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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雨-恶魔太薄情(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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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迫不得已的,你知道的!"瑰若幽幽的说,“我根本没有选择。"
  “有,你有选择的,你选了最艰难却又最正确的路!"仙迪抚着瑰若的头,“你是正确的,你很勇敢。所以,我也得勇敢起来,我要为自己干点事,我不能以满足父母的心愿而放弃画画,相比于你,我现在干的也只是为自己而已,你伟大多了!"
  “你怎会这么想?傻瓜!"若生气了,“你在此生活无休,快快乐乐地多待一年就行了,何必要让父母不开心?"
  “你认为我在这里可以开心吗?若不是你在,我早就溜了!"仙迪发觉自己好像说漏了嘴,却没法把这收回了。
  “仙迪!"瑰若的眼睛红了,“你听我说,我会照顾自己,你实在不用为我担心!"
  “你会照顾自己?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去那里?"
  “我……"
  “是你让我明白行事要分轻重。你认为孩子的命比理想重要,我也一样!"仙迪从没如此认真过。
  “我认为画画是比满足父母的虚荣心更为重要,画画是我的理想,但这些日子来,我却因为不知前路要如何走而放弃。我天天在这浪费时间,怨骂爸妈要我来这儿,可是,你啊,你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也不用你亲口告诉我,你在恶梦中的尖叫已说明了一切,可是,你仍留下那人的孩子,去走那条苦路,你叫我好愧疚!我也要为自己重视的东西而振作一下了。"
  “可是……"瑰若仍在疑惑,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我肯定你其实没有任何打算,离开学院之后,你可能会变成一只流浪猫,那样的话,我真为你肚里的孩子担心!"
  “我……我会想到要去哪儿的!"
  “可是,现在仍未想到,对吧?"
  “……"
  “你若没特别计划的,那就跟我去法国吧!"仙迪开始有点兴奋了,“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你而溜的!其实我的计划早就定了,只是欠动力实行而已。"
  “去法国?"瑰若没有半点头绪。
  “嗯,我要去巴黎,在那儿我有不少画画的朋友,想找个地方落脚也不难。我也真不想你独个儿顶着个大肚子在外捱苦的!"仙迪的笑容比天使更美丽,瑰若感动得哭了。
  “我怎么可以要你这样照顾我?"瑰若的眼红得紧要。
  “什么照顾不照顾?也许,将来是你接济我、照顾我也不定!"仙迪打趣的说,“你生了孩子之后,一定会努力赚钱的,到时我才向你收费不迟啊!"
  “遇上你这朋友真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瑰若的泪流着,却展开了这数月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谁仍会认为女人不可以没有男人?那个女生仍然会相信只有爱情是最重要的?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这么的两个大女孩正挽着行李箱相视而笑。
  她们肩并肩的同时提起优雅的芭蕾舞脚尖,踏出门外渺无头绪的长路去。
  (待续)
  
####千里相遇
  连克莱到过了红园,他不单看不见洛森和瑰若,更令他奇怪的是所有的工人也不同了,就只有那位卜管家仍在。从管家的口中,连克莱得到了一个叫他难以接受的消息──夏兰离世了。
  这真是情天霹雳,上帝真是太会作弄人了!
  他离开了数月,回到法国看望病危中的父亲,在父亲弥留之际,他在父亲的耳边说──“我为你找到夏兰了。"
  就是这一句话把父亲的命留了下来,他还在想着要如何說服夏兰和瑰若回来见父亲,可是,现在他有多好的口才也没用,一切都太迟了。
  他又到过瑰若就读的芭蕾舞学院,却发现她退学了,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还幸,他听说瑰若是与另一同学一起退学的,而且一起去了法国。这倒叫克莱安心一点,至低限度,她不是独个儿!
  纵然瑰若不是什么名门的千金出身,可她从小都受着身边的人呵护,大家都视她如小公主,她又岂能捱苦?想到这里他真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夏兰和瑰若带回父亲的身边,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現在,父亲跟夏兰是真正地分开了!
