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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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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挺直身子:“是,奴婢敢作敢当,任由王爷处置!”
“你口口声声说是母亲收买了你,那你既然收了钱,为什么要反悔?”步生莲逼问道。
翠儿早已想好了托词,她很快答道:“因为奴婢良心不安,奴婢当时只是一时被猪油懵了心,当听到有人因为这死了的时候,奴婢深受良心的谴责,坐立不安这才决定说明一切。”
步生莲知道这样问下去,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转口道:“柳侧妃的银环真是与众不同。”
听到她提及银环所有人都朝柳侧妃的手上望去。
柳侧妃拿袖子遮了遮:“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是吗?”步生莲微微一笑。
花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惋惜:“我并没有想过将你逼入绝境,为什么你要自掘坟墓呢?”
流淌的夜色,一如既往的深沉。留香苑中寂静安宁……
“我很累了,想去找他。”柳侧妃的神情中带着数不尽的疲倦与思念。
“死者已矣,生者安息。难道你不想看到你与他的孩子平安幸福的长大?他还没出生,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你就忍心带他赴死?”步生莲一如既往的清冷语调,但谁都能听得出她的宽慰。
柳侧妃抚摸着肚子苦涩一笑,“与其生下来与我一样忍受着人世的痛苦,不如……不如,跟我一起,去找他的父亲。”
步生莲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管这人世是苦是乐,是悲是喜,你都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不是吗?”
“莲小姐,你生来富贵,享尽人世繁华,又怎会明白我们穷人家的痛苦。若他长相一般或许可以凭借努力,做些小本营生,平安度日。若生的我和他的父亲这般的容貌,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太平了……”柳侧妃叹息。
新月王朝民风开放,但奢靡之风盛行,官宦人家倡优宠妾不计其数。官宦子弟样貌出众,会备受推崇。但若是普通百姓家的寒门子弟有着过人样貌,就是灾祸了。
“我可以保他一生无忧!”步生莲作出承诺。
柳侧妃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小姐,你……”
“我可保他一生无忧。”步生莲重复道。
柳侧妃感激的跪倒在她面前:“若小姐真愿如此,柳云必当为小姐身先士卒,以报小姐大恩。”
步生莲上前将她扶起,摇了摇皓腕上的银铃:“倾池,将她送至暗阁,生下胎儿后,交由白羽教授武艺。”
一身紫衣的赵倾池从窗户飞入,“是。”
“柳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暗阁的门规,也是我对你的要求,若你背弃了今日诺言,你会失去一切所珍视的东西,行尸走肉的活着。”步生莲望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犹如魔咒。
“柳云谨记。”
“去吧!”步生莲挥了挥手。
从留香苑出来,独自一人漫步在月光如洗的彼岸花间。
柳云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棋子的使命,不惜传出假孕争宠的恶名,以死寻求解脱的决然,扰乱了步生莲平静的心湖。
“感情当真就像UFO,见过的人少,谈过论的人多。原来我真的不是火星来客,所以注定了与之无缘……”悠悠的声音在亭中响起。
“UFO是什么?”男子好奇的声音传来。
“小侯爷,是准备以后在我这后院长期居住吗?”怎么每次来都会看见他,步生莲没好气的问。
“也不是没可能,本侯觉得这地方甚为清净,花香怡人,很是喜欢。”林风轻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清爽。
步生莲白了他一眼,只可惜只顾欣赏美景的小侯爷压根没看到。
“小侯爷这登堂入室,鸠占鹊巢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步生莲把玩着折花,讽刺道。
林风轻全当没听到他的讽刺,自顾自的说道:“你这地方虽好,只是这花开得太过诡异。”
步生莲听此拈花一笑,摇摆着腰肢在他面前翩然起舞,舞袖摆动,凌风若飞,玉佩击打的声音悦耳,随着她的转身,腰间的火红色花瓣散发着惑人的光芒,将她整个人装点得犹如暗夜里的妖姬,极具魅惑。
林风轻眼神迷离,色与魂交授……
片刻后,步生莲停止了舞动,近身移至林风轻面前,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小侯爷,好看吗?”
