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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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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游牙懒洋洋斜他一眼,不吭声,起身就往外走,方走三步,果不其然被那一道劲风卷上身,眨眼功夫就醉倒在某人怀畔,姿态萧然。
叶游牙做扶柳之势,朱唇半阖,怨怼的望过去。莲壬捏起他下巴,面色平静:“威胁之手段,我向来不乐见,也不乐施,更不乐受。”
叶游牙微怔仲,在心里叹口气:你是爷,这一口三个不乐,登时就将人把话头堵死,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么。”叶游牙不去看他,表情淡漠。莲壬眼波似有和缓,微微蹙起眉心端详他,捏着下巴的手却松开了,转而揉握着小小一朵耳垂。
“你……”叶游牙受惊,心像过电一样酥麻了一片,又恼又不甘的瞪过去,奈何此刻媚眼春丝,明是理直气壮也偏偏给演示成一派娇慵任性之姿。
“我,怎样。”莲壬眯起眼睛,绕是有趣的看着那人中招,对付他真的是再简单不过,只要拿捏着他要害的分寸,你瞧,多么张牙舞爪的姿态都能给放平成一滩春水流波。
孰料,叶游牙方一瞧见他那作壁上观的脸,登时火从一处来,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愠怒道:“行了!不说就不说罢,穷使这一招算个什么?我是阿猫阿狗还是那三岁的孩子,给颗糖就不知道在哪儿了么?!”
越说越火大,狠狠的剜了莲壬一眼,怒一挥袖就疾走而去。顾不得看也知身后那冰山还是一张面瘫脸,只是他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想也知某人不习惯别人忤逆,可是今天他还就是甩脸子给他看了!
凭什么他就得那么一呼百应凌驾万人之上?凭什么他高兴了就哄哄不高兴了就寒着一张脸,好似全世界都欠了他个百八十万!
叶游牙越想越气:他不是气他的万年不化冰山脸,甚至他还就犯贱的喜欢他那个高贵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是这个人嘴上严实的近乎让人绝望,好歹他叶游牙也跟他有内里这一层的关系,他犯得着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吗?!
叶游牙又气又委屈,小媳妇儿样别别扭扭的奔到后花园,一抬头见桃法正慢吞吞的挥舞着胳膊,修着花圃里那一片馥郁芬芳的嫣红。
叶游牙瞅见桃法手里握着的那柄剑,是短柄窄身的那种贴身卫器。他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叫到:“桃法!你的剑先借本王用一下!”说着已经过去作势要夺。
桃法下意识的避开,满脸狐疑道:“王爷要这做什么?”“本王做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叶游牙面色一沉,板着脸呵斥道。桃法就是一怔:往日里这人都是嘻嘻哈哈随性的很,甚至过于软弱可欺,这会儿子竟然把王爷架子端的十成十?他这是,受什么刺激??
桃法一怔愣,叶游牙眼疾手快的夺过短剑,黑着脸几步走到那花圃里,对着那一片嫣然盛放的百花就是一通乱砍,边砍还边嘟囔着骂:“王八蛋,砍死你砍死你!让你颐指气使,让你死鸭子嘴硬!……”骂骂咧咧,还越看越起劲儿。
桃法目瞪口呆的看着叶游牙把那一片美景砍的惨绝人寰,惨不忍睹,她在心里为这片无辜的花蕊们叫屈:可怜呐,就说花无百日红,可你们这才红了几天啊!
这厢叶游牙挥舞着短剑正砍的爆爽,忽感身后阴风阵阵,他想也不想的就回头,冲那处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刺过去。然后
“哐当”一声,剑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琼花粉尘。叶游牙怔仲的望着莲壬胸前被他刺破的衣襟,没想到那剑如此锋利,他并未触及人身,可是那剑气已经先一步的撕割开莲壬的衣服。差一步,就伤及体肤了吧?
桃法在身后捂着嘴,脸憋成猪肝状。天哪天哪天哪天哪!王爷果真是王爷,连大人都敢砍!要知道莲壬向来最在意自身形容,从不允许自己稍有狼狈。
桃法在心里为叶游牙默哀,可是转念又觉得奇怪:以莲壬的能力,方才就算是一百个叶游牙挥剑砍来,剑气也未必能近他身,就算近了,也会被轻而易举的化解。可是叶游牙的剑还是准确无误的割破了莲壬的衫子,那就是说,莲壬是…故意的……?
