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此多娇 秦女容-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种敝缸潘械溃骸笆悄悖磕惚闶撬堑暮⒆樱磕压治易芫跄忝媸欤愠さ谜嫦衲愕 �
火火寿也忙撑起身子,拉了秋往事到身前细细打量,果见眉目宛然,正同当日那男子如出一辙。火火寿心怀涌动,一时又惊又喜,急问道:“当日我们本不知那妇人是医者,直到临告辞时她方提出欲替我诊治,说是我们姐妹俩颇像她一对女儿,投了她的缘。她说的那女儿,可当真便是你么?”
秋往事心中感慨,暗叹世事之奇,轻点了点头,唇角微勾,悠悠道:“当日我随姐姐出去采药,回来后曾听我娘提起,说今日来了一对颇有趣的释卢姐妹,可惜我们不曾见着。她临终前还曾提起你们呢,说若是你们找来,要我姐姐索性便随了你去释卢,好生替你医治。”
火火寿一怔道:“她……竟已不在了么?”
秋往事微微一笑道:“我爹身体一向不好,那之后不到一年便去世了,此后我娘忧思成疾,一病不起,不到半年也便跟着去了。再后来我与姐姐流落释奴营,你们再来时,自是谁也找不到了。如今我姐姐也已不在,幸好四姐来了,若能医好了你,也算替我娘了一桩挂念罢。”
火火寿与火火沐听得十年之间,人事全非,也不由唏嘘不已,屋内一时气氛沉重,却忽听得金铃声响,火火寿微一蹙眉,便欲唤人进来。火火沐忙振振精神,跳起来拦下道:“姐姐你别管,我去看看。”说着似生怕火火寿阻拦,火烧火燎地跑了出去。
屋内三人见状俱不由失笑,王落又细细地问了火火寿先前所喝药方,走到桌边取过纸笔,边写边说道:“堡主你是先天有亏,原需长期调养,将体质慢慢地调过来,最好是能有医术高明之人随在身边,时时根据身子情形改换药方,方是上策。我现在开出方来,虽可解一时之厄,可时日一长,体质略转,药便难免不对路了,你先前那张方子,便也是这般情形。另外似你这等病情,如能辅以枢针疗法当可事半功倍,只是也非一时之间可见成效。为今之计,也只有先照我这方子喝着,待我回容府后替你物色一名妥当的医者遣来,届时再细作打算吧。只是无论如何,都切忌思虑过甚,劳心伤神。”
火火寿欠身谢过。王落开毕药方,又仔细斟酌半晌,轻轻叹道:“你先前喝的那张方子正中有奇,温煦之中不乏辛辣,直是堪称名方,我如今这一张却是比不上了,大约只能保你三年。”说着抬头望向秋往事道,“你娘如此医术,当非无名之辈,她姓什么?”
秋往事答道:“我娘姓沈,叫作沈墨,她的医术似也是传自你王氏一脉。”
王落蹙眉沉吟道:“姓沈?你娘的医术确是王氏一路,观其造诣之高只怕出自嫡脉。我爹那一辈的嫡脉外姓女弟子没有几人,却似乎并无姓沈的。”忽地心中一动,脱口问道:“那你爹姓什么?”
秋往事“噗嗤”一笑,摊手道:“我爹自是姓秋。”
王落也不由哑然失笑,连连摇头。秋往事见她神色古怪,开口问道:“怎了,你怀疑我爹娘是谁?”
王落摇头不语,沉默半晌方道:“我也终不过是猜测罢了,若是真的……”说至此便蹙眉低头,不再出声。
秋往事微一皱眉,正欲问个清楚,恰听金铃又响,却是火火沐遣人来请王落与秋往事过去议事。
秋往事随王落到得主厅中,见除火火沐诸人之外,一身风尘的罗翔也在其中。王宿搭着罗翔肩膀,冲王落挥挥手中一封信道:“姐姐,罗翔刚从容府回来,有好消息!”
