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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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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的意志反而要比一般人薄弱,拷问你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何况黑令到手,我有的是时间。”

江川嘿了一声,道:“我是聪明人,有你作证,那么你是聪明人么?”

那人道:“你说呢?”

江川道:“毫无疑问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会犯——傻——”突然一张口,一道银光从口中射出。

那人大叫一声,身子骤然侧翻,百忙之中一掌向江川拍去,饶是他躲避的极快,仍觉得右肩一通,已然中招。

那人身子一倒地,立刻弹起来,抽身后退,这是他的本能,然而刚一落地只觉得脚下虚飘,站立不稳,又是一跤坐倒,虽然勉强保持着坐姿,但是想站起来,却也不能了。

那人心中暗骂道:,又是毒,这小子……刚才我全力一掌打中了他,他是必死无疑……刚想到这里,抬头一看,只见江川好端端的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他,似乎毫发无损。

那人第一次露出了受到惊吓的表情,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仿佛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一样,那人说话如同机关枪一样,冲口而出,“其实你一开始就没中毒,所以你刚才的那番话和表演都在骗我,只为了把我诓在身边,放毒针害我这才是你的杀手锏,什么黑令之毒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不不……你没有中毒,怎么会出现僵尸散的症状,你要是不知道是什么毒,假装中毒不可能装的这么像的!”

江川笑眯眯道:“很简单啊,因为我知道你针上放的是僵尸散,当然会模仿僵尸散的中毒症状了,为什么我会知道呢?因为我闻出来了,僵尸散特殊的臭味,就算是鲍鱼之肆也不遑多让吧。你总不会以为,一个能将黑令瞬间撒上毒药的人,会对毒药一点研究都没有吧?”

那人脸色渐渐平静下来,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骗到自己身边呢,这样不会太冒险么?凭你的身手,果然没有中我的偷袭的话,可以直接跟我放对吧。”

江川缓缓露出笑容,道:“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直接问呢,你应该很害怕这个答案吧……就想你想的那样,因为我怕你跑了。”从小到大,他是第一次起这么大的杀心,因为那人触及了他绝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说来也是巧合,他身上现在穿的就是孙神医留下的法器内衫,若非如此,也不能在那人的偷袭下毫发无伤。不过凭他的真气和解毒的本事,就是真中了毒,也没有什么,不过要费点事罢了。

他之所以装晕倒,其实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倘若那人回来找事,他固然可以以静制动,但倘若那人以为他死了,收了黑令走人,他也省的麻烦。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多少杀心。

但是那人的一番演说让他陷入了从所未有的危机感,因为那人几乎触及到了乾坤袋的秘密,也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虽然乾坤袋在修真界不算特别珍贵,但是在世俗界和低级修仙者中,仍然分外惹人觊觎,此人就是第一个,不杀了他,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麻烦。

更何况,江川从心理上希望自己在修炼有成之前,保守住自己修仙的秘密,也从来没有跟活着的人分享过,哪怕是信任的朋友和兄长,何况第一个戳穿是一个敌人?几乎一瞬间,江川有生以来第一次下定决心,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杀了他。

那人从小就是在杀戮中长大的,江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哪里能瞒得了他?他也是个决断之人,已经判断出自己肩头上的毒药绝非一般可比,即使是自己,也不能短时间内恢复,甚至可能毒发而死。他是何等决断,突然从袖中退出一把匕首,猛地往自己手臂上斩去。

这时候毒药已经使他全身无力,这匕首也不过轻轻的落下,但是也不知这匕首究竟是何物所制,竟然削铁如泥,轻轻一划,一条手臂登时落地,鲜血涌出。随着鲜血的流出,毒药的效力登时为止一缓。那人趁此机会跳起身来,返身便走,身法不但快,而且诡异非常,在树林中几个转折,就要消失不见。

江川大怒,他平时向来信奉穷寇莫追,但是这一次决不允许有一丝不妥,当即脚下一点,身如青烟窜入林中。

追了片刻,眼见两人的距离时远时近,但轻功并没有特别的高下,除非一个速度先降下来,才有可能结束这场追逐战。但是江川并没有受伤,那人却是受伤兼中毒,无论失血还是毒法,都足以让他耗尽精力,所以江川并不心急,只是要防止那人利用地形隐蔽起来,叫自己找不到。

