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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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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瞅准了一个机会,江川从袋中取出了四五个瓶子,双手连扬,往那人身上砸去。

那人显然没有准备,听得耳后风生大起,下意识的一偏头,嗖嗖几声,几个瓶子砸歪了,擦着他脸颊飞了出去。只有一个白瓷瓶,砰地一声,砸到了他眼角,哗啦一声,瓷瓶粉碎,大量烟雾冒了出来,破碎的瓷片也把他眼角割出了血。

江川几乎在出手的同时,从树上窜了下来,手中宝剑一闪,直刺那人脖颈。

那人的双目被烟雾熏得睁不开,加之又疼痛,一时慌了手脚,只是连连后退,只觉得胸口一寒,有什么利器逼近,当即闭着眼睛伸手一抓,竟抓住了江川的剑刃。

江川的兵刃是真正的法器,而且是中上品,虽然并没有御起,但材料确是货真价实的,然而那人手上戴了一个不知何材料做的金链制成的手套,捏住了剑身,手上竟然毫发未伤。

然而江川也是修士,所以他还有还有剑芒。

几乎在长剑停止前进的一瞬间,江川真气灌入长剑,一尺来长的剑芒猛地伸出,轻易地洞穿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大叫一声,由于剑芒不是长剑,不能起到支撑的作用,所以他身子一软,仰天便倒,口中和伤口的鲜血一起喷了出来。

江川一击得手,不再纠缠,退了开去,以免那人临死之前玩什么孤注一掷,修仙者的手段,江川不敢轻易尝试。

那人果然不辜负江川这一份小心,明明胸口被穿了个血洞,前后通透,居然还不就死,倒在地上颤巍巍的用手一拍一只口袋,只见那口袋泛出一丝丝光芒,微微颤动起来。

江川这才注意到那人除了乾坤袋,居然还带着一只口袋,比乾坤袋略大一点,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作用。

但是随着口袋的颤抖越来越大,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嗡声,仿佛无数铁片一起抖动,发出了令人牙酸齿冷的响声。

江川脸色大变,他大概猜到那人的手段究竟是什么了。

只听忽的一声,那口袋猛地张口,从中吐出一股乌云。那乌云灰中带棕,在他头顶越积越大,将一小片天空遮的风雨不透。

再仔细看时,只见那乌云是由米粒大小的棕灰色飞虫组成,如此大的一片,只怕上万也不止。就算这么多飞虫只是普通的蚊子,也足以把一只大象吸成人干了,何况这些虫子绝非善类,江川就正好认得他们。

“乌虫!”江川神色一变,这就是那种可以产生乌头番剧毒的厉害毒虫,一只乌虫咬人一口,已然不易抵挡,何况这么多一拥而上?就是江川有解药,只怕也来不及了。

蓦地,回忆中的一幕幕闪过心头:莫名其妙中乌头番剧毒的雷山大当家,突然消失的山神,深受重伤的巨蟒,冒出来的修仙者……这些线索都可以串联起来,当年在雷山发生的一切,就是今天的伏线,不用问,那巨蟒身上的重伤也是他所为,若不是蟒怪伤在他手里,当时死的就是宁轻舟了。

虽然此人很可能帮了自己的忙,事到如今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人身上的伤足以致命,但是他一直撑着,狠狠地盯着江川,突然用手一指,漫天遍野的乌虫得到了指令,铺天盖地的向江川冲来。

那人眼见着江川就要被虫海淹没,心中一口气一松,露出一丝诡笑,双眼翻白,就此咽气了。

第十二章群虫大战

江川看着漫天的虫网向自己飞来,既恐惧又恶心,他虽然也豢养过毒虫,但是那都是几只最多几十只,却没有见过这般阵势。

剑芒什么的,自然是无用了,江川手一伸,一支明亮的火矢形成,猛地向乌虫飞过去。

那火矢冲向乌虫堆,忽的一声,剧烈燃烧起来,将阵型稍稍打散,无数乌虫遇到火苗,化为焦炭。旁边的乌虫也知道畏惧火苗,纷纷躲避,一侧的攻势为之一缓。

然而火矢毕竟只是单体的法术,一支不过另乌虫阵缺了一角,江川并排连发三支,在空中形成一片火焰堤坝,才将其整体稍稍遏制。

然而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比起被烧死的乌虫,被吓住的占了大部分,等火矢灭掉,它们还会再度进攻,这样大量的消耗,不是长久之计。江川偏偏只有这一个远攻法术,若用掌心雷,只能自己冲到虫阵里去冲锋了。

看着悬停在自己头顶不过数尺的虫云,江川只觉得有些绝望了,暗自恨道:倘若我会的不是火矢,而是火球,看我不烧死他们……啊!

