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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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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抿紧嘴角,强自按捺浑身起窜的鸡皮疙瘩,在昏暗中白了日吉若一眼,探手摸索着墙壁,慢吞吞踩上第一节楼梯。

………

空气里泛着腥湿的水汽,与杳无人迹带来的萧瑟味道,昏暗的走廊安静得只余下脚步声和急促的心跳。

视野岌岌可危,更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异样感觉。

第N次磕磕碰碰后,实在忍不住目不见物只凭脚感踩到不知什么东西的惊悚感,迹部景吾摸出手机点开屏幕,借着微弱的光,瞪大眼睛。

“三楼最尾端一间。”日吉若的声音显得阴森森的,“也因为是最靠边的,这幢楼的居民才没能及时发现什么异样。”

“嗯~也有口供说隐约听到哭泣声…”

“日吉…”迹部景吾忍了忍,最后实在忍不住怒道,“要说鬼故事下次合宿的时候本大爷给你机会,现在…闭嘴!”

“呵~~”日吉若低笑一声,抬手扶了把踩到杂物而踉跄的迹部景吾,“好吧好吧~等下我和三条樱子切磋下好了,就是不知道她胆子大到什么程度…”

“还用说吗?”迹部景吾哧哼一声,对于自家后辈异于常人的兴趣实在没辙,撇撇嘴角,低声说道,“如果等下真的找到她…”

灰紫凤眸狠狠眯了眯,心头怒气翻腾————如果真的在案发现场找到三条樱子…先不说他想对她做什

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迹部景吾有种古怪的感觉,加上被绑架那段时间三条樱子的异常表现…总觉得她应该不止是智商高得惊人…或许,她应该…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迹部景吾脑海中似乎滑过什么不可思议的答案,可是待要细细深想却又无从着手。

………

跌跌撞撞了一段时间,幽深的楼梯走到尽头。

拐出转角,迹部景吾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变得蒙昧起来,许是在黑暗中摸索太久眼睛有所适应,也或许是远远的走廊尽头开着一扇通风窗户的缘故,隐约间他看到…最尾端那扇门外的地上飘着明黄的警戒线,门扉…却是半掩半开。

迹部景吾心里猛地一紧,忙不迭加快脚步,朝着走廊尽头小跑过去,急促的心跳带着隐约的恐惧,思绪乱成一团。

方才跑到门侧,不知哪来的狂风挟着雨水破窗而入,剧烈的风声里半掩的门扉被力道打在墙壁上,又听得外面忽然泼喇一响,青白闪电划破长夜,刺目光线一闪即逝,电光火石间室内的所有景物无所遁形。

迹部景吾的瞳孔骤然收缩,也顾不得招呼迟了一步的日吉若和随行人员,踩着被剪断的警戒线直直闯入案发现场。

外面暴雨铺天盖地,室内却是闷热得惊人,破败的蜗居一眼就看到尽头,来不及收拾的现场杂物与家俬四处翻倒,只有几个榻榻米大小的房间正对门的方向有一扇窗户,窗帘大半被扯落,小小的阴影蜷缩在地板上。

外面又是一记闪电划破天幕,映着天光,那人的样子清晰的显露出来————身体摆成极是古怪的姿态,仿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两腿却扭曲着敞开,似是被暴力反折。

更可怕的是…她的头偏向一处,眼帘犹自大张,脸上带着极端的痛苦与怨毒之色,。

迹部景吾心头突地一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前就猛地暗下来,空气中刹那间似是布满无色无形的针状物,刺得浑身微微一凉。

仿佛是身处高辐射的磁场中央,迹部景吾的脑海产生剧烈眩晕,恍惚间,灰蒙蒙的雾气遮住双眼…诡谲的气氛内部似乎酝酿着什么东西,冰寒彻骨、蠢蠢欲动。

………

发生什么事?此一念头方才浮现,眼前的蒙昧忽而散开,首先恢复的就是嗅觉————浓烈得呛人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潮湿而粘腻。

