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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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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眼底的错愕散去,日吉若的目光转为诡谲,反复打量我和迹部景吾半天,猛地把头转开,肩膀剧烈耸动。
眼角微微一抽,我把目光下落几分,嘴角跟着一抽,要不是此刻迹部景吾那双手羊癫疯似的颤抖,我一定会捶床大笑…可是我不敢,因为如果那样做了,某人会毫不犹豫扑上来把我毁尸灭迹掉。
艰涩的咽口口水,我端着正气凛然的脸,手下的笔颤巍巍在纸张上移动————
‘我希望看到警方那里关于入室劫杀案的卷宗。’
‘包括发生在千叶的那桩案子。’
‘真的,你想多了!看我真诚的眼睛!’————更何况,你的内裤颜色对我已经木有吸引力了喂!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小心通过肢体接触看到美男更衣神马的…都是浮云有没有!
╮(╯﹏╰)╭
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姿态,内
心的小人做失意体前屈状,我语无伦次了!都是迹部景吾不好!
………
现场三人各自炯炯有神打量彼此,气氛不知不觉陷入诡异的凝固状态,半晌,我只觉得眼前卷过一阵凉风…随后'碰——!'一声巨响。
我看着阖上的房门,和不知是不是错觉墙上摇摇欲坠的画框…脸皮一颤,后脑勺悄无声息挂下一滴巨汗。
居然一言不合掉头就走?还摔门?小孩子么你!
留下来的日吉若先是转头盯了眼病房出口,复又回过头静静看着我…琉璃般透彻的眸子,眸光流转,仿佛轻描淡写却不失锐利。
‘看什么?’我从迹部景吾夺门而出前无意间看到的酡红俊颜里恍然回神,挑了挑眉,无声的询问。
“你和部长…感情不错嘛~”日吉若缓缓走近几步,微微倾身,嘴角略带浅笑,眸光中却有犀利的审视。
“他居然不生气你开的玩笑,是共同渡过危机造成的距离拉近吗?”他仿佛是看到极感兴趣的东西,眼神都亮到刺目,一边说一边凑近,很快超过安全距离。
你丫哪只眼睛看出迹部景吾没生气啊?不都摔门了吗?我僵直着往背后的软枕里缩了缩。
不过幸好他没有太过分,在间距约莫半尺的位置停下来,神色意有所指,“说到两桩案件…你是不是有需要对我说明的地方,毕竟,部长那里的情报都是我收集的。”
我怔了怔,随即恍然————他说得倒是没错,既然号称‘情报头子’,我是不用舍近求远。
于是…
………
“X?什么意思?”日吉若低头看了看举在半空的记事本,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抿抿嘴角,翻过一页,继续写…
“交换杀妻…”喃喃念出本子上的字,日吉若的眼底掠过一丝古怪,随即象是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他蓦然抬起头,收敛了表情,目光敏锐如鹰隼,“你的意思…佐久间勇太是千叶那桩案件的凶手,而…”
“东京这里,佐久间的妻儿…”顿了顿,他抬手点住记事本一处,深吸一口气方才继续说下去,“迹部集团的大冢浩次趁着前来述职杀死的!”
“证据呢?”他的眉头皱得死紧,眼神似刀一般将我上下打量,“你该不会又说自己只
负责推测结果吧?”
我眯紧眼睛,点点头————答对了亲爱的~就算我把看到的过程一五一十写出来,也没有谁会相信,不是吗?
日吉若的目光闪烁不定,半晌,他敛起眼帘,沉声说道,“你说的情况早就提供给警方,可是查不到线索,当时我还奇怪,现在看来那果然出自你的设想。”
“上次远足也是,明明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我竟然毫不犹豫照你的话去做,并且结论果然如你所言。”
说话间他抬起头,眼神凌厉中带着一丝玩味,“三条樱子,你有不为人知的能力吗?”
看着咫尺间从神情肃穆变得狂热的日吉若,我的身形微微一僵————他知道了?不不不,应该是乱猜的吧?
可是…该说不能小看情报人员吗?他居然猜得这么准?!
