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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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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怯岩材阉怠�

    ——————————————————————————————————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那群人下点毒吗?”阿昙跟在李延宗身后,边走边写,心里对他的做法难以理解。李延宗道:“他们对我手下的人施毒,我自然要奉还,否则此事传出去,如何对得起我江湖上的名声。”

    阿昙不懂什么名声不名声,她只关心这人是否真能治好她的嗓子。

    “此行去往何处?”

    李延宗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阿昙道:“稍作整顿,便北上洛阳去拜会薛神医。”李延宗心想:薛神医号称“阎王敌”,想来医术已是出神入化,说不定也能治好这丫头给我施的怪毒。况且少林也距离洛阳颇近,这一来正好顺路了。

    两人到得镇上,寻了处客栈歇息,次日一早再行洛阳。

    李延宗倒也大方,差客栈里的小二给阿昙买了身干净衣裳。阿昙洗梳完毕,侧头看见铜镜中映出自己的身影,不由一怔。

    “只有三分相似吧……”阿昙摸了摸脸,对着镜子莞尔一笑。

    阿昙穿着新衣裙,总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虽然李延宗不像好人,但一事归一事,怎么也得去给他道声谢才行。暗暗打定主意,刚站起身,便听得房外有人敲门。

    阿昙不知是谁,迟疑片刻,才走过去开门。

    “吱呀——”

    竟是一位面目俊雅的年轻公子。只见他里着月白衫,外罩淡蓝轻袍,腰悬四尺青锋,眉宇间一派轻傲。

    两人相见皆是一愣,那年轻公子正要跨步进屋,阿昙不知想到什么,倏的将房门狠狠一关。“砰”的闷响,随即听得门外一声怒咒:“你这蠢人!!给我把门打开——”

    阿昙背紧紧抵着门,心里忐忑之极:这人看起来好生面熟,不过我决计不认识的……看他腰上有剑肯定是会武功,莫名其妙来这里,难道是打家劫舍?这么一想,阿昙更不敢开门了。

    屋外那人想必也猜到阿昙心思,忍气说道:“我是李延宗!”

19 一程风雨一程尘 
    “我是李延宗!”

    阿昙一惊,怎么也无法将李延宗和门外那人联系在一起,但还是将门拉开条小缝。门外那人正捂着鼻子,见阿昙开门,立马甩袖说道:“你还知道开门!”这音色却是和李延宗一模一样了。

    阿昙这下倒是信了十之□,于是侧过身子,请他进屋。

    李延宗找了处椅子坐下,等了半晌不见阿昙来斟茶。抬头一看,阿昙正站着门边,一副准备随时逃跑的样子。

    李延宗冷哼道:“你还想不想治好嗓子!”

    阿昙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就是了,待见得薛神医,你也须得解掉我毒,大家两清岂不快哉。”

    阿昙趁他说话,一直在默默观察。可是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两人是一个人啊。阿昙心里想什么几乎都表现在脸上,李延宗瞧她一眼,说道:“今天在天宁寺,那位青袍公子的面目,你可看清了?”

    被他这么一提及,阿昙心里惊呼一声,上前围着李延宗转了两圈,点点头。怪不得先前怎么看此人眼熟,却是和那位青袍公子极为相似。

    “那人便是扮作我的摸样。”

    阿昙暗叹: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扮这个扮那个,面前的这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李延宗,到底是何人也难以知晓。

    李延宗似是知阿昙所想,开口说道:“李延宗是我。慕容复也是我。”

    慕容复。

    这名字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自从她来到这里,听到的第一个名字,不正是此人么?如今这人活生生在自己眼前,阿昙一瞬间觉得荒诞。她如果没有记错,那位王姑娘不是他的表妹吗?他扮作李延宗,为何当时在碾坊做出那等行径?阿昙想不通,也不愿去多想,只觉得人事复杂,果真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慕容复见阿昙怔忪,以为她是害怕自己赫赫声名。于是说道:“你若是担忧我日后报复,大可不必。我姑苏慕容虽在外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决计不会和你一个小姑娘过意不去。但你若想在我面前耍甚么花招……哼,还是收敛罢。”他言下之意,便是告诫阿昙不要装神弄鬼,解不了他毒,绝对万死难辞。阿昙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一时间沉默无语,只低头看着手腕上红的剔透的镯子。