桃法一拍脑门儿:敢情儿这是小两口,打是亲骂是爱来着!行,真行!云涧王就是有本事,敢对着莲壬舞刀弄剑,虽然现在立在那里完全没气势就像只呆鹅…但是倘若方才莲壬没有任人宰割,而是,那么悄悄滴还下手……叶游牙现在应该是吐血而亡,还是被拍的四分五裂?
“闹够了没有。”
莲壬淡定的立在原地,雪白的外衫滑落,露出一曾稍薄的单衣,换成旁人或许已经狼狈不堪,可这人是莲壬,此刻即使被剑挑了外衣只穿着中衣,那长发如夜眼若璃的美态,还是无人敢比啊!
叶游牙还在怔愣,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之后,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后遗症。说不清楚,所以看着莲壬的眼神也那么复杂:他肯定是能躲开的,可是,他为什么不躲开呢?是知道他伤不了他,还是只为了让他出气?气,他也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么……
叶游牙低着头不说话,脸憋屈的扭到一边。莲壬一蹙眉,语气生冷三分,出口带了命令:“闹够了,就回去。”
他太任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抗他,即便是恃宠而骄,那也要有个限度。而叶游牙是不是太逾越了点,他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惩罚他吗?
“不用你管……”叶游牙被那口气激的心里一堵,残存的火气又涌出来:他还吼他?他还理直气壮了?明明是他对自己不信任在先,现在反倒搞的像自己无理取闹一样!靠,什么鸟事……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莲壬隐忍,他不介意当着桃法的面给他难堪,大不了事后再哄一哄。可是如果再任由他放肆下去,不知道还要衍生出多少的麻烦事!
莲壬心底有些薄怒,盯着叶游牙的目光历时寒气四溢。他太不听话了,原本是芝麻大小的事,可是他总有本事把它们一一放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莲壬费解的是:明明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为何偏偏还要在世事上横插一杠,殊不知没了他,很多事情可以简化太多,那他何必总要将凡事都搞的一清二楚三明白?有他在,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说不用你管,你最好也不要让我再重复。”叶游牙眸色一寒,骨子里的反叛因子被瞬间激活,寒着脸面无表情的与莲壬对峙,那身形虽有单薄,却因了他冷峻的气势,竟然勉强与莲壬相敌?
莲壬微微眯起眼,凤眸闪烁成一丝鬼魅的阴险。叶游牙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自然而然的就退后一步,满身戒备的看着他,冷然道:“你想怎样!”
莲壬不语,只轻轻地,若有若无的弯起嘴角,挂上一湾讥诮的笑意,秋眸凛冽如霜降,看的叶游牙心底寒气丛生,却见他朱唇皓齿,幽然吐出几个字:
“看来,王爷还是有待管教啊。”
那几个字说出口,叶游牙怔愣一下:是幻觉么,为何会在他眼底看到那一闪即逝的,杀意……
他要,他会,还是终有一天等他腻烦了,他就,杀了他?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对付叶游牙,莲壬原本就强大的耐心可以再乘以一百。就是说,别人死一次就够了,可是他叶游牙如今落到莲壬手里,死一百次都不多余……
“王爷,竟也会恃宠而骄啊。”
莲壬的声线里不无戏侃,可更多的还是那层淡淡而不散的隐怒。叶游牙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犯到太岁头上了,不光动了土,他基本上是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知道莲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可是真正降临到身上时,叶游牙还是在心底打了个寒颤,面上,原本冷淡隐忍的眉眼,在看到莲壬坚冰霜冻的表情,和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时,立刻又白上三分。
世人鬼见愁,莲壬的气势永远是不怒而威的那一型……
“我给过你选择,可是你拒绝了。”莲壬淡然的说,轻轻拉开床榻边那只梨花大案上的檀木匣,之前叶游牙粗心,几乎从未细致的观察过这里,如今发现这匣子被莲壬优雅的端在手里,他的不详之感来的简直排山倒海无从避讳。
“既然你想吃苦,那我也无甚客气之说。”话到这里已经冷到不行,叶游牙的心像快猝了冰的生铁,“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那种。
“你不会杀了我的。”
叶游牙怨恨的看着他。他的双手的被一条雪白的缎带束缚在床头上,外衫被剥落,只留下一层浅薄的内衫,亵裤褪到脚踝处,因为他的挣扎,此刻也基本上是滑的一干二净了。
这样,叶游牙那两条莲藕般白皙嫩滑的大腿,就这么赤/裸裸的曝光在莲壬的冷视中。他的眼神不似以往那样暧昧或者温热,此刻完全是袖手旁观的局外人,冷着脸看戏一般的看着叶游牙最后的挣扎。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游牙突然衍生出一种绝望感:他这次,是真的要对他动刑吗?他原来,并不会不舍得啊……
“你想怎么样就快一点。”叶游牙麻木的说,脸别向一边,仿佛不用看也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这个,有多快,就看你自己了吧。”莲壬的话里别有意味,听的叶游牙狐疑,扭过头,只见莲壬颀长无骨的手指斜着一枚硕大的玉势,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光闪烁。
叶游牙前一秒还有些怔仲,直到莲壬不紧不慢的把那东西塞进他菊/穴,叶游牙爆发出一声哀嚎,那玉势以无比强悍的姿态融入自己身后,他顿时觉得肠子都揪成一团,一翻身,弓起身子,满脸都是狰狞。
“拿,拿出来!快点把那东西拿出来!……”叶游牙满头大汗的呻吟,一张白俏的脸被染上缕缕红晕,却非正常的羞涩,而更像是狰狞。
莲壬淡定的继续往里推送,斜眼看了看他,淡然道:“早着呢,王爷还是保存些体力吧。”媚术里最折磨人的十八式,这才不过刚起步,预热都还没预热,怎么能拿出来呢!
