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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雨-恶魔太薄情(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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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可以?那你昨晚干了些什么了?"她的眉锁成了一字似的,洛森也不知如何应对好了。
“這事,迟点待我回来再说吧,我要赶飞机。"他只好用此借口逃了,唯恐遲了一步便要被押去柏家提親了。
只见儿子的落荒而逃似的溜去,活像老鼠見貓般滑稽,可是,洛夫人洠в邪胍稽c笑的心情。她拍着仍在刺痛的额头,心裡在痛恨自己的欺瞒行为,她痛恨自己竟如此对待瑰若,可是,这就是富裕人家的不自由!
“人总是要有付出,才能得着更多。相信森将来是会明白我今天為他的好的用心。"洛夫人望出陽台外明媚的陽光,卻禁不住嘆氣,“可是,我又對得起別人的孩子嗎?"
(待续)
####玩偶
瑰若用尽全身的力坐在行李箱上勉强地将之锁上,毕竟住在红园已有多年,她还以为这儿就是她的家,却原来全都是一场误会,是建立在错误情感上的误会。她还以为这儿的人都真心待她,即使她只是一位琴师的女儿,却原来……
“我只是这个红园的玩偶!"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缺堤的流下,“……太过份!为什么要那样待我?我错了吗?是我的错吗?"
想起刚才洛夫人跟她说的话,叫她太伤心了!夫人的说话分明是把责任都推在瑰若身上,什么为之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不适当的地方?
夫人的意思是那夜发生的事,不是洛家少爷的错,却是错在自己这个妄想嫁入豪门的蠢女孩,在不适当的时候以不适当的衣着出现在洛森的面前,更错在自己平日对少爷百般的勾引所致!
瑰若实没办法把夫人的道理听下去,她现在才清楚的看见这位说要收养自己的慈祥长者的真脸目来。也终于明白到月姨一直向她说明的事──这就是有钱人!当你威协到他们的利益之时,他们即会不择手段的保护自己。
“我不想此事被张扬,也希望你不会以为告上法庭是威胁洛家的好方法,那只会让你无地置容。"洛夫人从未曾用那样冰冷的态度跟她说话,瑰若这天才真正看清楚夫人的脸。
“拿了这支票,离开红园,不要再跟森见面,我保证没有人知道那晚的事。也说真的一句,森那晚是误服了些药物……"就只有这一句,瑰若终于抬起头来,夫人也不慎地闪过一个愧疚又心痛的神情,“森,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跟你干过什么,也就是说,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他记不起。"
瑰若说過不可以在洛夫人面前哭的,她不要同情,只是听见这样的事实,她的泪即无声的滑下。
她心里激动得想立即死掉,事实竟是如此残忍。
夫人所说竟然跟事实不远,那晚的事,完全是自己的不幸﹑纯属意外。
她是在不适当的时候遇见处于不适当状况的洛森,所以所有出现的不适当行为﹑不适当的结果,都不应归咎于不清醒﹑不知情的洛森,而只能归咎于瑰若自己的倒霉,谁叫她自动走去照顾一个酒醉者?
“你在学院的所有费用,我已全数支付,你可以一心一意的跳舞,将来也一样可以有所成就,你也不要记住森了,他一直都想去开油田,男人就是那样,工作﹑理想才是第一的,很快,他就会忘了你,就像他爸一样,他基本上忘了自己有个家在这。而且,你知道,洛家要找门当户对的媳妇……"
瑰若没有把夫人的话听下去,她转身离去,再也不想看见这位她跟妈妈都感恩非常的洛夫人。她连再见也没有的便走了。
瑰若想起刚离世的妈妈,为什么妈不在,她便遇上这样的不幸?洛森说过会用一生爱她,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孤单,可是,现在,他全都对着来干!她没法原谅这人,绝对地不可原谅!
但她可以怎样?她可以走去打他一顿吗?他已飞到不知名的地界去开创他的梦,他根本不会想起自己,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干过些什么来!