  他再一次讓這對愛侶生分,他在想──“也許是因為我遺傳了母親的自私基因,我不自覺地在偏幫我那個一生也得不到愛情的可憐母親!在骨子裡仍然盼望父親會愛我媽!"
  克莱也曾通过工作的层面,以洛氏石油的股东身份与洛森联络。可是,他从秘书小姐听来一个叫他怒不可遏的消息是──
  “洛先生忙于订婚的筹备工作,恐怕这几天也不能跟他联络上。"
  “洛森竟然抛弃瑰若,而与那花猪安琪一起,难怪瑰若要走了!"
  克莱心里的愤怒可真到了极点。然而,找到瑰若才是他现在最迫切的事。
  “老天,瑰若的妈妈才死了,接着又被洛森抛弃,这样的双重打击,她怎受得了?"
  他请了许多人协助寻找瑰若,不论是一般寻人的方法,警方的寻人专部、网上的寻人协助、悬红奖金……总之,一切可以用得上的,他都用尽了。可是,数月又过去了,仍没有瑰若的半点消息,他开始怀疑瑰若也许已离开了法国,否则,她怎可能不被他的寻人网发现?
  他所出赏的悬红奖金相信是历来最丰厚的一次,多少私家侦探都热烈地投入找寻这位美丽女孩?他敢肯定她的人若真的在法国,根本没理由找不着她!
  克莱一直没有到医院看父亲,因为他实在不能把事实说出口来,父亲是为了能再见夏兰而挣扎留下命来的,他怎忍心让父亲知道夏兰死了,她的女儿下落不明?
  他惟有辩说──“夏兰不肯来法国。"
  再一次,他把父親耍了。现正他的父亲正用尽所有力量要让自己康复起来,好亲自去见夏兰。
  看见父亲的生命竟然积极起来,他却只有更心痛、更内疚。若他及早便把夏兰的下落告知父亲,让他们见面,那么,夏兰的命可能可以长一点,瑰若也不会独个儿流落在外!
  他为此而痛苦之极,脸容显得更忧郁深沉了。
  他一直沿赛纳河闲逛着好打发自己数月来郁闷的情绪,而这样的闲逛既是他的兴趣,也是他的工作。
  他跟父亲一樣爱画,只是他不像父親一樣有畫畫的天份,於是他开了一间画廊却不是买名画。他总爱親自发挖出好的作品與及没没无名却具潜质的小画家。
  所以,他喜欢到画家聚集的地方来──赛纳河左岸。纵使他不像父亲一般能画,他却觉得自己的眼光很是独到的,因此,他更沈迷于这工作上了。
  数月下来,為了找寻瑰若,他的畫室洠нM一副畫,這叫他的画廊变得空荡荡的。于是,他发誓今天必要有所收获,便开始逐一的探访河畔的画师来。
  他发觉又有好些画家走了,又有好些来了,他盼望新来的能坚毅一点,毕竟没有多少人能真的可以坚持一生清贫地留守河边作画过活的。
  他的眼睛一直在众多的画作中留连,却忽地被一个亮丽的背影吸引住了。眼前是一位叫人眼前一亮的褐发女郎,她正在画一张赛纳河河景,构图是以实景配合想象,别具特色,用色很大胆,克莱很快便被画者本人吸引过去了。
  “先生,可以随便看我的作品,但请不要盯着我好吗?"褐发的女孩头也不回的说着,声音却带着命令的语气,这叫克莱更想光看着她。
  “我本来就只是在看你的画而已,是你叫我看着你的。"克莱双手轻松地插在裤袋中,一派悠然的,“嗯,你也的确好美啊,怎么叫男人不望你?尤其这是法国啊!"