迹部景吾睁大眼睛,喉咙咯咯几声,被眼前上演的一幕惊到失去所有反应。

陌生女子被反绑双手躺在地上,嘴上封着胶带,两腿却扭曲着敞开…一个灰扑扑的男人影子如畜生般伏在上面剧烈抽动着;快意的喘息和着女子细若游丝的呻吟。

然

而,此番景象并不足以引发迹部景吾的惊惧,看到强暴案的发生只会令他愤怒,而非害怕…令得他浑身发抖的是女子的咽喉处开着一道血口,随着身体被力道顶得微微起伏,血液也彷如拥有自主性般自破裂处挤出来。

女子由始至终都面朝着一边,死灰的脸庞,凸出的眼睛刻满哀恸与恨毒…迹部景吾僵直地移动脖子,随后就看到女子所注视的角落,一个小小的孩子蜷缩在那里。

原本该是可爱的脸庞此刻青白而僵硬,浓厚的血凝固在附近的榻榻米上。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该死!迹部景吾的胸口突然锥心般疼痛起来————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日吉若拿来的案卷少了一份描述现场的文件,这样可怕的事…即便只是文字描述也会毛骨悚然。

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发生的,但此刻在眼前上演的是…佐久间勇太的妻儿死亡的那一幕吧?

那个无辜女子…居然是…被一边强暴,一边失血死亡的吗?还要她清醒的看着自己孩子的尸体躺在角落…凶手究竟是怎样的丧心病狂?!

身体最深处猝然升起滔天怒火,迹部景吾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挣脱从开始就禁锢行动的异样感觉,倾身就要朝着行凶的那道影子扑过去…

然而与此同时,令人目眦欲裂的场景仿佛水面荡漾开来,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逐渐模糊的影像中,有道声音闯入。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冷冷的声线,毫无起伏的音调,不知为什么却令人想要相信。

————那是…三条樱子的声音!

陌生女子先是睁大眼睛,蒙上一层死气的脸庞露出震惊,而后神色渐渐柔和,缓缓阖上的眼睛,眼角泪珠滚落。

毫无预兆的,迹部景吾的身体变得轻松,眼前猛地一花…

下一秒,光芒大作。

………

骤然明亮起来的光线令得双眼微微刺痛,迹部景吾条件反射的闭伤眼睛,耳畔传来日吉若的惊呼,“部长!怎么了?!”

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人扶住,日吉若的声音近在咫尺,“咦?!三条…你…”

迹部景吾蓦地睁开眼睛,却见躺在地上的三条樱子满脸平静的起身,盘膝而坐,左近是浓黑干涸的块状物…看位置恰是受害者流干鲜血的地方。

“别阻止我。”三条樱子微微偏头,指尖凌空抚过那摊血渍,眼底眸光闪烁,“否则你就是与我为敌。”

她的声音不大,隐约间迹部景吾却仿佛看到噬人的杀意一丝一丝弥散开。

于是,他沉声回答,“啊——算我一份。”

相信只要看到那一幕的人都会做出同样选择…与正义与否无关,只是遵从内心最真实

的想法行事罢了。

法律会严惩一切犯罪,可是…他刚刚看到的,行凶的…不能称作为人。

也不配称作为‘人’。

☆、真实的谎言之十五

算…算他一份?

我动作一顿;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一只手臂距离外的迹部景吾,心下多少有些犹疑————什么意思?他非但不阻止,反而也要掺一脚?