她拿着那个手提电脑,心里有载不动的愤恨,她没法想象自己还可以用这东西再次脸对洛森。
但他仍会找自己吗?如果他什么也不知道,那他又错了什么?
可是,几天下来,他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也许,就如洛夫人所说,洛森的心已走到那片油田的深处。
他仍然会想起自己吗?或许某天,他仍是会想起吧?他不是曾经说会爱她一生一世,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孤单﹑害怕的吗?
“没可能!他说谎!他……才不会想起我!"她怨恨地非常,“我根本从小都只是他的玩伴而已,现在,他什么也玩够了!他什么也玩过了!他……他才不会再想起我这玩偶!"
她狠狠地把那全新而且价格绝不平的手提电脑扔在垃圾桶,指尖猛地擦了眼角的泪,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小巧精致﹑供一个玩偶居住了多年的小房间。
她以为即使没有洛森,她仍可以活的好好的,她却没想过痛苦的日子还很长呢!
(待续)
####垃圾箱
她拖着行李,路过每一个垃圾箱都忍不住要向箱子里看,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从里面找到什么,是自己抛弃掉的旧有生活吗?是被抛弃的感情?是被欺侮玩弄得凋零的尊严?还是,被她恨恨扔去的手提电脑?
自己究竟舍不得扔弃,想从垃圾箱找回来的,究竟是些什么?她也不了解,她开始摸不着自己思绪与感情。
“他……仍会找我吗?"她呆呆的站在校园里,一个空的垃圾箱前,一脸苍白憔悴,神情落幕,完全失去了往日有如玫瑰般的娇媚。
她拿住圣诞节时,洛森送她的手提电话,想着,“若果他真的打电话来,我要跟他说什么?"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可以跟他再说些什么。要骂他吗?还是,如实的告诉他?
也许可以轻描淡写又若无奇事似地说说自己是如何渡过这人生中最黑暗的五天!
那个晚上,她是如何从他的身体下爬出来,那时,她多么想找一个洞钻。她不敢哭出声来,只惊慌的躲在衣柜内,生怕那变成了恶魔的洛森会再次起来侵袭她。她躲在暗色的衣柜内彷佛过了一生似的时间,终于看见月姨的泪容,那刻她却只想死!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立即冲入浴室,她要把自已彻底地清洗,那一身的酒味和洛森遗留在她身体的气味与秽物都叫她憎厌!她拚命的用毛巾不停的擦,他的味道却始终挥之不去,仍存在她的发肤之间!
冷水从上而下的打在她身上流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跟他那狂暴的手一样,她彷佛仍被他紧紧的捉住,她只有惊慌狂哭,拼命地哭,因为只有哭声可以告诉自己,那已经过去!
她紧合两腿两手紧抱坐自己,似个人球一样躲在水花之中,一种撕心的痛楚却从身体深处传来,血水如她的泪般流出,她知道她最深的深处受伤了,那是她的心,是被洛森狠狠刺伤了。
她不敢告诉月姨自己淌血的状况,她怕月姨要她看医生,她根本不想看见任何的人,包括镜中的自己。也不想再提起那事,她只想忘记,彻底的忘记!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忘记所有,包括洛森,还有她自己。
月姨说只要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会忘了。可是,她睡不好,因洛森最兽性的脸孔总要走进她的梦,她一直在努力想起他深情的黑眼睛、梨涡和细细薄薄的唇,还有他温暖的笑容,她尽力地要想起他的美好,因为她不想自己恨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所作的,她可以恨什么?