我极力掩饰着自己有些狼狈的心态,他那样如刀尖锐的眼神刮过,总觉得有种血肉要被层层剖开的错觉…
死也不能被看出异常来!我板着脸,强自镇定————别的不说,单是异能这项…被发现的话接踵而至的就是天大麻烦。
人们对待‘非我族类’的存在一贯残忍…所以…
………
我瞪大眼睛,瞬也不瞬回视,良久,日吉若眯紧眼睛,脸上的笃定产生些许动摇,语气也变得不确定,“不是特殊能力,就是你的智商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许是见我没有任何反驳,他自顾自下了决定,“某个领域的特殊才能吗?这样也对,所以你能够结合微不足道的线索还原事件。”
我,我抿紧嘴角,死死压抑住抽搐的冲动————被人夸奖高智商,实在受之有愧啊喂!如果不是那坑爹的外挂…我哪来通天本事,透过表相看本质!
不过算了,被情报头子误会总比被心怀叵测的人拖到实验室做标本好…那什么拆筋拔骨、斩件煮熟,还是端谢不敏了!
正当我囧囧有神,门口方才忽的传来一记低喝,“日吉!你做什么?”磁性的声线透出淡淡的怒意。
我伸长脖子,视线越过日吉若的肩膀看过去,就见迹部景吾的手按在门把上,一脚踏进病房,一脚还留在外面,表情却是惊疑不定。
“没——我正向三条学姐请教问题。”日吉若慢吞吞支起身,后退两步,双手抬高做一副无辜状,
“有些疑问我一直想不通。”
“她声带受损,你不知道吗?”迹部景吾边说边迅速走进来,灰紫凤眸眯了眯,象是想通什么,神情越来越阴沉,“医生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面朝着我,随即掉转目光,深深盯了眼日吉若,“她必须先做一次详细检查,你跟我出去,有你忙的。”
眼看站在病床前的两人双双转身,我尽力伸长手臂,指尖勾住迹部景吾的衣角,眨巴眨巴眼睛,用渴望的眼神滴溜溜打量他————答应我的东西呢?
迹部景吾身形一顿,回过头,满脸经历长期非人折磨后的忍无可忍,“医生给出结论之前你最好老实呆着!象条死鱼一样你能做什么啊!”
好…好狰狞的表情!我讪讪的收回爪子,无声的干笑————这孩子果然是不堪忍受折腾导致爆发了吧?
拍掉附在衣角的爪子,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掉头走到一边,顺便还拎走日吉若;随后,方才没怎么留意的一位陌生人代替他们的位置站到病床前。
………
“三条樱子小姐。”一身白大褂,看不出具体年纪,样貌儒雅俊秀,微笑的时候,眼角浅浅的纹路泄露几分被岁月侵染过的深邃阅历。
“你不必说话,也别紧张,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男子靠到病床边,把夹在胳膊弯里的记事板随意搁在边上,拉下额头上戴的…外科检查聚光仪器?一手把我的下颌抬高几分。
“根据入院前的记录,我现在是想检查一下你的恢复情况,首先是声带…来…啊~”
啊——我乖乖的张大嘴,舌头往下压,力图让对方看清楚,心里说不出的诡异————那什么声带是这样检查的?好象不对啊喂!
心里嘀咕归嘀咕,结果我还是默默的按照医生指示去做,任由对方检查咽喉、双耳听力、眼球转动有无障碍,等等。
男子一边检查一边絮絮叨叨,说的话题漫无边际却都是会令人放松的事物,言语幽默,音调和蔼,听着听着让人忍不住跟着松懈下来。
完成五官外科简单检查之后,男子拿起挂在胸前的听诊器,按到我的胸口…聚精会神听了一会儿,然后收起。
最后,他轻轻卸下我脖子上戴的颈椎矫正器,目测那些瘀伤的情况。
“看起来没有太大问题。”男子
用轻松的语调说道,一边取过记事板,飞快在上面记录着什么,“胸腹处的缝合情况怎么样?”
他停下笔,边说边从记事板上抽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对了,辨色测试图…看完之后说一说第一眼认为的图案是什么。”
唔——我低头盯着放到手里的纸张,眯了眯眼,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瞳孔微微收缩。
辨色图?这…分明是心理侧视图!
怪不得,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对方会潜意识戒备…
迹部景吾给人的感觉是张扬外放的锋芒毕露,日吉若是冷峻内敛的孤高不恭,而眼前这男子却仿佛高深莫测的海…初看温柔,细细品味却是危险,特别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
一个不经意,秘密就无所遁形…心理医生吗?
………
电光火石间心思百转千回,我抿抿嘴角,专注的盯着名为侧视图的纸张————大大小小五彩缤纷的碎片,细细分辨下去,其中蕴含着变化莫测的图案。
‘第一眼认为的图案’吗?
