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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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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二人同时抬首,夜色中齐刷刷的怔愣住。倒还是叶游牙先行反映过来,更是惊诧的叫了一声:“缠月大美人?!”
  
  一阵清风拂面,水红色的衫子里包裹着的美人楚楚而动,似踏月而来,上前时,眸光几分闪烁,轻声说:“王爷的伤,已经好了么?”
  
  “我……”叶游牙未来及讲话,贺兰折低沉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几分薄凉,诧异道:“伤?什么伤!王、王爷受了伤?”
  
  叶游牙像个错了个孩子低下头,心里埋怨着施缠月不请自来不说,还惹得贺兰折要走的人也一并担心,果真添乱。这边抬起头来讪讪的笑说:“没事啦,一点小伤,不过就是……”
  
  “不过就是,留了疤而已,是吧,王爷?”施缠月轻叹了一声说。
  
  叶游牙瞪圆了眼睛,惊呼一句:“这你都知道?我后背的伤疤我自己都还没看过哪!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我的话,不如,去问他。”施缠月说着,冲叶游牙与贺兰折的背后某处轻一扬下巴,“是他说的。”
  
  “谁?”叶游牙狐疑的扭头,转身,方触到那抹沐浴在夜色中人影时全身一僵,
  
  “莲、莲壬……”
  
  




映日莲的烙印

  
  断弦之月正在头顶冷冷的俯瞰着一切,而角落里的那个人,披了一身的风霜和星辉,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已经多久了呢?
  
  风霜……
  
  隔了那么远,叶游牙却仍然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疲倦,盛放在夜幕中的脸庞依然高贵美丽,只是轻锁的修眉,泄漏了他瞳孔中复杂的感情。
  
  他瘦了,不过一天没见,可是他敏锐的觉察到了。像是因为习惯了日夜的拥抱和缠绵,对他的肢体发肤已经熟稔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以至于第一眼看到他,便锐利的看出那份憔悴。
  
  憔悴。叶游牙站在原地心疼的望着他,眼神里有忧伤,水泠泠的,那么清澈。他站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便,尴尬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迈出去一步,却听到那低沉磁性微微流露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如天籁般在夜色中响起,说:
  
  “带王爷回房去,月。”
  
  叶游牙一怔:他到底是,不相信他?他不相信他……
  
  “夜里湿气重,回房里去吧,王爷。”施缠月心疼的揉了揉他头顶缠绵的发,话语里夹杂着隐约的叹息。
  
  叶游牙低头笑笑,顾不得脸色有多难看,转身,慢慢的走,面无表情的进了房。施缠月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又是轻叹一句,回头看着那对峙的两人说了句:
  
  “我照顾他,你们不要担心,好好谈一谈…”
  
  说完转身,挥袖袅然而去。
  
  贺兰折望着叶游牙的背影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对着黑暗中那方颀长倨傲的身姿微微颔首施礼,幽幽道:“贺兰,见过大人……”
  
  那些年里学到的礼数,竟然还没有荒废掉?他翘起嘴角漾开个苦笑,微微弓着背,姿态得体和谦逊。良久,听得莲壬淡淡的一句: 
  
  “起了吧。”
  
  他方重新直起背,正前方,依旧淡漠无双的脸,超然姿容,逶迤若仙。他还是,那么美……
  
  不因万物而折服,不因瞬息而涌动,不因他人而避讳,不因天下而承载。他的美,就像那夜光杯子里水,盛的饱满而晶莹,却,永远不会溢出来,因为知道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到他的脚步,攫住他的目光,甚至,成为他的软肋。
  
  那是,从前……
  
  “你跟了我,有多久。”莲壬忽然开口,语气淡淡如茶,听不出情绪。
  
  贺兰折微微一笑:“六年。”从十二岁到十六岁,人生最珍贵的时光,都是在他身边渡过。
  
  “嗯。”莲壬微微的颔首,上前来,袍子沾了雨露的湿气,边角微濡,晨光已熹微,他的脸在氤氲中有一种拨云见日之感,令人心神荡漾。
  
  “王爷的伤……”贺兰折犹豫间,终究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眼睛忧虑的望着莲壬,低低道,“我知道,这样问还是逾越了,但是…”
  