叶游牙痛苦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屁股一着地心里就是一股狰狞,说不出是痛的还是纠结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爽,像被堵了鼻子一样不能喘息自如。
莲壬轻轻抽回手指,转身,又取出一枚玉势
“你这是要我死!!”叶游牙绝望的叫到,“莲壬你这个贱货!你会有报应的…。啊啊啊!!……”
“这对传说中的雌雄玉势有个特征,”莲壬不疾不徐的说,指端似穿花扶柳,眉眼疏宁有加,却叫叶游牙恨不能一把撕烂他那张脸,
“玉势性淫,本就用于扩张菊/穴的内壁,王爷的身子柔韧度不佳,后壁甬道的拉伸也实在有限,有了这一对玉势,日后定然能大为长进的,王爷当要谢我才是。”
“我谢你祖宗十八代!!”叶游牙口不择言的骂,眼若寒潭,咬牙切齿,竟然还冷笑了一声,“莲壬你就是个贱货,不,不是,是烂货才对,整天…整天就研究这些怎么折磨人的东西,你这个变态!…”
“多谢王爷褒赞,管家我愧不敢当。”莲壬语气一贯的冷然不羁,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这厢那对玉势像堵墙一样死死的抵在叶游牙后/穴里,莲壬竟还不满意,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细颈瓶,这瓶子打叶游牙眼前一过,他整个人登时像被闪电劈过,定格了一样满目惊悚:他认得,认得那瓶子里的药,那是…那是……
“果然,王爷对这药记忆颇深呐。”莲壬轻笑一声,残忍地把叶游牙最后一点希望也浇灭的一干二净,他轻声说,“珞吻之尘,失传的南疆巫蛊至宝,王爷后背的伤可是多亏了它才好的那样迅速啊……”
“你、你想干嘛?!”叶游牙面白如纸。后背如同万人嘶咬万虫啃噬之痛,尤其历历在心,他甚至记得那种夹杂着情/欲的痛苦,曾经几乎让他生不如死,宁愿被人乱刀砍死也不要再受这种罪!
“王爷天资聪颖,何劳管家多言提点呢,是不是?”莲壬淡笑如桃花,眼波汨汨,夹带着几分冷凉铺面而来。
叶游牙恐惧的闭上眼,下一刻,莲壬沾了粉末的指尖轻巧如蛇,成功的钻进他身后某一处,瞬间像有一把烈火“轰隆”一圈燃烧开来,烧的他挫骨扬灰痛不堪言,偏偏那撕扯的痛里还有一星半点不可忽视的邪欲,针针尖尖的直戳到他要害上,泥鳅一样的往心里滑。
叶游牙已经面无人色,双目呆滞中满是汹涌如潮水的绝望,间或闪烁的光芒,还是伴随着下身渐渐复苏的欲望。他羞恼难当,恨不能咬舌自尽,偏偏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屈打成招。
他拼死的咬着下唇,直咬的血花四溅,唇半惨不忍睹。莲壬冷眼旁观时,眼波有一息不寻常的涌动,心底的愠怒盘旋而来:不认输,即使这样他都不认输?!他的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就不能服个软乖乖的听话?