心里默数到第三十秒,手中的图纸被抽走,我抬头,视线对上男子淡笑的脸庞。
“怎么样?”他扬了扬手中的图纸,语调柔和,似是漫不经心。
我避开他的注视,侧身拿起笔和记事本————‘茂盛的苹果树,枝头挂着红色果实。’
“哦啦~好孩子。”男子露出温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完之后把记事板往胳膊里一夹,“明天做一次身体内部扫描,没问题的话过很快可以出院。”
‘我睡了几天?’我举起写满狗爬字的记事本,问出为时已晚的问题。
“两天。”回答我的是站在房间角落的迹部景吾,顿了顿复又说道,“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哦——我点点头,瘫倒回枕头上。
男子很是体贴的将倾斜的病床摇回水平位置,“休息一下吧~”
于是我闭上眼睛,脸颊蹭了蹭布料,再不肯多管没做完的事————不多时,病房内的脚步声移到门口方向,伴随着门扉阖起的细微声响,几道存在感同时消失。
我睁开眼睛,眼角瞥了眼房间某个方向,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紧攥成拳。
心理测试图…混蛋!迹部景吾我记下这笔账了
!
居然敢安排心理医生给我做测试!怀疑我是变态,还是担心我因为绑架事件中的遭遇而留下心理创伤?
应该是前者吧?这下我们梁子结大了!
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
僵直的身体随着时间流逝松软下来,我放开攥紧的双拳,微微换个位置,无声的叹口气。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被人私底下检测那点恩怨暂时放在一边,将来不怕寻不到机会扳回一城,目前当务之急是…害得我落到如此境地的…佐久间勇太。
闭紧眼睛,我开始调整呼吸,慢慢放空思绪。
睡一觉恢复体能先,等更晚一点,下半夜的时候还要找机会溜出去一次。
我可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死里逃生回来,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即使佐久间勇太已经落到警方手里,我也要想办法剥他一层皮下来!
施加在我身上的苦痛,我要始作俑者连本带利偿还。
所以…按照外挂给出的线索…
狩猎…开始。
☆、真实的谎言之十三
病房的门阖拢之前迹部景吾趁隙瞄了眼身后————三条樱子安静的伏在满目雪白里;被褥间微微隆起一小团,猫仔似的,看上去乖巧无害。
来不及深想什么,门缝越变越小,很快将房间内的情景隔绝在另一端,站在门外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知怎地,现场竟有些凝固起来。
“我先回办公室。”男子将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率先打破沉默,简单的交代过后就施施然离开。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倁躇几秒钟;不动也不言语,只是眸色渐深;等到眼角余光中瞥见身边的日吉若用包含着错综复杂的眼神注视自己,方才喟叹一声;朝着更远处挑了挑下巴,示意走得更远些再详谈。
日吉若暗金的眸子眸光微闪,别有深意的勾起嘴角,耸耸肩,却什么也没说,很识时务的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最后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迹部景吾眯了眯眼,无声而迅速的缀在日吉若身后。
………
不多时,迹部景吾站在走廊尽头,快了他一步的日吉若斜倚着墙壁,目不转睛盯着他,冷峻的脸庞,眉宇间流露出几丝不解与试探。
“部长…那医生不是为了检查身体康复情况来的吧?”
走廊附近很安静,更衬得日吉若低沉的声线清晰无比;迹部景吾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扭头环顾四周,半晌,长吁一口气,抿抿嘴角,沉声回答,“啊嗯~确实。”
这个楼层是医院划分给贵宾专用的疗养区,而现在只有三条樱子一个人住在这里,加上他们站的位置极微妙,走廊往来情况一目了然,所以,接下来的谈话,日吉若和迹部景吾也就坦白得肆无忌惮。
“松原俊介是心理医生,下星期开始就职冰帝,专门负责国中部青少年心理辅导。”
迹部景吾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变得有些沉郁,“松原和忍足医院有些交情,所以我私下拜托他做一次测试。”
“哦~”日吉若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笑起来,“检查什么?三条樱子的病态心理吗?”