  “既知是逾越,又何必再问出口。”莲壬淡淡打断他的话,贺兰折一怔,眉眼楚楚,神态似无限忧伤,望着他如同初见时一样,莲壬忽然伸出手。
  
  “记不记得我教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他的手竟轻轻搭在了贺兰折的肩膀上,妥帖的力度,甚至有些亲昵,叫贺兰折一怔:“第一课…我,记得……”
  
  “是,戒掉所有的好奇心,和求胜欲。”莲壬替他说出口,眉眼静静地看过去,几分端然和平和,“不要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任何人的视线中央,这样的话,你终究还是不懂,亦或者不想要做到。”
  
  “不是!”出鬼了,他竟然还反口挣扎?贺兰折咬了咬牙,对上他审读的目光,异常坚定和认真的说,“大人教给贺兰的一切,贺兰未曾有一刻不记得,但,贺兰想说的却是,人即是人,贺兰并非草木,怎能全然做到无情?”
  
  “你这是反驳我的冷血,还是在,宣扬你的仁慈。”莲壬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轻轻眯起眼。
  
  贺兰折在看到那熟悉的动作时,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那通常,是他发怒的前兆。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说,还是要说?
  
  “贺兰不敢。”贺兰折轻叹一声,恭敬的垂首,轻声说道,“自从叶王将贺兰交给大人,多年以来,贺兰未曾有一刻忘足自己身份,也未曾有一刻,忘记大人的恩典……”
  
  “是否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个,”莲壬忽然打断他的话,语气微微有些凉意,“我只是个不问人情的人,说冷血,都是婉约的,倒是不像个人多一些……”
  
  “没有!贺兰从未这么想过!”贺兰折急急分辨,已顾不得语气的唐突,“大人也完全不必去在意世人的眼光啊!您其实……。”
  
  “我其实,跟他们说的,一点也没错啊,贺兰。”莲壬轻轻绽开一朵笑靥,媚态袅绕,惊落尘烟。
  
  贺兰折一怔。
  
  莲壬的手轻轻移向他的头顶,踟蹰了一下,还是带了些抚慰似的,轻轻揉一揉贺兰折的发,悠悠道:“世人如何想,与我无关,我若是在意,又有何身份资格来教你?”
  
  莲壬淡淡的笑,容颜如一朵惊世的莲绽放在夜色下,半透明的瞳里流光泛泛,眼波若溪。望着怔愣中有些伤感又明显被感动的贺兰折,轻微的一折眉,凉凉的说:
  
  “你,还是这么容易被感动,没有救了。”
  
  贺兰折忍不住笑:“大人,你这样对人笑,谁不心软才是傻子。不,傻子也会心软。”
  
  莲壬挑眉:“看来你对旧日的惩处十分怀念?”
  
  贺兰折打个哆嗦,温顺的垂首:“这倒没有,不敢。”
  
  莲壬抽回手轻哼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时,若有若无道:“回去告诉叶曜,王爷在我身边,很安全……”说完便幽然离开,进了那房子。
  
  贺兰折立在夜色中笑的温婉,在心里轻轻的呢喃:“我知道,在你身边,会很安全……”
  
  那种独特的安全感,全世界,应该也只有你能够给与吧!
  
