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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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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相逢两不识   
    阿昙心中狐疑,怎么也不相信这人会被自己砸死。小心翼翼靠近那人,伸手一探他鼻息,倏然间,却见那僵尸般面孔上的双眼干涸一转,霍的从地上弹起身,出手如电扣住阿昙手腕,冷冰冰问:“你是甚么人!”

    阿昙下意识挣扎,却发现自己全不能动,只能紧紧瞪着他。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阿昙一会儿,冷声道:“我又未点你哑穴,怎不答话?!”

    阿昙双眼一翻,暗自腹诽:你点不点哑穴,我都没法说话的。

    原来那人被阿昙出其不意压倒在地,以为是甚么武林好手,索性躺在地上闭气,再攻阿昙一个措手不及。但双手一扣住她脉门,便知此人毫无功夫。看了看那条悬在窗户上的牛筋绳,暗自有了计较。

    “想必你是认识那里面的人,想进去救他们罢。”那人说话平出无调,咬字僵硬,但阿昙还是听出他言语里几分嘲弄,不禁皱眉。

    那人问了阿昙好些问题,阿昙却只字不答,大为火光。大手一扬,揪住阿昙后领拖着她便往碾坊走去。阿昙这才发现,这人衣着打扮竟和段誉交手的那几个敌人一模一样。

    阿昙被那人拎小鸡一样拎到碾坊门口,正好听见段誉欢喜的对王语嫣道:“王姑娘,你可安心的,这些敌人都死了。”

    “哼,这倒未必。”

    段誉先前连毙十五个西夏人,心里如释重负。这会儿一看又来了个西夏人,正要叫他速速离开,却见他手里抓的人甚是熟悉。

    “啊!阿昙?你……你怎么被西夏兵抓住了?!”段誉心里咯噔一下,惊问:“玉茗姑娘怎么不在此?该不会……该不会……”

    阿昙没想到段誉还记得小曼,对他摇了摇头。

    段誉“嗯”了声,以为玉茗逃走了。便转头对那西夏武士道:“喂!你快放了阿昙,我决计不杀你。”西夏武士冷笑道:“就凭你能杀我?天大的笑话。”看了眼阿昙道:“你们果然认识,熟人见面怎不说话?”

    段誉道:“阿昙被歹人毒了嗓子,说不了话。她一个弱女子甚么也不会,你捉她作甚?”

    那西夏武士横了眼段誉,说道:“我想捉谁就捉谁,要你罗嗦?”段誉好不生气,上前两步道:“你捉的人是我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西夏武士见段誉一副义愤填膺的摸样哈哈大笑,但他声音不分平仄,这笑声在碾坊中回荡的甚是诡异。

    “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和一阳指乃是武林绝学,在下倒想领教领教!”

    “不不不……”段誉连忙摆手后退,说道:“我不会武功,阁下想要领教这些功夫大可前往天龙寺,我是不会和你动手的。”

    那西夏武士一指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冷哼说:“这些人十一名为武士,四名为西夏一品堂高手,现下尽数被你灭去,你还说你不会武功?我倒觉得你武功好得很,好得很。”

    阿昙见这西夏武士纯属找茬一般,非要段誉和他打一架,当真不可理喻。

    段誉瞧着满地死尸,心里哀恸。他本就不想杀人,如今却失手拿了这么多条人命,不禁眼眶微红。

    那西夏武士嗤笑道:“人都杀了,你假慈悲什么?”

    段誉抬袖擦擦眼角,点点头道:“阁下说的不错,逝者已矣,我只要将他们好好安葬才能赎我一点罪孽。”

    “废话少说,出招罢。”那西夏武士手里拎着阿昙不便,一抬手将她扔到一边。

    阿昙砰的撞在墙角,这一下却发现穴道被解开了,连忙扶着旁边的箩筐站起来。

    段誉道:“我真的不会武功,你非要和我打又有甚么意思?我是定然打不过阁下的,在下认输了可好?”