两人从黑夜一直追到天光大亮,江川是有道家真气傍身,也不怕气力不济,倒是那人的长力让他吃惊,居然几个时辰都没有露出疲态。不过江川作为曾经的大夫,断定他必然吃了什么药作为补充,而且不是没有副作用的那一种。

追到了日上三竿,那人所有的存货终于消耗殆尽,眼见江川依然神气完足,不似后力不济的样子,当下知道逃跑不济事了,不如反过来一拼,反正毒药终于也给他抑制住了,虽然少了一臂,但自己经验丰富,未必便不能胜。当下踏到一根树枝上,脚步一转,接着树枝反弹之力,飞身向江川扑来。

江川见他反而向自己进攻,正合心意,手中长剑一挑,以逸待劳,等着他过来。

然而,令江川难以想象的事,就这么突兀的发生了。

那人飞到半空中,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停,然后“嗤”的一声轻响,毫无征兆的断为两截。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静止,江川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两截身体从空中往下坠去。

“扑通,扑通”两声,两截身体先后落在地上,紧接着,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狂喷而出。在江川身前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江川张大了嘴,完全忘记了合上,目光迟滞的往上移去,只见半空中,那人摔下来的地方,凭空漂浮着一道黑幽幽的裂缝,仿佛将空间如同纸张一样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仿佛还嫌江川受的刺激不够大似的,那条裂缝慢慢扩大,等扩大到四尺来长的时候,就像一张动物的大嘴,突然张开,噗的吐出一样东西来。

第九章大变活人

江川也算见过些世面,但是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呆呆的看着那东西从丈许高的半空中扑通一声,落在地下。

好在他胆量也算不小,克制住了转头就跑的**,谨慎的看着那东西,远远看去,只觉得鲜红一片,也有八尺长短,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人,只是全身裂了无数道口子,鲜血崩流,浑身上下血葫芦似的。

江川心中略一迟疑,在孙先生临终之际,他正式放弃了大夫这个身份,所以如果他就此见死不救,也不算违背自己的操守,但是如此诡异的状况,又勾起他的好奇心,踌躇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他刚走上两步,就见地上那人轻轻一动,江川一愣,退了一步,只听忽的一声,那人如同一根被扶起的木头,直挺挺的站立起来。

“血僵尸!”江川大吃一惊,福至心灵的把自己以前听书听到的“僵尸”和“血尸”两种妖怪组合在一起,给眼前的这个怪物下了一个定义,这时候任他再大的好奇心也不敢再上前了,转身埋头就跑。

正这时,那血僵尸缓缓抬手,对他招了招,道:“那小子,你跑什么,我今天专门来找你的。”

江川只吓得魂飞魄散,暗道:“我怎么这么倒霉!”不管不顾,就要逃跑,但是身子不论怎么跑动,都无法前进一步,反而被一股巨力一拉,向后倒飞,落到血僵尸身前。江川闭上眼睛,暗叫道:我命休矣。

那血人却没有像江川想的那般伸出爪子或者亮开獠牙,反而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道:“怎么,已经认不出我了?”

江川一怔,觉得此人声音有些耳熟,慢慢睁眼,见那人染满血迹的脸上依稀看得出俊朗的五官,果然面善,略一回忆,道:“啊,是你。”

之所以没有叫出那人的名字,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石晓君那一次,救治回来的青年,也是一个身上充满谜团的人,临走的时候,还在自己身上打了一道黄光,说是自己的报酬,当然那玩意儿别说没什么用,两年多来也从来没感觉到它的存在。

江川吁了口气,道:“真是巧了,每次见你都看不见你好好的样子。”

那青年道:“不是我见你没有好样子,而是为了见你才落得这幅鬼样子。”

江川眉头一挑,道:“我竟如此重要,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那青年道:“当然,我这虚空穿梭何等厉害,破开一次多少的留下点伤,只不过这一次恰好送到你这里来了?”

江川不解,道:“送到我这里来了?”