  …
  
  莲壬进门。
  
  第一眼先看到一方赤/裸的玉背,光滑撩人,泛着盈盈可人的光,但是在忽略中央那道斜长的疤痕之后。就是那道狰狞的伤疤,即使用了最好的药却也做不到不留痕,如今浅浅的匍匐在叶游牙的背上,够不上太狰狞,可也实在有些难看。
  
  莲壬的瞳孔猛一个收缩,倏然就到跟前来,蹙眉冷然道:“做什么。”
  
  施缠月识相又飞快的闪到一边立着,而那正歪着脑袋,在镜子前坐蹦右晃的想看自己后背的人,被莲壬突入其来隐约可听得怒意的低喝,吓的一哆嗦,手里提着的衫子翩然滑落,霎那间,整个人如一尊轻盈光透的瓷器,完全的裸/露在其余二人目光下。
  
  施缠月眼睛瞬间瞪到几乎脱眶,但也仅仅是零点几秒的微差,那衫子刚落地,叶游牙还未反映过来,只觉凉风袭面,夹带着淡淡的檀香,他整一个人被那双有力的手臂裹挟进怀抱里。
  
  “哎呀!”鼻子撞到一堵“肉墙”,叶游牙龇牙咧嘴的抬头,正待怒目相向之时,忽对峙上莲壬冰冷凛冽睨视着他的双眸,瞬间英雄气短。
  
  施缠月还来不及回神,痴痴的望着眼前无限香艳的一幕,口水潺潺,擦一把,感叹曰:“两大美人相拥,果真比春/宫图好看多了!”
  
  语毕,两道寒光射来,施缠月脊背上的寒毛倒竖,立刻蹲在地上开始数蚂蚁:“一朵两朵三朵……”
  
  “起来。”
  
  莲壬冷冷的说,不带斜眼看他,施缠月很识相的起来了,正看见莲壬掀开一袭锦被轻轻掩在叶游牙赤/裸的腰间,玉臀被遮,只看得到脊背上弯曲有致的弧线,侧面看不清楚伤疤,还是异常的诱人沉沦。
  
  “做什么?!”叶游牙见莲壬抬手,很迅速抱起枕头做无辜状,满眼惊悚:施缠月还在,他就想霸王硬上弓??!
  
  莲壬睨他一眼,扭头看施缠月,又一蹙眉:“等我请你?”
  
  施缠月抖,笑靥如花奔上前,狗腿状:“阿月不敢~~”叶游牙抵抗力不好,率先寒了一下,再看莲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似乎已经领教到无数次以至于抗体深厚。
  
  施缠月媚笑:“麻烦大人坐到旁边去些,这样子阿月不好施展技艺吖!”
  
  叶游牙满目无辜和疑问:“要干嘛?”
  
  没人搭理他,莲壬抬起屁股几不可见的往旁边挪了一下,施缠月嘴角一抽:他这挪了等于没挪…。
  
  无奈敢怒不敢言,伸手一掏袖子,抽出一只细长白毫和一只玉颈瓶,上前来笑眯眯道:“王爷乖啊,稍后可能会有些痛意~~”
  
  “你们到底要干嘛?!!”叶游牙从惊悚到绝望,扯着辈子无助的看着莲壬,然后,人家慢悠悠的转过身去。叶游牙哭了。
  
  施缠月伸手飞快的在他身上戳了几下,叶游牙就保持着狰狞的姿态和表情一动不动了,秋瞳里热泪莹然,无助的任由施缠月举着那只尖细的银针步步逼近。
  
  想喊救命,喊不出来。丫挺的施缠月竟然还点他哑穴?!叶游牙凌乱了,然后只觉背后一阵锐痛,他眼泪唰的滚滚而下,脖颈上青筋暴起。
  
  施缠月在他背后慢吞吞的说了句:“啊呀,颜色错了,容我再换一下……”
  
  叶游牙的脸无声的抽搐了一下,眼神幽怨。然后莲壬在远处冷眼旁观,还不忘来一句:“左边,重一点,下手过于轻,回头再补。”
  
  叶游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纠结的看着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原来报复在这里!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呜呜……。
  
  折腾折腾,天色渐亮。当第一抹阳光照耀在端王府青白色的屋顶上时,施缠月终于满头大汗的完成了最后一笔,莲壬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间或给于打击和冷嘲热讽。叶游牙在无数次碎碎念的诅咒中发现原来莲壬是个八婆……
  
  终于,最后一条红丝勾勒完成,施缠月兴奋的把针尖一甩,从床畔蹦下来狂喜到面目扭曲:“大人!我成功了!我终于画出迄今为止最好的丹青了啊!!”
  