林风轻惊醒,想要推开她,但是刚碰触到她只觉温香暖玉,诱人至极。此时季节正值盛夏,衣衫本就单薄,这花之香,月之柔近在尺咫,林风轻只觉心神飘忽。
步生莲看到呆愣的他,笑出了声:“哈哈哈……战场上被奉为军魂的小侯爷,这定力真是令人叹服啊!”
林风轻要是再意识不到自己被耍了,就白在军队混了这么多年,他不怒反笑,将手移到女子背部,使劲一压,将她禁锢在怀中:“还想玩吗?”男子学着她的样子,在她的耳边细语。
动弹不得的步生莲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战场军魂,会有这样的一面,一时后悔不及:“小侯爷,莲儿知错了……”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服软,林风轻一时没有说话,直到看到某人通红的脸颊,原还以为这丫头有着如此媚姿,会是风月老手,原来不过是只纸老虎。
试着相处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为所欲为的小丫头,但……
温润的感觉,带着淡淡的清香,软软的,柔柔的,比他以往接触的任何女子的感觉都要好。他着迷般的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怀中人放弃了挣扎,软绵绵的趴在他健硕的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林风轻心情十分愉快,“唔……”突然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满脸怒容:“你……”
步生莲抽出手帕,狠狠擦着唇瓣:“不知所谓!”转身离去。
小侯爷看着被她丢弃的手绢,想起她刚才厌恶的眼神,目光中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步生莲……”
刚从暗阁回来的赵倾池看到小侯爷在后院的身影,目光莫测。但他望着小姐的背影时闪烁出的光芒,令赵倾池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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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黑夜能包容所受的所有的伤痛,黑暗永远是们最好的保护色,能把所有的忧伤和难过丢在这里。可是,我怎么就是丢弃不掉这份伤痛呢,难道是黑把我给遗弃了……
后院回来的步生莲撤下了所有伺候的人,紧闭了房门,熄灯,蜷曲在床边。
重新活了一次,rose你一样没用,步生莲按着唇瓣,上面的温热让她想起了——钱运。
真真可笑,明明是前世的事情了,你还会想着他,那样的一个烂人,毁了你的一生。追你时山盟海誓,视你若掌中花,心头宝;转眼就可以因为利益,弃你如敝履,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而你,竟然会因为相似的一个吻,失了方寸,乱了阵脚。这样无能的你,怪不得成为被遗弃的那一个。
赶来的赵倾池,看着黑乎乎的房间,静静地站在门前,一如三年间的无数个夜晚,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总是默默地守在门前,从来不曾上前打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三年,从她救起他的那一天起。他就隐隐约约感觉的到——她并不快乐。
即使她家世显赫,即使她智谋出众,样貌出众,可她,有着太多的心事。只可惜,他不是她愿意吐露心事的人……
这**,门里门外两人睁眼到天明……
天亮,步生莲打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抱剑倚柱闭目养神的赵倾池,眼下的黑色痕迹昭示着,他又守了她**。
步生莲叹息,都是痴人,轻轻唤道:“倾池……”
赵倾池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在神志尚未清醒前便吐口道:“小姐……”
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恭敬道:“小姐!”
步生莲看着他的一系列变化,深深凝视着他,若是一定要选择一个共度一生的人,他也许会合适吧。哪怕有朝一日他不再爱她,也会给她应有的尊重,不会欺她辱她……
步生莲想着伸手抚上了他略显憔悴的面容:“倾池,你可有喜欢的人?”
赵倾池:“……”
步生莲:“倾池,你喜欢我吗?”
赵倾池的眼中突放光彩,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小姐,我……”
我什么呢,他又怎配得上她。
步生莲将身子靠在他挺拔的胸前,赵倾池的身形一顿。“倾池,我们试着……试着相处吧!”
艰难选择
赵倾池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双眼,她说什么?????
步生莲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伸出双臂揽上了他的腰,再次重复着:“倾池……我们试着相处可好?”
