的说。
“学费?你有妄想症!"克莱揶揄的说,“这是我代妹妹交你的保护费,拜托你,千万千万不要拉瑰若一起去当人体模特儿!"
“她才不肯去!"仙迪别开脸说。
克莱却再多拿几张钞票来。“这是小森的保护费。也请你千万不要拿他去给人画,他还小啊!"
“你说得我好像是迫良为娼似的大奸角!"仙迪脸也黑了。
克莱却又再多拿几张钞票来,“这是我给你的保护费,请你也不要再去当人体模特儿了!"
“我不用你保护!"她不明所以的说。
“嗯,可是,我也想保护你!因为,"克莱在左思右想,却找不到合理的解说。
“我不是你亲人。"仙迪看着那些钞票,心里有点感动。
“嗯,你不是我的亲人,却是我重视的人,这样也可以吧!"克莱把钞票塞入仙迪细瘦的手,“此后,就让我照顾你,不,是你们!"
“重视的人……是什么定义?"仙迪仍在思考,在她大条的思考线里,好像不太理解什么谓之重视的人。
“定义?噫……你看,是飞机!"
仙迪抬头张看,天空上只有一片片闲散的白云,克莱却提起长腿蜘蛛似的腿逃亡似的溜了。
(侍续)
####感谢哈利~修改
瑰若跟费朗从舞室拖着疲惫的四肢离开,才踏出大门,几位少女即涌向他们,这已是瑰若见惯的事,因为费朗实在太帅了,彷佛从六岁到六十岁的女人也会爱上他,但很不幸,瑰若却偏偏不是其中一个,这是费朗百思不解的事,却也因此,他对瑰若更为着迷了。
“嗨,等我啊,瑰若!"他唯恐瑰若会溜了,因为她真的会溜。“很快,等一等我!"
“好吧!"瑰若两手反转的插在牛仔裤的后袋,有点无奈。只见费若被少女们围着又照相,又签名的,好不热闹,瑰若站在一旁,成了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却瞥见一位红发少女正紧紧的扣住费朗的手臂,不知怎的,瑰若竟想起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柏安琪也曾这么扣住洛森的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开始陷入回忆的思海里,竟想得心里生气,十指紧紧的握住,肩膀也在抖。
“安琪,她终于得尝所愿了!她终于把洛森抢到手了!她现在应该很幸福很快乐了吧!”
她一直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最幽暗的角落,不许自己想起。不幸地却被面前这红发女郎不经意的勾出来了。瑰若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安琪,她以为自己不会妒忌洛森身边的女人,因为那已是过去的事了。她以为自己已甘心地接受现在的一切,她却不知道原来被抑压下来的﹑被自己强制遗忘的情绪已累积成为她心里的炸药库,正要趁机爆发出来。
她看着费朗在黄昏的阳光下,那迷人的微笑,一点不似洛森,可是,他们的身高相若,她暗暗在量度,究竟是费朗的肩膀宽一些,还是洛森的横一点?她不自觉地想起了洛森的脸,他只有一个梨窝的笑脸,他自少就爱拿着铁铲到处走的怪模样……
“去了大漠一段日子,他皮肤一定黑了!工作辛苦,劳动力又大,也许,他的肩膀会比从前更宽更强壮了!"她喃喃地自语。
却在此时,一个清晰的影像在她脑海闪现──洛森厚实的赤膊如突然倒塌下来的石墙,一下子的压在她的身上!
瑰苦不禁的立即两手掩面,她不想再记起那画面。她失措地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那双掩面的手却不肯放下,她以为只要盖着眼睛,影像便会消失,可恨,那影像却仍然在她脑中播放,清晰得似录像一样。
她看见自己的指甲如何使劲地抓进那肩膀的皮肉,五条鲜红的血爪痕画在他身上,她从来也不曾如此违逆他﹑抗拒他,只有那个晚上她不再温驯,可恨,他完全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满身血爪痕的痛感,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像恶魔一样,他要撕碎﹑摧毁她的一切!那疯狂的攻击,一下又一下的再次打在她心头!
“不要!"她大叫一声,额头猛力撞向墙壁,砰的一声,那几位少女和费朗才注意到瑰若。
“瑰若,怎么了?没事吧!"费朗甩开少女们的包围,扑向她,“怎么会跌倒了?"
他走近瑰若,发现她怪异地坐在地,身体紧缩如要把自己折成最小最小的人球,身子在微微的抖,两手却用力地掩面,彷佛不想看见任何人,不,她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
“瑰若,我会帮你的!"费朗感觉到她出了点状况。
“要不要帮忙?"那几位少女走来,红发少女不经意的说,“怎么好端端的会跌倒的?是真的跌了吗?没死吧?"
就连说话口吻也跟安琪那么相像,瑰若被刺痛的感觉更强烈了!