罗翔衣上发上犹沾着黄沙,眼中却是神采湛然,上前行过了礼,朗朗一笑道:“王爷听得王妃等上了湛罗,已遣五将军带了五万人马上路了,再过得几日便可到当门关下。谁知王妃竟已无恙回来,这下倒是多此一举了。”
王落眼神一动,问道:“是烬之带的兵?”
罗翔点头,眼中隐有锋芒之色,忽又皱了皱眉,沉声道:“只是我一路过来看释卢这边情形倒不怎么对。沿途牧民见着从当门关往火火堡方向走的皆是一派戒惧之色,沿途借宿时听得是去火火堡的便再无人肯收留。这不过几日之间,怎忽地成了这样。”
“还不是那祭天惹的。”达水泰环着双臂坐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沉着脸道,“郎蹇传下神谕说一年内西方有邪魔入侵,还有什么内邪相应,明着暗着就指着咱们火火堡。”
秋往事讶道:“这神谕传得倒快,咱们也不过刚到,这边竟已传遍了么?”
“这边不必等那边的人过来传。”火火沐冷哼道,“释卢各地皆有神谕使,专司传达神谕,据说皆是受释神庇佑,开了神通的,那头郎蹇一得神谕,他们在千里之外也立时便能知晓。牧民们皆视此为神迹,其实还不就是郎蹇事先编好了神谕传出去。”
“你们大闹祭典的消息昨日起也有风声传来了。”达水泰眉间有如刀刻的深纹此时更是绷得紧紧,“说是火火氏勾结风族妖人祸乱祭典,妄图灭我释卢。如今外头对咱们可是一片敌意,若非有这几年联手抗敌打下的底子,只怕已连现在这点面上太平都保不住了。”
王落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沉声道:“事已至此,普日泽只怕近日便会出兵了。届时我们若引容府之兵相助,那便正是应了西魔东侵之说,成了释卢公敌。若当真演变至此,只怕不好收拾。”
伶老国母偏头看了普日桑一眼,见他垂目抿唇坐在一旁全无反应,周围诸人也是各说各话,全未当他在场,心下暗叹一声,拉过他左手放在膝上,抬头道:“老身在国内尚有几分威望,不若由我出面,或许能稳住百姓。”
火火沐心中微凛,这才省起老国母不比普日桑般懦弱,不可太忽略了她,思忖半晌,抬眼对她一点头道:“老国母心意,火火沐感激不尽。此事固可一试,只是普日泽明知您在此,想必早有应对,桑殿下便早被传为受我火火氏毒蛊所制,老国母出面只怕也不过是如此结果。总之至不济,咱们顶多就先在这儿守足一年,捱过了神谕期限再说,量他普日泽就算倾力来犯,也未必就拿得下火火堡。”
“这终是下下之策,实不得以方可为之。”王落蹙眉沉吟道,“他若当真下了决心以举国之力与你相抗,火火堡一堡之力,终究耗不过他。何况一年之后,他不过再出个新神谕,此局不破,咱们始终受制于他。”
王宿在旁听得气闷,正欲开言鼓鼓士气,忽瞥见秋往事眼神闪动,似是在盘算些什么,当下一把拍在她背上道:“你若是有好听的就快说,若还是那憋憋闷闷的就不必了。”
秋往事瞪他一眼,耸耸背后筋骨,抬眼望向王落,见她微笑点头,方开口道:“如今麻烦的也不过是那神谕,倒并非普日泽兵马,咱们只消破了神谕,剩下的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怎都好办。”
火火沐早已吃够了这神谕的苦头,心下只觉烦躁不已,皱眉道:“如今可不就是拿这神谕没办法么。咱们释卢人世世代代都对神谕信奉不疑,哪儿有那么容易破。”
秋往事眼中微光一闪,摇头道:“不是要他不信,不过是换个信法。那神谕终究不曾明说西魔便是容府兵,内邪便是火火氏,咱们只要从西方随便弄些邪魔来先应了那神谕不就是了。”
王落心中一动,恍然道:“你是说孙乾?”
火火沐眼前一亮,微觉有戏,脑中心念电转,盘算不休。良久终是闷闷地一挥手,摇头道:“还是不成,裴初如今与普日氏结盟,孙乾好好的又如何会攻过来?”