  女孩却没理会,只顾着画她的画。事实上,她早就习惯男人这类的调侃,但几个月前她几乎为此而跟一位自以为浪漫的法国佬大打出手。但她却不是为自己而动火,而是为了她肚子微隆的好友,那位苦命女孩就是天生命犯桃花,不管在任何状态,那优雅又忧郁的美丽总能叫男人为之倾倒。
  也从那天开始,她不许那位忧郁的美丽孕妇走来此河畔,她终于可以专心画画了。
  克莱看见女画家有一把暗褐色不长也不短的头发,刚好贴在肩上,她更有一双专注的褐色眼睛,手指尖都沾上了油彩,一件松身的白衬衫上面用油彩画上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十分抢眼。
  “你的衬衫好看极了。"
  “这本是我送给朋友作生日礼物的,可是,我没洗衣服,所以又拿了来穿。"
  她轻笑的说着,似乎很高兴有人留意她的衬衫来。她这才有礼地转过身来招呼客人。
  “先生,可以来看看我的作品,有兴趣的我可以平宜一点买给你的。"
  克莱這才有機會看清楚女畫家,他不尤得在心裡喊叫──“哇,真是瘦得吓人啊!脸青得像营养不良,把她安置在非洲,也許會被铡畷䴙轱|餓的難民!"
  他看得有点心痛。然而她的笑容却又是如此的亲切,一点没有捱苦的可怜相,这叫连克莱甚是佩服。于是,他决定要给她一点鼓励与帮助,不料,他一口气的选了十幅画,因为这女孩的画是真的不错。
  “噢,不用那么多啊!"女画家惊讶于这位顾客所给的画价是如此阔绰,“我不是什么出名的画家,你不用给这么多钱的!"
  她高兴遇上懂得欣赏她的人,可是,她更高兴的是,她发现了一位轮廓分明,身形完美的模特儿来,她真不想收钱,她只想邀请他让自己画一幅好作品,可是要如何开口呢?
  “我相信你的画将来会买得好贵,我很欣赏你的画。"克莱把钱塞在女孩的手中,“明天我会着人来搬走这些画的,你把画包好就是了。"
  “可是,我可以不要你的钱吗?"她接过连克莱的名片,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好看之极的脸来,带点羞涩的说,“让我为你画一张人像,可以吗?"
  “什么?"克莱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邀请,只觉得很好笑,“我有什么好画?"
  “噢,你的轮廓美极了。"她看见客人没太大的抗拒惑,高兴地继续游说,“我画的人像也不错的,你可以看看啊。"她抽出一幅未完成的画来展示给克莱看,他却呆住了。
  “瑰若?是瑰若!你……你认识瑰若?"他不敢置信的喊说着,一双手用力的捉住女画家,似乎再也不愿放手了,却把她吓得尖叫起来。
  “噢,抱歉,我是她哥哥,我找她好久了。"
  “哥哥?她从没说过她有哥哥的。"女孩疑惑的说。
  “噢,其实是我们有相同的姓氏而已,但我们自小相识,我一向视她为自己的妹妹。"克莱也不知如何解释是好了。“我去洛家找她,又到她的学院找她,她却都不在了,我很担心,麻烦你,你知道她在哪?"
  “我告诉你是可以的,可是,你要答应让我画你。"她看见了客人的名字,真的是跟瑰若同姓的,也觉得他不似坏人,“我是仙迪。你想见她的,那你要先当了我的模特儿再说。"
  他爽快的应着,又热切的协助着为仙迪执拾画架各样的,惟恐慢了一秒会看不见瑰若了。
  可是,当他到了仙迪的家,他开始后悔了。
  。
  (待续)
  
####女人的自觉~修改
  “不要嘛,一定要这样吗?"克莱穿着一条谨余的内裤,跟仙迪讨价还价的说,“画人像不一定要全都脱掉吧,你可以用想象的!"
  “你不要别扭了,你是个画商,你就没见过全裸的模特儿吗?"仙迪在画架前,理直气壮的骂。
  “我当然有见过,只是那个不是自己来啊!"克莱连想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全裸像被挂在画廊上,那会是如何的情景来?