    正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两声铃响,慕容复连忙打开窗户,一只白鸽扑棱棱歇在他手上。鸽子的腿上系着一个小竹筒,慕容复取出竹筒里的纸条,凝神细看。

    阿昙却对这鸽子大感兴趣,趁慕容复看纸条,上前用手轻戳鸽子的小脑袋。那鸽子被阿昙逗弄,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

    慕容复听到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你怎么会认识阿朱阿碧?”

    阿昙伏在桌上事无巨细的将怎么认识阿朱阿碧的事情写下,心里却疑惑慕容复怎么知道阿朱阿碧认识自己。

    慕容复看后,对阿昙道:“阿朱阿碧是我侍婢,方才他们来消息教我留意一位叫阿昙的姑娘……嗯,也就是你了。”

    阿朱阿碧从王语嫣口里得知阿昙被人抓了去,都十分担心,于是捎信给慕容复。殊不知,捉走阿昙的,正是她家的慕容公子。

    “你还有甚么想问的,都一并说了罢。”慕容复知道阿昙心中肯定满腹疑团,索性替她说了出来。阿昙最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慕容复杀了那位丐帮副帮主,毕竟她现下这般摸样,都是因此而起。

    慕容复只道:“我告诉你,那马大元、玄悲、柯百岁等人都不是我所伤,你可相信?”

    阿昙对这些根本不了解,慕容复这般问她,她也不知如何作答。

    “慕容氏从未和他们结怨过,何必去惹身麻烦。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要伤这些人,又怎会明目张胆的用自己本门武功。”

    阿昙仔细一想,他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想了想提笔写道:“那是有人欲陷害你?”

    慕容复也没有说是,只道:“这次北上洛阳,一是去寻薛神医,二是去少林澄清玄悲一事。少林寺乃武林泰斗,同其他人起误会也就罢了,那边却还是不能得罪。待查明幕后是谁人操纵……”后面的话,却没再说。阿昙心里暗道:他所说不知真假,自己信一半则是。

    慕容复忽而自嘲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么!”阿昙皱皱鼻子,你自己要说我也拦不住啊。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写道:“你说‘我是一个好人’罢。”

    慕容复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却没想到是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阿昙虽然每次都被打击,但还是满怀期许的看着慕容复,希望他能说出这句话。

    慕容复愣了会儿,却是将纸还给阿昙,一声不吭的起身走了。到了门边,才回头说了句:“等你字写的能让人认出,再请我说这句话罢。”慕容复只当阿昙是戏弄心思,回的话也是句玩笑,可他万万没想到,阿昙会对此当真。

    慕容复离开后,阿昙便翻出各种书籍开始临摹,也不管上面的字是不是认识。阿昙心里只想:慕容复既然这么说,总不会食言而肥,只要有半点回去的机会,她便不会放弃。

    但当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捧着满篇的“请说我是一个好人”交给慕容复的时候,那厮只是眉头一蹙,问道:“你该不是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独留阿昙拿着一大摞纸,咬牙切齿。

    ———————————————————————————————————————————

    两人一大早便启程,走了半天水路,又换骑良驹,紧赶慢赶了几天,到得常州小镇,已是夜幕时分了。

    “还好没错过宿头。”慕容复看着不远处一家客栈说道。阿昙倒是对这些不如何介意,能有地方住固然是好,没有荒郊野岭也能凑合。

    刚刚跨进店里,便有小二出来招呼,向来是地处偏僻,客人不多,三两桌而已。阿昙和慕容复找了处位置坐下,点了几碟小菜,便安心吃起饭。阿昙这几日都有叫慕容复再说那句话,但慕容复不是说她胡闹便是骂她有病,怎么也不肯说。阿昙越想越气恼,明明答应过的事情,怎能不兑现。况且自己只要他说这一句话,又不是要他老命,着实可恶。