“走!不要管我。"瑰若掩面低说。费朗立即把女生们赶离了,他从未看见情绪如此不稳定的瑰若,平常的她绝不会驱赶他人,她不喜欢的,只会自己悄悄离开,她从来都是安静温柔又羞涩不安的小女生。
“瑰若,我送你到医院吧!"他的手才碰上她的肩膀,却换来她惨绝的尖叫,这叫费朗大吃一惊,同时,他看见泪水从她紧掩住脸的手流下,他痛心得想一起哭了。
“不要走近我!不要理我!拜托!"瑰苦颤抖的声音如受惊的小鹿,费朗又怎舍得撇下她?
“瑰若,听我说,你要见心理医生!"他沉着声音,认真地说,“再这样下去,你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你仍然很年轻啊!"
“不要再说了,你走啊!"她就是坐在地上,掩住脸,死不肯起来,他可以不管吗?
于是,费朗蹲在她身旁,试着跟她聊别的,让她从不安中回复过来。
“嗨,你坐着的地方是行人路来啊!人来人往的看着你像个撒娇的小女孩,那很丢面嘛!"
“不要管我!"
“我没管你啊,我在管一个在阻街的女人而已,她好像喝醉了酒,噫,似乎是喝了太多哈利波特的奶油啤酒!"
他看见她的腕上是一只哈利波特的手表,也想起她很喜欢哈利的魔法小说,他却猜不道这话竟真的被瑰若听进耳里了。
“我最讨厌人喝酒!"
“哦,所以,你没喝错了酒,只是吃错了蟑螂嘎吱多味豆!噢,你吃了蟑螂便便!还是你吃了耳粪味的那款?不,一定是鼻涕味的!噢,好味吗?"
“好恶心啊!"她终于放开手仰起头来,“又耳粪又鼻涕!"
“恶心?你怕这些东西?噢,那你午餐时切记不要跟艾特一起了,他最喜欢在吃东西时挖鼻孔,而且把那些东西……"
“噢,不要说了!"她忍不住大力地把凑近面来的费朗推开,弹起身,“天,我今天下午时就是跟他一起吃的!你说的──都太对了!你怎么知得那么清楚?"
“嘿,我跟他一起工作三年了,我天天都在看着他挖啊挖的!"
“噢,天!我吃不下东西了!我本来很饿的!"
“不要紧,我带你去一个禁止巫师挖鼻孔的地方吧!"
她笑了。
“我不会喝奶油啤酒的,更不会吃蟑螂嘎吱多味豆!"
“噢,那么,可以吃会尖叫的糖耗子。"
“嘻!不要骗我,真有会尖叫的糖耗子吗?别傻了!"
“当然有,来,跟我走吧!"
他向前迈步走,回过头来用迷人的蓝眼睛催促她,她迟疑地,两脚却跟着走了。
“你猜那店子叫什么名字?"
“不要告诉我说是三把扫帚酒吧!"
“哈,不是!那店名叫──"费朗真诚地说,“感谢哈利!"
“感谢哈利?"
“对,原来他真是会魔法的!他为我把一个醉倒在地又不肯起来的女人弄清醒了,真神奇!"
“嗯!"瑰若低头不语的看着腕上的手表,她很喜欢哈利波特的故事,原因很简单,那只是因为洛森的洋名,就是──哈利!
她迈开脚步,心里在问,“我要感谢哈利吗?为什么我要戴上他的手表?"
她终于发现洛森仍以不同的方式侵入她的新生活,她在暗骂──“他就是不肯放过我!"
长长的林荫路上,黄昏已为他们俩布置了一遍浪漫的街景,费朗的俊美的笑脸依然如太阳般热情,瑰若跟在他的身后,却发现自己跟他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了。
(待续)
####保护色~修改
“连先生,你告诉我,你究竟想怎样了?”仙迪紧握色板与画笔在骂,“请你摆回上星期的那个姿势,我没可能每星期给你画新画稿的!”
“嗨,我不是已摆出同一姿态了吗?你盲了?盲了就不要画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走啦!”克莱竟真的想溜,而且已在找他的衣服。
“不用找了,你的所有衣服都被我收起来了。”仙迪挑起眉毛得逞地笑道,“今天不完工,你休想走!”
“哼,你居心何在?你现在是不合法的禁锢啊!”他夸张地说,“你若果是爱上了我的,你直接承认好了,不要想那么多的无聊招数,我最讨厌女人扮矜持。"
“你在说什么?现在扮矜持的人是谁?"仙迪叹服了,“大哥哥,你都脱了,那就合作完成它吧!我真不想花时间每次的跟你争论。"
“小姐,不合作的是你!"他挺直身子来,那一身的线条真个优美,肌肉不会太发达却又条理分明地突显出男性身体的美感,高挑的身形,潇洒的头发,但最要命的就是他的眼睛,跟瑰若一样的黑中带蓝,给人睿智却忧郁的感觉,五官轮廓活像就是一个艺术雕塑!