  “手,松开。”莲壬气定神闲的睨视着施缠月抠着他胳膊的手,淡淡的瞥了一眼,道,“似乎,少了些什么。”
  
  “啊?”施缠月从狂喜中跌落,紧张的回头去看,叨叨着:“不会吧?!”
  
  视线重心,是叶游牙那方恬静唯美的后背,此刻已完全被颠覆:那道浅色的伤疤因为偏斜,所以施缠月听从了莲壬的建议,没有刺上绕人的藤蔓,而是,完全的绘制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映日莲。
  
  妖媚中透彻娇嫩之感的莲丝,馥郁大气的花瓣不是白色,而被施缠月镂空刺上精细的丝,肩头处绘着的一株淡枝,碧色通透,腰间的尾部刺成了一瓣撕裂的莲朵,触目惊心的红,妖娆冷冶到一种极致。
  
  叶游牙当然不知道,此刻他的后背简直可以被世人当成顶礼膜拜的对象: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与莲壬左颊上的红莲,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施缠月还是郁闷:“哪里不妥了?我看不出来啊……”莲壬已经袅然前来,轻轻勾起袖边,露出他纤长无骨,风姿美妙的右臂,捻指如花,连同举笔的姿态都气势恢弘,看的施缠月在一旁自惭形秽,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想看那最后的神来之笔是何?
  
  莲壬眼神如风,极快的浏览而下,目光最后停留在双臀之上,濒临玉沟的地方:施缠月的笔锋顾及到伤疤,因为整个刺青中心重,上至左肩,下至于右腰,虽已经足够和谐完美,但,莲壬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如今仔细的一看,他竟是笑了。提笔,在那玉沟之间洒然而下,绘出整副刺青的精髓之笔。施缠月的目光越来越震惊,到最后简直就是热泪盈眶,扑倒在莲壬脚下捶地激动道:
  
  “绝啊!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太绝啦!!”
  
  这厢,莲壬轻轻执起刺针,对着榻间昏睡过去的少年款款一笑,悠然道:“不若就由我,来为你完成这最后的一绘吧!”
  
  针尖闪烁,迎日光施然而下……
  
  




爱你爱到掐死你

  
  “摸摸你的手啊,跟我走啊……摸摸你的腰啊,好风骚啊……”
  
  “你再多唱半个字试一试。”莲壬正襟危坐,双目微暇,唇瓣起合间吐出的字句却是掷地有声,不容忽视。于是叶游牙很识相的闭了嘴,头枕在莲壬的腿上,咬着手指楚楚可怜的看他。
  
  “你在叶曜的皇宫里呆了十八年,学到的竟都是这种陈词滥调的媚俗之曲,看来叶涟离亡国已经不远了。”莲壬睨视着他,冷然道,话里带着几丝异样的味道。
  
  叶游牙石化了一秒,下一刻忿然而起,挥舞着手臂抗议道:“你给我闭嘴!我老爹怎么着干你屁事啊,我唱什么歌是我的自由!”
  
  “自由?”莲壬轻轻偏起头,笑意薄凉,目光逼近道,“你在我手里,还敢提自由……”他的声音细如游丝,最近几乎匿迹在叶游牙的耳畔,与此同时伸出右手,姿态娴熟的把某人勾进怀里。
  
  “王爷可是这后背的伤好后,就不屑于管家了,嗯?”莲壬幽幽的说,指尖隔着轻薄的衣衫细细描摹叶游牙后背上的图腾,暧昧的力道,成功的令某人闹了出大红脸。
  
  “你,就会用美人计的说!”叶游牙愤怒,挣扎被轻而易举的按下来,莲壬一手勾着他的腰,一手钳起他的薄下巴,低低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教给王爷的第二课,王爷这么快,就忘了啊。”
  
  “莲壬你这个…坏人……”呜呜,贱人啊贱人。叶游牙撅着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后者以一种哄骗宠物的表情很了然的看着他,慢悠悠的低头,咬着他的嘴唇,暧昧的说:“原来在王爷心里,曾以为我是好人呐……”
  
  叶游牙泪奔:老子不觉得你好人,老子从来就没把你当成是个人!!
  