    慕容复见阿昙闷闷不乐,自然知道原因。但叫他无缘无故说那种话,也委实可笑。几日相处下来,他倒觉得阿昙这人颇为古怪,说逆来顺受吧,有时候也会发脾气;说她倔强折腾吧,有时候又沉默安静,明明不能说话却总自言自语,还有她身上的东西,火烧不烂水浸不透的纸笔,经常变换颜色的手镯,无一不透着古怪。这些事慕容复也只会暗自奇怪,并不会向阿昙询问。

    阿昙有口没口的扒着饭,心里却在想,待自己嗓子被治好,又该何去何从?如果永远没有人说自己是好人,她是不是真的会飞灰湮灭……

    “我说过,是等你的字能看了再说,你未免太心急了。”慕容复抿了口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

    阿昙霍的抬起头,看着慕容复眼神发亮。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到:“你不会食言?”

    “姑苏慕容,一诺千金。”慕容复想到阿昙那比狗爬还难看的字,顿时也来了兴趣,想看看她到底能练到什么地步。而且他隐约发现,阿昙超乎寻常的在意这件事,或许可以用此来要挟什么……阿昙大喜过望,正要说好却听慕容复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阿昙点点头,她一穷二白,谅慕容复也不会向她要金子。

    “我自然不会提出你办不到的事,这两件事你做起来易如反掌。一是将你那女真秘术的法子传给我,二是彻底将毒给我解了,意下怎样?”慕容复眯眼瞧着阿昙,果然瞧她脸色为难。

    阿昙自然是为难的。

    不说慕容复那毒早就解了,她瞒着不说,就靠这个骗他给自己医治嗓子;女真秘术……女真骗术还差不多!小曼施法的树叶只有她能用,旁人是决计不行的。现在每天给慕容复的解药,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樟树叶,吃后除了消化不良没半点作用。但这些话,她绝对不能说。如果答应了慕容复这两个条件,那她还怎么让慕容复去带她见薛神医,这几天表面没有冲突,心里其实把自己恨透了吧!

    “不行。”阿昙干脆利落的在桌上写道。

    她不是傻子,自己不会武功,现在唯一能胁迫慕容复就是“女真秘术”,要是告诉他你身上早就没毒了,焉知自己生死?

    慕容复说道:“看来你是不想听这句话了!”阿昙写着:“你不说这句话,大可还有别人说!我听别人说也是一样的!”慕容复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好,好,你叫谁说这句话我便去杀了那人,要么割了舌头刺破喉咙,答不答应,你自己看着办罢!”说罢,一拂衣袖上了楼。

    阿昙心中气极,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抓起桌上的发面馒头便要朝慕容复扔去,忽然又收回手,在馒头上狠狠咬了一口,心道:都被我骗的那么惨了,还跟他计较甚么!

    桌上的菜没几碟动过,阿昙复又坐下,拿起筷子吃将起来。

    正在此时,客栈外突然跑进三个惊慌失措的女子,衣衫凌乱,鬓发散开,口里大呼救命。阿昙看着这一幕尚未缓过神,便听外间传来一人桀桀大笑:“三位美人不要如此惊慌嘛,我云中鹤自然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20 暗柳扶苏作江流  
    话音甫落,一名干瘦男子手持一双铁爪钢杖悠悠然的走进大堂。

    那三名女子似乎怕极,见了此人惊呼一声便一窝蜂往后堂跑。干瘦男子嘿嘿一笑,右手钢杖一挑身旁的木桌,便朝她们掷去。砰一声巨响,木桌在几名女子身前四分五裂。几名女子都被吓的一愣,尖叫着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一幕太过突然,阿昙这才发现四下里的客人全都跑了个精光,就剩她一人和躲在桌下的掌柜。

    那名叫云中鹤的干瘦男子见几人再也跑不了,嘿嘿笑道:“我说美人儿们,你们跑甚么跑!乖乖过来服侍本大爷不是更好?”