猛地想起,当年孙先生死时,给自己留下了几张符箓,其中似乎就有火弹术。

想到这里,他不敢迟疑,一拍乾坤袋,数张符箓出现在手上。

第一张符箓似乎就是火弹术,江川不及细看,一催真气,发了出去。

一个栲栳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入乌虫阵里,好似天空中又出现了一个太阳。哗啦一声,火球猛地爆裂开来,化为一朵鲜艳火莲花,灼烧起来,又碎成了无数火星。天空中大量的乌虫登时化为灰烟,少数残留的焦黑虫尸哗啦的掉落下来。

这一下,就烧掉了十分之一的乌虫,破坏力远非火矢可比。

江川不由得可惜,倘若自己有十张火弹术的符箓,早就将它们一扫而空,可惜自己只有三张,现在还剩下两张。

还有两张……金甲符,这个也不错,护住自己的身体,给自己争取了时间,可以用火矢甚至掌心雷慢慢的磨。

还有一张卖相最好的,似乎是……群黑头蜂兽符!

江川精神一振,想起了这玩意是孙先生特意叮嘱的,可以驱使一群黑头蜂的兽符,岂不是正和自己现在使用?

当下手中真气向符中送去,要激发这个兽符。

然而刚一输送,江川立刻变了颜色,原来那兽符吸起真气来,如长虹吸水,源源不绝,霎时就将江川的真气消耗大半,江川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那火丹符消耗的真气几乎感觉不出来,没想到此物如此耗力。

好在吸力在江川的真气耗掉八成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那兽符发出一道幽暗的黑光,突然砰地一声,如同瀑布一般,窜出无数小黑点。

那些小黑点也在江川头顶汇聚起来,形成小小一片乌云,不过颜色纯黑,而且大小比之乌虫小了一半有余。

“少了点啊,不过聊胜于无。”江川不由得苦笑,一伸手,指着乌虫道:“灭了他们。”

也不知江川指挥的是不是正确,那黑头蜂群倒还听话,化为一道黑烟,冲向了乌虫。

那乌虫似乎感觉出来了敌人,迅速集结好队形,与那黑烟交汇在一处。

两种奇虫登时短兵相接,正面交锋。

江川在下面心存忐忑的看着,虽然他看得出,这黑虫似乎个头大,身上的还带有微不可查的宝光,料想应该厉害些,但是毕竟数目上相差太远,或许是个势均力敌的场面。

然而真正的虫云交锋之后,江川才发现,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黑烟进了乌云,就如同猛虎入了羊群……不,如同剃刀遇上了头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黑烟所至,乌云登时消散,连尸首都看不见了,大量的虫云对于它们就像丰富的饵料,只是等待进餐而已。

不过几个冲锋,乌虫早已七零八落,最后一小撮终于抵挡不住,纠集在一起,好歹冲破了黑烟的封锁,向远处逃命而去。

这一番是江川大胜,心中不由得甚喜,毕竟是他第一次面对修仙者,虽然偷袭,胜之不武,但是总是旗开得胜,也算是一件喜事。

收回了虫云,那兽符光芒黯淡了不少,江川想起孙先生嘱咐过,这兽符有一定的使用次数限制,可惜了这么好的宝贝,将来要省着用了。

转过头来,那修仙者的尸体还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江川心中一动,心道:我瞧瞧他乾坤袋里有什么。

那么瞧了之后呢?倒也不必细表。

乾坤袋带在那修仙者的腰间,外面绕着那根北口粗的铁链,缠的极紧,江川无奈,只得将铁链连着乾坤袋一起解下来。心中不免腹诽:你身为修仙者,居然将自己的钱袋牢牢拴在裤腰带上,是为了防盗么?你怎么不把它直接缝在内裤里?