赵倾池将手放在她的削肩上,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眸光暗淡:“小姐,倾池……配不上你……”
步生莲置若罔闻,只是定定的盯着他幽如黑夜的眼睛,“你不喜欢我?”
我怎会不喜欢,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心里没了天地,没了万物,只剩下了一个你啊!
可是,“小姐值得更好的人来爱……倾池愿意做小姐的影子,一生追随!”
男子铿锵有力的诉说着誓言。
步生莲挣脱开他的手臂,“不是的,你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影子,而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弃我的**。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从没说过吧!”
直到步生莲离开,赵倾池依旧呆立在原处。
目睹了这一切的上官浩摇头叹息:“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喜欢得不得了,竟然放弃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赵倾池想开口,上官浩不耐烦地打断:“别跟我说你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够了,哪怕给她幸福的不是你,这样的废话。没有一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得到快乐。当然,除了白痴!”
随后他就用一种——爷看你就像白痴的眼神盯着赵倾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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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龙案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清恒夜愤怒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那丫头让她那个随从当他的jiān夫!”
殿内跪着禀报的人瑟瑟防抖的忍受着雷霆之怒,这位新皇平日都是一副懒散模样,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他发起怒来是多么的恐怖,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是……是……奴才在暗处……亲眼所见……”威慑之下,不自觉的嘴唇发抖。
清恒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下情绪:“还有什么?”
“那名侍从说他配不上步小姐,步小姐也没有多加勉强。”下跪之人偷偷擦了下额头的汗。
“哼……算他有自知之明!”毫不掩饰的蔑视。
“还有就是……”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不该回禀。
清恒夜不耐烦的摆手:“有什么话就说。”
“是!小侯爷好像……好像属意……步小姐……”回禀之人说完后大气都不敢出,只感觉背部像红烧般刺痛。
谁都知道当今皇上与小侯爷亲如兄弟,不分你我,有什么都一起分享,包括女人。
至今仍被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充分证明了这句话——小侯爷曾听说皇上新得了一美人,能效仿赵飞燕作掌上舞,故想借来一观。要知道自古以来,觊觎皇帝的女人是为大不敬,当诛九族。众臣皆认为皇上会大怒,谁知当今皇上想都没想,便将那美人送去了侯府,更是金口玉言——既然小侯爷喜欢,朕就将美人割爱相赠了。
一时间满朝哗然,街头巷尾更是绘声绘色的将此事谈论了半年有余。
只是,这位步小姐对皇上而言,明显不同。
这次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清恒夜听此沉默良久,一边是为自己奠下不朽功业亲如手足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真心思慕的女人。
这举步维艰的境地,当真艰难……
默默守候
“小姐,暗阁中传来消息……”赵倾池迈进房门的脚步戛然而止。
只因……
“小侯爷,你弄痛我了!”女子软糯的声音在帘后响起。
赵倾池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
男子略带沙哑的嗓音,仿若**间的咛喃:“喊我的名字……”
薄薄的纱帘后面,两人拥抱痴缠着。
“莲儿,喊我的名字……”男子气喘吁吁的将头埋在女子的颈间。
“风轻……”女子像是拗不过他,柔柔的唤了一声。
我以为自己可以心甘情愿的当你的影子,不抱任何幻想。如今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上官浩是对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得到快乐,除非他是白痴!
赵倾池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人。突然,他转身离去……
“啊……”
“砰!”赵倾池一拳打在树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血肉模糊的五指,可见那一拳是极其用力。
“倾池,你可有喜欢的人?”
“倾池,你喜欢我吗?”
“倾池……我们试着相处可好?”