这种凌虐人的招数他莲壬手里多的是,可是再强势的人在他这里也抗不过五招!他叶游牙为什么要这么死撑?难道就是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想要告诉自己,证明给自己的,就是他跟别人不一样吗?!!
莲壬心底一寒:好,好个不一样!能教他隐怒到现在还未曾动过杀机的人,天下间倒还真是除了他再无旁人了!
心底一恨,手上的动作就犀利的几分,耳边传来叶游牙撕破了嗓音后形容鬼魅的沙哑低吟,一声声敲打在他心上,他的身子那么一僵: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不曾想过要杀了他??
只是要折磨他,只是要他完全的臣服,像之前所伺养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完全的,绝对的服从于他。他只需要他这么做,乖乖听话留在他身边,其余的一切,他想要的一切,他全都可以信手赠送于他,只要他想要……
可是他偏偏不,连最起码的温顺,他都,做不到么。
莲壬的眸丝一深,下一刻那银瞳飞快的升腾起一片炫黑的雾,叶游牙在濒死之际徘徊,一旦对视到他的双眼,登时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叶游牙想说话,可是发出的声音都是近乎来自地狱的悲鸣,他的手在挣扎中滑进枕头下面,指尖触到某个冰凉的物体时,陡然的一僵,叶游牙再回头去看莲壬,他的手心赫然多出一根银丝链,那一排晶莹的倒刺触目惊心。叶游牙心底悲意徘徊:他果然,还是要杀了他吗?
他厌烦了自己的不臣服,厌烦了自己的棱角。诚如他所言,他厌烦了,所以,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莲壬看到他眼底的绝望,便知在他心里,果然已经将自己想象成一干奸恶之徒,果然,他以为自己要杀他?可笑,他莲壬要杀一个人,何须动用什么武器!
“你……”莲壬方出口一个字,却见那床上蜷缩的人如弹簧一般,突如其来的一跃而起,莲壬虽未曾设防而一怔,但还是极快的反映过来,那道金光迎光一闪,他便惯性的反手过去。然后,下一刻,血光四溅…
“啊!”叶游牙哀叫一声,白玉细面登时被刺出两道一寸多长的伤口,在他手上的双齿金钏玉头簪,齿尖染血。
莲壬的身子微微一僵,开口,是一句:“你要,杀我?”没有惯常的平稳,没有逾日的平静,而竟是,带了一丝丝的颤抖,和怀疑?
叶游牙捂着脸怨恨的看着他,张口已经声嘶力竭,嘴角却勾出个冷笑,双眼如一幽井般波澜不惊,深邃。
那是第一次,莲壬面对着他会倒吸一口气,幽然道:“叶游牙,你想杀了我。”
这次,话音里是肯定。
叶游牙却对他漾开一抹轻快妖媚的笑意,他的眼底滑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意,嘴角的笑十分狡黠,看在莲壬眼底却是分外的嘲讽。
他要杀他,他要杀他,他要杀他……
他不过是要教训他,而他,却可以狠得下心来杀他。即使,明知道那可能性太小,他还是甘愿一试?
莲壬冷冷的看着他,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他的心里生出这一份间隙来?是什么时候,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
“我告诉你……”叶游牙莞然一笑,唇型起合,他知他定然能看到他未及言讲的话,他说:“莲壬,我跟别人不一样。”
然后,他以异常迅捷的速度举起手中的双齿金钏玉头簪,在莲壬阴沉的目光里反手一记,刺上自己的双目。
“你!”莲壬反映极快,但终究快不过有人密密谋划的一步,叶游牙倒在他臂弯里,眼帘泛血,那齿棱锋利,莲壬伸手已经极快,却还是令它虽没入那眼皮一分,虽不至盲,但,终究是触目惊心的伤。
莲壬望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少年,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从心脏上大片蔓延开来,泛起一层薄薄的颤栗感,他冷冷的望着他,而他即使气息紊乱痛苦难当,却异常温柔的伸出双手勾上他的脖颈,轻一用力,将他的脸颊扯下来俯视他。
叶游牙附上一耳语,笑着呢喃:“我告诉你莲壬,从今天起,你会比我,更害怕我死。你,信不信?”
