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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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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让他们对朝夕相处的同伴下杀手,他们也未必狠得下心。然而那些黑令弟子则不然,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踩着同伴尸体爬上来的恶鬼,若是碍了他们的事,一刀两断绝无幸理。”说着玩弄着小小的黑令,道,“据我所知,这回大概有二十多人参加这次黑令争夺,拿不到黑令的人,不允许活着走出山谷——刨去同归于尽的,能剩下六七人就不错了,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一般情况下,不要动你们这些内堂弟子。”
那要是不一般的情况呢?杀了也就杀了。
江川问道:“他们有什么特征?”
少堂主道:“不知道,对于他们我只是有所耳闻,不曾见过,可能会单列一队,也有可能混在普通人当中。对了,若是他们改装成了你熟悉的人,就算看破了,也一定不要说出来,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江川点头道:“明白,我不会找死。”拿过黑色令牌,盯着那漆黑的颜色,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这就是他们的黑令么”
“当然不是。”少堂主鄙视道,“我怎么可能弄到真正的黑令,这一块是我拿铁令牌染的,你看个意思就行了。”
“……”
“话说回来,我们试炼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如果不出意外,是雷烟谷。”
“雷烟谷,怎么这么熟悉?”
“大伙儿都明白了吧,进入雷烟谷十天时间,找到相应的令牌,就是这一次测试的内容,谁还有什么疑问没有?”这时候,青龙堂主事已然宣布完毕,扫视着一众弟子。
虽然表情不同,但内堂弟子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些疑虑,显然,对于新划入广阳门的雷山和雷烟谷,众人都并不熟悉,这也是门中选择这个地点进行试炼的目的。
江川微微一笑,和石晓君对视一眼,将他也有自信之意,不觉一笑,如果说有谁熟悉这里,除了自己,就是石晓君了,有两年一番经历,这一回的把握明显就更大了。
石晓君走了过来,打了个询问的眼色,示意:“东西都带齐了?”
江川微微点头,手中一沉,原来是石晓君塞给他一支吹管,吹管里装有吹箭,是一种少有的不会武功都能用的暗器,想必是石晓君不知他武功究竟如何,怕他应付不来,送来给他防身的。
江川一笑,从包袱里掏出一包药递给他,石晓君一愣,道:“什么?”
“金创丹,内用,舒筋活血,治疗内伤。红花油,外敷,专治跌打损伤。清灵丹,用来解毒,克制诸般蛇虫花草之毒。花露水,驱逐蚊虫,俗称蚊不叮……”
石晓君苦笑,道:“你当咱们去郊游么?花露水都要备着,未免太娇贵了。”
江川道:“有备无患,到时候想用的时候再找可就迟了。”
第六章再入雷烟
雷烟谷,夜晚。
时值开春,白天太阳一晒,倒是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到了晚间,日头落下,树林中阴沉寒冷,酷似三九寒冬,阴风一吹,仿佛刀子一般,凛冽非常。
内堂弟子的试炼就是在今夜子时开始,之所以选择晚上,是让众弟子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便于分散隐蔽,当然,也是一种考验,毕竟一上来就面对夜晚中的密林,复杂情况远超白天,对这些少年们的迅速适应能力是一个考验。
江川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冠里,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一动不动。他不是夜猫子,也没有兴趣晚上活动,尤其是今天晚上。第一天进入山林,选择养精蓄锐的人恐怕不多,大部分人今天晚上都很兴奋,恨不得找人干一架,在树林里漫天的乱窜,江川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也是江川不怕麻烦,别人为了减轻重量,除了必要的生存物品,其余一概不带,只有江川有乾坤袋在手,能带的都带了,尤其带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专门是晚上休息用的,披着黑衣躲在树叶里,真是想找也找不出来。