    “不行。今日你不和我比,那便自我了断好了。”那西夏武士抬脚刷的将地上一把刀踢到段誉身侧,蹭的一声嵌进墙里。末了抬手一指阁楼上的王语嫣,道:“那位姑娘心中包罗百家武学,你去求她给你指点两招,再来和我比斗亦可。”

    段誉看着那把飞刀骇然,脸上却一脸倔强:“阁下要我自我了断那是万万不能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这就去向王姑娘请教!”说罢,登登登跑上阁楼。

    西夏武士神色木然的看着段誉上楼和王语嫣窃窃私语,忽然一瞥阿昙。

    阿昙警惕的看着他,抱着那树叶贴墙而站。心中暗想:也不知这人是什么门道,逼不得已只得扔他一把毒药了。

    那西夏武士凉凉一笑,想来阿昙这人是翻不起什么风浪,当下也不再重视。扬声对段誉道:“你们两人在阁楼上还没说完么?”

    段誉答道:“王姑娘说你招式繁多,精通百家,我是万万打不过你的。你说罢,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

    西夏武士依旧脸色木然,语气却甚是讽刺:“我不是说过了,除非我输,要么你死!”

    “你……你怎的如此咄咄逼人!我段誉一生虽没做甚么感天动地的好事,但也没杀……没做一件坏事!”

    “可笑可笑,你做好事坏事与我何干?我看着你心头烦闷,便要你死。”

    阿昙心里大呼:干么这些人都这般不讲道理,见谁不爽便要谁死?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自己这副摸样能活到现在岂不是大幸?!

    西夏武士沉吟片刻,突然道:“嗯,要我饶你一命也无不可。”

    段誉喜道:“你说!”

    “只要你以后见了我,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大叫‘大老爷饶了小人狗命’……”

    “不成!”段誉脖子一梗,倔脾气又来了:“士可杀不可辱,若是我答应你这条款,今后如何面人?”

    那西夏武士冷笑:“我若是一朝做了中原的皇帝,你见了也不磕头么?”

    段誉道:“见皇帝磕头那是行礼,二者大不一样。”

    “那好,你下来,我一刀杀了你。”

    段誉还想再说,却见阿昙对他一使眼色。段誉不懂阿昙意思,歪头斜眼看她。

    阿昙手扶着一个箩筐,心里着急,不停对段誉挤眉弄眼。这西夏武士显然是不想让他活命,段誉若是死了,她和王语嫣焉有活路?想来不如拼上一拼。阿昙不知道段誉武功到底如何,但他能一人连杀十五人却没什么大事,怎么也不算太差。合他二人之力一搏,尚有生机。甚么事不做便认输,对不起,她难以做到。

    “怎么?怕死?”

    段誉哼道:“是人都怕死。”

    “无妨,我下手从未有误过,保你疼不了多久便一命呜呼。”

    段誉侧头看了眼王语嫣,叹气道:“阁下非得要我性命,我也是拦不住的。但求阁下能放王姑娘……和阿昙两位姑娘离开。”

    王语嫣没想到段誉赴死前还记挂自己安危,感动至极。阿昙心里也这么想,如此,更不能让他死掉了。

    段誉走下阁楼,问那西夏武士:“既然我来受死,怎么也得知道阁下尊姓大名才是。”

    西夏武士道:“西夏李延宗。”

    段誉看了眼阿昙,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对李延宗唯诺抱拳道:“李将军,出手吧!”

    李延宗单刀一挥,又使了一派刀法,朝段誉左劈右砍。

    阿昙伸手捂住眼睛,不忍看那血溅当场的惨状。但过了会儿,却听那李延宗斥道:“王姑娘指点你的‘凌波微步’便是教你用来当缩头乌龟的么?”