王爷瞎了
轻薄的纱,一层一层缠上叶游牙闭阖的双目,长睫若并拢翅翼的蝴蝶,眼梢无风。
小心翼翼的把叶游牙的身子放平,躺靠在那张梨花雪榻上,施缠月转身,眼含忧虑的望着身后沉寂的男子,一脸的欲言又止,莲壬轻一摆手:“屋外谈。”
施缠月微微颔首,回头看一眼榻上昏沉睡着的玉人:明黄的宫灯下映照的那张脸,濡雪潺潺,丹唇不再。施缠月叹了口气,吩咐碧妩和桃法好生照看着,方才转身,追随着莲壬而去。
日光倾城。
施缠月并立在莲壬侧畔,风吹开那方面纱,露出精雕细琢的容颜,只是眼神里含了些空旷和寥落,施缠月悲从心底起,柔柔的唤一声:“大人……”
莲壬苍白的指端刻进手掌心,刻出道道褶痕,像一片晶莹的海棠花被撕裂开雏形。他胸口涌上一阵莫名的苍茫,一双银瞳宛若寥落的星辰,望着远方,幽幽的说一句:
“他的眼是否会终生失明。”
话出口时,心弦及不可见的颤了一颤,分外的空洞。莲壬只觉胸口被豁开一个洞,正汩汩的往外面漏风,那是种旷达的悯意。倏然忆起彼时他眼中的绝决,前所未有的果断。以为是只娇生惯养的猫,却原来,不过只把利爪藏进了肉掌里么……
“王爷下手不轻,看来…”看来是铁了心要自残的。施缠月没说出口,只是顿了顿,避开要害,“看来这伤一时半会儿的好不全了,那齿锋脆利,虽被大人及时阻止,但多少还是伤到了内里的血肉,常人尚且经受不住的刺痛,不知王爷为何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自残……”
“就是说,他的眼睛,会瞎。”莲壬毫不避讳的话,叫施缠月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抬头看时,那双眼静谧如寒潭,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和倨傲。只是,为何会觉得有点伤感呢…
施缠月点点头:“是有段时日需要避光避水,而且,若不能尽快得到救治,怕是这辈子都要…不见天日了。”
“连你都救不了?”莲壬的语调一沉,凭空多出几分阴冷,眸光锐利的攫住施缠月,见他苦笑着摇头,说:“大人还不了解么,论画技我勉强可撑下台面,但若论医术,缠月实在还到不了妙手回春的地步。”
“我知道了…”莲壬微微阖目,语气舒缓了一些,淡淡道,“叶曜叫你几时回去。”
“不会了。”施缠月面色一滞,低头嗫嚅着,“王爷这个样子给他知道,怕非宰了我泄愤不可,哼。”
莲壬侧目,眼波幽远:“叶曜不傻,况,连瞎子都看得出他待你真心。”瞎子…为何听起来这般刺耳。
“他只是花言巧语罢了,怎么连大人你都替他说话?”施缠月美目流澄,娇嗔一句,避重就轻的说,“王爷的事,大人打算怎么办?”语气不无担忧,毕竟是叶曜的儿子,况且施缠月从小看他长大,也是一贯当做宝贝来宠的。
如今却有些后悔:倘若当初自己不横插一脚,莲壬与叶游牙也许此生都不会有交集吧?那样,他做个平淡的王爷也没什么不好…唉,世事难料。谁会想到,连世人仰望的谪仙一般的人儿也会动情?
施缠月忆起某一刻莲壬瞳孔中流泻的霍乱和紧张,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毕竟那么个冰血淡漠的人,这么多年来谁能在他心上留下丁点儿的痕迹?说穿了,就是身旁的一圈人,也从未见过他在意到不泄漏眼风的程度……
真正的在意,应当就是无法顾及周全,从容避讳的吧?
“月。”莲壬突然开口,打断了施缠月的神游。
“怎么,大人?”
“我方想起一个人,倘若连你都不可以的话,那么,唯恐世间只有他能治的了叶游牙。”他没有叫王爷而是直呼其名,这倒是叫施缠月不觉稀奇,在莲壬心底,恐怕没有什么人可以叫他毕恭毕敬的对待。当让,除却一些必要的掩饰。只是对叶游牙,怕已不那么简单了。
施缠月在心底猜测了一番,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叶曜一声,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莲壬折腾成这个样子…寒,他会不会跟莲壬来一出玉石俱焚?!