赵倾池想起那一幕,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然,画面流转。
“小侯爷,你弄痛我了!”女子的声音是那般软弱。
“风轻……”脉脉含着情……
赵倾池举起长剑没有任何章法的乱武,似乎是想将心中的愤懑全部发泄出来。
一招一式锋芒毕露,剑稍带风扬起落叶无数。他就这样武着,眼中带着不甘,带着矛盾。
他在怒喊:“小姐!莲……莲儿……”
一声莲儿饱含了铁血男儿的多少相思,多少恋。他从来都只唤她的称谓——阁主,小姐。
从未唤过她的名——莲儿,因为他害怕啊!害怕一旦这两个字吐出口,自己也会想要她的人,她的心,想将她永远囚禁在身边,杜绝任何人的觊觎。
可是她又是那么的举世无双,连药王都称赞她是玉质冰心,玲珑剔透。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赵倾池精疲力尽的扶剑半跪在地上,汗水打湿了衣衫,他也置若罔闻。
“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似叹息,似哀怨。
女子俯下身轻柔的替他擦拭着额前的汗珠,赵倾池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步生莲:“你看见了?”
赵倾池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步生莲又气又恼的敲了他一下:“那人不是我!”
赵倾池呆住了:“可是我明明听见他唤你莲……”随即反应过来:“哦,你给他下了药。”
步生莲白了他一眼:“不笨啊,不笨你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撕下裙摆里层的薄纱为他将手包好,“下次你再敢自虐这双手就废了。”
赵倾池微微一笑:“我以为里面的人是你,所以,所以……”
“某人不是不喜欢我吗,还在这发什么风啊!”步生莲没好气的系了个蝴蝶结。
赵倾池哑然……
可是他那急速跳动的心,却又昭示着主人迫切的希望。
见他再次沉默步生莲叹息……
生死祭
夜未央,星如亮。
一袭白色绫罗撒花长裙,裙摆腰间依旧彼岸花似火,奇异逼人的清艳,纤腰楚楚。上天鬼斧神工精心雕刻的小脸粉红如樱花绽开,一双妙目盈盈含着泪光,如墨长发没有任何发髻,只是以精致的同色彼岸玉簪随意束在脑后,至此身无一物,让她看起来在清雅间更多了让人不可逼视的神秘,妩色天成。
她就这样躺在后院的彼岸花丛中,仰望着满天星光。
赵倾池痴痴地在她旁边坐下:“小姐有心事?”
步生莲没有回答只是幽幽问道:“倾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小姐曾告知是——彼岸花。”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传说彼岸花是恶魔的温柔。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亡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她取下发髻间的彼岸花玉簪把玩着,声音淡淡不知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玉簪在星空下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嗯……”
“小姐心里……是否住着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打听她的故事。
步生莲望着星空,莫名的落下一行清泪:“曾经……曾经也许有过吧……”
“小姐爱他吗?”
“哼!你认为我还会吗?”她冷笑出声,不答反问。
此时的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是想冻结一切。
他的心有些沉痛,“小姐曾说的想跟我试着交往,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步生莲直言不讳,“有一些原因吧,最主要的是你跟他不同。”你不会伤我,她也不知自己的自信由哪里来,只是心告诉她——赵倾池永远不会伤害步生莲。
不同吗?
也许是风太醉人,月太迷人,或是身边有他,步生莲悄无声息的进ru了梦乡。
赵倾池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艳若桃李的面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睡着的她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带着纯真与宁静,温柔的将她抱起,慢慢地走到莲阁。
为她掖好被子准备离开,却被一双柔夷拽住了衣角,步生莲紧闭着双眼,双手有些颤抖:“别走……留下陪我……”
没人知道,今天是rose的生日也是她的死祭。
脆弱的她,无助的她,颤抖着的她,赵倾池想没有人会忍心拒绝她。
他坐在床边,步生莲循着暖源躺在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倾池……”
“我在……”
“不要离开我……”
“好。”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好。”
……
……
一如三年的无数个脆弱的夜晚,她的身边一直有他。
时间或许会让曾经蒙上尘埃,但却不会风化那些鲜活的记忆
迷糊过往
天亮一切又回到原点,一切又回归正常。
她还是他的小姐。
他只是侍从。
步生莲睁开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在床头坐了**,守了**。
他忽然醒来,她合上了双眸。
赵倾池静静地看着她清丽的睡颜,手不自觉的伸了上去,刚触及润滑如水的肌肤,他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既然无法得到,就不要心存希翼,否则害人害己。
他微叹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他知道天亮时的小姐坚不可摧,而他只是她暗夜时的守护者。
天亮了,他也该退场了……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有人早已睁开了双眸,无声望着他离开。。
她渴望温暖,却不愿强求;
它希翼她的回眸,却不敢向前。
情之一字,当真磨人。
知书,知意被赵倾池叫了进来伺候她梳洗。
“小姐,王爷说不久之后就是选秀了,让你去书房一趟。”知书边为她打理着三千青丝,边复述着。
“选秀?”