    三名女子对望一眼,惊怕未定。其中一名女子颤声道:“你、你这个无耻之徒!张阿妹明明都从了你,你为何、为何还要杀她!?”

    原来这几名女子是附近村里的姑娘,开始一行四人前去河边浣衣,却不料遇见了云中鹤,几名弱女子如何斗得过他,其中的张阿妹便忍辱屈从,只求他不伤性命。岂料这人竟出尔反尔,说是放她们离开,张阿妹一转身,那铁爪钢杖便捅进她的心窝。

    “你们安心,我自不会像对她那样对待你们的。我疼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们呢……”云中鹤说着说着,一晃身便来到三名女子跟前。身形之快,闻所未闻。

    云中鹤五指成抓,忽的擭住一名女子肩头,“嗤”的声便撕开她的衣服,露出红色的肚兜。那女子拼命尖叫,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声脆响,众人皆是一愣。

    云中鹤收起那副奸笑,眯眼肃色道:“臭娘们!你敢打我!”那女子索性也拼了,开口大骂:“我不仅打你,我还要骂你祖宗十八代!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直娘贼!你不得……”那女子瞪大了双眼,突然就不说话了。

    云中鹤哼了声,冷冷抽出钢杖,鲜血顺着滴了下来。

    “不得好死。”云中鹤顺手将钢杖的血迹在那死去的女子身上擦干,钢爪一扬,内劲发出,像扫垃圾般将尸体扫开。

    阿昙正想悄悄上楼,突然一人向她飞来,阿昙避之不及,砰的和那人撞在一起。

    正是那位死去的女子。

    阿昙腾的蹦起身子,又不小心踩到那人的手,复又一屁股跌坐在地。身上染满了那女子的鲜血,阿昙心里不忍,伸手给她合上眼。另两名女子见同伴死了,更是哀嚎痛哭,也不管能不能逃走,拖着步子朝门外逃去。心里只想着千万不能被那云中鹤抓住……云中鹤也不去抓她们,像猫逗老鼠般看着她们挣扎哭喊。眼见一名女子刚跨出门槛,云中鹤随意拿起桌上筷子用劲一扔,顿时那女子便低呼一声栽倒在地,立时毙命。

    阿昙看的胆战心惊,这云中鹤着实心狠手辣!看向最后一名女子,又想救她又深感无力。

    那女子也正好转过头,似乎看懂阿昙眼里的怜悯,再也不顾其他,快步奔向阿昙,扑到她脚边哭喊:“姑娘你是观世音菩萨!快救我!救救我!”

    阿昙心道:啊哟!这可是大不敬的话!你可莫要乱说!手忙脚乱的想要扶起她,那女子却死死的趴在地上不停喊救命。云中鹤踱步而来,打量了阿昙片刻,皱眉道:“不行,不行……”

    阿昙后来才知道,云中鹤说的不行,是她样貌不行,歪瓜裂枣他看不上的意思。

    那女子听到云中鹤的声音顿时惊叫,紧紧躲在阿昙身后,看也不敢看一眼。

    事到如此,阿昙不能不护着这女子,就算不行,也只有硬着头皮。阿昙对云中鹤摆摆手,希望他能就此收手。

    云中鹤嗤笑一声:“你这算甚么意思?将你身后的那个姑娘交出来,我就让你死的利索些。”

    阿昙瞪大了眼,心道:敢情你是怎么也得让我死一死了!