可是,她只能把这一切的话吞到肚里,因为她说不出口,说了也于事无补,何况,他根本不会再找她。她选择相信洛夫人的话,洛森什么也不知道,他会沉醉于工作,之后,再也不会记起连瑰若。她宁愿这是事实,而且乐于被所有人遗忘。
她把最后可以让洛森找到自己的线剪断了,她告诉自己,“要永远地忘记红园、忘记他、忘记那个叫难堪的夜。由今天开始,一切从从新开始,我要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一个只有我自己的新生活。"
可是,她就是忘记自己最不善长的科目是数学,她总是计错数,所以,就连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日子也因按错数值而失算。
人又岂可单独地生活?
(待续)
####长发公主
“瑰若。”是一把如天使的声音,是仙迪,“你这几天干什么了?不上课,不回宿舍,也不给我电话,你知不知人家担心你的?”她责备似的说,瑰若却立即的扑向她,抱着她拚命地放声哭。
回到宿舍后,瑰若也没有说起那五天的事,只是拚命的追问着她失落掉的课堂,又拉仙迪到舞室来为她补回一些舞步练习。仙迪本身已是个疏懒的学生,到这学校学舞其实都是为满足父母的要求,她其实从骨子里喜欢着的,只有油画。
“老天啊,你放过我吧!课堂已把我弄得心力交瘁,现在又来伴你练习,你杀死我好了!我跟你不同啊,你知我其实恨死芭蕾舞的,我只想当画家!”仙迪又想起自己的不幸人生,投诉之句没完没了。
“可是,你只是坐在地上指导我而已,那有练习的份儿?”
瑰若强烈地提出要求,那是鲜有的事,却十分具威力,她的楚楚动人总叫身边的人不得不依她。仙迪唯有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五大天的课堂内容,叫她的头发也白了。
真是好不容易地,仙迪用了一星期时间协助瑰若把落后的课都追上来,仙迪才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回复懒散学生的身份。
然而,瑰若却没有回复往日的懵懂小女孩模样。仙迪觉得她回来之后,是整个人也不同了。
从前的瑰若是个总挂着少女羞涩微笑的活泼女孩,可是现在那甜甜的美少女微笑已彻底地消失了,换回来的,是神经质与忧郁,日下认真地学习,课余则是练习、练习、再练习的狂人,而晚上却是怕床下底会有恶魔躲着的胆小孩子。
那变化就像本来被小矮人簇拥的白雪公主,在一夜之间被巫婆变成了困在高塔上的可怜长发公主。仙迪也很想知道瑰若究竟遇上了什么事,然而瑰若的状况严重到,即使是提起也会非常地痛苦,仙迪又怎忍心查问?
当初仙迪以为瑰若多所不对劲的事只是短暂的状况,年轻人总以为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天要掉下来,灾难也总是会过去的。当一切雨过天青之后,什么痛苦与失常的事也会痊愈,这就是年轻的本领。
可是,仙迪那乐观的想法与信心却逐步地被瑰若那日渐严重的消瘦﹑忧郁﹑失眠﹑厌食﹑无故的哭泣打跨了。
“瑰若,完成不了那个转体动作不会死的,可是,你再不休息,那可真会死人的啊!"仙迪哀声的说,“我说要死的人,不是你,是我!"
“我还未练好,也不倦,你先回去睡吧!"瑰若本来就是个勤力的学生,现在却变成了过分用功的恐怖份子,她的勤力已严重影响了同房好友的生活。
“不成!我们向来都是共同进退的,你现在这勤力得过了头的行为,实在已大大地降低了我的幸福学生生活指数!我来这学校本就是混的,只管吃和睡,安安全全毕业就可以了。你现在是严重侵犯了我的学生懒惰权,我要作出严正抗议。"
“噢!"瑰若终于把一直维持九十度提腿的美丽小腿放下,坐在地板上,面对着仙迪,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啊,仙迪,我好像都忘了,你原来……是想读政治系的吧!"
“晕!你真有病了!"仙迪不好气的说,“你连我原来的志愿也忘了,你的心肝去了哪?"