秋往事神色略沉,冷哼一声道:“孙乾此人刚愎傲慢,自视极高,他当日在高旭手下与裴初平起平坐,如今却屈居其下做个小小的当门关守将,心中定是不忿。且他素来与裴初帐下顾雁迟、卢烈洲那一干重臣不睦,再不肯在他们面前示半分弱,是以若是他辖区内出些什么纰漏,我料他定是设法暗中解决,绝不会报于裴初知道。你们说咱们若设法烧了他的粮草,他却又要如何暗中解决呢?”
王宿一拍手道:“最现成的自然只有入释卢来抢,那可不正是西魔东侵了。”
方定楚轻轻点头,不紧不慢道:“不错,孙乾执掌释奴营多年,入释卢掳掠是做惯了的,一旦丢了粮草,会打上释卢的主意确是十分自然。”
“可要烧他粮草,谈何容易。”罗翔这两日方从须弥山过来,深知当门关如今防卫甚严,“这两日风声正紧,须弥山上的人虽已撤了,但当门关已是闭了关不让人出入,咱们想要进城,岂非只有硬攻?”
“那倒未必,只要你们五将军能稍加配合,咱们便未必全无机会。”秋往事在须弥山中与孙乾比邻而居待了三年,彼时不觉什么,如今见有机会与他为难,才发觉心中阵阵抑不住的兴奋之意,直激得浑身都微微地颤。她此时方觉那本以为早已淡忘的仇恨,实则早已沉入骨血,纠缠不休,心中微凛,忙略一垂目,暗敛心神,接着道:“当门城墙在当日释卢反扑之时曾被毁损过。其时释奴营初建,事后便被遣去修缮城墙,咱们又哪里替他尽心修,督军见不到的地方,自是能偷工减料便偷工减料,许多地方都是挖掉外头两层砖,中间便俱是空的。是以只要城上防卫一松,咱们应当便有机会偷潜进去。”
“这便有些意思了。”方定楚眉眼微扬,牵出一丝兴味之色,“孙乾一生事业,便毁在容府手上,老五要引他出城当非难事。”
火火沐指节轻扣着桌沿,思忖片刻,也点头赞同道:“如此不妨一试,便是不成总也没什么损失。”众人便皆望向王落,只等她决定。
王落沉吟半晌,抬头却向王宿要过手中书信,拆开速速扫过,微微一笑,将信递与王宿道:“我道些许小事,怎要五弟亲来,原来那头果然也有动静!信上说皇上近日便会出兵攻打裴初,北边燎人也不安分,裴初届时将无暇他顾,让咱们如有机会,不妨放手而为。”
王宿双眼一亮,急急展开信读着:“这是让咱们不妨索性拿下当门关么?”
王落点头道:“不错,当门关地处明庶、融洲、释卢三地交界之处,咱们要入释卢,如不欲翻山越岭便只得从当门关走。今后我们既欲从释卢购买马匹,那这当门关迟早也要拿下。如今既恰逢其时,不妨假戏之后,便来真做,先令五弟引孙乾出城,咱们趁机烧他粮草,待他领兵入释卢抢粮,五弟自可轻取当门关!”