半夜无事,他躲在树上,继续练他的《火引通玄书》,虽然没有效果,但是练功也算休息,而且他一向感觉,修炼的效果比睡觉好。不过片刻,他就陷入了吸纳灵气那种物我两忘的精神状态,以这个状态,数个时辰一眨眼就会过去。
然而,事有意外。
三更刚过,密林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江川猛地睁开眼睛,体内的真元猛地失控,亏了他及时调整,勉强把纷乱的内息导回正途,饶是如此,也不由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烦恶欲呕。他这才知道,不能随时随地都修炼,万一被打搅,走火入魔不是玩的。
要知道修炼是个很娇贵的事情,尤其需要全神贯注,一点岔子都可能万劫不复。一般修道之人,平时修炼虽不似闭关般严谨,也没有随便就在大街上练功的,江川连这一点都不知道,一年多了还没走火入魔,只能算是人品好。
调整了片刻,江川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声惨叫,凭一声惨叫,当然分不出谁是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绝对够惨。短短一声,如同丧钟悲鸣,包含着无限的恐惧和痛苦,令人遍体生寒。
江川默默计算了一下位置,离自己约有五里左右,没有太大的牵扯,至于那人究竟何故如此,倒颇费思量了,按照道理说,广阳门把雷烟谷收入手中,早已扫荡过一遍了,就是扫荡过,当年他出入此谷也没发现过什么毒蛇猛兽,要知道,这里是那山神的地盘,哪个猛兽能存活下来?有几只豺狼野猪,也就了不起了,然而那人叫的如此惨法,莫非是遇到了群狼么?至于遇到了对手,即使是黑令的人,也不会在第一天晚上,还没有搞清楚任何情况的时候动手吧?莫非两年时间不到,这雷烟谷发生了什么变动不成?
默默闭眼,江川抛开了心事,打算真的睡了。
突然之间,一阵烈风吹过,与平时刮过的寒风不同,此风虽不寒冷,却是猛烈,风中夹着一丝腥臭。
江川皱眉,身子不动,却从袋中掏出匕首来。他虽无经验,却也知道其中利害,有道是:云从龙,风从虎,风中夹杂着腥臭,多半是什么猛兽,不是猛虎,也是豹彪之物。只是那猛兽别处不去,偏偏往他这里来,却也只能算他倒霉。
两年时间,看来对于猛兽的生长,也不算太短。
只听得树叶一阵响动,树丛中猛地蹿出了……
窜出了一个人。
那人黑暗中看不清形貌,只见他连滚带爬,狼狈万分,大概是心中慌忙,四周又暗,爬了几步,砰地一声,撞到了一棵大树上,登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密林中,传出一声咆哮,正是猛虎啸林之声。那人闻听,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猛地一撑,手脚并用的向撞倒自己的那棵大树爬上去。
江川有些无奈的看着底下那人,正在往自己呆的这棵树上爬。
许是江川藏得太隐蔽,那人又心慌意乱,爬到最低的那个树丫上,就松了一口气,扶着树干休息起来,浑没发现自己头顶上不过数尺还有一人。
片刻之后,随着虎啸声越来越近,一头白额吊睛猛虎窜了出来。那猛虎转了一圈,猛地抬头,向这边树上看去。
江川暗自惊讶这坏蛋太过精明,却闻得一股血腥味,借着微弱的月光往下一看,只见底下那人衣衫破碎,身上有大片湿乎乎的暗色污迹,想必是血迹。那猛虎嗅觉何等灵敏,闻到血腥味,一抬头看,正将他看了个正着,当然,也将江川看了个正着。
那人坐在树丫上吁了口气,道:“……坏蛋,怎的转盯上我了?好在我跑的快,要不然像老侯那样瘸腿,就惨淡了。”
那猛虎见了两人,咆哮一声,围着大树奔了几圈,一合身,向大树扑了过去,轰的一声,撞倒了大树身上。
那大树也真是坚固,虽然那猛虎身大体沉,力气又威猛,这一下也撼它不得,只是树身猛地一阵剧烈晃动,无数树叶掉落下来。
那人在树杈上站着,本来便不稳当,这时一晃动,好悬没摔下去,急切之间,一手搂住了树干,另一手到处乱抓,猛地抓住一物,连忙使劲拉住,只觉得着手又细又长有软,不由一愣,大叫道:“有蛇,有蛇!”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你再仔细看看,那是蛇么?”