那青年道:“上次我也曾在你身上下了一个坐标,刚才被人赶得慌不择路,随意选了一个坐标,就正好是你这里,小子,我们有缘。”说着在江川肩头拍了两下,在他本来不算干净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江川这才知道,上次那道黄光就是个什么“坐标”,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无奈道:“既是如此,我带你找个清净地方养伤吧,横竖你本事大的很,也不需要我治疗。”

那青年眯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江川,在他身上一处突然一停,道:“时光飞逝啊,一转眼你也法体期四层了。”

江川闻言,如同被电过体一般,浑身一颤,失声道:“你……”

那青年一摆手,道:“别问,现在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告诉我,你说的让我养伤的清净地方在哪里?”

江川压着自己的兴奋和焦虑,深深一躬,道:“请跟我来。”他刚走了两步,正好看见自己追逐的黑令弟子半截身子倒在身前,出于几分可怜——死于这种无妄之灾还不可怜么——将他挪到了树下,想找几块石头盖在他身上意思意思,也算没有暴尸荒野。拖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怀中还有东西,心中一动,取出来查看,除了一个暗器包之外,还有一银一铁两枚令牌。

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现在来说,这一测试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有这两枚令牌,省了他许多事,当下收了令牌,将那人草草掩住,带着那青年向雷烟谷深处走去。

说到清净之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两年前那条蟒怪的老巢。那里不但隐蔽,而且没有危险,要知道怪蟒虽死威犹在,一般猛兽绝不敢踏足那里半步。

那青年伤的不轻,饶是他浑若无事,其实行动已然不便,折了一枝树枝作为拐杖,摇摇晃晃要往前走,江川上去想要扶他一把,被他轻轻一推,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江川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在雷烟谷中行走,间或遇到同为试炼的弟子,江川总是暂行避开,江川本身轻功出众,修仙之后五感也极其灵敏,避开一些少年自然不难,而那青年,若不是江川明知他在身后跟着,根本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似的。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那山洞,洞口的痕迹一如两年前,丝毫未变。

那青年刚到洞口,道:“妙啊,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灵穴,倒是意外收获,只是气味不好闻,这里原来是兽怪的巢穴么?”

江川暗自咂舌,心道此人连两年前的气味都能闻出来,莫非是狼狗成精么?还是修仙到了一定程度,就有这样的神通么?答道:“是一只巨蟒的巢穴,不过它已经死了,所以这里应该是整个雷烟谷最清净的地方。”

那青年啧几声,将手中的拐杖一抛,伸了个懒腰,道:“总算解脱了。以后我要再跟这帮杂毛鬼纠缠不清,我就是那个……小子,我现在要在这里闭关七天,怎么样?”

江川一愣,心道:你闭关就闭关吧,何必问我怎么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道:“那很好啊。”

那青年道:“倘若有人来打搅怎么办?”

江川正色道:“我保证不会。”

那青年道:“倘若来了天大的麻烦,那怎么样?”

江川一字一句道:“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青年一挑眉,道:“踏过去之后呢?”

江川道:“那时我都成了尸体了,还能怎样,你自求多福吧。”

那青年抬头看看太阳,道:“现在是辰时,七天之后的辰时我出关,希望还能看到你。”

江川道:“如果看不到我的人,你也能看到我的尸体。”

那青年哈一笑:“倘若你成了尸体,我想必也离着成为尸体不远了,到时候两个死人还能互相看,那倒有趣的紧。”伸出手来,正色道:“如此你我击掌立约。”

江川也伸出手来,和他对了三掌。

三掌之后,那青年道:“你既然跟我三击掌,那是应了我的约,我先付给你点定金。你会法术么?”

江川摇头道:“一窍不通。”火引通玄书除了功法之外,没有一个法术,他是正宗的菜鸟。

青年道:“既然如此,事情倒简单了。这样,我们三击掌,一掌送一你一道法术,咱们从来都是童叟无欺,银货两讫。”说着挥手,一枚玉简落入江川手里,道,“你既能自学成才,又……悟性想必不差,三道法术都很简单,一天时间怎么也够用了。说实话,不会法术也叫做修仙者,说出去真叫人笑话。”手一挥,一道灵符凭空出现,化为万点金光洒在洞口周围。那青年抚掌道:“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呀。”说着转身进洞。

江川没想到事先还有福利,不由得又惊又喜,不过他并不是太看重这个,他有自己要达到的目标。他虽然是个谨慎的人,但也并非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比如这一次,他在没有得到任何承诺的情况下赌上自己的性命,只为了给自己的修道之路上寻找一个可信的道标。

安得风云路,为我上天梯。

第十章三道法术

一天过去了,有两件事发生,一件是好事,另一件还是好事。

第一件事是,江川已经完全学会了他修仙路上的第一二三个法术。

当他第一眼读到玉简中的内容的时候,实实在在吓了一跳,这三个法术每个都有三四千字,他那《火引通玄书》五层功法也不过如此之数,难道法术非常复杂困难么?