但将铁链拿在手里,只觉得触手温凉,不似寻常铁链,他不由得怀疑这也是一件法器,不过并无宝光溢出,当下童心一起,有样学样将铁链缠在腰里,又拿起了乾坤袋。

那乾坤袋入手果然质地不凡,里面的空间比自己的那个还大了两成,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符箓,两本书和……

堆成山的灵石。

江川看到那堆灵石之后,真的被深深震撼了。那乾坤袋有丈二方圆,而且中一丈方圆都堆满了灵石。若论数量,只怕不下上万颗。

而且,大半一般灵石旁边,还有小半中品灵石。想起宁轻舟见到几十块灵石的欣喜若狂,孙望道将唯一一块中品灵石交给自己时的郑重其事,江川不由得苦笑,原来自己,还有两位先生,真的是井底之蛙了。

自己原来是这么穷的穷人。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心情,他把目光转向那两本书。没想到两本居然都是纸书,他还以为修仙者都用玉简呢。

不过想想也对,玉简只有有魂识的人才能读,而修炼魂识必须先修仙,倘若修仙功法只放在玉简里……

那不就成了连环套了么?

第一本书是《水蕴灵诀》,不用看内容,只看名字就知道,这必然是一本水属性的修仙功法,与江川的功法全然不合,那也不必理会。

第二本是《制符术入门》,看的江川心中一动,符箓的好处他虽然未曾窥得全豹,却也可见一斑,那是非常有用的,不过自己现在一心修炼,其他杂术也有炼丹术,不适宜立刻修炼制符术,不过有这一本书总是好的。江川对修仙界的知识是极端渴望的,在资源极度稀缺的情况下,他来者不拒。

剩下的就是那一叠符箓了,那些符箓上都是弯曲的符号,他本身是不认得的,好在还有一本《制符术入门》可以对照,是以很快就分清了它们的作用——九品火弹符五十张,九品冰针符五十张,九品金甲符五十张,九品落雷符五十张,八品火鸟符十张,八品旋风符十张,还有一张符竟然查不到,却不知有什么用途。

清点之后,江川再次坚定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人这一信念,看人家那符箓,都是几十张几十张的准备,自己拿了两三张就洋洋自得了,果然不开眼的人容易满足。

收拾好这些,江川自觉无憾,再看时间,离着辰时那青年出关不过一刻钟了,这一回自己算是功德圆满,还小有收获……

突然之间,江川想起一事,不由得冷汗直冒……

刚才那乌虫,有问题!

那乌虫被黑头蜂击败,不但没有四处溃散,反而集中在一起,像一个方向飞去,这根本就不正常!

倘若是别的虫子,那也罢了,江川或许会以为那是仙家奇虫,非自己所能理解,但是那乌虫是他本就熟悉的一种奇虫,深知乌虫本就不是群居性强的虫子,若是野生,都是单飞的。就算被人驯养服了,有些灵性,但主人已死,绝无聚而不散,仍统一而行的道理。

除非……它们知道要向哪里飞,因为它们还有投奔的对象!

那人还有同伴!

而且那同伴很可能还会从乌虫那里得知消息,并过来为他报仇。

想到这里,江川不由得又要头疼,倘若那同伴真的来了,想要偷袭断然不能,而那人身家如此豪富,自己若不是占了偷袭的便宜,根本是打不过的——不说别的,此人有这么多符箓,随便扔上几十张,不把江川打的灰飞烟灭就算江川祖坟烧高香。现在他同伴又是有备而来,岂同等闲?

“看来,还是做了一次亏本生意。”江川苦笑。

他现在心中最大的希望就是那人的同伴来得慢一点,只要过了辰时,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自有那青年收拾局面。

然则那青年究竟是不是别人对手呢?

不知为什么,这个问题江川从来没怀疑过,即使他从来没见过那青年出手,却总觉得他是个极高的高人。

一刻钟,只要等一刻钟就好。

世间不如意事十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总会有搅局者出现,在21世纪的地球,一般管这种人叫boss。

当然江川不知道这个词,他给这种人下的定义是“没事找事的讨厌鬼”。

讨厌鬼终于来了。

第十三章死亡时限

出乎意料,来人白净面皮,五络长髯,一声道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得温文尔雅,慈眉善目。与刚才那人简直天壤之别。他倒背着手,似乎很悠闲,但是脚下速度却是快逾奔马,一眨眼间,就穿过树林来到了近前。

江川虽然明知不可能再次偷袭,仍是静静地用隐匿术藏在一块大石之后。与其说是在躲藏,还不如说他在拖延时间。对他来说,多拖一刻也许就能捡一条命。

没错,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住性命。

打从那人刚一露面,就给江川带来了从所未有的压力,不管是视觉上还是感觉上。从视觉上,他看到了那人身上从所未见的宝光,明白了那人拥有远胜于自己的实力。而从感觉上,他的直觉明明白白的警示着他,不能和对面的人战斗,绝对不能!