    阿昙从指缝间看去,只见段誉身形飘忽不知走的什么步伐,那李延宗刀法招招精妙,却始终挨不到他半片衣角。当即心神一松,看这摸样,段公子一时半会儿也落不到下风。

    王语嫣目光焦急的看向比斗的两人,阿昙心念一动,快步溜上阁楼。那李延宗和段誉打的正酣,也无暇去搭理她。

    阿昙上得阁楼,只见那位王姑娘伏在草堆后面,用湿衣服挡住身前一片春光。见了阿昙只觉得面熟,一时倒想不起在哪见过。

    阿昙掏出纸笔,刷刷写了一张纸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摇摇头:“姑娘瞧着面善,我却是忘了在哪见过,赎罪则个。方才在杏林子中了全身无力的毒药,这会儿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阿昙心下了然,于是将纸摊在她面前的草堆上。王语嫣速速看罢,想了良久方道:“这法子险之又险,姑娘你不会武功……这,这可是有关性命之事,不可儿戏。”

    阿昙又写道:事到如今,只能唯此一搏。

    王语嫣咬着唇瓣,当真我见犹怜。叹息着说:“姑娘言之有理,我自当尽全力。”

    阿昙同王语嫣说罢,便一脸镇定的走下楼梯。

    段誉此时心里惴惴,也不知什么时候李延宗一刀就削掉他半边脑袋。李延宗久砍不中,不禁有些愠怒:“明明怕得要死,还强装英雄好汉!敢不敢不走这劳什子功夫,同我正面较量一番”

    段誉只管专心走着凌波微步,对李延宗激将之话听若未闻。阿昙缓步挪到二人打斗的地方,悄悄绕到李延宗背后,朝王语嫣一撇嘴。

    王语嫣微微点头,突然朝门口惊呼道:“啊哟!乔帮主你甚么时候来的?快来帮段公子打跑这恶人!”

    正在缠斗的两人一惊一喜,都顿下朝碾坊外瞧去。

    阿昙早已准备多时,趁着二人分神空当,抓起箩筐便一准扣在李延宗脑袋上。王语嫣大叫:“段公子!快用你的‘六阳融雪功’!”

    可怜段誉这笨蛋还在翘首望向门外,问王语嫣道:“大哥来了吗?我怎没瞧见?”

    李延宗被阿昙偷袭得手那是因为他犯了和鸠摩智一个同样的错误,大意轻敌,不将阿昙这等姑娘看在眼里。阿昙这次也犯了个同样的错误,扔的是箩筐而不是刀剑。

    李延宗反应亦是迅捷无比,只瞬间便将箩筐震的四分五裂,这手功夫无不让人胆寒。阿昙倒退几步,手心悄悄捏了片叶子,心里七上八下。

    李延宗脸上还是一派木然,心里却是勃然大怒。一伸手抓过躲避不及的阿昙,正要扭断她脖子,却听段誉和王语嫣同时大叫:“不可!”“住手!”

    那李延宗看了眼吓得脸色发白的阿昙,问道:“你是活不耐烦,还是心里喜欢这姓段的小子,想和他一起去黄泉道?!”阿昙心跳的飞快,咽了咽口水。伸手想扳开李延宗的钳制,但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段誉此时方后知后觉,明白王语嫣刚才不过是诈李延宗,好让自己趁机下手。但是……哎,就算他偷袭,也不见得能杀了这李延宗啊。倒是连累阿昙了,该不会真像李延宗所说,阿昙倾慕于自己?段誉想到两人相识种种,不由偷眼朝阿昙瞄去。阿昙其实长的一点儿也不丑,只是瞎了只眼不能说话。但自己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何况还有王姑娘……如果是她玉茗姊姊,那自己会不会……

    “段公子……你……你方才怎么不用六阳融雪功?!”王语嫣不禁有些气恼。

    六阳融雪功实则是北冥神功,因都是吸人内力的功夫,他怕王语嫣误认为是邪功化功,才不得已编个名字。这会儿王语嫣问起来,他却不敢答了。

    李延宗朝王语嫣冷哼道:“你刚才为什么说‘乔帮主’来了,而不是说你表哥‘慕容公子’?难道你心里觉得乔峰功夫比慕容公子高吗?”