克莱在心里问──“这是什么女人,她怎么会不被我吸引?"
仙迪在心里骂──“这两兄妹究竟是从那儿掉下来的,怎么两人也漂亮得那么叫人心动?"
然而,两人各自把话藏在心,就是说不出口。
只见仙迪呆了那么的一刻,克莱心里暗喜,嘴角在偷笑,还以为──“嘿,她终于都被我吸引了吧!她中招了吧!这大条的女人!"
不料,仙迪却冷冷的说,“嗨,你耍够帅了!我当然是因为你外型吸引才画你,你就好好给我摆姿势!"
“我那有耍帅?我本就帅爆了,不用耍!"他心里郁闷,因为这大条的女人在明白地说她是注意到自己的,只是,那又如何?她一直都以画家的眼睛看过来,却不是用一个女人的眼睛看自己,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大败!
仙迪真被如此自信得更似是自恋的男人打败了,却在心里提醒自己──“他的女人多的是,我千万不要多心!"
只见克荚再次回到椅子上,摆好了原来的姿势,嘴里仍在怨,“我是为了瑰若才答应给你画的!"
“对对对!我是瑰若的大恩人,所以,她的哥也要欠我人情!"仙迪附和说,“那你就要跟大恩人合作啊!"
“我已非常高度合作了!你有没有再烦一点?"他真是火起了,“究竟你要我怎样,说清楚!"
“好的,那我就说明白了!"仙迪其实也有尴尬的时候,她却要装出冷硬的语气,用画笔直指向他身体的下方,说,“上星期那儿是向下的,这次怎又指了向上呢?你要知道,那会影响肌肉的线条,我要画的是很细致的人像,肌肉的伸张程度不同,肌肉线条的表现也不同了,你告我啊,你一时向上,一时向下,我怎么画?"
她一口气的说,眼睛却只盯着画板,就似在交代一件工作般欠缺感情,克莱却尴尬又苦恼,他竟是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这个状态!
“噢,没理由的!我明明跟上星期一样,已做足预备功夫的了,怎会这样的?"
“你做了什么预备功夫?"
“嘿,告诉了你,你就会改口说我是位专业的人像模特儿!"
“说来听听?"
“我嘛,用冰敷了它足足两个小时才走进此画室的!那样还不够专业?"
“噢,有那需要吗?唉,男人真的可怜,连自己的身体肌肉也控制不了!"
“小姐,你怎么把男人说成那么的低级了?"他走近来,“难道女人就不会有生理反应?"
“那当然会有,但女人可以自我控制,在工作的时候,我不会受美色影响。这是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分别。"
“真的吗?"克莱心有不甘地,再进一步的走近她,不,不是走近,根本就是迫向她。仙迪不自觉地随着他走近一步,她即退一步。
终于,她被迫到墙角,她才发现自己无路可逃了。
“怎样?"克莱两手按在墙,完全封锁了仙迪闪躲的方向,他挺直的鼻子贴近而来,用有节奏的呼吸把火热感打在她小耳朵的发边,轻声的问,“感觉到了没?"
“感觉什么?"仙迪脸不红耳不热的反问,克莱开始相信她真是另有构造的女人,她竟然真的不为所动?
“你真是与别不同!"
“不觉。"她把身体完全地贴在墙,脸别开了,只想尽量躲,可是,他巨大的身体已像罩子一样把她完全的包围,而且下面有东西压来,叫她心跳加速。
“你不喜欢男人?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我妹子!"
“疯了!我是正常的女人。"
“我不觉你很正常。"他在那小耳朵上说话,暖烘烘的温度如情话一样吹进她的耳窝。她感到一阵晕眩,好想把贴在墙的两手围在他的颈上,可是,一阵怒气却又袭上心头。
她礼貌地又冰冷地说,“连先生,你总是这样测试女人的吗?谁给你这特权?"
他止住了要亲她的冲动,两鼻尖轻轻贴住,轻声说,“我就说你是与众不同的!"
“你的衣服就在门外,我们下星期再画吧!"她平淡地回说,根本对他的测试不为所动。
他笑了,仍然那么潇洒,两手缓缓地把身体撑开,他真的不舍得离开,无奈地,逐客令已下,他的脸皮再厚也不能变成无耻啊,他向来自命优雅而风流。
“我今晚会来跟你们一起晚餐。"
“那,今晚见。"
他终于走了,那一身阳光的皮肤与叫人动心的躯壳在画室门前消失。
在关门声之后,是她急速逃跑的脚步。
她冲进洗手间把门紧紧的锁上,火速的拧开水龙头,猛力起把冷冷的水拨向脸庞。
再抬头看那镜里的自己,她不禁惊讶。
只见一层灰白的油彩从她脸上﹑耳边退下来,这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预先油上的保护色。在颜料退下之后,她看见一张通红的脸,就连耳朵也彷佛被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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