然而有时候,明知不可为,也不得不为。

不是因为大无畏的勇气,而是因为人家不放过你。

那人悠闲地站在洞口,似乎全不在意,笑道:“贤弟,别闹了,是为兄来了。”满面笑容,似乎是在跟原来那个修仙者说话。

江川寒毛一炸,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几乎是瞬间,他将体内的真气疯狂的运转起来,一双眼睛冒出了一层层淡淡的精光。

透过这双眼睛,他好像隐隐约约看见空气中蓦然出现了无数的红色光点,好似红色蚊蝇,到处乱飞。然而隐隐约约的,空气中好像有一个漩涡,搅动着这些光点飞行的秩序,让这些红色的蚊蝇疯狂的像一个点飞去。

那个漩涡,就在那人手上。

江川头脑中一组词语闪过:群攻——法术——

一个法术即将成型,而且江川有预感,这个法术横扫下来,虽然不知道范围有多大,但足够让自己无处容身。

从他看到红色的光点出现到法术成型,席卷四壁最多不过几息,这时候根本容不得他犹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他脚下一蹬,顶着重重压力运转身法,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那边冲过去。

冲过去干什么?

阻止那个法术的激发。

怎么阻止?

不知道,冲过去再说。

在半空中,江川只有一个念头,尽量得快,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欺近身去。

也许是嫌自己的身子飞的太慢,他下意识的想要握住什么长的武器,以期快速的扰乱那个危险的法术。

所以他并没有去拿自己的宝剑,而是拽住了一根细长的锁链,正是他从刚才那修仙者身上得到的那根似乎普通的铁链。

轻轻一抽,狠狠一甩,铁链嗖的一声甩了出去,直扑那人面门。

那人吃了一惊,他当然早就知道同伴遇难的消息,刚才那一番做作,不过是将敌人引出来,就算那人真忍得住,他那浴火术出手,数丈之内,寸草不生,自然也能将那人烧成灰烬。只是这般痛痛快快烧死了他,未免无趣,他偏偏要露出些许破绽,让那人自动来投,好叫自己受尽手段消遣于他。

只是若是来的是硬茬子,连他也收拾不下,反而被人收拾了怎么办?

那不可能,他早就算好了,真正的高手,挥手投足就能把一群乌虫消耗殆尽,怎么会允许这许多乌虫逃回自己这里来?想必那人最多比自己的同伴稍高一筹而已。

自己那个同伴,资质能力无一足取,尽管这几年发了家,用药堆也不过堆到了法体四层,稍稍摸到了中层的边,实力不过如此。而自己则是法体九层,接近法体圆满的修为,只怕在世俗的散修之中,几无对手。

所以他右手激发着一个需要长时间蓄气的**术“浴火焚生”,另一手却已经捏住了一张“炎焰术”的符箓,只等那人一来,就把这符箓引燃,先烧那人一道狠得,再擒下来慢慢摆布。

然而那人不但来了,而且人不到,兵刃先到。一条明晃晃的铁链到了近前,他刚才为了蒙蔽敌人,根本没用甲术护身,这时两手都有用,更加激发不得,心中一急,握住符箓的手上翻,握住了那根铁链。同时真气外放,要把那“炎焰术”释放出来,只等那人到时,来个迎头痛击。

然而他要放法术,江川也有法术,而且他早在出来的时候就有准备,在铁链被那人抓住的一瞬间,法术已经激发。

他用的是掌心雷。

明亮的雷光顺着铁链飞速下行,在空气中发出了滋的电花。那人刚刚握住铁链,只觉得手臂发麻,电光已然到了近前,一震之下,真气失控,炎焰术的符箓冒出了一丝火花。

飞出的火花遇到了掌心雷的电光。

空中静了片刻,蓦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颤抖不止。

大爆炸!

哗啦——

无数的尘土飞扬起来。

尘土和火花湮没了那人,江川也因为离的极近,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的飞了出去,在山石上撞击了数次,再落到了地上。

若非是江川身上这件衣服是真正的法器,只怕他早就摔成了一团肉泥了,饶是如此,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抓住铁链的那只手也是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形状,已然是废了。原本带在身上的法器宝剑被甩了出去,掉在身旁数尺。

好在他的神志还算清醒,虽然被刚才的轰鸣声炸的有点耳聋,但没有失去意识,用还算完好的那只手扶住山壁,慢慢支持起身子。只觉得口中发涩,里面全是土沫,吐了两口,道:“,哪有这样的事,这番真是赔本了。”

只听得有人阴恻恻的道:“赔本,老夫才跟你赔本呢。”