    王语嫣道:“如果没在杏子林遇见乔帮主,我的确会以为是表哥技高一筹;但刚才所见乔帮主,我表哥却是及不上他的。但是……”王语嫣语气一转,朝李延宗说:“不说我表哥能胜你千分万分,便是我也有杀你的把握!”

    李延宗像是听到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怪笑道:“口出狂言!你说你能杀我,何以见得?”王语嫣道:“你虽然悉各家武学,但其实门门不精。刚才你若用太乙派的‘羽衣刀’十七招,再使‘清风徐来’,便能擒获段公子,何必用华而不实的郝家刀法?说你一句黔驴技穷虽然刻薄,但也是实话实说。”

    阿昙心道:王姑娘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但这李延宗明显脸都气绿了。为什么药力还不发作?是七窍流血还是腹痛心绞?

    李延宗的确生气,怒极反笑:“不错不错!你倒是对这小白脸深情的很!”看了眼阿昙,又道:“这个丫头也是。”

    阿昙想撇开头,无奈脖子被那人紧紧扼住。虽不至死,但也呼吸困难。

    “你胡说八道甚么!段公子救我性命,我自然也要保他周全!你若杀了他,也请把我杀了,不然我定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段誉听罢王语嫣这话,心甜欲死。她这么说,便是叫他段誉立时被李延宗砍死也甘之如饴。

    李延宗冷笑一声尚未开口,却突然觉着抓住阿昙脖子的右手微微麻痒,一看才发现整个右手掌都变得乌黑发紫。李延宗心一悬,看了眼阿昙,心道:是了,这只右手只碰过这丫头,定是她下毒无疑!眉头一拧,对阿昙厉声喝道:“解药拿来!”
浮尘随浪往来行 
    阿昙心如擂鼓,表面却强装镇定。瞟了眼李延宗,示意他把手拿开。

    李延宗毫不掩饰怒气的道:“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非但没有松手,扼住阿昙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别,别!李将军……你快放了阿昙!你若把她杀了,毒可就没得解啦!”段誉心中担忧,忙上前分说,一时忘了自己也是李延宗欲杀之而后快的人。李延宗看都没他一眼,抬脚将段誉踢了个斛斗。但他心知段誉说的没错,若是这丫头死了,自己的毒更无解救,冷哼一声,松开桎梏。

    阿昙顿时觉得呼吸一畅,捂着脖子倒退两步。此时心里也直打鼓,她在扳李延宗手的时候趁机将毒药揉了进去,但李延宗貌似除了手掌变黑,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小曼当初说过,这毒药本就是让她用来要挟能治好自己嗓子的大夫,是乃慢性。但……但现下这个李延宗横看竖看也不是大夫啊!阿昙瞟了眼被李延宗踹倒在地的段誉,心里暗道:无论如何,先保段誉王语嫣二人性命再说。

    “你再不将解药交出来,我就一刀杀了他!”李延宗眼见黑气蔓延到右肘,也是暗暗心惊,刀锋一晃,便贴着段誉头皮削了去。

    阿昙立时掏出纸笔,写道:“此毒乃是慢性,你答应不伤段公子和王姑娘,我便给你解药。”

    段誉此时方瞧见阿昙右手已然痊愈,不禁问道:“阿昙,你右手的伤怎的好那么快?”阿昙笑笑,胡乱指手画脚一番,故意弄的段誉一头雾水。

    阿昙将纸递给李延宗,李延宗看罢,冷冷一笑:“妙极!妙极!我李延宗竟被你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说着还刀入鞘,抬眼看了看王语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当”的掷在段誉身上。

    阿昙见他收了兵刃心下稍安,忽的声响,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李延宗提着领子带出碾坊。段誉跟出几步,呼道:“喂!你将阿昙带哪里去?!你……”李延宗只一挥袖袍,劲风扑面,段誉便夯不哐当的跌回楼梯。只听得一声马嘶,蹄音踏踏,竟挟着阿昙离开了。

    段誉同王语嫣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问道:“这就走了?”