“噫?可是,你刚才的用词很有政治人物的口吻啊!嗯,你们富有人家都是那么的吧,平常都很和蔼,可是,当利害关头,即使面对的是如亲人一样的人,也会不带一丝情感地跟对方谈判,就像根本不相识……"说着说着,一滴眼泪又从那漂亮却忧伤的眼睛淌下。
“瑰若,你说谁?是不是那个洛夫人?她跟你谈判?"仙迪立即反握住瑰若的手,她想抓住机会让瑰若吐出心里的委屈,“是不是姓洛的欺负你?告诉我,我代你出头!"
“不,不要说了。"瑰若立即封了口,她就是那样把所有不公平的事与痛苦都藏在肚里,她以为只要自己什么也不说,事情就会过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你不要怕啊,谈判这种事我可也很有经验的,你不要以为我说笑啊!"只见瑰若那痛苦的表情,仙迪心里生气,她也真的好想代好友去洛家谈判,“正如你说,我家也可是有点面子的,我自少就看惯爸妈是如何跟人谈判的,每次我和哥哥闯了祸,我们最后都可以安安全全的回家,又如,我的舞那么差却可以来这学院读书为什么?就是我妈的谈判能力高超啊!"
“不,不需要,我才不会再踏进红园半步,永不!"
瑰若垂下头,仙迪看见两点水滴在地板上,她轻按住瑰若的肩膀,心里在问,“究竟你受了什么苦,他们怎么可以让你痛苦如此?"
但她实在不忍心让瑰若哭下去,她忽地扮了一把小孩子的幼稚声调,说,“仙迪知错了,仙迪此后不装官腔了,好么?瑰若原谅我的话,那就请抬起头来看仙迪一眼啊!"
瑰若也在骂自己总是要想起早应该忘掉的事,当她抬头望向仙迪,她不禁嗤的笑了。原来仙迪装了一个趣怪的鬼脸来等候瑰若呢!
“嘿,终于肯笑了吗?要本大小姐装鬼脸来哄你笑,你真是过分!哼,我要罚你现在就跟我回房休息,今晚不许再来练习,更不许看电视看到天光!"
仙迪这才松了一口气,瑰若终于肯休息了,她还在担心长发公主今天又不到午夜不罢休呢!
伴瑰若练习是件苦差,但毕竟仙迪只是坐在一旁,却只有一件事是最能让仙迪感同身受到瑰若的痛苦,那就是晚上,是每个晚上,仙迪也得哄孩子似的对待从前从不爱麻烦人的瑰若。
“瑰若,今晚我一定要好好的睡,我实在支持不了!"回到房间仙迪已跳上床,又大喊,“你睡不了可以看一会电视,但绝对不可以不睡,还有,你最好回到床上去睡,我敢肯定你的恶梦来源就是那张又硬又旧的沙发引起的。"
“仙迪,你真的不伴我看一会电视?我一个人会很闷的!"
“闷就看电视!这就是电视最伟大的存在啊!"
“可是,我一个人会害怕!"
“怕就关电视,睡觉……"
“对不起,仙迪,可是,你可否再迟一点才睡?我……"瑰若仍不想睡,但仙迪已倒下了,而且说睡就睡,瑰若羡慕死了。
瑰若没可奈,也只好试着睡,可是,她真的不敢睡在床上。瑰若竟然对床生出恐惧感,它总叫瑰若想起那晚的事。她是如何被按压而下,如何受伤害。对她来说,床这东西已不是休息的工具,却是刑具,它用以处决无辜的女人。
她拿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电视仍在响,她已忘了让自己入睡的方法,更不奢望可以甜睡如仙迪,但她仍试着合上眼,其实她怎不比仙迪更倦?然而,恐惧却总是在她合上眼之后,一再于梦里重复探访,她又看见洛森那野兽一般的大手,他紧捉着她的臂膀叫她痛楚狂哭,她要逃,却不知要逃到那儿才安全,可恨,一双脚拚命地走,地面竟不断的向后拉,她的身子又要陷入他野兽似的巨爪,她只懂得放声喊叫……
(待续)
####厌食症
“不!痛!放手……求你……不要!不!"