然而看了一遍第一个法术“火矢术”,才发现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困难,其中教授火焰术本身不过二三百字,而剩下的,则是那青年的解说和……答疑。

没错,就是答疑,江川有什么疑问,自然不能当面问了,那青年于是采取了自问自答的方式,将可能出现的问题一一列出,再逐条详解,提问之事无巨细,解答之不厌其烦,语言之喋喋不休,令人叹为观止。

读完了这一篇“奇作”,江川心中出现了那青年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场景,心中的形象大为颠覆,不过对于这种尽心的指导,也心存感激。

不知道是这个讲解太“傻瓜”,还是他自己的悟性确实不错,第一个法术他在片刻之间就学会了,而且几乎不需要如何练习,就能得心应手。手指一弹,一道指头粗的火矢飞射而出,落在一块岩石上,忽的一下,腾起两尺来高的火苗,灼烧了半刻时分,这才熄灭,在岩石上留下一片焦痕和无数爆裂的缝隙。

江川可以肯定,这火矢的火焰胜过凡火数倍,要知道石头乃不能燃烧之物,寻常火焰遇到,烧不了一时三刻,何况还是这无根之火?

花了大半个时辰将这火矢术掌握之后,江川迫不及待的学习第二个法术,这个却也是个大名鼎鼎的法术,出现在评话和志异小说中的频率远远高于火矢术——掌心雷。

受了火矢术顺利的鼓舞,江川学习这个法术抱有了强烈的自信,然而真正修炼起来,才发现困难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理解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实践起来,却不如火矢术那般顺利,那火矢术可说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根本不需多练,然而这掌心雷却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多次尝试,从失败到成功一部分然后慢慢熟练,却花了他一整日的时间。

以他当年学医的经验来看,学习掌心雷的过程其实才是常态,那火矢术如此顺利,反而怪异,江川猜想,或者是火矢术特别简单,或者是自己修习的是火系功法,属性契合,才有这般效果,若是以为法术都这么简单,那可是太狂妄了。

第三个法术却是个辅助法术,匿气术,专门用来隐藏收敛自己的气息,江川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个法术会是个基础法术,但倒也对了他的胃口,自然也不会放过。

出奇的,那种水到渠成的顺利感又回来了,一个法术从解读到熟能生巧,也不过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江川总结:火系法术和不拘五行的辅助法术比较容易,其他属性的法术学起来有障碍。至于他基于区区三个法术总结起来的经验对是不对,那就留着他自己将来再去验证了。

还有第二件好事,那就是一天一夜,一个人也没有追过来。

这让一直在等待的江川有些疑惑,也有些庆幸。

他当然不是在等自己在雷烟谷中的竞争对手们,学习了法术之后,这些人原本可能残有的些许威胁已然不足一哂,他在等那青年身后的追兵。

这就是他说,他会为这个决定赌上性命的原因。

看到那青年的狼狈,很容易想到,他定然是被敌人追击至此,虽然据他自己说,来到这里是偶然,但是修仙者的神通非常人可以想象,谁能保证他的敌人不会追踪到此。

如果他们追来了,能把那青年逼迫到身受重伤地步的人,对上江川,会怎样?

不但死,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他们若不追来呢?雷烟谷中人没有可以威胁到江川的,守护七天七夜,也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

所以这并不是赌江川有没有能力守住这个洞口,而是赌江川会不会遇到追兵。

那么究竟有敌人的概率是多少呢?这个问题那青年也许能回答一二,但他一字不提,所以江川一无所知。

有可能他的敌人神通广大,肯定会追到这里,那么风险就是十成十。也有可能那敌人根本就不会追过来,那样的话,风险就是零。

但是风险的不确定又何尝不是一种风险?