火火沐一拍桌面,满脸兴奋道:“届时神谕既破,当门关又被你们占去,再加上裴初无暇东顾,普日泽必不敢贸然出兵,咱们便大可与他周旋。”
“还不止如此。”方定楚接口道,“普日泽近年来暗中与裴初结盟,半卖半送给他无数马匹,其间往来多通过当门关。这回若能捉着孙乾,令他供出其中证据,与普日泽想必也大是打击。”
众人越说越是兴起,当下又细细商讨了各处关窍,便各自下去准备。
此后一连数日,秋往事皆扮作牧民去当门关下放羊,隔得远远的便以自在法将枢力渗入墙中,查探何处有空隙,觅着地点之后便以凤翎悄悄地将砖块挖松。守城军士虽觉她靠得太近,但见她当真只是放放羊,并无异动,收了几两银子之后也便随她去了。数日之后大功告成,李烬之的五万兵马也已到了当门关下三十里外。
次日起,李烬之便于城外十里处扎营,亲带着一对人马至关外纵马驰骋、高声叫骂;到了日中时分便大剌剌地在城下席地而坐,生火用饭,谈笑风生,直视城上守军为无物;至夜间又轮番击鼓鸣锣,响箭不绝,闹得城中军士整夜不得安稳。孙乾见他如此轻侮于己,分明便是吃定了自己不敢出关,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虽知此时容、显与释卢之间情势微妙,却也不信容府当真敢与裴初撕破了脸。次日一早孙乾便遣探子出城查探,至午间得了回报说李烬之大营不过是座空寨,只那么三两小股人马前后穿行,做做样子罢了。孙乾更是认定李烬之不过挑衅而已,当下仍摆出严密守城的架势,暗中调遣兵马,待过了鸡鸣时分,李烬之营中锣鼓也渐渐低落之时,孙乾大开城门,亲率五千精骑冲出,直奔李烬之大营而去。
此夜月色晦暗,寒风凛冽,秋往事与王宿遍身黑衣,率着数十名火火堡精锐趁夜潜至当门关近处。只见西墙处隐隐可见灯火大亮,东边却是黑沉沉无甚声息,不过十来名侍卫在城墙上漫不经心地巡行,也尽皆注意着西边,全不往东边看上半眼。秋往事见城上防卫竟比预想的还要松懈,心中大喜,暗忖孙乾不知在那李烬之手下吃过何种苦头,竟似巴不得将所有人皆调去守在西边。待月过中天,城内响起一片嘈嘈,不久西门处蹄声大作,显是孙乾已领兵出城。城上守军更是索性连样子也不做了,皆凑到一起趴在墙边向西望去,彼此交头接耳谈得热闹,哪里注意到秋往事一行已是无声无息地潜至城下。
秋往事当先领路,寻到事先做过手脚之处,小心翼翼地一块块橇出松动的砖块。抽出两三层砖后,果然便贴地露出个黑黝黝的空洞来。秋往事比个手势,示意王宿等暂且等候,自己率先爬入,将里头零零落落的松散砖块一一运出,清出道路。她接着向里爬至内侧城壁后,将枢力顺着土地四面散出,细细感知墙外情况。待确认二十丈内并无守卫后,方小心地将此处砖块也一一抽出,钻出城墙一看,见四下一片黑暗,除远远传来城头士兵的交谈声外便再无其他动静。
秋往事回身招呼王宿等跟着进来,自己贴着墙悄悄靠近城上守军,待入了二十丈内,便控着九枚凤翎缓缓贴墙而上,蓦地激射而出。城上十余人正谈得兴起,哪知恍惚见得微光一闪,周围便忽地失了声响,正欲开口相询,方发觉喉口紧窒,一口气竟是提不上来,心中惊惧之意方起,便已陷入沉沉黑暗之中。
秋往事收拾了守卫,回头会合了王宿众人,四面大略一看,知城内布置结构与当年无异,当下辨了辨粮仓位置,便领着众人悄悄掩去。城中守军大多被孙乾严严实实地布置在西门处防备李烬之偷袭,剩下的也尽数集在练兵场中整装备战,东面竟是空城一座,连个巡逻士兵也无。秋往事一行借着夜色,轻轻巧巧便到了粮仓之外。