  克莱却失控的大笑了,他觉得这女孩真是超可爱,真是有趣之极。
  “噢,老天,你真会说笑话!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能当画商而不能当画家。"他擦了笑出来的眼泪水,“你们这些艺术家的思想真是完全没逻辑的!这是两码子的事啊,我怎么是歧视你?"
  “其然你没有歧视画家之心,那你就快拿掉它吧!我的灵感快要被你烦走了!"仙迪不耐烦的说,“你再不合作,不要怪我不客气!"
  仙迪拿住画笔目露凶光的,克莱愈觉好笑,“噢,我真想看你如何对我不客气,我可不知道被女人用强的感觉呢!那一定很爽吧!"他邪邪一笑,心里以为女孩子都是容易处理的弱者,可是,这次他可是遇到对手了。
  “好啊,这是你说的!"不料,仙迪很大条地没听出克莱的话外之音,反而误以为对方是在挑战自己的女性动武能力,“你以为女生就不会动粗?"
  仙迪玻鹧劬︻㈨强床黄鹋缘拇竽腥耍死巢痪醣臣股跻膊虏坏秸馄粱沂歉龇且话愕呐患鸩奖平矗牧浇啪共蛔跃醯南蚝笸耍盟嬲隹志甯械氖氯迷诤笸贰
  “你……干么?"克莱的话声有点抖,因为他看见仙迪从她满了油彩的袍子口袋拿出一闪亮亮的东西,竟然是──剪刀!
  “我都说了,你乖乖听话,不要我向你动粗!"她冷冷的说。
  “你……你拿出剪刀来干什么?"他慌忙双用保护自己,恐防这女画家对他干出什么不人道的攻击。
  “噫?这个当然是拿来剪东西的啦!"
  她爽快地再从口袋拿出另一东西,是一对簇新的劳工手套。她手起刀落的把新手套上的胶索带剪断,剪刀安稳地回到了她的口袋,手套套在她满了油彩的手,克莱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戴上手套干么?"克莱刚才的疑虑一下子的消失了,却对这女画家愈感兴趣了。他松开护阴的手,方为到自己的行为而脸红,心里在暗骂自己竟然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如此狼狈的模样,真丢脸。
  “我免了在对你动粗时触碰到你的内裤和身体,那会弄脏我的手!"她似在交代什么显浅的道理却换来克莱尖叫似的抗议。
  “什么?你再说一次?你认为我这SISLEY系列的内裤告这身标准美男子身型会弄脏你的手?"他生气地拉起仙迪的手,把她的一只手狩扯去,质问说,“你看你的手?全都是油彩,你敢说你的手会被弄脏?"
  “画家的手沾了颜料,这是应当的,画家的手应该触碰的,只有画笔﹑画架和颜料,而不应让一个不肯合作的模特儿拉住。"仙迪继续说明,一张脸没半分女儿家的羞态,这反叫克莱尴尬起来,才发玩自己正紧握住女画家的手,感觉却是那么的美妙。
  “你究竟是不是女人来?"克莱真被此漂亮却大条的画家弄得胡涂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没有女性自觉的女人!"
  “你不要迫我,我的容忍力是有限度的!"仙迪才不理会他话中的含意,她已不耐烦到了极点,“你再不自己动手,那就由我代劳吧!"
  只见她再次把手套穿上,两手齐发的向克莱的SISLEY内裤攻击而来,直把他吓了一跳。
  “哇,你这女人,来真的?"他闪身一跃,躲开了仙迪的攻击,他急忙地四处找寻自己的衣服,一面在骂,“你究竟是不是女人来啊?"
  “我是画家!"仙迪生气了,“请你忘了我是女人,乖乖合作!"
  仙迪身手敏捷非常,一个箭步已走到克莱身边,两只粗糙的劳工手套立即抓住克莱身上仅有的内裤。
  “给我拿掉它!"她正要用力扯,裤子的边角还没有被她碰上,克莱却先出手来了──啪!