“瑰若,瑰若!”仙迪被她的尖叫吓醒了,只见她紧扭着被子挣扎着,“你没事吧?又发恶梦了?”
瑰若争开眼来,看见是她的仙迪天使,她知道自己获救了。
“仙迪,我好怕,好怕!”瑰若仍在哭叫,仙迪疑惑又为好友担忧。
“恶梦而已,不用怕。"仙迪安慰的说,“你在沙发上睡得不好,回床上去啊。"
“噢,不要,我在这好了。"瑰若坚持得有点怪,仙迪也感无奈。然而她的恶梦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一直的持续着,这叫仙迪不得不为她的健康而着急。而瑰若的消瘦、憔悴与日夜不停练习更让老师也加入忧心的行列,然而,瑰若始终拒绝见医生,即使她自己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的确出事了。
“瑰若,一个三周半的旋转跟本对你来说是没有难道的,你今天怎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手了?
"马克,一位向来看重瑰若的导师,一脸关心的走向跌在地上的瑰若,他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半点责备的味道。
“对不起,我会再试的!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练习,实在对不起!"瑰若要站起来,可一双脚就是不听命。
“瑰若。"马克用他的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来,细心地擦看她,“你……是不是有吸大麻或用软性药物的习惯?"马克认真地说,“你怎么脸青眼红,身体又不受控制了?这分明是瘾君子的表征。"
“噢,不,当然不是!"瑰若吓了一跳,可她的腿就是没法站起来,只能可怜兮兮的坐着。
“马克,我想她是患了厌食症!"仙迪走来扶起瑰若来,“若我没记错,她上一回进食是在昨日早上吃了一点吐司而已。"仙迪说的都是真话,马克却震惊不已。
“噢,天啊,那太可怜了!"马克尖声却关切的说,“孩子,你不用节食的,你的身材很匀称,现在却是太瘦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一向表现都非常好,不用担心太多的。听我说,这是你导修老师的命令,你现在立即去餐厅,给我吃饱了,再回宿舍休息,明天也不要来上课。芭蕾舞者除了是艺术家,也是运动员,只有健康﹑强壮的身体才能支持大量的体力消耗的!"
“不,不上课,我岂不……"瑰若哀求的话也未说完,即被马克拒绝了。
“不要说了,快去!"马克打趣的说,“仙迪,立即把犯人押走!"
“领命!"仙迪朗声的说,已一手拐带似的把瘦弱无力的瑰若离开舞室,还一边哼起歌来。
瑰若无言以对,只好垂首听命乖乖地任仙迪半拉半扶的走去餐厅履行导师之令。
“噢,太好了,这次全靠你我才可以从那个三周半的转体走出来!你知道的,当全班都完成了,只有我一个失败,那真是够丢脸的!"仙迪愉快地说。
“你就是为了这而硬说我患厌食症了?仙迪太过份了!"瑰若冤极了。
“当然不是!我仙迪是那样的人吗?我说的也是事实吧!你说啊,你是不是从昨天早餐之后便没吃了?我没冤枉你的!"仙迪义正词严起来,“这几个月下来,你已瘦了很多很多了,你知道吗?你简直似是不用吃似的!"
“那里?"瑰若装作查看自己似的,“我一点不觉我瘦了,是你自己胖了而已!而且,我只是有时不想吃而已。"
“是吗?那就吃给我看吧!"仙迪咬着一条香肠,语带挑战的说。
眼见长发公主终于肯拿起叉子来,仙迪高兴得吃得更多了,不幸的却是,她被公主骗了。
“瑰若,我以十二分七秒的时间把整盘色拉解决了,你却花了四十八分钟来用叉子搅拌你的面条,而且摆出一张欲吐的痛苦状,你这样是太对不起煮这食物的厨师和伴你来进餐的我了,不是吗?"仙迪是有点生气了。
“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吃!"瑰若再次拿起叉子来在碟子上搅,却说,“但这肉酱意大利粉的味道也真的让我很想吐!"