所以这一局的考验绝非是江川的能力,而是他的胆略。不问你能不能赢,只问你敢不敢赌。

江川是个谨慎的人,他从来没想过以赌博的方式下决定,他只不过觉得,理所应当选择自己不会后悔的那一项。

如果他离开,那么就会后悔终生。

如果他不离开,赢了,不必说,皆大欢喜。输了,死人是不会后悔的,那也就毫无遗憾了。所以无论输赢,都比不答应的好。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如今看来,或许他会赢这一局。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按照习惯,在洞口布置自己的机关,如果说学毒药比学武有什么优势,那就是划地防守。

以静制动,原本是他最擅长的。

时间一晃,六天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不但追兵一个都不见人影,连进入雷烟谷试炼的弟子都不见一个。只有偶尔几只小兽会经过这里,江川一律视而不见。

在山谷里,没有人会蠢到杀这些动物充饥之类,除非他们茹毛饮血或者点起火堆通知自己的对手,这里有一个活靶子。

江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棵大树上,运起刚学的敛息术,如同一块岩石,不,如同一个大号的松塔,树上是不可能长岩石的。

他并没有修炼,因为陷入修炼状态不能及时醒来,每天睡觉的时间也压缩到最短,而且睡得很浅,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醒过来。

这种紧张状态极其消耗人的精力,很容易就会疲惫不堪,除非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比如说,那些专门生活在暗处的黑令弟子,就可以维持这种状态很长时间,甚至不会有太大的负担,而普通的广阳门弟子只怕根本撑不过几天。

江川虽然不算训练有素,但他至少还是个修仙者,六天六夜的紧张状态虽然削弱了他的体力,但是还没有到精疲力竭的地步。只不过有些无所事事罢了。

其实,这种无所事事实际上是一种幸运,因为无聊的时间会突然结束,然后迅速被凶险替代。

第七天早晨,距离辰时还有两个时辰。

“沙沙沙……”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声音小到如同风吹过树叶,如果不是林中太过寂静,是不会听出来的。

江川猛地竖起耳朵,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传来,毫无疑问,这是个人的步伐,而且是孤身一人,慢悠悠的,向着自己的方向笔直的前进。

两个判断,一,来人是有目的,因为他始终沿着最短的距离前进,二,此人不是追兵,因为他的状态太悠闲。

基于第一条,可以基本排除掉和自己同时进谷的内堂弟子,当然,只是基本,第二条,则排除掉了那青年自带的追兵。

那么,这个人并非来自此方,也非来自彼方,那么他来自那里?

他很可能来自意外的第三方。

江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如果来的果然是追兵,他也许没有这么烦躁,毕竟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事,就算必死无疑,也至少可以死的很从容一点。如果是内堂弟子,那就更不用说了,打发掉就可以了。

但是,突然有莫名其妙的人,从莫名其妙的地方钻出来觉入局中,还有比这更令人讨厌的事吗?

譬如说,你和两个人玩猜铜钱,铜钱握在某个人手上,到底在谁手上?你可能会说,是甲,或者是乙,这样,可能对,可能错,但是都在游戏之中。

但是如果答案是,都不在,在窗户外头那个丙的身上,转过头去,发现那个丙压根就从来没见过,这就很让人火大了。

有你什么事!

当然,雷烟谷不是游戏桌,它是个开放的山谷,虽然归了广阳门所有,也被他们圈了起来,但并不是说没人能进来,不是还有人扯破空气楞掉进来了么?

所以即使外人前来,也不算什么,更不是他抱怨一两句,别人就不来了。

江川眯起了眼睛,目光穿过层层树叶,向来人的方向看去。

一看之下,江川只觉得如冷水浇头,浑身都是一紧,差点就不能控制自己,从藏身的树上掉下来。

第十一章修仙之战

来人从外形上看,与一般人没什么不同,三十来岁的模样,五短身材,一张长脸还有点谢顶,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衫,看样子没有带兵刃,只在腰间缠了一条杯口粗细的铁链。

然而在江川眼中看来,他长得什么样子,什么身材,穿什么带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宝光。

修仙者!