“大人说的是……”施缠月一时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但能从莲壬口里说出来的,怕绝非等闲地位吧?果然
“收拾一下,明日启程。”莲壬淡淡的说,“既然你不愿回去叶曜那里,索性就陪在王爷身边照顾他,此去夏荫,路途遥远,多一个懂医术的人总多一份安全……”
“大人要去夏荫?”施缠月微微讶异,其实他想说的是其实你不是也懂医术么,咱俩半斤对八两。但转念一想立刻得知这正主心底仍有避讳,施缠月叹了口气,为这两人艰难的爱情路程。
他恭顺的一颔首,柔声道:“紧尊大人之意。”
“嗯,回屋去吧。”莲壬婉转的表达了关心,施缠月在心底偷笑了一下。好吧,虽然是有点不厚道,毕竟王爷的眼睛保不保的住还是悬而未决。但是一看到莲壬微蹙的眉心,眼底透出的忧虑……
施缠月开始觉得:未来的日子,有好戏看了!
掩口轻笑着离开,背后莲壬的目光阴冷冷的吓煞人,好在施缠月这会儿早已练就一身“刀枪不入”之躯,这倒要拜叶曜那个混球儿所赐,他不要脸,连带着自己也厚颜无耻了起来…
施缠月这么一想,撅着嘴进门,一眼瞅见床边坐着个蔫儿了吧唧的美人,仔细一瞅有些眼熟,再一瞅绝对眼熟,施缠月拎着衣袍大踏步奔过去,到了跟前儿眼睛一亮,喜道:
“小十一?!”
白琉璃正纳闷是谁这么大刺刺的叫她小名,一扭头瞅见那千娇百媚的男子,一怔,瞬间从凳子上蹦起来,几步上前握住那玉手热泪盈眶道:“月月啊!人家想死你啦!呜呜……”
施缠月泪:“果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呐!最近混的怎么样?听说上次被人刷布告的全城搜查?那人谁啊,怎么比叶曜还混……”
白琉璃扶额,满脸哀伤:“很不幸啊,就是你现在站这个地方的正主。”
“谁?莲壬?他跟你还有一手?!”施缠月蹦起来满脸惊悚:不是吧?那小叶子岂不是很冤枉!
“滚!”白琉璃怒喝,“你眼里出了莲大还有别人没了?我说的明明是端王,段即墨!”
施缠月僵化一秒,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幽怨的说:“妹妹,你嫁人了?”
“你过去这些月都是怎么过的?在地下道了吗?”白琉璃忍无可忍的拿秀指对着施缠月的脑门大力猛戳,咆哮道。“连傻子都知道我是端王妃!”
“这话有点过了吧……”施缠月讪笑,“可是妹妹,你不是说了不嫁人么?怎么又反悔了?”施缠月郁闷:早知道他就答应叶曜那个混蛋,留在皇宫里当他的男后了,多好?
“说来话长。”白琉璃懒得啰嗦,恹恹的问他,“你呢,好端端的怎么跑来了?”
“还说呢,”施缠月摸摸鼻子,叹息一声,瘪着嘴道,“大人折磨完王爷,就把我从叶曜皇宫里拉了出来,连夜飞奔到蒙钿,结果刚治好了刀伤又整一自残……”
“那人好生没良心!”白琉璃忿忿道,“看看才多久,就把好端端一小美人折腾成这幅德行了,果然是个变态!”
施缠月抖一下,喏喏道:“也不能以偏概全啊…大人只是还不懂得自己的心而已,不过这次应该会有些进步了。”
“然后?”
“我们明日动身去夏荫。”施缠月瞥了眼床上沉睡的人,声音一低,轻声道,“大人说,王爷的眼睛还有救。”
“真的?”白琉璃复杂的看着他:那么就是说,段即墨也可以……“带上我一块儿去,还有我们家阎王!”
“端王?”施缠月微一蹙眉,嘟囔道,“那个面瘫脸…肯定又要啰嗦着前年我醉酒出丑的事了,嘁!”
“你出糗的事还少么?”白琉璃奸笑。
“……”
风水轮流转
再醒来,叶游牙是在一个人的怀里。颈子枕在那人温婉的臂弯里,他被白纱蒙了眼无法看清,但鼻尖嗅到的清幽檀香,仿佛来自天籁仙境。如此熟悉。
叶游牙冷笑了一下不再动弹。
莲壬微阖的眼帘此时轻轻颤抖一下,兀自睁开来,宛若冷冶的蝴蝶舒展开翅翼,映的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瞳,却有几分黯淡的惘然。
他低头,静静的注视怀抱里淡然的玉人,还是端秀清冽的脸庞,左颊上的伤口早已愈合,肌肤仍如同之前一样滑腻如脂,冰凉若瓷。只是,只是……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身子变凉了,还是心,变冷了?
叶游牙半蜷着身子,柔弱的身子像片不堪一折的柳枝。他懒洋洋的窝在莲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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