那人抬头一看,只见自己头顶上能看见两只眼睛,黑如点漆,看大小颜色确实不似蛇兽,怔了一怔,哆哆嗦嗦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打了好几下,才把火折子打亮,登时照出一片光亮来。
再仔细一看,只见头上树杈上也坐着一人,十四五岁年纪,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再往脸上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怎么看也是纯正的人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哈的傻笑了两声。
那人打量江川,江川也在打量此人。眼见这人比自己大个一两岁,身材肥上两圈,方头大耳,一双小眼滴溜溜乱转,一脸的笑容傻得分外淫-荡。这小子不是总坛二十多人里的,不然江川看着不会这么眼生,想必是哪个分坛里的。
那人咳嗽一声,道:“小弟毛子乐,敢问兄台尊姓大名?”江川还没答话,只听轰隆一声,脚下大树又摇了三摇,原来底下大虫一撞无功,第二次又扑过来了。
那毛子乐气道:“这坏蛋好急色,也不等我交完朋友。”
江川道:“交朋友不急,先对付那坏蛋要紧。”
那毛子乐拱手道:“那就全靠兄弟你了。”
江川差点被他气乐了,此人当真是个极品,亏了他说得如此不假思索,理直气壮,当下也不着急,慢悠悠道:“咱们在这里等着,想必它天亮就走了。”
毛子乐道:“这话倒也有理,咱们在这里吃喝不愁,这坏蛋难道一直不吃不喝干忍着?它若一直不走,老子在它头上拉屎拉尿,它咬我怎的?可惜了咱们没有弓箭射……早知道老子当时就不选那金钟罩了,说是练得刀枪不入,那大虫咬我一口,半个膀子就没了,坑人啊。”
江川是修仙之人,虽然不会半点法术,却也有一套好剑法,按道理不会连一只老虎也收拾不下,然而他向来习惯背后阴人,有生以来,从来没有正面迎敌,也从来没打算用这猛虎开张,他心中想的还是怎么放毒,把老虎毒死那一套,不过这也不怪他,十来年的习惯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年就能转变,何况只是运运功,炼炼丹,不可能就这么找到身为修仙者的自觉。倒是听到毛子乐说“弓箭”,心中一动,将秦哲送的吹箭管取出来。
那吹箭管一共只配了六支短箭,他瞄准了虎头,噗的一吹,一根短箭飞出,擦着猛虎的头皮飞过,夺得一声,扎进了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中。
毛子乐叫道:“你这个笨呦——那老虎才离着多近,个头多大,这都中不了,看我的。”反手一抄,拿过了江川的竹管。江川没料到他真不认生,下意识的手一松,吹箭管已经到了毛子乐手里。
毛子乐凑到口边,也不见他怎么瞄准,噗的一口,黑暗中看不见箭矢轨迹,只听得老虎一声大吼,身形一顿,又扑了过来。
毛子乐遗憾道:“可惜这坏蛋头皮硬,中了箭也不如何,等我射它眼睛。”又是一吹,这一回老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叫声,猛地向旁边一棵大树撞过去,喀喇一声,水桶粗细的一棵大树被生生撞成了两截。
江川忍不住赞了一声:“好箭法!”显然那大虫一只眼睛瞎了,这毛子乐人虽不靠谱,箭法可是很靠谱,这种光线下,仍能做到说射它眼睛,就不射它鼻子。
毛子乐还要再吹,却是无箭了,吹出“噗”的一溜空气之声,宛如出了一个虚恭,连忙道:“快给我箭,这坏蛋虽然中箭,可是皮糙肉厚,死不……”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老虎咆哮两声,声音转为凄厉,脚步蹒跚,向前冲了两步,终于砰地一声,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毛子乐把最后“死不了”的“了”字咽了下去,讶道:“这……这坏蛋不是装死骗咱们下去吧……看来真死了,我说虎兄,我刚才还吹你身板好来着,真不给兄弟面子。”确定老虎果然死了,不由大乐,一面叨咕,一面跳了下地去。
江川道:“果然是身板好,要不然撑不到现在才发作。”跟了下去。
再平常的东西,从江川手里沾过一回,都难免要蹭点毒药什么的,何况本就是用来伤人的箭支?