粮仓共有一排四座,周围也不过十余名兵士心不在焉地守着。此处已深入城内,几名守卫也不过守个门户,防个火烛罢了,在寒风之中皆瑟缩不已,不住抱怨,几曾想到竟会有外敌来犯。
秋往事如法炮制,瞬息之间便无声无息地将一众守卫封了喉。粮仓之上俱加着粗重大锁,秋往事却如何放在眼里,当下便以自在法一一轻而易举地开了。众人留下数名在外守着,其余七人一组分潜入四座粮仓。
粮仓中层层叠叠堆着数以千计的粮袋,秋往事一挥手,领着身后六人爬至粮堆顶部,至中心处将粮袋一一抬出垒在边上,在粮堆中做出三个丈许深洞。随后将事先备好的毒油倾入其中,以湿巾掩了口鼻,点上了火便迅速退出。如此做法火势由内及外,待得外面发现时里边早已烧去大半,再加上油中有毒,届时毒烟一起,扑救也是不易,纵能灭了火,剩下的粮食经毒烟熏烤,也早已不能吃了。
秋往事退出粮仓,会齐了王宿众人,便又由原路悄悄退回城外。来去之间不过半个时辰,城内竟是毫无所觉。
孙乾率众直奔至李烬之大营近前,李军营寨中才生出反应,仓促之间却哪里挡得住孙乾铁骑,不片刻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四下逃散。孙乾见自己果然料中,大喜过望,不管四处逃蹿的李军,只直追着李烬之帅旗而去。追出数里,跟在李烬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孙乾又追近少许,便弯弓一箭射出。铁箭正没入李烬之后背,余势未歇,直将他掼下马来。其余李军见得主将落马,也不搭救,只快马加鞭四散逃去。孙乾这才觉出不妥,忙催马上前检视时,见被自己射落在地的竟是个披盔戴甲的草人。孙乾大惊失色,知道中计,忙率众急急掉头回城。
路上未遇半个伏兵,孙乾反更是惶恐,生怕又被李烬之端了老巢。行到半路,果见前方一骑人马匆匆赶来,正是自己帐下副将。孙乾心直往下沉,忙狠狠策马赶上前去询问。那名副将神色古怪,嗫嚅半晌方说出粮仓不知怎地叫人烧了。孙乾听得李烬之并未攻城,心下略安,却又想不明白他如此大费周章,为何只烧了粮仓而不直接夺城。惊疑不定之下,也只得狠狠咒骂一通,先率众回城再作打算。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8章 第七章 攻城
“哈,想不到此番竟如此顺利。”火火堡主厅中,王宿指手画脚、眉飞色舞,“孙乾果然是被五哥折腾怕了,全副精力皆放在西边,东边连个人影都没有,顺顺当当就叫我们挖了墙脚。”
“孙乾在老五手下也不知吃过几许苦头,早成惊弓之鸟,一见他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方定楚啜着手中清茶,闲闲道。
“孙乾素来只会蛮冲硬打,不过仗着释奴营勇悍才一路横冲直撞在高旭手下做到禁军副统领。”秋往事轻哼一声,撇撇嘴道,“即望山之变后,他似乎便再没打过什么像样的胜仗了?”
王落眼帘微垂,不欲多提即望山,扯开话题道,“如今便只看孙乾如何应对了。”
“这个四姐放心。”秋往事眉目略沉,笃定道,“孙乾其人自视甚高而又鼠目寸光,以往每有不顺,必是入释卢掳掠一番充实释奴营,这回也改不了的。释奴营是他一生得意,除此之外,他实也没什么别的招了。”
“咱们届时还可让桑殿下领人去扮一回英雄,搏些人望。”火火寿经过数日调养,身体略好,此时也披着厚重皮裘,捧着手炉倚坐在厅中。忽又似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道:“你们说的五将军李烬之,可便是传为叶无声弟子的那个么?”