江川一愣,浑身一僵,只见慢慢散去的烟雾之中,走出了一人,虽然不自由点蹒跚,但还是直立行走,正是刚才那人。

只是那人已然没有初见的半分儒雅,五络长髯已然烧掉了四络半,脸上灰尘扑,身上的衣服炸的稀烂,连着几丝布条,勉强在身上挂着,露出的肌肤上满是黑红色的伤口。但诡异的是,这种时候,他的头发居然没有乱,仍是好好地束着,别着一根银光闪闪的簪子。

江川只觉得口中比刚才还苦,那人虽然看了伤的不轻,却是没有伤筋动骨,而自己的一只手已经不能用了,腿脚似乎也出了问题,就算能勉强站立,却也难以走动,更何况那人的实力原本在自己之上,只怕这一番十死无生。

那人面目狰狞扭曲,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终日打雁,叫雁给啄了眼珠子去。老子白活了五十岁,被你这个小坏蛋摆了一道。好好好,小坏蛋,爷爷不陪你玩了,给你瞧瞧爷爷的真本事。”

江川咬了咬牙,摸出一张“金甲符”,激发出来,一层淡淡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人冷笑道:“你也只有这点本事,刚才叫你瞎猫碰上……”想起用“死耗子”形容自己殊为不当,便不再说,掐了一个法诀,口中念道:“疾——”

他头上那根完好的银簪登时飞出,一头烧得半焦的头发披散下来,更增添了两分狰狞。

那根银簪在空中一个盘旋,登时长大了百倍,足足有碗口粗细,丈来长短,带着一层银光直冲向江川。

江川第一次见到器物变身,情知那就是法器了,手中一挥,另一枚金甲符也祭了出去,有一层金色的光圈挡在自己身前。

能挡得住么?

挡不住的,这是江川的直觉。

看着越来越近的银簪,江川忍不住有些绝望,眼角一瞥落在数尺之外的那法器宝剑,闪过一丝念头:如果它在手,还能挡一挡吧?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去捡的时间了。

无奈中,只是运转着那残存的一丝丝真力,想象着自己身旁的那把宝剑,似乎期望着那宝剑能听懂自己的心声。

倘若……我会御剑术就好了!

银簪在那人的催动下,眨眼之间到了近前。

正如江川所想的,那银簪遇到了金甲术的光罩,不过一顿,立刻发出一道剑光,将光罩劈得粉碎,两张光罩,还不如两张窗户纸。

银簪的光芒已经映得江川的眉毛都染上一层银色。

迫在眉睫!

“铮!”

第十四章法器玄火

“铮”一声轻响,江川的目光缓缓上移。

空中,浮动着一把闪着金红色光芒的宝剑,架住了一根碗口粗的银簪。

江川只觉得那把宝剑似乎与自己有一种联系,不过相当的隐晦,只有自己集中全部精神,才能感觉到,那把宝剑与自己的心神,产生着一种共鸣。

当他全力集中精神,并将真气运转到极致的时候,那长剑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渐渐地有能和银光分庭抗礼的趋势。

那人惊骇欲绝,道:“你……你怎么能驱使法器?难道你也是大圆满修为?”

法体期的修士互相之间不能感受对方的力量,那人认定江川比自己功力低,不过是推测,并无实际佐证,然而非大圆满修士不能御使法器,却是绝无例外,竟让这修士认为自己碰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定了定神,那人全力催动,那银簪银光登时暴涨数尺,将那宝剑的红光压了下去,一寸寸的往下移动,显然在大占了上风。

事实上,江川的通玄书,不过练到了四象位,相当于法体期四层,虽然莫名其妙的能够驱使法器,但真气的质量与那货真价实的十层圆满修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若非他出其不意,那宝剑法器又非等闲,根本不会形成一个僵持局面。

那人一催动法器,江川只觉得倍感吃力,他根本不能对宝剑发出任何指令,只有维持全力,才能保证宝剑浮在空中,仅此而已。

然而,当宝剑被银簪压的一寸寸想自己这边靠近的时候,江川突然觉得,那种心神相连的感觉隐隐增强,他的魂识除了在宝剑上虚浮之外,渐渐地侵入宝剑的本体。

在宝剑的本体,江川隐隐感觉到了一片红火,只有在剑柄处,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同寻常,但是他的魂识进入的尚浅,不知道那亮光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过去看看……

在这一瞬间,江川忘记了眼前的危机,忘记了一寸寸向自己刺来的银簪法器,忘记了在眼前不过数丈的危险敌人,只是全神贯注的操纵者魂识,缓缓地,向那剑柄处的光亮推进。

他的魂识每向前推进一寸,银簪就几乎能推进一尺,而他离着那把银藏的银光,不过五六尺的距离了。

那修士在旁边抱肩观看,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小子不过初入第十层,勉强能驱动法器,根本算不是大圆满,更不能和自己相比,眼前这种情景就可以证明——

离着那小子的的身体不过一尺了。

一击必杀!