三观呢?少年你的三观被外星人'哔——'掉了么?眼角微微一抽,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回肚子里去;因为我看着迹部景吾他的神色实在不善。

上身微微前倾,仿佛是要扑过来的前一秒凝固住;垂落的双手握掌成拳,用力到青筋突起;骨节分明,一张脸更是惨无人色,眉宇间蕴涵怒意。

那模样看起来…心下狠狠一坠;我这才肯定,先前的幻境里毫无预兆多出来的那道存在感原来真的是他。

不是我感觉除了故障,而是他真的闯入…我借由物体接触残念回溯案发的那幕。

可是…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真是令人百思不解,我是因为三条樱子体质的关系,他迹部景吾…莫不是也潜藏着兼容的神奇属性?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眼神越发诡异起来。

………

“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迹部景吾的表情甚是狞恶,说话间几步走上来,一把攥着我的胳膊,用力把我提起来,“白痴!居然破坏现场。”

你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我身形踉跄几下,跌跌撞撞顺着力道被扯离原位…眼角余光中瞥见污渍不堪的榻榻米。

————用白线描出来的人形几经蹂躏已不复存在…呃~幸好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然…追究下来责任不小啊喂!

不不不!我的思路扩散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离题了喂!赶紧拐回来!

于是,言归正传。

“呐——你居然跟踪我?”我翻翻眼皮,三十度角仰视抓着我胳膊不放的迹部景吾,“还带这么多人?”

顺势用余光白了眼站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日吉若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那两人一个落在迹部景吾身后,一个站在门侧,想来之前突然亮起的电灯就是他们中一人摸到墙边的开关打开的。

“如果不是你半夜跑来干这种蠢事,谁耐烦盯着你啊混蛋!”迹部景吾满脸的理直气壮。

“切!”我哧哼一声,收回视线,扭开头————虽然身为被跟踪的人很有立场发怒,但是看他

绷紧了脸,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我就没由来觉得心虚。

“不要随便转移话题!”迹部景吾忽地收紧指间,语气变得阴测测的,“那是怎么回事?本大爷看到的那个…”

“部长看到什么?”斜地里横□来的声音出自日吉若之口,“这里有什么不对吗?”他往前走了几步,从迹部景吾身后绕出来,暗金双瞳肆无忌惮打量着我。

我抿紧嘴角,抬眼盯住迹部景吾,却见他神情微微一变,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我是问这白痴干嘛躺在…”

皱了皱眉,象是从喉咙里挤出剩下半句话,“那么不吉利的位置。”

不吉利的位置?废话!死者躺的位置风水能大吉大利么?我无语望天,翻个白眼————这人许是情急之下用的形容词…还真是贴切到令人直想掀桌,(=  =)。

………

“部长…”日吉若斜挑眼角,神情象是在说‘听你胡说八道!编啊再编啊~’。

许是自知给出的借口甚是坑爹,迹部景吾的表情有些赫然,沉默片刻,双眉倒竖,“你有意见吗?”————那一字一顿的语调分明是无声的威胁。

日吉若默默摇了摇头,眼珠子随即转到我身上,晦暗的眸光别有深意。

而沐浴在甚是圈叉目光下的我强自摆出一脸无辜,茫然的看看日吉若,再看看迹部景吾;正当三个人面面相觑,话外音极是适时的响起。

“我们该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开过口的陌生男子疾声说道,“附近居民发现这里的灯光,有人报警了。”

他说话的同时,嘈杂的风雨声中混入一道鸣笛,远远的,隐隐约约的朝着这里逼近————是巡逻的警车!

“走!”日吉若冷声喝道,“快点!被发现就糟了!”说话间脚步一转,也不知他怎么动的瞬息间人影就闪到门边。

迹部景吾跟着转身,手下没忘记攥着我的胳膊————“嘶——”我倒抽一口凉气,双腿竟软得象面条似的微微一动就锥心的痛。

糟糕!心下暗叫一声不好,我强自迈开脚,咬着牙…

“怎么了?”迹部景吾许是发现不对劲,回过头,扫了我一眼,眉头皱得死紧,“你…”

“抱歉,我好象…”我苦笑一声,决定据实以告,“我走不动。”

“真是麻烦!”迹部景吾啧了一声,忽地转过身,双膝微微一弯,“滚上来!本大爷勉为其难背你好了。”

————这这这,这还真是…我的眼珠子暴凸,瞪着某个灰紫后脑勺,眼角一抽,也不敢矫情龟毛,飞快的趴上去,“麻烦你了。”

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也顾不得形象风度之类的,我象只猴子似的扒拉住某人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

快快快!