第七章又见蟒怪
毛子乐屁颠屁颠的来到老虎身边,拿出把短刀,道:“这老虎身上的毛皮,值老钱了,兄弟,咱们一人一半。箭是你的,你拿大头,不过我好歹亲自吹了几箭,你一定不好意思叫我血本无归是不?”
江川慢慢道:“这都无妨……你打算扛着它在雷烟谷里过十天?”
毛子乐脸色一苦,道:“这这……要不然咱们先剥了皮,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等试炼完了回来拿。”
江川道:“虎皮归你,我不要,我要虎胆和虎骨。”
毛子乐一愣,道:“你要那玩意……我说,你要炼药么?”一面说,一面切割虎皮,黑暗当中不小心,掠过虎头的时候,手指一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痛一下,登时转为麻痒,只觉得从手指一路向上麻过去,刹那间一条臂膀全部僵直,怪叫道:“坏了,我中毒了!我要死……”
江川无奈,拿出一枚解药,塞进他大呼小叫的大嘴里,拉过他的手,取出匕首在手指处一划,划出一道伤口,将毒血挤出来,撒上了药粉收口,道:“大惊小怪,药是我下的。有我在此,你就死不了。”
毛子乐叫道:“厉害,这位兄弟莫非是神医国手么?兄弟最佩服的就是悬壶济世的杏林高手,那是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小弟毛子乐,人称胖子,乃是白杨县分舵的选送弟子,今年一十六岁,练得一身横练功夫,等闲也抵得过一个上好沙包,小哥有没有兴趣一起搭个伴,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好汉三个帮,咱两个搭档……”一面口中滔滔不绝,一面把刺到自己的那枚短箭塞入吹筒中,目光幽幽的盯着江川。
江川抬手止住了他,道:“不必客气,我不喜欢搭伙,分过了收获,咱们分道扬镳就是。”说着拾起自己那份虎胆,道:“告辞了。”
毛子乐见他要走,连忙道:“等会儿……”将手中的竹管一竖,毒箭的出口正好对着江川,管中的毒箭好像毒蛇的毒牙一般,随时会暴起伤人。
四周安静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一碰,毛子乐忽然手臂一颤,却是向前一送,将竹管横了过来,笑道,“这是你的吹管。”
江川接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难为你还想着——我都忘了。”说着一拱手,大大方方的背转身去,轻身入林。
毛子乐望着他的背影,笑容一敛,嘀咕道:“忘了才有鬼,你以为我想给你么,若里面还有一支箭,我还真想——手上敷着你这毒人的药,等于命在你手里掐着,敢不给你么?到了名字也没留下一个,以后我想要毒药,少不得还要麻烦你啊。嘿,要不是你身上没有我们黑令童子的味道,我还真以为你是同类呢。”
江川默默地往林中走,他刚才遇到了一个完美的蠢才——一个目光中神光充足的蠢才,一个虎口和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的蠢才,一个抓住了自己的脚腕之后,会顺势控制住所有穴道和关节的蠢才,一个会在数十丈外发现自己,把脚步放重的蠢才……
太完美了,江川轻轻松开一直紧握着的手,手心的汗水被风一吹,有些发冷。若是刚才毛子乐想把那结局弄得再完美一点,江川会把藏在袖中药引催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抢在他对自己动手之前。
想必他也发现了吧?