    —————————————————————————————

    话说阿昙被李延宗打横扔在马背,全身穴道被封,头朝下颠簸的好不难受。此时春雨方歇,马蹄溅起的泥泞沾她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李延宗右手的黑气布满,除了麻痒再无半点伤痛,想到阿昙说此乃慢性剧毒,心下也不奇怪了。

    渐渐听得流水潺潺,竟是行至处溪边。李延宗将阿昙一把扔下马背,冷声道:“我已饶过那两人性命,也给了他们‘悲酥清风’的解药,你也该将你的解药拿来了罢。”

    阿昙被重重摔在地上,缓了缓才爬起来拍拍身上,却发现一身衣服早已脏的不成样子了。抬头见李延宗顶着那张僵尸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心里也不由生怯。阿昙自己也不知道这解药该是如何服用,是一次根除还是需要分几次,或是天天服用?如果当时小曼不急着离开,好好跟她解释这东西,也不会弄得这样不上不下的地步。但即使这样,她也不后悔给这人下毒。

    李延宗见她面露难色,心里一惊,喝问:“难道没有解药?!”

    阿昙连忙摇手,迟疑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也不清楚如何解毒的事情告诉了李延宗。

    李延宗捏着那张薄纸恨不得将其化为糜粉,他也确实暗运内力于纸上。但不知何故,这张纸怎么也不见破烂。李延宗心知这纸张有古怪,但碍于面子没有开口问阿昙,只得揉成一团。

    阿昙趁着李延宗没说话,连忙又写道:“你放心,你一定死不了的!”

    李延宗见阿昙一脸斩钉截铁信誓旦旦的摸样,不怒反笑,负手而立道:“我一日未做中原的皇帝,便绝不会死。”

    阿昙笑了笑,心想:嗯,你能这么乐观实在太好了!就算你哪天莫名其妙死了,我也不会笑话你今日这番话的。

    “所以你不用再编造这些来故弄玄虚了,将解药交出来,我姑且饶你一命。”

    阿昙眨了眨眼,抬笔正要写自己真的不知该怎么解毒,但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这么说定然会将其激怒,他一怒便将自己宰了,到时候可再无转圜余地。于是心思一转,写道:“好,只要你治好我的嗓子,我便彻底给你解毒。”她故意将“彻底”二字写的老大,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延宗若不是脸色太过蜡黄,定然已是一脸铁青。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话音甫落,李延宗倏然把刀贴住阿昙颈脖,刀锋冰凉刺骨。阿昙顿时僵住,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却还是对李延宗微微一笑,伸出两指小心翼翼推开刀刃。

    “这毒药初时只是麻痒,其次痛的生不如死,最后七窍流血而死。你自己看着办罢。”阿昙尽量不让手颤抖,但写出来的字还是七扭八歪。

    李延宗恨极阿昙,此时大可一刀杀了她,但这样一来,自己亦性命难保。两命相较,孰轻孰重他也分得清。

    “我便如你所愿。”李延宗刷的收回兵刃,对阿昙说:“待你伤愈,便是我毒解之时。我保证在这之前不伤你一分一毫!”

    阿昙自然听出李延宗言语间的气郁,自己如此要挟他,他在这之前不伤自己一分一毫,不保证之后天涯海角的追杀自己。他要杀自己易如反掌,到那时,可如何是好?

    李延宗见阿昙还在犹疑不定,恼怒言道:“我已答应不伤你分毫,你还欲何如?!”

    阿昙写道:“你保证以后也不能动我分毫才行!”