得到暗示,迹部景吾直起身体,双手架在我的膝盖位置,大步逃离现场。

出门的瞬间我本想关掉电灯,手背触到开关板的瞬间复又改变主意决定让它亮着,外面的楼道没有照明,等下某人摸黑一个不小心,两人滚作一团可就糟了喂!

………

留在身后的陋室门扉大开,漏出来的灯光显得凄凄惶惶,走出一段距离后,视野明显昏暗下来…迹部景吾的步伐也开始坎坷不平。

我放开攥着他肩际布料的爪子,小心保持着平衡,空出的手摸索着取出手机,按开屏幕,复又把手垂到身侧,借用手机附加的照明功能,点亮脚下道路。

行走间迹部景吾忽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嗯——”我闷闷的磨了磨牙,把脸直接蹭在布料上————让我怎么说?!那是何等圈叉的真相啊喂!

所谓‘感同身受’,除了重合留在现场强烈的残念之外,曾经发生的事件里,彼时对方的感受我也一清二楚…

我能开口告诉迹部景吾吗?我能告诉他,现在我浑身虚软如同失血过多,双腿间还残留可怕的感觉吗?!

三条樱子姑娘的外挂比鸡肋还鸡肋,简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啊喂!我决定死也要想办法封印掉这项异能!

许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迹部景吾如同颠麦子似的掂了掂,似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不回答就算了!”

沉默几秒钟,他复又开口,“喂!你是灵媒吧?”

“嗯?”我一愣,伸长脖子看了看前方不远处黑黝黝的两道身影,想了想,把嘴凑到某个软绵绵热腾腾的耳垂边,“嗯呢~那又怎么样?”

“我为什么也会看到?”说话的同时他仿佛是公报私仇的收紧十指,“老实回答!不许糊弄本大爷!”语气凶恶到咬牙切齿,却也同样压低音量。

“雷雨天的关系吧?”我想也没想就回答,异常不负责任的一推四五六,“雷电导致空气磁场激化,增幅留在那里的残念…加上发生的事太过惨烈,所以…”

科学的说法大概类似于空间录制发生的事,而后在某些特定环境下画面重演————至于真实情况,谁知道呢~

三条樱子都可以身负异能了,这部青春运动题材漫画也被作者神展开变成惊悚悬疑风了,我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那些都是幻觉,亲爱的去看看眼科吧~’。

………

迹部景吾沉默了下来,许是被说服了?

过了一会儿,他背着我磕磕碰碰从三楼爬到一楼,当中几经曲折,狼狈的情况我就不一一叙述,唯一的转变却是嗯~我的心路历程随着两人‘同甘共苦’?而有所改变。

迹部景吾是个好同志啊喂!几次快要面朝下摔倒都没有把我这个累赘丢掉的意思…于是我决定先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了诶!

等到迹部景吾的双脚终于踩在平地上,我感觉到他也一样是狠狠松了口气————简直比长征还艰难困苦的旅程啊喂!

先前那两人毫无负担的等在一楼楼道,也不知是被豪雨阻拦去路,还是好心等着掉队的人赶上来,就着不甚清晰的天光,我看到日吉若微微睁大眼睛…隐约间神情诡异。

“诶?她怎么了?”日吉若边说边…往前走了一步,“受伤了?”微扬的尾音听起来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呐——”我赶在迹部景吾开口前出声,“我们根本不用逃嘛~警察来了就说日吉学弟好奇心过盛跑来冒险,身为前辈的我们是阻止他的不就好了?”

“喂喂喂!”日吉若的声音似是很无奈?

“我又没说错什么!”我大言不惭的再次截断他的话,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往那里走,先放我下来!”

“啊~为什么?”身为交通工具的迹部景吾提出抗议,“雨还没停,想感冒吗蠢材!”

“照我的话去做!”我扭动着身体,抬手敲敲他的脑袋,过河拆桥得毫无负担,“松手!”