什么白杨县分舵选送,只怕披在那身胖皮下面的,是个足够黑的灵魂。
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是个修仙人,也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为什么对敌从来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用毒?十多年的习惯根深蒂固,还是朝夕间难改。
其实我不再是一个大夫,我是修士,当抛却当初的一切枷锁,不再执着于区区小道——何时能御飞剑,取敌首级于千里之外,何时能驾风云,扶摇直上九重天?
江川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有正面迎敌的勇气,不然何谈夺天地之造化,争那一线仙缘?
不得不说,江川被自己刘铁嘴之流的江湖先生,毒害的不轻。
仿佛印证江川的这番决心,他还没走出多远,只听草丛中一阵悉索之声,突然一声暴响,一个黑影飞出,向江川扑了过去。
尚未及面,江川便闻到一股腥臭,与适才猛虎的气味完全不同,那猛虎是一股寻常野兽的腥气,这味道却是说不出的烦恶,令人闻之欲呕。
江川想也不想,倒踏一步,翻身跳出,犹如一溜青烟,倒窜而出,一直飞了两丈余,这才落地,那黑影扑的也猛,擦着他头皮跃过去,落到另一边。当初他也曾选过轻功的,只是没花什么时间在上面,然而修炼过入门的修仙法诀之后,自然而然身子轻忽,配上俗世间的身法,虽不能比飞天遁地的神仙手段,但身轻如燕还是差可相仿。
这一下躲得虽然惊险,好歹也平安无事,江川打了个滚站起身来,往前一看,只见不远处盘着一条大蛇。那蛇也不过儿臂粗细,三四丈长短,不算巨蟒一类,然而江川一见之下,不由暗暗惊惧。
原来那巨蟒虽然身材不同,却与当初雷烟谷那“山神”巨蟒有七八成相似,更何况周身浮现着那一丝淡淡的宝光,除了那巨蟒他并未在第二只野兽上见过。刚才那吊睛猛虎枉自凶猛,也没有半分宝光。根据江川的经验,宝光与修仙息息相关,这长虫和那巨蟒必不是普通野兽,只怕就是传说中的怪兽之流,绝非刚才那寻常老虎可比。好在那宝光稀薄,似有似无,江川揣测,这蛇儿实力也并非太强,说不定没修成怪兽几日。
算算时间,想必这蛇还与那巨蟒有血缘关系,说不定就是那巨蟒留下的血脉,孵化出来又在雷烟谷活动,只是还在幼年,不曾掀起什么大风浪,否则任它什么猛虎都不敢再在雷烟谷停留。
不知是不是报应不爽,老子死了,儿子还是找上了江川,而且江川身边已经没有了宁轻舟,只有一把匕首和自己一条性命。
那蛇头呈三角,一双圆眼黄澄澄的冒着凶光,此时虽然静静地盘着,一根血红的蛇信嘶嘶而吐,凶态毕露。蓦然,身子一挺,向前一窜,如如闪电一般扑到江川面前。
江川手上早握了匕首,然而那蛇扑来太快,只看到一阵光影闪过,一边退步,一边手上一挥,只听得当啷一声,斩到了一物。他退开一步,却见那蛇好端端的盘在自己身前丈许,再看手上匕首,已然弯成了废铁。
江川低低的哼了一声,在腰间一拍,手中红光一闪,已经多了一把红色长剑,那是他从孙望道那里继承来的法器之一,正如孙望道说的,虽然不会驱使,拿着当一般的兵器对砍也很好嘛,他修炼的八卦剑,也只有用这样的兵刃才能发挥到了极处。当下反手一挥,一道橙红色的剑芒飞出,真是暗八卦剑中“休”字诀。
休门值坎,位在正北,暗八卦八门,休门最轻,其剑芒柔顺安静,上手容易,最易修炼,然威力虽非最大,也不可小视。红澄澄的光芒飞出,眼见到了那蛇的身前。那蛇灵活之极,以蛇尾为支撑,滴溜溜的旋转,身子一荡,间不容发之时,避了开去,蛇尾在大树上一击,再度袭来,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过数倍。
江川这一次连躲避都已来不及,匆忙间将挥出的长剑顺势回拖,全身真元凝聚,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耀眼的红色轨迹,饶是他反应快,也只不过刚刚赶得及。蛇剑在他身前半尺处相交,只听“当啷”一声,好似金铁相交,接着噗啦一声,漫天的红雨撒了下来。