    云中鹤又啧啧道:“我跟你商量甚么……”说着便伸手要来抓人。

    阿昙大骇,电光火石间,突然就想到了慕容复。是了,慕容复不也是会武功么,生死攸关,也顾不得刚才是不是跟他闹过不愉快。阿昙一把拉住身后那女子,用最快的速度拖着她往慕容复房间跑去。

    云中鹤也不急着去追,哈哈笑道:“妙极!妙极!跑进房里却是比在荒郊野岭的好!”说着一脸喜色的跟了去。

    阿昙记得是天字一号房,抬脚便踹开房门,拉着那女子冲了进去。

    房里的慕容复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冲进来,不仅是女子,还是两个!视线相交,阿昙忽的捂住眼睛,霎时间脸红滴血,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慕容复趁着阿昙捂眼,极快的从衣架取下袍子披在身上,忍怒道:“给我出去!”

    阿昙一想到屋外的云中鹤,再也管不得慕容复穿没穿衣服,非但没有出去,朝慕容复摇了摇头,拉着那女子便朝慕容复床底下钻。心里打定主意:宁愿被骂,我也不出去!

    慕容复哪能让她这么胡闹,一把抓住阿昙手臂将她拎出来,喝道:“你又在发什么癫!”说完,才发现阿昙衣服上尽是鲜血。慕容复脸色一变,抬头看阿昙问:“怎么回事?!”

    “美人儿,我来了——”云中鹤喜滋滋的将门推开,一看房里竟有个年轻俊美的公子哥,而且看着极为面熟。云中鹤一想,登时惊道:“你是慕容复!”原来阿朱段誉扮成乔峰慕容复前往天宁寺的时候,四大恶人因为投靠西夏一品堂,故也在场,这云中鹤正是其一。

    云中鹤见过慕容复,慕容复却没见过他,“哦”了声问道:“不错,在下正是慕容复。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云中鹤见他没有一来就动粗,说话也检点了些:“久仰慕容公子大名,果然人中龙凤。在下江湖无名小卒,说出来太过惭愧,不提也罢。”云中鹤心里想的是,要是待会儿一言不合动起手,以后慕容复要寻仇,也不会知道他四大恶人。

    “他、他说他叫云中鹤!”躲在阿昙身后的那名女子,突然出声说道。云中鹤狠狠朝她一瞪,那女子腿一软便差点摔在地上,幸得阿昙搀扶。

    四大恶人臭名远播,“恶贯满盈”段延庆,“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南海鳄神,“穷凶极恶”云中鹤。而这云中鹤乃是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一身轻功却也极为厉害。

    慕容复半晌才道:“原来是号称‘穷凶恶极’的云中鹤先生,当真如雷贯耳。”云中鹤拱手笑道:“慕容公子说这话太抬举在下了,敢问公子是否认得那位姑娘。”说着抬手指着阿昙身后的那名女子。

    慕容复侧头看了眼,那女子虽然抽泣不断,鬓发散乱,但依然能看出是个面容姣好的姑娘。这也是为何云中鹤独独不杀她的原因。

    “不曾见过。”

    云中鹤继续笑说:“那我要将此女带走,慕容公子不会阻拦罢?”那女子一听,登时惊慌起来,一把拉住阿昙,哀道:“姑娘,姑娘,不要把我交给他,我不能活的,不能活……”

    阿昙伸手护住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慕容复。

    慕容复心里本就不想与云中鹤结怨,他复兴大燕需要的是笼络而不是四处结仇,云中鹤想要那名女子,他本想答应,但是看阿昙的摸样……

    慕容复对阿昙说道:“把这位姑娘交出来罢……云中鹤先生乃是惜花之人,应不会亏待于她。”说着看了眼云中鹤。

    云中鹤连忙颔首:“不错。我怜惜她还来不及,怎会伤她呢。”

    放屁!阿昙瞪着眼,这人刚才毫不犹豫的杀了两名女子乃是她亲眼所见,听他绰号是什么“穷凶极恶”,哪里像是好人!这个姑娘交给他,肯定会生不如死。她没遇见这种事也就罢了,遇见了,自不能容。

    “阿昙。”慕容复加重了语气。在他心里,一个云中鹤分量自然胜过这不知名的女子。若是别人做出这等勾当,他自然会帮那名女子,但这人乃是云中鹤,这其中关系就得细细考量。要是能借云中鹤的关系拉拢四大恶人,岂不是一件美事!