到了!

那黄色的光芒与江川魂识完全相接……

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江川的魂识骤然收紧,对准黄光全力一刺——

“嗡——”

红色的光芒大盛,宝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震动,仿若龙吟。

围绕在宝剑周围金红的光芒骤然凝聚,结成了如同火焰般的实质,一下子将银簪裹在其中。

江川和那修士目瞪口呆,正当两人以为那银簪就要惨败,那宝剑突然光芒一收,掉转头来,直刺那修士而去。那银簪留在原地,不过光芒稍稍黯淡,顿了一顿,又向江川刺来。

两件法器,分刺两人,不过那剑离着那修士八丈远,这边银簪离着江川却不过咫尺之遥,生死高下,似乎毫无悬念。

然而事实就是令人难以置信,那修士一愣神的功夫,长剑拖着长长的红光,几乎像是直接穿透了空间,已然到了近前,直扑面门。

那修士霎时间惊骇绝伦,然而他毕竟经验丰富,根本没有像江川那样下意识的想凭借自己的身法去躲开——用身法躲避法器,就算是那些以武入道的“怪物”都做不到,何况他这个从小练气的正统修士?只有那些刚刚上道的菜鸟才会存此妄想——比如江川。

那人大叫一声:“宝贝救我!”

一层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在他身前,升起了一个洁白如玉的磨盘大小的珍珠贝,稳稳地挡在宝剑的面前。

在那珍珠贝升起的一瞬间,空中的银簪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地心引力为何物,“噗”的一声,掉在地下。

之所以是“噗”的一声,而不是“吧嗒”,是因为那银簪离着江川太近了,如果不是瞬间失效,那么一息之后,它就将穿透江川的咽喉,然而就算现在,它还是掉落在江川的身上,刺透了江川的外衣,直到被那件法器衣裳挡住。

好在银簪掉落的时候,已经瞬间恢复了原来的大小,不然一丈来长的银簪,直接可以把江川钉在地下。

江川刚才在刺激宝剑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真气被抽取一空,连魂识都消耗殆尽,真真正正是身心俱疲,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银簪除了闭目待死,再无丝毫余地。然而未曾想,最后关头险中生还,只觉得全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摸着自己的咽喉,不知道为什么能够逃脱一劫。

他哪里知道,法器是灵觉期修士的专利,就是因为那些修士已经觉醒了“灵识”,能够远距离操纵法器。除此之外,只有法体期十层的修士,由于魂识足够强大,产生了一定的质变,形成了类似于“灵识”的“准灵识”,才能勉强操纵法器,然而由于毕竟神魂不够强大,也只能操纵一件,想要操纵另一件,那么先前的一件就会瞬间失效。

眼前那修士,也不过是一个法体期大圆满的修士,虽然身家丰厚,有两件以上的法器,但也不过能同时操作一件而已,当他忙着防御宝剑的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这边的银簪。

这一边,宝剑离着珍珠贝的光晕不过数尺,那人反而平静下来,脸上一派轻松,显然对自己的这一件法器极有信心。

“扑”的一声,两件法器在空中相交,那长剑穿透了白光,直接刺上了珍珠贝的本体。

能让那修士自信满满的法器果然不同反响,珍珠贝就这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不但没有被穿透,甚至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那修士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江川,见他神情委顿,显然疲劳至极,心道:“只消抵过了这一把破剑,到时候看我这么炮制他,若不叫他后悔生到这个世界来,就算我白活了这些年头。”

然而刚一转头,只听得耳边“滋”作响,仿佛有什么火烧的东西似的,转头一看,立时魂飞天外。

只见那宝剑全身光芒尽失,只余下剑尖上一点幽黄色火焰,在灼烧着那珍珠贝的贝壳,那贝壳被烧得显出乌黑的痕迹,周围似乎也出现了龟裂。

还没等那修士反应过来,只听得“卡啦”一声令他心脏几乎停跳的声音,那珍珠贝的半边贝壳受不住碳烤,碎成了数十块,哗啦的掉落下来。

那修士眼前一黑,暗道:“完了!”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被火剑穿成了烧烤的模样,不由得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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