  这厢两人正耳鬓厮磨:叶游牙媚眼如丝,臻首后扬,双臂缠绵的勾着莲壬的脖颈,罗衫半褪/露出半片妖娆的肩膀,加之那唇缝里细碎的娇吟……某女进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副无比香艳直至令人喋血街头的画面。
  
  “哇呀!小叶子,你果真是只受啊!!”无比巨大的嗓门来源于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同胞白琉璃,此刻她正满脸痛惜的站在门口,挠墙,满身阴影,碎碎念……
  
  叶游牙翻了个白眼差一点没死过去,后背落下来的衣衫被莲壬无比迅速的拉起来“呼啦”一下裹成粽子状。叶游牙愕然的抬头,见方才还暧昧丛生的某人一瞬间又凝结成冰山状,轻纱遮面,姿态淡漠。
  
  叶游牙干笑了一声,讪讪的裹着衣服挪到一边儿,嘟囔着:“唉,你怎么跑来了?你们家阎王呢?…哦,对了,你不是要见么美人册上的花魁么?这边这位就是,不过目前是我的管家……”叶游牙实在狠不下心说那是我老公,其实他想说老婆来着,怕莲壬知道了掐死他……
  
  “什么?!!!”白琉璃做惊悚状,天雷遍地拾捡不完,她无力扶额,喃喃道;“为毛儿好男人,都成了gay呢……”
  
  莲壬斜他一眼,面不改色淡然道:“云涧王今日身体抱恙,王妃若没事就请回吧。”
  
  白琉璃痴痴的看着他,恍惚间来一句:“……啊……?”
  
  莲壬二话不说,素指一凝,拎起白琉璃如同拎垃圾一般轻飘飘拎至门口,优雅一松手,白琉璃“吧唧”一声坐在地上,持续神情恍惚状回不过来神,莲壬已甩袖而去,门轰然关上。
  
  叶游牙看那人头顶一团乌云愠意丛生的前来,便知这一劫还是躲不过了。他很听话的把衣服一甩,温顺的躺下来,拍拍床畔,有点羞涩的说:“来吧,轻一点。”
  
  莲壬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他,眸色一深,瞳孔如黑曜石般闪烁悸动,下一刻,叶游牙的身体被一双手轻轻揽起来,翻了个身。莲壬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戏侃:
  
  “这个姿势,王爷似乎更喜欢。”
  
  “……”叶游牙的头埋到无限低,只留下一只手举到莲壬鼻尖处,“噗”的竖起来,一根中指。
  
  “看来你很喜欢这根手指。”莲壬的话里带了丝冷媚的笑意,舌尖卷起那指尖,一路潺潺湿吻而下,吻到肩膀处的红色映日莲上,罗衫除尽,彼此已裸逞相见。
  
  叶游牙低吟了一句,就听见莲壬的声音带了几分飘渺和迷醉,逡巡在他耳边,幽幽的说:“知道这花的名字么……”
  
  “不是莲花么,和你脸上的很像。”叶游牙脸埋在锦被之间,呢喃的说。
  
  “是映日莲…”莲壬的语调里有种说不出的诡谲,丝丝笑意过耳缠绵,却令叶游牙有些迷茫,正要回头看时,莲壬的吻卷过他耳垂,低低喘息着,说:
  
  “和我一样的映日莲,即是生生死死,都必须为我牵绊,叶游牙,你听懂了么……”
  
  没有人可以背叛我,包括你在内。
  
  叶游牙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或者很不是滋味。那种感觉有别于往日从莲壬嘴里听到的胁迫性字眼,这一次,透着更重的阴寒。
  
  但是没容他细想,新一轮的缠绵已汹涌而来。情/欲盛放至顶点的时刻,他将指端深深没入莲壬茂密的发丛里,以一个无限慈爱的姿势拥抱他。闭上眼,沉沦和溃陷。
  
  …
  
  翌日。
  
  叶游牙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有气无力的出了房门,方倚着门墙站定,就听墙根儿里飘来个怨怼的声音:“天下美男都是受啊都是受……”
  
  叶游牙狐疑的一扭头,讶异道:“女人!你怎么还在这儿?”他囧:这人不会是听了一夜的墙根儿吧?!
  