  一个拳头正正的打在仙迪的左眼上,一个瘀痕立即在她眼上浮起,她只觉星花四起的跌坐下来,迷糊地叫了一声──“你……"
  克莱检查了自己的SISLEY内裤安全无恙,方才蹲下来跟仙迪说,“又是你叫我忘了你是女人的身份的,不是吗?"
  (待续)
  
####幸运儿
  
  瑰若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是一对跟她学琴的小兄妹,小女孩只得八岁,可爱得叫瑰若不舍得让她下课去。
  “老师,要放学了!”小哥哥在投诉,“我们要去寻宝啊!"
  “唔,我不去了!”小妹妹直截了当的回绝,“那不好玩,我要留在这跟老师玩。”
  “老师才没空照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烦!”小哥哥骂说,“老师也要下班休息,就是老师不用休息,她肚子里的娃娃也要睡!”
  “不会啦,我就是要照顾老师和娃娃啊!”妹妹认真地回说,而且立即两手大张的抱住瑰若比篮球还大的肚子,一面笑嘻嘻的,“我要第一个抱娃娃!”
  “你好想抱娃娃吗?”瑰若任小女孩抱住,笑盈盈的说,“可是,娃娃还要两月后才出生啊!”
  “啊,那么久?”小哥哥也坐到瑰若身旁很是妒忌似的看着妹妹,“你不要那样抱住老师啊,那会弄痛里面的娃娃!”
  “不会啦!他不知多快乐……噢,他在踢我!”小妹妹惊叹的盯住瑰若圆圆的肚子,“看!他又在动了!”
  “哇!真的呢!”两兄妹兴奋得忘了这是他们的老师,而不是一件玩具。
  “嗨,你两个小鬼在干什么?”一把大嗓门从门口响起,是琴室的老板娘,“你们妈妈来了,还不快跑?”二人滚着跑,活像见了鬼似的。
  “明天见啊!”瑰若一面抚着仍然在动的肚皮,一面挥手,好不快乐。
  “哎,你真是任何时间也那么幸福似的?难道当妈妈真的是女人最大的快乐?”老板娘叹着气说,“好羡慕你啊!”
  “嗯,老板娘也可以当妈妈的啊!”
  “我也想,可是,我没你般好运气,我至今已等了三十三个年头,就是没男人肯要我!”老板娘用一双小眼睛打量自己如熊的身形,又瞄向瑰若,“唉,你就是大着肚子,身形也比我好!上帝真的不公平,为什么你这么美,还要有如此美好的身形,我一点不漂亮,就连身形也没看头!”
  “噫,好运气,你认为是这样吗?”瑰若的微笑消失了,她却不想让老板娘看见自己落幕难过的样子,只好垂首的装作整理琴书。
  “难道你不认为你是个幸运儿吗?”老板娘一直以为瑰若是个幸福的小妇人,在她眼里,只要长得漂亮,就有幸福。
  “幸运儿?”这个形容词让瑰若听得欲哭无泪,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装出微笑。
  “你这么漂亮,你丈夫一定很疼你了!可是,怎么没见他来接你?他放心你一个人顶着肚子四处走吗?”
  “嗯……他,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瑰若自觉没有说谎,“他也不会担心什么的,因为工作太忙了,忙得他什么也忘了。”
  “噢,事业形男人!”老板娘反而更为欣赏,“那很好啊,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嘿,我都说,上帝只眷顾漂亮的人,实在太偏心了!”
  “嗯?美女都是幸运儿?我不觉自己美!"瑰若低声得如无声的说,“我不但不美,而且幸福与幸运早跟我绝缘了!"