    阿昙看着慕容复,缓缓摇了摇头。她想不通为什么慕容复会帮云中鹤,虽然明知他也不算好人,但在这种善恶分明的情况下,他帮的竟不是善面,阿昙不可置信。

    “臭丫头!你主子都同意了,你还想阻拦甚么!”云中鹤以为阿昙是慕容复的侍婢,他本就没耐心磨蹭,见阿昙软硬不吃好不恼怒。暴喝一声,使出鹤蛇八打中的第七招,出手如电的朝阿昙脖子刺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阿昙只觉劲风扑面,还来不及细想云中鹤那狰狞的面孔便来到跟前。眼见钢杖便要触及颈脖,却听“叮”的声响,杖尖生生停住。

    云中鹤一愣,忍气道:“慕容公子这是何意?
 
21 赏心悦事谁家院  
    云中鹤看了看阿昙身后的女子,心痒难耐,对慕容复言语间也就不客气了些:“慕容公子今日是管定这桩闲事了?”慕容复反而笑道:“不是在下想揽这桩事,而是这位阿昙姑娘不允,还望阁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收手。”

    云中鹤瞧了眼阿昙,心下疑惑慕容复怎会在意她的意见,殊不知慕容复片刻间已权衡利弊,云中鹤固然想要拉拢,但自己性命尚在阿昙手中,两相比较,后者为重。云中鹤号称穷凶极恶,绝不是胡乱称呼,除了段延庆没几人的话能听,若是慕容复这么几句就能把他打发走,也就不是云中鹤了。他心中早就认定阿昙是慕容复的侍婢,慕容复这么说不过是故意与他为难。

    “慕容公子的面子怎能不给。”云中鹤怪笑一声,收回钢杖。

    慕容复见他收回武器,随即也还剑入鞘。哪知刚一负手,云中鹤忽然攻起,身形一闪便直朝阿昙身后的女子抓去,那女子危险时刻倒也机警,举起身旁的茶几便砸向云中鹤。云中鹤钢杖一点,那茶几便木屑四溅。但这一阻,却是慢了片刻,慕容复长剑已然袭到,云中鹤应变也是极快,中途变招反手将阿昙抓住,挡在身前。慕容复急忙收剑,脸上变色道:“以弱者相胁,传出去阁下不怕天下人耻笑?”

    云中鹤毫不在意道:“我本就是一身臭名,天下人爱怎么笑就怎么笑,倒是你……”斜眼看了眼阿昙,说:“再也笑不出来了罢!”阿昙被云中鹤抓住肩膀,一柄钢杖抵在背后,随时都能要她性命。说不怕是假,但自己若是表现的怯弱岂不是让他更开心?阿昙紧咬着唇,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摸样。

    慕容复懊恼不已,生怕云中鹤手一抖要了阿昙命,自己也活不了多久。此时后悔也无济于事,慕容复脸色越发难看,说道:“阁下想要如何?”

    云中鹤下巴朝那名女子一扬,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喜欢的就非得到不可。

    慕容复想都没想将那名女子提起,那女子却是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双眼无神。阿昙心里复杂万千,她本就想救这女子,不料最后还是难逃厄运。

    “慕容公子早点这样做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云中鹤边说边往门外退,末了道:“我数一二三,一起换人。”慕容复道:“好。”

    “一……二……三!”