————这人的力道铁箍似的,明儿我的腿肯定乌青,而且两人之间连道缝隙也没有,这种树袋熊的姿势象什么样子!

许是受不了我虫子似的四下扭动,迹部景吾身形一僵,随即就毫无预兆的松开手,待得我

从他背上滑下来,他立刻很嫌弃的走开几步。

………

我抿紧嘴角,拖着还不怎么使得上力的双腿,冒着雨拐出楼道,往居民楼侧边小巷摸去。

————还有件事我没有跟他说,除却看到亡者最后的记忆,打开佐久间宅外门的时候,我的手通过门把看到一幅陌生影像。

按照三条姑娘的异能发动条件来看…那应该是…凶手的经历。

深夜的豪雨铺天盖地,瞪大的眼睛很快被雨水溅得有些睁不开,耳边几乎听到别的声响,除了雨滴撞击物体的声音,只剩下我的心跳。

我在居民楼侧边狭小的巷子里摸索前进,眯紧眼睛,将影影绰绰看到的景物和映在脑海中的某段记忆重叠起来。

许是被绑架时濒临死亡导致本就诡异的能力畸变,我觉得自己好比木有安装防火墙的电脑(囧),除了感应强烈情绪,解读残念的记忆之外,貌似…摸着物件也居然可以看见其中存储的东西了喂!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模糊的巷子里,恍惚间,我的视野重合了某段记录…那是与今晚截然相反的晴朗夜空,银白的天光下,陌生情绪撞击着我本身的理智,病毒一般。

那是…糅杂着病态的自恋、残忍的兴奋、欲望平复之后的满足,以及…无法言说的优越感。

不属于我的情绪恶魔般陶醉着————我是无所不能的神诋,翻云覆雨、生杀予夺…指尖渐渐消失的体温,是精心演绎的剧本,完美无瑕…

停下脚步,看着等在不远处的人,眯紧眼睛,享受着对方无比迷恋的注视;星光下,妖娆的身影迎上来,抬手揽住柔软的腰肢,饱含欲望的捏了把,低声笑起来…

‘嗯~’娇柔妩媚的鼻音羽毛一般搔过心头,一把将人推在墙壁上随即附上前,贴合着肉体,双手隔着布料四下游走,寻到高耸处用力一捏…

雪白的脖颈仰成魅惑的弧度,低头,舌尖钻进耳廓,肆意舔舐…

下一秒,迷雾般的环境徒然晕散开,我激灵灵打个冷战,身形一顿,混沌的焦距忽而清晰。

………

眯了眯眼,朝前走两步,我蹲下身,伸手在泥泞不堪的路面细细摸索起来。

几秒钟前溃散的那幕幻觉里,迎上来的女子有一副甚是妖丽的容貌,和咳!丰腴身躯(手感非常不

错),不知道当时男人注意到没有,欲望勃发时那女人耳边象是有东西掉落。

如果找到…应该可以顺藤摸瓜。

我看到的是行凶后施施然离开现场的景象,等在外面的不是同谋也该是知情者…杀死佐久间妻儿的凶手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迹部集团的那位大冢…什么来的?浩次?

于是,交换杀妻,三个凶手吗?

那么…这女人很可能是替他做不在场证明的吧?

我捏着满手污渍,回头看着慢吞吞靠近的身影,视线往上调几分,眯了眯眼,眨掉沁入眼角的雨水,低声问道,“案发那晚明明是晴天,怎么会没人听到什么呢?”

这幢居民楼分明年代久远,隔音效果不至于好到什么也听不见,居然半点线索也没有,不可能的啊?

揉干净手里的异物,再次按到地上,边挪动边继续找寻。

“佐久间勇太是长途车司机常年不在家。”打破沉默的是日吉若,语气吞吞吐吐,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太太据说在某些店里做事贴补家用。”

“附近的人家不怎么和她往来…呃~”

“卖春吗?”我一愣,想了想觉得不对,“那也不至于…”

“据说佐久间太太偶尔会带客人回来…”日吉若的神情隔着雨幕看不分明,语气却绝对颇尴尬,“案发那天,听到动静的住家以为是有特殊爱好的客人。”

“哈?”我嘴角一抽,捏着挖出来的一团黏黏糊糊的异物,抬头,“当着她孩子的面赚钱?不至于吧?”