“胡说什么!”迹部景吾想也没想就出声斥道,“我是担心她…”说到这里沉默几秒钟,神情几经变化,最后不甘不愿的开口,“在绑架事件中心理受创。”
“你该知道她的遭遇…”不期然想起经历的黑暗与惊惧,迹部景吾眼中掀起一阵风起云涌。
“可是,我看三条的表现不太象乐意接受的样子。”日吉若一针见血的点出,“部长没发现吗?医生给她看那张测试图的时候,她…”
该怎么说呢?日吉若想了半天,试着组织语言表达出彼时他的感想,“我不太好形容,但那绝对是敌意,她防备
在场所有人。”
彼时三条樱子低着头让人没办法看清神情,可惜她防守得再严密,有那么一瞬间,周身辐射而出的异样气息还是泄露端倪。
————仿佛察觉到威胁而警醒的猛兽,在危机抵临之前反射性的想先发制人,却又在千钧一发时险险遏制住自己,将森然冷意完美掩藏在无害外表下。
………
“很厉害的女人,攻守兼备,又沉得住气。”日吉若忍不住轻声叹道,停顿片刻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部长你接下来要头疼了。”
“我知道,不用你特地说明。”迹部景吾没好气回答,皱了皱眉,有些失意的抿紧嘴角,心下微微忐忑。
————有些事情总是开始的时候简单,而后愈变愈复杂,迹部景吾承认自己是考虑不周,他只急于想解开三条樱子的心结。
两人沦陷的那段时间,将心比心,连他这个旁观者都心有余悸,何况当事人的三条樱子…他担心她因此留下创伤,却忘记把她的反弹算进去。
没有事先告知来者是心理医生,是出自松原俊介的建议:在毫无察觉情况下通过交谈,三条樱子潜意识透露的东西,将比刻意询问真实许多,也更能准确找出症结所在。
只是没想到…
迹部景吾闭了闭眼,顿觉头疼。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也从未小看过,真正直面三条樱子死寂的眼,内心深处仍是会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明明外表只是平凡到一个不留神就淹没在人群中的女孩子,顷刻间泄露出来的气息却狂疾危险,浓稠的恶意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迹部景吾垂下眼睫,掩去双瞳难以捉摸的光芒,状似自言自语,刻意压低的声线略带苦涩,“啊——果然是要头疼了。”
“按照她的行事作风,一定找机会报复回来。”————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单是看三条樱子脱离险境后对付绑匪的手段…迹部景吾忍不住眼角抽搐,为自己默哀几秒钟。
手段凶残到令人不寒而栗…真是糟糕,他居然不小心得罪她。
………
日吉若静静看着自家部长神情一变再变,眯了眯眼,小心藏好眼底的兴致勃勃,清了清嗓子,力求表情波澜不惊,“那么,部长知道三条樱子的答案代表什么吗?”
“茂盛的苹果树…有特殊含意吗?”上下打量迹部景吾一眼,日吉若把头扭到一边,嘴角隐约勾起笑来————他家部长的表现很有意思,象是不知所措,还有些局促…果然是和三条樱子有飞跃性的发展了吧?
部长就没发现自己此刻…象是被老婆抓到把柄的丈夫,惶惶不可终日…噗~~~
被自己的想象憋到内伤,
日吉若表面上仍是强自镇定…那什么,他才不会把发现说出来…忍住忍住!要是部长惊觉失态,一个不小心调整回去多不好玩。
暗金的眸子眯缝起来,日吉若笑得很险恶。
迹部景吾讶异的思索了半晌,双眉微颦,“茂盛的苹果树…是心理测试里最接近正常水平的答案。”
睐了眼神情诡异的后辈,眼底一丝异样光芒转瞬即逝,迹部景吾淡淡的说道,“可也是那个答案,才是最不正常的,因为她不久前才死里逃生。”
也因为她是三条樱子————迹部景吾可没忘记'生成姬'事件里她的表现,寥寥几句话就收割两条人命的家伙会正常才奇怪。
迹部景吾自己也用那张测试图做过心理检查,松原俊介也从中判断出他存在轻微的密室综合症,以及移情,他潜意识里将绑架事件遭遇的伤害转为对三条樱子的爱护。
也正是觉得通过与松原俊介交谈自身情况有所改善,迹部景吾才拜托对方给三条樱子做心理分析,没想到,三条樱子的敏锐令得此举起了反作用。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的心情越发沉重,“最正常的答案出自三条樱子之口,如果不是她的心理素质强大到一定程度,那就是…”
………
“那就是三条樱子知道那张图的作用。”日吉若冷冷的接过迹部景吾未尽的话语,“或许以前接触过,所以她很清楚怎样的回答不会被判定心理障碍。”
迹部景吾怔了怔,眼底滑过一丝复杂神色,点点头,无声的同意自家后辈的看法,沉默许久,将手插入口袋摸出手机,淡声转开话题,“把你的银行账号报给我。”
“哈?”日吉若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干嘛?”————不是才刚满脸肃穆,话题怎么眨眼就从‘病理分析’变成‘银行账户’?