    阿昙只觉背后被人猛击一掌,顿时五脏六腑都要搅成一团,不由自主便向前扑倒。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身子忽轻,却是被慕容复顺手抄起。慕容复伸手如电,“啪啪”点了她或中、俞府几大穴位,以护住心脉。

    阿昙忍痛扯了扯他袖子:救人。

    慕容复迟疑片刻,皱眉道:“多管闲事!”说着便放下阿昙,立即去追云中鹤。他其实也不想一个无辜女子白白死去,但教他出手去救,也不免小题大做。

    云中鹤轻功极好,即使负了个人也身轻如燕,将慕容复甩开一大截。慕容复追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觉得不耐,若是单打独斗他绝不会输给云中鹤,但这脚力功夫他确实追不上此人。

    云中鹤也不想慕容复继续跟在他后面,回头喊道:“慕容公子,你何必跟我过不去!”慕容复冷声道:“你放下那位姑娘,我自然就不会跟着你了。”云中鹤摇摇头,说道:“慕容公子,我敬你是英雄好汉,怎么也如此不懂世故。你今日放我离去,来日我定会还你人情。”

    慕容复听到此话不禁一愣,语气也放缓了三分:“阁下说的可真?日后若有事麻烦,可不会推辞?”云中鹤一听有戏,连声道:“这是自然!不仅我不会推辞,四大恶人都会记得你这份恩德!”这话正说道慕容复心坎里去,慕容复停在一棵树上,再不追了,说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阁下以后若不兑现,切莫怪我慕容复心狠手辣!”说罢,脚下一股内劲发出,歇身的大树树干“喀拉拉”的崩裂开来。

    云中鹤心下大骇,暗道:若是自己挨上这内劲,必定难逃一死。也亏得自己轻功超绝。没想到竟是低估了慕容复,看来“南慕容”的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当即发喊:“慕容公子的人情我云中鹤记下了,改日定双倍奉还!”心里却说:老子这一辈子见了你就绕道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阿昙找了把椅子慢慢坐下,背后一阵火烧火辣的疼。伸手想去摸摸,却连半点力气也使不上。她一直在想那名女子会不会脱险,慕容复能不能追上云中鹤,会不会受伤……阿昙倏然一愣,自己想这个干么。

    正在此时,门口光线一暗,却是慕容复回来了。阿昙连忙站起来,背上却一阵剧痛,又跌回椅子里。

    慕容复看了她一眼,也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道:“你是想问那女子怎样了吧?”

    阿昙点头,她最关心的也莫过于此。

    “她被我救了,刚才我也顺路送她回了村子,你不用再担心此事。”

    阿昙见他说的云淡风轻,侧头有些怀疑。慕容复拿起茶杯的手一顿,看着阿昙道:“哼,你当我会拿这种事来骗你不成!”阿昙心想也是,他总是说自己不屑这样事那样事,心底倒也全信了。阿昙知那女子已经平安无事,心里高兴,见慕容复还是绷着脸,他去和云中鹤交手应也费了力气,于是提起茶壶给他斟茶。

    慕容复倒没想到阿昙会主动讨好他,见她笑脸吟吟不似装出来,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奇异,不由移开目光。他在放走云中鹤那时,便知道必须对阿昙这么说。阿昙有心维护那女子,云中鹤也的确对那人喜爱,这么说正好两边的人情都做足,不知不觉自己便能坐得渔翁之利。

    慕容复问道:“方才云中鹤拍你那一掌,是甚么位置?”阿昙写到:“背。”慕容复不免有些好气,说:“具体是哪个穴位!?”他怕云中鹤暗运阴劲,到时候阿昙不知不觉就死了那他做这些可不都是白费!

    阿昙这可就回答不上来了,伸着手指半天写不出来一个字。

    “你不会认穴?”慕容复问出这句话便觉得多余,瞧阿昙那样子,字都写不好几个,怎会认得复杂的穴位。慕容复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正是一副穴位解析图。

    阿昙拿过那羊皮纸一看,顿时像被烫手般摔到慕容复身上。

    慕容复见阿昙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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