  “噢,对了,我刚收到这儿的一个芭蕾舞团的宣传单张和推广票,你拿去吧!就当作琴室提供的员工福利吧!"老板娘早就看出瑰若芭蕾舞者的举止,知道她一定会欢喜的。
  “嗯,太好了,感謝你!"瑰若已很久洠Э窗爬傥璞硌萘耍@叫她的笑容更燦爛了,“噫,這舞团在招团员啊?"瑰若兴奋地看见那资料,但笑容很快便枯了,“招考日是在下月,我恐怕赶不及了,预产期还有两月啊!"
  “你也不用想了,即使你的娃娃很合作地赶着走出来,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可能立即复吧?你以为生孩子可在十五分钟的快餐时间完成?"老板娘笑说,“嘿,男人在女人身上爽十五分钟,女人却要受苦一整年,那是上帝又一不公平事,可是,唉,我也很想尝尝这苦味!"
  瑰若的脸色也变了,她心里激动得想大喊──“才不是,你不会喜欢的,那十五分钟比怀孩子要痛苦上千倍!那痛苦会叫你一生再也快乐不起来!"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她最想隐瞒的人,就是她自己。她每天也在努力装出幸福快乐的模样,也只是为了成功骗自己──我的生活很好,我很快乐!我会忘记那个晚上的事,忘记那个伤害自己的人,忘记他,忘记自己,忘记爱。
  “嗯!"瑰若随意和应着。
  “可是听人家说,第一次生孩子,早产的机会率很高呢!"老板娘的话题又跳到别的方向去,但这反是瑰若很有兴趣的事。
  “那么,我的孩子會早出來嗎?那麼,我有可能赶上这招考日嗎?"瑰若認真起來,“噫,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孩子早点出来?"
  “你瘋了嗎?早产,对孩子和你自己的健康也不好,甚至可能會有危險的!你想也不要想!"老闆娘忽地嚴肅地教訓說,“你要安份守紀的安靜等候孩子自然出生,知道洠В繘r且,孩子出生之後,你也得照顧他,你怎麼去當職業芭蕾舞者?你丈夫許嗎?"
  “……"瑰若無言了。
  她离开琴室下班回家,那芭蕾舞团招募团员的事仍然在她脑海里浮沉,芭蕾舞者是她的理想啊,她又怎么可以不想?可是,一切也急不来,她没可能把孩子从身体赶出来的啊!
  然而,当她打开自己的钱包时,她不禁抚着肚子,在喃喃的低說──“噢,不行了,孩子!我们都没钱了!只靠琴室的工钱,在交了屋租之后,什么也没了!我们总不能单单指望仙迪可以成功卖出她的画啊!她那艺术家脾气一生都不会让她学会买画。噢,妈妈一定要去投考那份芭蕾舞团的工作,孩子啊,拜托你啊,早一点出来,好么?合作合作啊!"
  她一面跟肚内未出生的孩子在讨价还价似的聊着,一面沿河边走去,却没看见仙迪,“噫,难道仙迪今天没在此画画?还是提早收工去?"
  她奇怪极了,“仙迪从前是个爱躲懒的芭蕾舞学生,可是,她绝对是位万二分勤练又认真的画家来,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瑰若有点担心,便快步走回家去。
  “仙迪?"她远远已看见仙迪在画室的暗影,灯光从楼梯透下来,她听到画室传来的声响,似是不只仙迪一人在呢。
  “啪跶"的一声,响亮非常,似是什么掉在地上,瑰若急忙走向画室,她却不知道自己成了那二人之间的不速之客呢!
  (待续)
  
####是方向上的问题~修改
  “你打女人?"仙迪尖叫似的指骂克莱。
  “小姐,是你叫我不要视你为女人的!"克莱也有点过意不去,“况且,我这是自然的防卫机能反应,任谁被一个色女袭击也会义无反顾地反击啊!"
  “你说谁是色女?"仙迪盘坐在地,本来痛苦地揉着眼睛的她,被气得咆哮起来,“先生,是你答应当我的模特儿的,不是吗?"
  “可是,我没答应要什么也不穿!你没说明!"