“没错。”王宿点点头,面上带着得意,“叶无声二十余年前纵横天下,平内乱,御燎人,十年征战未尝败绩,刻名千秋壁上,时人谓之‘一叶落处,天下无声’。他一路辅佐先皇江洵登基,封一等碧落之爵,其后曾任太子傅,教导先太子江桓兵法武艺。我五哥当日曾是太子伴读,也称叶无声为师傅。此后如今的承宗帝江栾弑父杀弟,篡权夺位之时,五哥一家也受牵连,全家被斩。五哥当时正巧中了奇毒来寻我爹医治,不在京中,这才逃过一劫。叶无声与我王家也素有交情,他与我爹是多年好友,还娶了我爹师妹,五哥说起来也算我们半个师兄弟,因此家变之后,也便留在了王家。”
王落见他一副与有荣焉之态,不由嗤笑道:“五弟这‘叶门弟子’四字也终不过是个虚衔罢了。叶无声以谋反之名获罪被诛之时五弟不过五岁,跟着叶无声学艺也未足一年。以五弟如今一身功业,将来成就未必便在叶无声之下,却又何须借他人名头方显得自己身份。”
火火寿轻叹道:“叶无声一世英雄,想不到终究难逃兔死狗烹之局。他当日曾与我释卢联手共御燎人,至今在老一辈中仍极有威望,李将军届时如能打着叶氏名头引兵入释卢追击孙乾,想必于百姓们接纳容府之事大有助益,更可与‘西魔’二字彻底脱了干系。”
王落点头道:“此事可行。如今只等孙乾一动,咱们便可偷天换日,重掌主动了。”
“依将军之见,李烬之此举究竟何意?”当门关将军府内议事厅中,一名白面文士小心翼翼地开口。
孙乾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冰冷的眼神扫过厅内众人,蓦地一拍案道:“平日里吃喝嫖赌一个比一个能耐,真遇上事顶不了半分用!竟叫人无声无息摸了老巢,我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一名副将暗瞟他一眼,低下头轻声道:“我们依将军命令严守西城,着实没想到东面会有人来。”
孙乾冷哼一声,脸色愈沉:“哦?你这是说我布置不当了?李烬之何等样人,若非我不曾留下空子与他,此时丢的怕就不止是粮仓了,还轮得到你们几个在这儿抱怨!”
众将皆喏喏低头,不敢吭声。孙乾两眼冒火,当日兴军攻景,他受李烬之挑拨率麾下精兵伙同释奴营叛杀了承天帝高旭,岂知一下山便遇上了容军伏兵。好容易拼杀得脱,赶回驻地时又发现老巢已被占去,只得一路奔走,纠集高旭余部,却被容军跟在后头穷追猛打,毫无喘息之机。直至退入明庶洲,又在琅江边上大败一场,至此再无翻身之力,只得带着几个残兵投奔裴初,现今只在这边关之地做个小小关城守将。哪知容军竟仍不相饶,日前杀了他独子孙复,眼下又来寻他晦气。孙乾越想越觉胸臆欲裂,直想砍他几人泄泄火,也只得暗暗深吸几口气,勉力压下怒意,沉声道:“城墙又是怎么回事,竟只是层空壳?!这回还只是让人挖了个洞,下回真打起来,岂不是一撞既塌?!”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皆是闷不吭声,最后仍是方才那名副将硬着头皮道:“这我们也不知,这城墙似是当年曾塌过一回,多半是那时便不曾修缮妥当。”
“哼!”孙乾又是重重一拍桌,“连你们也不知道,却怎会让释卢那头知道了去?这里头定有蹊跷。这十日内负责东面城守的都有谁?全给我抓起来好好拷问,一日无人交待便杀一人!若杀光了还无人承认,便再审二十日内守过东城之人,定要将内奸揪了出来!”
身旁那名白面文士掀了掀唇,似要说什么,望见孙乾满脸戾气,终还是吞了回去,只怯怯道:“如今城中粮草只够不足十日之用了,该如何应对,还请将军定夺。”
孙乾眼中阴晴不定,一挥手道:“此事绝不能传出去,顾雁迟欲弹劾我已非一日两日,总算我自来谨慎,从未让他抓着把柄。如今这事要是到了他耳朵里,我哪里还能幸免。粮草的事,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
那名副将闻言一愕,猛一抬头,与孙乾目光一触忙又急急低下,皱眉道:“若不欲外传则势必也不能像周围城镇征粮,咱们几万人的粮一时之间又能向哪里去弄,难不成出去抢么?”
孙乾语声冰冷,一字字道:“有何不可?”
众将一怔,面面相觑,只听孙乾又道:“眼下方入冬,释卢那里定是家家户户都备足了粮草,咱们去抢上一批,便足以应付了。”
那文士闻言便觉不妥,急急劝道:“皇上如今与释卢结盟,如此恐怕不妥。”
孙乾啐一口道:“皇上也不知如何想的,与释卢贱民结的哪门子盟!你放心,我早有计较,咱们不必明着来,只扮作流兵强匪便是。”
那副将问道:“若李烬之趁机来攻又当如何?”