江川从来没在人身上见过宝光,而所有宝光中出现在活物身上的,也只有那两条巨蟒。但是他几乎肯定的猜测,宝光与修仙之事有关,这个人,或许是除了现在在洞里的那青年之外,他唯一见过的修仙者。

奇怪的是,那青年身上平时是没有宝光的,只有在他出手的瞬间,才会泛起极其灿烂的光芒,而且一发即收,仿佛浑身散发光芒是一种奢侈,绝不会浪费半点。

然而这人的宝光和蟒怪一般,氤氲内含,肯定是修炼有成的修士。据江川判断,这人身上的宝光,似乎比那蟒怪还稍有不如,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还不如那蟒怪修为高。

但是江川可以杀掉蟒怪,却未必是他的对手。修仙者的手段千变万化,岂是无知无识的怪兽可比,而江川这个刚上路的菜鸟,却只有区区三个法术,而且还是几天之前刚刚学会的,无论怎么想,似乎都不应该是此人的对手。

可怕吗?当然可怕。

能退后么?绝对不能!

一来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许稍纵即逝的,在修仙路上更进一步的机会,二来,他没有毁弃诺言的习惯。

千金一诺,五岳为轻。

他曾经答应,无论是谁,想要靠近洞口一步,都要从他身上踏过去。显然,这个人不会就在洞口转一圈,写个到此一游什么的就回去。无论他要干什么,都触犯了江川的誓言。

那么,就只好应战了。

江川静静地等在暗处,手紧紧地握着,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他现在有两个优势,是也许能拼个侥幸的倚仗,第一,就是敌明我暗,第二,他底下还有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看着那人一步步往他布置的毒药陷阱前走去,江川心中突然闪过孙神医对自己叙述的那段往事,孙神医最开始发家,就是来源于那次凡人打劫神仙的不可思议的经历,乃至八十年之后,他对自己的弟子说起来,仍是那么洋洋得意,如果自己这一次能够战胜这个修仙者,那么也算是将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谈资了吧。

那修仙者丝毫没发现自己眼前的陷阱,仍是一步三摇的向前走。眼见他离着第一个陷阱不过两三尺的距离,突然脚步一顿,停下身子。

江川心中猛地一揪,浑身的神经瞬间紧张起来,暗道:他发现了?

那人面上却是毫无异状,在腰间一拍,手上出现了一大束干草,笑道:“小坏蛋,这下瞧你还服我不服。”

江川目光下移,再看见那人身上带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乾坤袋,只看外形质地,说不定还在自己这个之上,心中暗暗忧虑,心道:先生曾对我言道,这乾坤袋灵觉期弟子不见得人人都有,他这个卖相如此好,莫非他是道基高手么?倘若是这样,那个打什么?

想起孙先生和两个同伴布下天罗地网,仍然奈何不得一个频死重伤的道基修士,倘若自己真的遇见一个完好无损的道基修士,那么他只好兑现自己的承诺,让这人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

但是出于对自己这双眼睛的信任,他还是相信,这人绝非什么高绝人物,从他身上的宝光判断,他与自己不过是半斤八两,甚至还稍逊一筹,就算此人修仙的年头长些,会的手段比自己多,但如果自己占一个出其不意,那么胜负还在两可之间。

那人将干草点燃了,袅袅的白烟立刻飘了开去,那人手掌握住干草下端,青光一闪,原本四散飘荡的白烟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捏合在一起,化成了一束烟柱,直往那山洞里灌进去。那人一面催动烟柱,一面美滋的道:“小坏蛋,我叫你不服管教,如今我带了秋种烟过来,你还不乖乖做我的灵兽?”

江川一愣,隐约猜到了他的目的——他是为那小怪蟒来的。凭借他研究医毒的经验,江川大概闻得出那白烟是一种刺激性的气体,对蛇虫之类颇有吸引力,想必那人是要把那怪蟒引出来了。不过他这一番自然是白费功夫,那小怪蟒已然被江川宰了,就算那大蟒留下了不止一个后代,现在里面被那青年占去,哪里还会有其他活物生存。

然而他不能任由那人这般将烟雾一直灌入洞中,那青年不是蛇怪,自不会被它吸引,但是谁能肯定此物没有副作用,倘若那青年因此功亏一篑,江川岂不倒霉?

出手!

瞅准了一个机会,江川从袋中取出了四五个瓶子,双手连扬,往那人身上砸去。

那人显然没有准备,听得耳后风生大起,下意识的一偏头,嗖嗖几声,几个瓶子砸歪了,擦着他脸颊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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