  白琉璃怨怼的望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一挥袖朝前走,并不搭理他。叶游牙挠挠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正奇怪间,忽见前方慢悠悠的人影迅速的调头又朝着自己身后的房门奔过来。
  
  “你慌什么?”叶游牙问,白琉璃来不及答话,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女人!你给我出来!!!”
  
  叶游牙平地里抖三抖,干咳了两声,很没道义的把身后密抖如筛糠的某女扯出来,拱手递于端王,柔声道:“拿去,随意处置。”
  
  端王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手里一脸欠收拾的女人,历时横眉冷对,咬牙切齿道:“你就那么讨厌给爷生孩子?!”
  
  “靠,生孩子身材会变形!我都给你了说了一万遍了不要找我不要找我,老娘讨厌怀里挂个小不点儿喂奶的造型!”白琉璃怒目相向,“再说了,你那么一大堆的女人,随便挑一个OX完生个不就成了,为毛儿非缠着我不放?!”
  
  “缠?你说本王缠?!”端王两眼喷火,一脸恨不得掐死白琉璃的表情咆哮道,“白琉璃!你还有没有一丁点儿的良心!老子他妈的爱惨了你,你竟然连个孩子都不肯给我生?!好好好,我让你有借口……来人!把本王后院的所有女人一律遣散出去!告诉正妃,本王已经把她休了!从今天起,端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你,白琉璃!!!”
  
  “你……”白琉璃脸色大变,口气一冷道,“段即墨你又发哪门子的疯,我早就说过,你别对我抱什么希望,我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久呆下去,你就算把那些女人都遣散了也……”
  
  “啪!”
  
  世界安静了,叶游牙脸上的愕然比起白琉璃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齐刷刷瞪着面色阴沉的段即墨,他那一巴掌竟然不偏不斜,打在了白琉璃娇嫩如玉的脸颊上。
  
  叶游牙脑袋里蹦出一行字:玩儿大发了。
  
  “他们都说你好心,我道你根本就没有良心!”端王步步逼近,十指握拳,眼底却满是碎裂的悲伤,一字一句道,“我对你百般纵容,我宠你宠的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一句不开心,本王就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来供你玩乐……”
  
  “白琉璃,我为了你恨不能遣散身边所有人,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可是你呢,你的心里,可曾有过半分一厘,我的位置???”
  
  “你说话啊!你怎么又不开口,你从来不都是能说会道的很!哪一次不将我气的人仰马翻就不算回事儿!”端王冷笑了一声,面带讥讽的说,“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出来给我听!让我知道这么久以来不光是我自己在白忙一场……”
  
  那话到最后竟然已经绝望,叶游牙望着这对峙的两人,忽然就想起了莲壬。莲壬,何时他也能像这端王一样,毫不避讳的说出心底的话,在他心底,他叶游牙,究竟有没有什么位置呢……
  
  “我要回家。”白琉璃望着他,一字一顿,坚定的说,“段即墨,我喜欢你,但我不爱你。而且比起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我只是想要回家。这里本来就不属于……”
  
  “别说了!闭嘴闭嘴!停下别说了!!”端王面色浮起一团阴云,眼光瞬间汹涌了许多,叶游牙暗叫不妙,果然,端王起手一把掐住白琉璃的细颈,喃喃道,“我杀了你吧?好不好,杀了你,你就会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了…好不好,琉璃?”
  