暗金眸子定定锁住迹部景吾,打量他半天,日吉若眸光微沉,随即顺从的张口,从嘴里溜出一连串数字。
————他家部长明显不愿意继续深谈下去的样子…是在不自觉维护三条樱子吗?
“我一次性付清款项,以私人名义雇佣你保护三条樱子。”迹部景吾头也不抬,指尖飞快按动按键进行一系列操作,“当然,交易必须保密。”
“从现在开始,她身边时刻都要有人,医院方面交给你的人手,学校里由你自己执行。”
“等到绑架事件的另外一名策划者落网,确定她没有后顾之忧,交易就结束。”
按下最后一道程序,迹部景吾抬起头,淡淡的看着日吉若,凤眸蕴藏一丝锐利,加重的语气明显带着警告,“记住!只需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日吉若的呼吸微微一
滞,片刻之后,薄唇勾起,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部长还真是…之前你命令所有人远离三条樱子的…现在居然出尔反尔。”
“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对于她的行为视而不见吗?即使她象上一次,无声无息除掉绑架事件中的匪徒,部长也要听之任之?”
在看清楚迹部景吾眼底的默认之后,日吉若的眼眸渐渐化为深的不见底的晦色,“好吧~这笔交易我接受。”
探手取出裤子口袋中发出微微震动的手机,点进信息箱,定睛一看,日吉若挑了挑眉,无声的吹了记口哨,“部长真大方。”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侧首看了看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有情况随时通知我,不许自作主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三条樱子毫发无伤。”
————即使抱有的心情不过是精神分析学上的一种现象…他仍是不愿意改变。
迹部景吾希望三条樱子能够健康活着,即使…她或许再次展露恐怖手段,他也不想再看到她紧闭双眸,生死未卜。
就让那女人肆意游走在危险边缘又如何?
这世界的善恶本就难以界定,如同三条樱子只依照自身喜恶行事,他也不过是遵循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旁人的诟病与不理解,根本无关紧要。
他保护她,是他自己的事,不牵涉任何理由。
☆、真实的谎言之十四
当电话铃声打破沉寂的时候;迹部景吾正睡得迷迷糊糊。
眼睛强自睁开一条线,微微支起瞄了眼床头柜上正不断闪动的幽蓝屏幕,因渴睡而混沌的脑子停顿几秒钟,复又猛地起身,探手取过响个不停的手机,定睛一看号码。
来电显示号码是日吉若的…
迹部景吾一边按下接听键;眼角余光一边瞥了下边上的电子时钟…此时已接近凌晨一点,这么迟了不至于是突发状况吧?
“什么事?”迹部景吾缓缓的开口;声线里掺进了些许睡意,变得低沉而沙哑。
“部长;三条樱子离开医院了。”日吉若的声音冷冷的,带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兴奋,“我已经出发;你要来吗?”
迹部景吾心头咯噔一声,睡意瞬时被抛到九霄云外,“谁允许她出院?”————明天不是还有几项精密检查要做吗?出什么院?!
日吉若象是有些意外的嗤笑一声,“当然不是出院,她是偷跑的…嗯~医院外面有车子接应,看车牌是她家司机。”
“安排的人手已经跟上去,我也从家里出发,部长你来吗?”
“废话!把现在的位置告诉我!”迹部景吾从床上一跃而起,耳边夹着手机,边手忙脚乱的穿戴起来,“我到之前别惊动她!”
“放心吧——”日吉若答应得很爽快,“我也很好奇她想做什么,乘坐的车辆行驶路线和三条家背道而驰,她要去哪里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记得保护她就是!”迹部景吾没好气的哧哼,“等我赶过去再说,你不许轻举妄动!”
结束与日吉若的通话,迹部景吾将手机塞进换好的裤子口袋,拿起放置在矮几上的座机通过内线让人准备出行车辆,随后一面扣衬衣扣子一面急匆匆往外走。
————三条樱子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疾走在临近午夜的宅邸内,看着因他突如其来之举而忙乱的自家仆佣,迹部景吾恶狠狠的心想。
等他找到她,他非…
非什么?他好象什么也不能做,非亲非故的,他凭什么辖制三条樱子的行动?而且现在赶过去…不是不打自招他让人监视她吗?
虽说是保护,在三条樱子看来却肯定是监视吧?