“对啊,三年一届的选秀,一个月后就到了。”
“可不是吗,当今皇上**倜傥,又年轻有为,许多大家小姐都很期盼能得蒙圣恩呢。”知书捧着步生莲的衣服插嘴道。
清恒夜,她跟原来的步生莲有些什么瓜葛呢?
每每见他,眼神中皆有些凄婉,带着些许遗憾,还有志在必得……
看来需要好好了解一番,“倾池!”
“小姐。”
“我先去趟书房,你把关于皇上与我有关的资料调来看一看。”
“好!”
&&&&&&&&&&&&
步王府书房。
“父亲!”
“来了,柳云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父亲放心我为她安排好了去处,她与王府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步王爷欣慰的点点头,“好好。”
一时间书房陷入了一片沉寂。
“父亲有话就直说吧。”
“也好……再过不久就是选秀了,你可知道?”
“女儿知道。”
“皇上有意让你入宫……你怎么看?”
步生莲抬头,“父亲的意思呢?”
“我……”
“不行!”门外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
“母亲?”
步王妃上前拦住夫君的胳膊,“夫君,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你就忍心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受苦?”
“妆儿,我也不想,只是皇命难为啊!”步王爷面露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步王妃更加着急,“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步王爷摇头,步生莲上前问道:“父亲,皇上还没有下旨对吗?”
“对,只是私下暗示。”
步生莲微笑,“那好,这件事情我来办就好,父亲母亲大可放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妃心有担心,“夫君你说……”
步王爷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着:“放心吧,我们的这个女儿是那展翅欲飞的金凤,没有问题的……”
根据密探的汇报,自己的这个女儿在离家的三年,可是大有作为啊!
也许自己是真的老了,这万里江山锦绣山河又会有新一届的年轻人来接管了。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夜中莲上
公元392年,她六岁,他十岁。
他是不受重视任人欺凌的皇子,她是步王府内天真无邪的少女。
“野种,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
衣着精美华丽少年一脸凶猛的踢着脚下的孱弱男孩,男孩紧捂着头,一声不吭。
“住手!”
步生莲拦在男孩面前,满目疼惜。
“我当是谁,原来是莲妹妹。”
穿着华丽的少年丢掉了凶狠,换上了一脸可亲面容。
“二皇子哥哥,你放了他吧。”
她请求着,身后的男孩紧闭上了双眼,不知是觉得难堪还是可悲。
二皇子顾及两人的的身份也不想事情闹大,再拖下去,恐怕会有人来找她,索性应了她。
“我们走!”
二皇子带着宫人离开后。
步生莲伸手去拉地上的男孩,却因力气有限跌倒在了地上。她连忙爬起去看他的伤势,“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男孩摇头。
步生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叫莲儿,你叫什么?”
“清恒夜。”
“哦,原来你也是皇子啊。”
皇子,清恒夜听此嗤笑。
她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身上的伤口疼了,拿起他红肿的手臂轻轻吹着:“夜哥哥不要怕,莲儿陪着你。”
后来皇帝大寿举国同庆,大殿内之内轻歌曼舞,笙箫婉转,君臣欢聚。
他却只能形单影只的呆在池旁,对影发呆。
谁会记得他也是皇子呢。
一双银白色的绣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夜哥哥,你在看鱼吗?”
她一袭淡紫色薄锦水袖上裳,下着白色云锦绣紫裙,腰上是翠绿色的莲花腰带,系着白玉铃铛,颈项间血红色宝石耀眼夺目,更衬她肌肤若雪,如墨长发被莲花玉簪束起,清丽雅致。
虽然然略显稚幼,但仍可探究日后定然殊色无双。
“嗯,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找夜哥哥啊!”