  他的表情有点迷惘,又有些天真,瞳孔完全没了聚点,手已经无意识的越掐越紧。眼看这白琉璃面色煞白,鬓角玉筋暴露,整个人被掐的濒临昏厥,叶游牙一跺脚冲上前去掰端王的手,叫骂道:
  
  “靠!撒手啊,再不撒手你清醒了肯定后悔一辈子!……”
  
  话音未落,端王已经甩手狠狠的把叶游牙扔了出去,叶游牙踉跄了几步向后跌去,惊惶中,一双手稳稳的扶上他腰间,就势一扯,他整个人扑向一个熟悉的怀抱。
  
  “莲壬!”叶游牙失声叫到,闭上眼都记得的气息环绕着他,可是顾不得那些享受,他扯着莲壬的袖角紧张的叫,“快点!端王发疯了,他要掐死白琉璃啊!”
  
  莲壬似是早已料到这些,犀利的眸光紧紧锁着不远处的那个人,轻一蹙眉,低呓道:“看来,还是不行啊……”
  
  语毕,藏于袖中的碧指轻巧一探,隔空点入端王的背穴。白琉璃在极度的窒息状态之后突然感觉脖颈处一松,她一口大气喘回来,低头,方才那凶神恶煞的人却躺倒在地,双眉紧缩,满是伤痛的表情。
  
  “不要再惹怒他,除非你想他死。”莲壬的声音在白琉璃背后响起,她一怔,紧张的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意思?他生病了么?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生病呢!……”
  
  一连串喋喋不休的质问,莲壬不语,片刻后淡淡然一句:“趁他现在昏迷,你若不爱,就尽快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我不走。”白琉璃斩钉截铁的说,眸色却犹疑了一下,低低道,“他待我千般好,如今生了病,我怎能弃他于不顾……”
  
  “很好。”莲壬睨她一眼,揽着叶游牙擦身而过,抛下一句,“那么,你就永远不要再试图离开他,因为我会先于他手杀了你。”
  
  得不到的,就要被毁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谁不知道?可是,可是……
  
  白琉璃低头,望着端王昏厥中如孩童般无助的脸,她的指尖异常温柔的抚过他的脸庞,幽幽的说了一句:
  
  “我倒真希望,他能杀了我。”
  
  




隐言之初

  
  端王自那场混乱后便昏迷了三日,逾期,白琉璃只片刻未回身,端茶的丫鬟便一路飞奔回来,激动涟涟的唤着:“王妃王妃!王爷醒了!……”
  
  彼时白琉璃正同莲壬和叶游牙一起,三人,一对半都是眉腰从折的模样,相比之下倒还是莲壬淡定些,手肘支着鬓角半阖了眼,一言不发的听着叶游牙从旁絮叨。
  
  “他醒了?!”白琉璃一时按奈不住激动,跃然而起,冲到门扉时身子陡然一滞,迟疑的回头看了看莲壬,见他不过是方才那副慵懒的状态,叶游牙冲她摆手:“去吧去吧!我们这么堂而皇之的过去不方便的很,你去看看怎么样了,回来再与我们细讲对策也不迟……”
  
  “嗯。”白琉璃稍微点头,转身拎着裙摆,一路似风琳琅而过。
  
  见她远去,叶游牙方才捅了捅莲壬的腰,问道:“她走了,你总方便讲了吧?”
  
  “什么。”莲壬慢吞吞的抽出一只胳膊,将叶游牙勾进怀里,指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的青丝。
  
  “装什么糊涂……”叶游牙美目一嗔,悻悻道,“还以为你是不愿告诉她呢,现在看来你是一张嘴对谁都严实,无亲疏远近之分哪!”
  
  话到最后带了点不悦,莲壬听出那话音不对,并不急恼,只是淡淡的睁开眼,狭长睫毛若蝴蝶震翅,一双银瞳淡淡的锁在叶游牙促狭的嘴角,说:“你猜到些什么。”
  
  叶游牙懒洋洋斜他一眼,不吭声,起身就往外走,方走三步,果不其然被那一道劲风卷上身,眨眼功夫就醉倒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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