唉——
可是不去他心里又实在放不下…脚下步伐微微一顿,迹部景吾抿紧嘴角,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叹气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罢了罢了,就当他欠她的。
悻悻然摇了摇头,迹部景吾自嘲的笑笑,随即莫名其妙的再叹一口气,脚步渐渐变得沉重。
………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迹部景吾特意坐上家里最低调的轿车,通过电话联系日吉
若得到路线,轿车一路飞驰而去。
已经凌晨的街道人迹罕至,随着时间流逝周遭风景越来越冷清,到最后竟象是开到极偏僻的地段,两侧照明断断续续,显然是灯泡或者线路损坏并且维修不及时,路况也变得勉勉强强能方能通过,车灯扫过时还看到边上狭小漆黑的巷口。
随着平稳行驶的轿车渐渐颠簸,迹部景吾的眉头也皱得越紧,想了想正要开口问电话那头的日吉若线路是不是正确,下一秒,轿车猛地一个急刹。
“怎么?”迹部景吾收紧手中险些飞出去的电话,抬头瞪了眼驾驶室。
“前方有障碍物,抱歉,只能开到这里。”司机回过头,满脸苦恼的回答。
透过驾驶室挡风玻璃看清楚十几米开外堵在路边的轿车尾部,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把车子靠边停下,等我回来。”
前方那部轿车尾部的车牌数字迹部景吾很熟悉,而此时打开车门站在外面对这里扬手的,恰是日吉若。
看来是到了————迹部景吾施施然钻出车厢,双脚一落地,随即环顾周遭一圈,眉心一攒。
地段偏僻不说,周围…看起来象是租赁区?三条樱子来这里做什么?
“部长。”日吉若迎了上来,抬手比了比身后,下巴略抬,“路况不好,我们不敢开车跟得太近有人先步行追上去,看到她在后面的街道停车了,才回来等着。”
“这里是哪里?”迹部景吾一边问一边和日吉若朝着对方口中的下一个路口走去。
“嗯~~~”象是早料到他有此一问,日吉若极是古怪的笑起来,衬着昏暗灯光冷厉的脸庞神情诡谲,“我查了电子地图,附近大部分是租赁屋,入住的都是中低层收入家庭。”
“然后…?”用余光睨了眼自家后辈,迹部景吾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
“猜对了。”日吉若微微侧首,唇边浮起一道弧度,眼角微挑,暗金双瞳锋芒乍现,“警方那里登记佐久间勇太的家庭住址就在这带,也是那桩入室劫杀案的案发现场。”
………
说话间两人已经转出街角,远远的,前方道路边影影绰绰停着一部轿车,有道身影斜倚车门,一点星红在空气中闪烁…从高度来判断,应该是对方正在吸烟。
而那部轿车停靠的地点正好掐在马路中央位置,两头有个风吹草动就能一目了然;迹部景吾和日吉若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停下前进的脚步,返身折回转角。
“真是狡猾。”日吉若低声赞叹道。
“佐久间勇太住的地方在哪?”迹部景吾同样觉得很头疼。
“在街道另一头,她一定是弃车步行过去。”日吉若悄悄探身,
往外看了看复又藏好自己,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从另一侧绕过去。”
“那也会被看到。”迹部景吾思考几秒钟,抬头看看天空,眯了眯眼,“我们先绕到另一边,天气预报今晚是雷雨天气。”
而此刻的气压低沉,天幕黑鸦鸦的,象是马上就要落雨————如果下雨,等在外面望风的那个人必定会躲进车子,他们正好趁势潜入。
说起来或许真的是冥冥中有人帮忙,迹部景吾和日吉若两人返身登上轿车,绕出狭隘的街道,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的时候,只听得低沉的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
等到轿车停下,几记炸雷过后,积压的云层终于承受不住水意,大雨倾盆而落。
瓢泼的水幕可以掩盖很多东西,两人连同防止意外的另外一名随行人员很快就站到那幢三层的居民楼侧边楼梯入口,甩了甩身上的水滴,迹部景吾心急如焚的往上走。
建筑物有些年头了,一通到底的公用走廊,从底下看上去,深夜时分竟是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光,连走廊的电灯夜象是出了故障,放眼一片黑暗,整幢楼半点声息也没有。
“啊——我忘了说,这幢楼的住家因为害怕都暂时外迁了,现在它差不多就是鬼屋。”日吉若压低声线,仿佛跃跃欲试。
迹部景吾抿紧嘴角,强自按捺浑身起窜的鸡皮疙瘩,在昏暗中白了日吉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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