我刚刚就想问了,哪个做娘的会无下限到当着孩子的面干出有辱‘母亲’之名的事?!

“平时她会把孩子寄到好心的邻居家里,那晚…”日吉若停顿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愤怒,“也是第二天没看到那孩子去幼稚园,邻居才…发现的…”

“那就不是她带回家的客人,凶手悄无声息潜入…有钥匙吗?”————作为交换杀妻的一环,两个男人事先把家里的钥匙配好一副交给对方,然后趁着夜色…

心思转了转,我调开目光,看向迹部景吾,“呐~你上次说事关隐私的不在场证明…是大冢浩次和什么人的婚外情吗?”

“是秘书处的筱原静香。”迹部景吾沉声回答道,“两人整夜都在一起,凌晨两点钟之前迹部集团几个

部门有场聚会。”

………

“人多的时候会产生所谓的思维盲点呢~”我动了动蹲得麻木的双脚,张开黑乎乎的爪子,将它举高些,掌心朝上,“那位筱原女士是不是掉了东西?”

我眯着眼睛,混着雨水笑得很是色情,“耳环这种东西,除了车震或者上宾馆偷情会不小心遗落变成原配的把柄,有时候还可能掉在凶杀现场附近哦~”

“你干什么啊?!”迹部景吾的声音显得很崩溃,“普通人找到的东西哪来法律效力?!律师随随便便就能反驳好不好!”

“哦~这样!”我斩钉截铁把手里的东西扔掉,站起身,伸长爪子就要把两手的污渍往迹部景吾身上擦去,“那就报警吧~”

“混蛋!你的手擦哪呢?!”他拔高嗓子,喊得气急败坏。

我笑得心满意足————虽然决定不会秋后算账报复回来,小小为难却是必须的。

另外…呈堂证供什么的就交给警察去弄好了,至于最后能不能定罪,跟我有毛关系?我就没打算拿起法律武器好不?

大冢浩次和佐久间勇太…呵呵~呵呵呵~

☆、真实的谎言之十六

装B的最高境界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所以精神上被圈叉没关系,咬咬牙就过去了,身体毫发无伤就好,我会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 by。三条樱子(伪)

………

在居民楼侧边巷子里一番停留的后果就是被闻讯赶来的警察逮个正着,(=  =)。

下个不停的雨幕里,狭隘的巷道入口被附近居民报警惊动的巡逻车堵得严严实实;双方人马站在露天下,浑身浇得透心凉。

我抱着胳膊打个寒颤;安安静静缩在迹部景吾身后,日吉若和他的属下(?)站在警车旁边与来者交涉;至于双方谈些什么不得而知,因为没完没了的雨声闹得人心惶惶。

不多时又有几个人急匆匆赶到巷口,影影绰绰;依稀也是日吉若或者迹部景吾的人手。

还真是大手笔呢~我悄悄探头,瞄了一眼,抿抿嘴角。

倒是迹部景吾一反常态的事不关己,边好心挡住我的大半身影,边用只余得两人听见的音量详细解释着。

日吉若家是极负盛名的保全公司,黑白两道都很有关系,警方那里更是吃得开,破坏案发现场这点事,不过是小菜一碟————迹部景吾的原句用词高雅深沉,按我的大白话来翻译约莫就是这么个意思,管它呢~

总之,听完之后我也解开了心头积存已久的疑惑:关于日吉若‘情报头子’的绰号由来,他定是借用家族渠道弄到第一手资料的吧?所谓官商勾结。

于是,我放下微微忐忑的心情,闷闷的打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好冷——”