“为什么?”
“呃……我喜欢夜哥哥。”
月夜下清丽少女如花灿烂。
清恒夜的心为之一振。
步生莲上前躺在他的肩膀上:“夜哥哥不要伤心,莲儿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知道他在伤心,所以来陪他。
公元392年。
他的母妃去世,谁又能想到竟是被饿死的呢。
高院深宫,纸醉金迷,雕龙画栋,一砖一瓦极尽恢弘。
可是他们住的却是最破旧的房子,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出没。无论这座皇宫粉饰的多么太平,污秽肮脏依旧无处不在。
他是鄙陋宫人生下的孩子,自然不被皇室所承认。所以注定了他的这一生只有两条路,要么背水一搏成败参半,要么苟且偷生的活着。
他躲在破落的宫殿里三天,最终还是她找到了他,那**她焦急的脸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
他们两相依偎着直到天明。
后来皇帝驾崩,清恒盛谋杀太子即位。
清恒夜作为他的叔父,逐渐开始被重用。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天。
步生莲12岁生日,她欢欢喜喜的进宫找他。
“啊……嗯……夜……夜……啊……”
“嗯……舒服吗……”
“啊……舒……服……继续……啊……”
女人的**,男人的喘息一遍又一遍敲击着她的耳膜。
夜中莲下
手中的荷包应然而落,她知道里面的两人是谁,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夜哥哥你不是说最喜欢莲儿的吗?
“夜哥哥……”她轻轻咛喃,几不可闻。
清恒夜的身形一怔,丁太后缠上他的身,“夜,怎么了?”
清恒夜笑的魅惑,“你说呢……”
“啊……夜……好厉害……”
娇喘声再次袭来,他知道她在外面。
可是莲儿,对不起。
夜哥哥需要那至上的权势地位。
至此,两人渐行渐远。
她不在唤他,夜哥哥。
见他如陌路。
他心痛却不得不继续下去,他一次次安慰自己,他日得到帝位,她会是他最钟爱的女人,他绝无仅有的皇后。
只是,公元401年,他终于登上那九层宝塔,受万民朝拜。
她却消失了。
步王府中人说她得了一场重病,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被药王接去了药王谷。
他还打听到,她生病是在见到那一幕后不久。
为了皇权,他三年来近女色,曲意奉承丁太后。可是心却空了。
那个总是甜甜唤他,夜哥哥的女孩不见了。
三年后,他于她真的只是陌生人了。
她的身边有了别人的陪伴,她不再需要他。
后悔吗?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遍问自己。
没有答案……
他日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是他曾经的宏伟志向,但在岁月的蹉跎中,却渐渐围上了灰尘。
当听到暗探来报,她主动提出要与身边的侍从相处时,他暴怒,他惊讶,更多的却是恐惧……
难道就要这样失去她了吗?
莲儿,你真的就要这样丢下夜哥哥吗……
回忆的风吹满记忆的走廊,在四季的轮回中悠然绽放。
清恒夜站在城楼之上,暗红色雕龙锦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步生莲看完暗阁的资料,微叹一声:“剪不断理还乱!”
赵倾池沉默,资料他事先也看过,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小姐……还记得他吗?”
“忘记了。”
也许三年前的步生莲会清楚地记得与那少年皇帝的一点一滴,只可惜,她是来自后世纪的一缕孤魂。
赵倾池舒了一口气,也许这种思想很狭隘,但他内心里还是希望小姐忘记与那皇帝的一切。
毕竟他们曾经那么密切……
而且那些亲密的回忆里没有他。
“既然当今皇上与我的过去有那么一段渊源,这件事就容易多了。”步生莲审度半刻,下定了决心。
赵倾池会意,“小姐是说打回忆这张牌。”
“没错!清恒夜定然对曾经发生的一切感到愧疚,想要找机会弥补。”
“可万一……”
“不会有万一,他在人生低谷时有‘花解语’陪伴;但却在夺权争名逐利的途中弄丢了,当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高位,自然会想要曾经无私纯真的关怀。因为身处高位,身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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