“唉,瑰若,我真想为现在的你画一幅画啊,你现在十足吸血鬼的新娘,脸青眼红,却又好美啊!难道你真的改了口味,不再需要食物,而要吸血?"仙迪逗着她说,“那失踪的五天,你是不是被吸血鬼捉了去当新娘?"
“嗯,对啊,我去当了一晚魔鬼新娘啊!"她幽幽的笑着,眼眶却更红了。
“究竟是什么事?"仙迪递上手帕给她,因为她看见泪水已充满了那双美丽的深蓝眸子,当她的眼睛合上的同时,一串泪已连珠的滑下,叫仙迪也鼻子酸了。
“究竟是什么事,让我为你分担嘛,你不说,我如何帮你?"瑰若却再没有说一句话。仙迪早已知道事态严重,却不敢逼问半句,她看得出瑰若仍在伤痛中挣扎,彷佛会随时崩溃,情况着实叫人忧心。
“来,来,来,我们是来吃的,进餐时要开开心心才是的。"仙迪要把瑰若从痛苦中拉出来,“嗨,加多一点茄汁吧,开胃一点,这肉酱意粉可能煮得太差了吧,也许我们应该去给那厨房写一封投诉信才是!"
“不!这很好味,怎么可以胡乱投诉?"瑰若生怕累了不相干的人,只好勉强自己吃了。可是,当她下决心要吃一口的时候,却嗅到那阵茄汁的酸味,她不单没有增加食欲却真的吐了出来,是一口鲜黄色的苦水,这也把她吓坏了。
(待续)
####一条粉红色粗线
“噢,这是什么来?天,我是不是要死了,那是什么来?"瑰若看见那诡异的鲜黄色呕吐物,她真的为自己的健康担心起来了,疑惑的说,“是我的胃出了问题吧?"
“不,那是黄胆水来啊!”仙迪惊讶的说,“我见过我姐姐也曾吐出这东西来啊,那时,她的胃根本没东西可以吐了,身体却还是要吐,那时……她害喜啦。”
这却叫瑰若完全的吓呆了,脸色惨白得比死更惨。
“瑰若。”仙迪压低了她的声音,“这几个月,我没察觉你有不方便的日子啊,你自己没留意吗?”
瑰若的脸色已如死灰,她是真的没留意自己吗?她是不想留意而已。
“不,不会的!”
泪已源源的滑下,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管奔回房间继续不知所措,继续流下焦虑的眼泪。
回到房中,仙迪决意要为好友解决面前的事情,再不可以拖下去了。
“瑰若,这东西我想给你很久了,就是不知如何跟你说,今天正是时候了,你快拿去检查一下啊!”仙迪从抽屉拿出一个密封式的小胶瓶,坐在瑰若的身旁,“你要面对现实,不可继续逃了。”
“不,不会的!"瑰若躺在沙发上,卷曲着身体像条自我保护的小虫,她才不想接过那个小胶瓶。
“快去,瑰若你不能骗自己,弄清楚不就好了吗?”仙迪硬把她扯起来,“快去!说明书说有一条粉红色粗线就代表有孕,没有的,那便可以放心了,不是吗?”
瑰若迟疑地走进洗手间,可是,仙迪不许她锁上门。
“三十分钟后,你不出来,我便进来看你。"
这三十分钟也实在太慢长了,对那根验孕捧的结果,仙迪实在是心中有数,她只是在烦着要如何帮她的好友面对而已。
“瑰若,瑰若?"