孙乾瞟他一眼,不屑道:“入释卢抢粮一事连你们也未料到,李烬之又如何知晓。他如今料定咱们缺粮,定是等咱们山穷水尽之后方肯攻城,又哪里会贸然出手。咱们抢些粮草至迟一日便回,待李烬之得了消息赶来,早已不及了。”
那文士满面忧急,还欲再劝,孙乾目光一寒,起身道:“就这般定了,都下去准备准备,三日后入释卢。有走漏消息者,杀无赦!”
当晚,火火堡主厅中众人齐聚,商讨当日布置。火火沐站在中央,一一安排道:“达水泰你届时便率两千人从正面截他,远远地拿箭射便成,不必靠近。我带一千人从后面断他退路。桑殿下带一千人负责救护牧民,尽量别叫孙乾伤了。达水凡便率一千人去须弥山上伏着,待李将军开始攻城便从南面配合。”语毕转头看向火火寿问道,“这样可妥当?”
火火寿点头一笑,转向王落问道:“王妃可还有意见?”
王落轻笑道:“如此很好,孙乾本就做贼心虚,一见有人候着,必然大乱,这一仗不难打。只是各位可悠着些,届时也要留几个人让我五弟来逞逞威风。”
王宿两眼放光地望着王落道:“姐姐,咱们便不去凑凑热闹?”
王落失笑道:“放心吧,你便是想偷懒也不成。届时你随达水总管同去,罗翔你跟着沐姑娘,定楚便跟着桑殿下护他周全。至于往事,”她微微一顿道,“你便随达水凡公子去当门关吧。”
秋往事一愕,问道:“为何?南面又不必真的攻城,不过远远的射射箭牵制些兵力。我箭法不怎的好,自在法又及不了那么远,跟去做什么?”
王落眼帘微垂,一笑道:“你毕竟初学骑马,也不曾试过马战,届时恐有不便。你又在当门关待过,熟悉城内情况,待攻下了城,一应善后事宜也可帮手。”
秋往事虽自认马术已是不错,但想想终究不及王宿等人精湛,听她如此说,虽略有不甘,也仍只得应下了。
王宿在边上略一皱眉,几乎便要开口,却被王落暗暗一眼扫了回去,只得闷闷作罢。
众人又商议几句,此后各自回房休息,第二日起便分头加紧准备。
三日之后,天清气朗。芥湖以北的康塔草原上仍如往日一般牛羊点点,马嘶阵阵,时而可听得年轻牧民引吭而歌,抑扬起落,越发让人觉得天宽地广,再无一事可萦怀。
忽地,这无边天地之中似是隐隐起了异兆,牛马牲畜率先起了反应,不住甩头摆尾,打着响鼻,似有焦躁之象。牧民们登时起了警觉,勒马停步,聚精会神地辨认着这焦躁的根源。不久,果觉自西方吹来的风中隐隐似夹杂了异味,并非暴风雨前的燥中带湿,也非狼群袭来的浓浓腥膻,而是带着丝丝的土腥与铁腥,带着压抑的躁动与不安,带着若有若无的微微颤动,缓缓地溢入空中,逐渐胀满、胀满……蓦地一声尖锐得变了调的惊呼,闪电般“唰”地划破了空中不可见的薄膜,积蓄的焦灼与恐惧伴着天际愈见清晰的滚雷般闷响,铺天盖地地直压过来。牧民中登时一片混乱,人人嘶声而呼,嘈嘈之中仅隐约可辨一个被不断重复的词——骑兵、骑兵!
男人们当机立断,扯过仍欲赶回牛羊的妇女孩童,打马直向东北面逃去。几名青壮男子留在最后,将牛羊赶拢,聚作一片,希望能将来势汹汹的骑兵暂且堵上一堵。
骑兵转眼便至,皆着普通劲装短打,不知是何方人马,到得牧群之前,留下百来骑应付,余者绕个弯,仍向东北面的大片毡帐奔去。
众牧民皆是久经战乱之人,虽有惊惶之意,却并无失措之象,逃回毡帐后远远见着西面尘烟滚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