迹部景吾抬手将我的脑袋按回身后,扭头白一眼过来,神情仿佛是在嘲笑我自作自受。

我阴森森的回个眼神过去,抬手正想抹掉脸上横流的各种液体(雨水和鼻涕),举高的瞬间又猛地顿住,借着警车车顶闪烁的红蓝灯光,看着各种'哔——'的手指,想也没想就改攥住迹部景吾的衣服后摆。

“好冷!”边若无其事的嘀咕,边猥琐的揉搓,试图将十指指缝间沾染的,无法辨别原型的污渍转嫁到某条雪白如新的衬衣上,(ˉ(∞)ˉ)。

“你真麻烦!”迹部景吾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边说边反手揽住我的肩膀,一个用力就把人往巷口带,“我带你先回车上去。”

此时,雨势经过一段时间的宣泄已然转小,随着步伐跌跌撞撞接近,日吉若他们的谈话声也逐渐清晰起来————从传到耳中的寥寥几句话来判断,交谈已经快要结束。

“接下来就拜托了。”日吉若对着面前的警察微微颔首,语气显得很诚恳。

之后他偏头看了眼正努力减小存在感通过他附近的我和迹部景吾

,淋湿的刘海粘在额头上露出同色系的狭长双瞳,淡然一瞥里藏着复杂的神色,瞬间又一闪即隐。

“她有点发烧,先回车上再说。”迹部景吾如是说道,覆在我肩际的手掌微微收紧,掌心热度透过布料传来,竟是…微烫?

我默默斜眼,复又低下头,作一副头重脚轻的模样被拖着离开————其实你说的是自己吧少年?嘛嘛~算了,还是不揭破,省得某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恼羞成怒。

………

从阻拦去路的警车边挤出巷道,朝着马路慢悠悠的行走,其间有人靠过来很好心的想要从迹部景吾手里将我接过去,却被拒绝。

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一溜烟停着好几部轿车,车门洞开,边上站着人,象是等候已久;对面黑乎乎的居民楼好几户人家亮起灯,窗户里有人影朝外张望。

本该是万籁寂静的深夜,此刻被渲染得有些杂乱无章。

还没来得及伸长脖子眺望三条家那部轿车的位置,身体就不由自主顺着某人铁箍似的力气被扯到临近的一部轿车前。

“上车!”迹部景吾压低了声音,语气是不容反抗。

我微微一个迟疑,眼角余光却瞥见随后赶过来的日吉若只差十几步就走到附近————他也要上这部车?

心念飞转,我低下头,乖乖的钻进车子。

也好,我正巧有点问题要请教的说,蹭着真皮沙发挪到最里面的位置里,呼了口气,偏过头,好整以暇看着晚一步上来的两人。

迹部景吾和日吉若一前一后钻进轿车,坐稳之后阖上车门,司机随即发动引擎;外面静止的风景缓缓流动起来,我扒着车窗,极力往后看去。

警车依旧堵在巷子入口处,留在那里的人忙忙碌碌,混乱的场景里有警察用对讲机通话,看起来象是日吉若属下的几人则帮忙拉起明黄警戒线。

“你跟警察说了?”我收回视线,探头问隔着迹部景吾的日吉若————你把我找到又扔掉的东西告诉警察,让他们自己寻找证物?

“嗯。”日吉若简短的哼一声,随即沉默下来。

我点点头,抱着胳膊继续缩回沙发里,抖了抖,被雨水浸透又瞬间爬进开着冷气的车厢…鸡皮疙瘩起来了有没有?!这么一激灵,我…我忘记自己想干什么了,(=  =)。

………

车子开出几分钟(?)后,死寂的车厢里…迸出一记喷嚏声,甚是响亮,⊙﹏⊙b。

我虎躯一震,幽幽的盯了眼身边一鸣惊人的迹部景吾,又默默移开视线————囧,果然是发烧了诶~让你装酷淋雨…啊~话说回来,他应该不至于把这笔账也算到我头上吧?

“混蛋!”迹部景吾的

语气异常恼怒,可惜略带鼻音,少了几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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