江川只觉得手上一麻,法器几乎飞脱出手,接着耳边一声异响,哗啦一声,脸上一片温热,无数液体散落下来,眼前只觉得猩红一片,看不清东西南北。
过了片刻,江川从失神中缓过神来,只见眼前横着两条断蛇,断口处还有火烧焦的痕迹,那是他的火性剑芒烧的。江川怔了片刻,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倘若这一下没有杀死它,只凭我刚才失神这几息之间,死十次也是绰绰有余。心下后怕之余,也是暗暗警惕。
缓过一口气,江川才想起来当年它父母之一死在大先生手里,身上的东西可是不少,那内核尤其珍贵,自己终于也搏杀了一条蛇怪,不知有什么收获。
走到蛇尸旁边,江川刚俯下身,那蛇头带着半截蛇身本横在血迹中一动不动,突然之间,猛地昂起身子,一口咬下来。
江川骇然,身子一抽,长剑一拉,嘶啦一声,把那蛇从口中当中劈开,剖为两片,接着当啷一声,却是他两次危机之时,都使尽全力,这时手臂酸麻,握不住剑。好好一把法器,竟就此掉落尘埃。
江川坐在蛇尸之旁,缓了片刻,这才重新拾起法器,剖开蛇尸,也只有他这把仙家飞剑能割破那蛇的硬皮,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在那拳头大小的蛇头里翻找片刻,却是一无所获,想必这蛇怪年岁太轻,还不曾凝结内核,江川不免有些遗憾,取出蛇胆,江川还要再剔蛇骨,却发现蛇腹内还有一个硬物。这也是寻常,蛇最贪吃,往往将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猎物一口吞下,在腹中慢慢消化,有时甚至能在巨蟒中翻出整个的人的尸体。
不过这个蛇明显分量不够,想翻出什么大件的东西那是不能了,江川伸手将它腹中之物取出,看样子不过拳头大小,质地坚硬,擦看了其上的血迹,接着东方的晨曦微光看时,只见是一枚小小令牌,通体黝黑,上面篆刻一个“令”字。
黑令!
江川心中暗暗恼怒,心道此番是点背到家了。也不迟疑,将那黑令在蛇头上一磕,一抬手,那黑令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密林深处。
然而他还是扔晚了,在他出手的一瞬间,背后的树丛中突然射出一从钢针,穿透了黎明之前的黑暗,整整齐齐的钉在江川身上。
第八章逆转死局
江川身子一顿,大叫一声,登时摔倒。
从他身边闪电一般闪过一道身影,掠过他的身子,直往那黑令落地的方向追去,刹那间消失在视线之外。
江川仍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慢慢转回头来,手中拿着那枚黑令,目光在江川身上一转,道:“起来吧,我知道你还活着。那五枚针分别打你背后大椎、至阳、腰阳、身柱、命门五穴,但是最关键的大椎、命门穴你都躲开了,所以你现在最多是腰部以下失去知觉,但是假装完全昏迷,想等待我露出破绽,发动致命一击么?”那人说着,露出一丝冷笑,道:“没用的,无论你等多久,我都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四周一静,过了一会儿,才听得一个声音道:“你还真是自信的很啊。”说着,江川慢慢支撑起上身,坐在地上,看着对方。
如果说江川开始对黑令弟子有所想象,那么此人简直是他所有猜测的完美集合,瘦削而精干的身材,带着如同锐利利如刀锋般目光的细长的眼睛,端正但几乎没有特色的五官,整个人仿佛埋在黑暗里,看不出其实也是十多岁的少年之身。
“说吧,你想干什么?以你们的宗旨,你不是应该在一击得手之后立刻远遁么?东西你拿到手了,还转过来干什么。”江川冷冷的看着。
那人轻轻一笑,道:“以你的聪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把那把剑扔给我。”
江川淡淡道:“我没听错吧,那是我的剑。”
那人道:“当然,他曾经属于你,但是并不适合,你不过一个坐在总堂里安然享福的少爷,无论过去、现在、将来都不可能让这把宝剑发挥他应有的作用,所以它不应该属于你,你不配。”
江川眉头一挑,道:“还有呢?”