  “可是,你也没说不答应!你没说明!"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你是画家,当然可以用想象来补救现实的不足。"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为什么那么别扭?你是画商,画商就是负责给画家作出实质的支持,不是吗?"
  “你真会狡辩!"
  “你快给我脱!不要阻我的灵感!"仙迪的话还没完,一双劳工手套已抓向防范度降低了的克莱,他来不及闪避,身体已被仙迪推倒。
  砰的一声,他宽厚的背脊像一块平板一样塌下,撞击之声响得有如地震,残旧的阁楼天花更唦吵的掉下一串石灰,克莱还以为老天花要塌下来了,正慌忙两手抱住头的惊叫──“哇,要塌了!"
  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溜了,画室之内静得只听见他自己正狂跳的心声。
  他慢慢把保护着自己一张俊脸的手放开,画室内刚才发生的攻击事件又回到他的眼前,他睁开眼来,惊见仙迪一头发都是石灰白粉,她的脸上却是一个彷佛看见不明飞行物体般的惊奇表情,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画家之眼正正的盯住下方。
  克莱这才醒悟到仙迪何以两眼垂下死死地盯住下方,因为仙迪早已稳坐在他的身上,而且用她的簇新劳工手套把他的SISLEY内裤扯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克莱不觉生气,“没见过吗?"
  ……(以下省略N字,自行想象)
  “呀!"尖叫声再次引起地震般的效果,克莱两手掩耳也来不及,门外却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仙迪!"门被一不速之客猛地打开,她焦急的喊,“怎么了?"
  那不是瑰若,是谁?克莱被瑰若如此突然的出现而震惊得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噢,对……对不起!我……"瑰若焦急地跑来,还以为仙迪发生了什么事故,不料,眼下是好友跟一个脱得清光的男人在……似乎是在干什么!瑰若的脸庞立即被炸红了,转身也来不及的溜了。
  “不!瑰若,不是啊!不要误会了,不是那种事……"仙迪正是有口难言,又百词莫辩,只能目送好友在隆的一声里,把小画室的门关了。
  (待续)
  
####对不起
  
  门被紧紧的拉上了,那关门声如雷一样轰入克莱的脑海,伴随着那声音的影像是一个他很熟识的背影,却又不是,他拼命擦眼,以为是什么东西让自己看错了。可是,那明明就是瑰若,是他妹妹啊!
  “对不起!"瑰若在门外尴尬地拉道歉的声音仍然在响,仙迪才憧得弹起来,追上去。
  “噢,瑰若!"仙迪急步上前拉着瑰若万二分认真地说,“那人只是给我当模特儿的,只是出了点状况!"仙迪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呢!
  “不,你不用解释的,都是我不好,我阻了你!"瑰若仍然不太相信。
  “都说不是了!"仙迪大喝一声,瑰若呆了,又说,“你怎么会怀疑我的?"
  “因为……你的脸在红啊,我从来没看见你会面红的!所以,我想,那人……"
  “那人是来找我帮忙的,我只是要他先当我的模特儿来作个交换而已!"
  “找你帮什么忙?"
  “嗯,一会儿告诉你!"仙迪忙把门拉上,才说,“我都说你不要进画室,油彩的气味对胎儿有害啊!去啊,在楼下等一下,我会让你见见这朋友。"
  仙迪赶上前把瑰若赶下楼去,又立即转身要向克莱叮嘱些什么,却看见他呆呆的站着像僵硬了的石膏似的。
  “那……那是瑰若?究竟……发生什么事?"他喃喃的说,“她结婚了吗?跟谁在一起?"
  “没有啊,瑰若是未婚妈妈。也没跟谁在一起,有的话,就只是我而已。"仙迪轻描淡写的说,克莱的表情却是更难看了。她只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她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又没虐待她!"
  “她为什么会是未婚妈妈?没可能!她从来都不是胡闹的女生,她自小就是个乖乖女!"克莱一面穿回衣服,一面动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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