仙迪蹑手蹑足的走进洗手间,惟恐把瑰若吓倒了。
只看见瑰若抱着膝坐在地上低泣,仙迪拿了那小棒子察看,纵言那是她预见的答案,她却不尤得激动了。
“究竟是谁的?"声音回荡着,瑰若只觉得自己被指责,哭得更悲恸了。
“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你!"仙迪拥着她,轻拍着她的肩,好不容易才让她止住了哭声,仙迪安慰的说,“你要告诉他啊,他要负责任才是。"
这却叫瑰若沉默下来,她再一次的不肯说话了。仙迪实在没办法,瑰若可算是她认识的人当中最最坚持己见的人,纵使那外表是如此的柔弱。
半夜的时候,仙迪没听见瑰若在梦魇中的惨叫,却再次的听见她的偷泣,那声音叫人难过得不能入眠。
仙迪静静的坐在她的身旁,“哭就放声的哭,没有人比你更有哭的权利。"
“仙迪,我应该怎么办?我要如何是好?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做!”瑰若的声音充满了彷徨与凄楚,“我要如何是好!我究竟要如何了?"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那位什么少爷?"仙迪试探着,其实她是想确认经手人而已,瑰若再次的沉默,这叫仙迪不得不放弃这提问。
“好了,好了,我不再提及这人。"其实她是要从另一个方向确认而已,瑰若继续的沉默只能代表默认,仙迪真的很聪明。
“你要这孩子吗?"仙迪认真的问。
“我找不到不要他的理由!"瑰若的泪声仍在,这次的回答却异常坚定。
“那,你便要放弃这儿的课业啊,你知道自愿退学的人,学院是不会再收的。"仙迪提醒的说,“你告诉我,你有多少个月了?"
“三个月零十日。"这问题她清楚得很,因为她没法忘记那个晚上的事,也没法忘记他走了多少天。
“老天,那……那不就是你失踪的那几天的事?"仙迪一直都疑惑着瑰若那几天的事,她回来之后一直作恶梦,没有了笑容,却容易下泪。
“瑰若,若你要真的想忘记那几天的事,你是不应该留下这孩子的。留着孩子的话,你就得捱更多的苦啊,你知道吗?你要如何独个儿养孩子?你也很难再有自己的事业,那不是单一的母爱可解决的事,你要细想。"
瑰若倦曲着身子,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仙迪的话一直在瑰若的耳际响着,她却同时想起自己的妈妈来。
妈妈从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吗?记得妈妈说过自己是爸爸给她最大的礼物,妈妈庆幸有自己在一起。瑰若不住的想起妈妈一切的话,渐渐走入梦乡,而这夜是瑰若数月来第一次没有作恶梦,睡得最安详的一夜。
(待续)
####两个行李箱
早上的时候,仙迪不忍心把瑰若叫醒,因她难得地睡得很好,于是,她便蹑手蹑足的独个儿上堂去了。不料,下午的时候她却看见瑰若从校务部走出来,她就知道瑰若的决定了。
瑰若回到房间便着手把行李箱拿出,又一次收拾行李。仙迪却也在此时回来,只见她一声不响的蹲在床底,也拉出行李箱来,瑰若奇怪得紧要。
“仙迪,你在干什么?"她看见仙迪把封了尘的画架和笔都包裹起来,这是更加的奇怪了。
“你干什么,我便干什么!"仙迪淡淡的说。
“噢,我退学了,你干了什么?"瑰若不太明白。
“我也是啊!"仙迪继续平淡地说。
“什么?你疯了?干么退学?你爸妈批准吗?"瑰若走向仙迪的行李箱,把仙迪刚放进去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一面说,“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慢慢商量啊!你爸妈为你争取这学位不易的!"
“瑰若,我想得很清楚的,我不是一时冲动。"仙迪再次把行李放回,“你可以为孩子放弃理想,因为你认为孩子比较重要,纵然你并不知你的路要如何走,你却愿意这么干。"
“我是迫不得已的,你知道的!"瑰若幽幽的说,“我根本没有选择。"
“有,你有选择的,你选了最艰难却又最正确的路!"仙迪抚着瑰若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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