那人道:“还有?”
江川道:“你总不会为了一把死物和我纠缠不清吧,那东西杀了我你一样可以到手。”
那人轻轻一击掌,道:“聪明,其实我是想知道,你平时把那把剑——藏、在、哪?”
江川眼睛陡然睁大,那人一步步走过来,道:“这样的宝剑你当然一直随身带着,可是在遇到那蛇之前,你的手里一直拿着一把匕首,这宝剑有三尺长,无论如何不能藏在衣服里,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你在拿出宝剑的时候,好像只是手一翻,宝剑就自动出现在你手上。凭你的身手,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所以你一定有一种特殊的本领,把剑藏在看不见得地方。”
那人一面说,一面渐渐兴奋起来,道:“这把剑明显超过了一般包裹的体积,而且从你取出这把剑如此轻松来看,那个装置长剑的东西——我们暂且叫它袋子,应该相当宽松,不存在束缚的功能。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个袋子是不是能装下比它本身体积还要大的东西呢?如果能的话,极限在哪里呢?”
江川看着眼前的人滔滔不绝,瞳孔微微有些收缩,“现在我还注意到,你根本没带包裹,但是你敢把这条蛇解剖的如此干净,所以你肯定还有把它们带走的方法,那么,是不是就用你那条神奇的袋子呢?我说的没错吧。”
江川奇怪的看着他,道:“你们玩黑令的,都是这么啰嗦么。”
那人一挑眉,道:“没想到你除了我,还碰到过另一个黑令弟子?不过,我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不得不一直说下去,因为我在等一件事。”
江川笑道:“那么巧了,我也在等一件事。”
那人“哦”了一声,道:“你可以先说。”
江川道:“你怎么还不倒?”
那人一愣,张口想要笑,突然浑身颤抖,甚至一晃,一个膝盖一弯,半跪下来,那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下毒?什么时候,嗯,是下在黑令上——你曾经把它跟那毒蛇牙磕在一起,就是那个时候下的蛇毒?”
江川道:“佩服,果然是黑令弟子,思维很是敏捷——你呢,在等什么?”
那人原本有些惊慌的神情倏地平静下来,一笑道:“我想,不止你一个人会下毒吧。”
江川脸色一白,随即泛出了一丝古怪的红色,身子晃了两晃,便如僵直了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那人哈大笑,伸手点了自己右手臂的穴道,道:“僵尸散,滋味如何?这是我们黑令特制的独门毒药。至于你这蛇毒,你以为能限制的了我么?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训练有素。”说着脸上青气一闪,神色恢复如常,站起身来,道:“区区蛇毒,能限制我行动的时间不过几息。小子,我从小到大受过的训练,吃过的药,中过的毒都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我拷问的手段也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川直直的倒在地上,双眼望着天空。
那人伸手一提,将江川整个人提起来,道:“别装傻,僵尸散不会妨碍你说话的。我是看你还算聪明,才希望你自己把话说出来,不过你不说没关系。聪明人的意志反而要比一般人薄弱,拷问你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何况黑令到手,我有的是时间。”
江川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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