    李延宗神色一凝,心想:不错,自己本来便想的是待毒解便杀了她以雪今日之耻,没想到这丫头已然想到这层。

    李延宗的目光像把利尺,若是平时,阿昙定然心慌,但此时孤注一掷,阿昙索性挺直脊梁回瞪他。

    “好!我李延宗今日立誓,此生不伤……你叫甚么名字?”阿昙连忙将自己名字告诉他。

    “嗯,不伤阿昙姑娘半分。如违此誓,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阿昙得了李延宗毒誓,心便放下一半。从包袱里取出一片树叶正要交给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树叶拿到面前闭着眼睛叽里咕噜念叨着。

    李延宗见她拿着片树叶神神秘秘,也不发问,在一旁仔细看着。

    阿昙一脸庄重的念了会儿,才将树叶递给李延宗,提笔写道:“只有被我念过咒语的树叶才是真正的解药,你服下吧。”

    李延宗接过那片树叶,正是最常见的樟树叶子,当即便觉得荒诞无比。

    “荒谬!区区一片树叶如何解毒?我已对天发誓过,你却还戏耍于我!”

    阿昙忙写道:“绝非戏弄,世间毒药邪术岂止千种?此乃女真秘术,你不知罢了。”她不久前便听张端承提到过这名为“女真”的部族,虽然自己不知道是干么的,但此时拿来糊弄一下李延宗也不无不可。

    李延宗方才见她念咒有模有样,心里其实也将信将疑。思索片刻哼道:“谅你也不敢耍何花招!”随即将那叶子扔进口中,味道苦涩怪异至极。

    李延宗表情古怪,阿昙亦是头一回瞧见人吃树叶,撇过头强忍笑意。心道:驴子精果然不吃树叶的,因为全教这人吃啦!

    但见李延宗右手黑色慢慢褪去,阿昙心知这人的毒可能已经完全解了,但这是绝不敢告诉李延宗的。

    李延宗这才全信了阿昙“女真秘术”之谈,除了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所学涉猎还是不够广泛,更对此深信不疑。李延宗盘腿在地调息半晌,忽的睁开眼,站起来一把抓过阿昙又将她横褡在马背,翻身上马,一扬鞭子朝天宁寺方向奔去。

    阿昙这次没被点穴,却还是反应不及,看树木倒立着飞退,吓得紧紧抓住马缰。阿昙又惊又怕,不知这李延宗又要搞什么鬼,该不会把她悄悄弄到一个地儿埋了罢?阿昙心里忐忑,下意识挣扎起来,李延宗一皱眉,顺手便朝她后臀“啪”的一拍,斥道:“别动!”

    阿昙登时全身一僵,再不敢乱动,面颊绯红犹如火烧。

    李延宗见阿昙这样,不禁哈哈一笑:“我既答允帮你医治,定不会食言。先随我去将‘悲酥清风’还给那帮西夏鞑子再说

 姑苏北去向洛阳  
 两人及至天宁寺外,十来个西夏武士手持长刀正在寺门前巡逻。

    阿昙本以为李延宗会大摇大摆的进去邀功领赏,却不料做贼似的从后门矮墙潜了进去,带着她轻飘飘伏在一处房顶上。

    阿昙不得不佩服李延宗果真武功了得,带着她这么个大活人在这戒备森严的寺里依然来去自如不被发现。从他们潜伏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大殿上的情形。只见大殿上首坐着一极其魁梧的方脸大汉,身着鲜红披风,衣着倒和李延宗有几分相似。左侧被挡住视线看不见,右侧坐着两男子,一人身着葛衣,举止粗犷豪迈;一人折扇青袍,面冠如玉。

    阿昙心下疑惑,伸指在瓦块上写道:“这明明是座寺院,怎的没有和尚?”李延宗看了眼殿上的人,似笑非笑道:“自然是被这群西夏人杀光了。”阿昙却更加不懂了,这人字里行间丝毫没对西夏半分尊重,他自己难道不是西夏人吗?这话却只在心里想想,没有再问。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不知殿里的人说了什么,那位手拿折扇的青袍公子便和另外一长相古怪的人过起招来。虽说是过招,但那公子哥步伐飘忽精妙,那长相古怪的人一把鳄嘴大钳怎么也碰不到对方衣角。阿昙这时却想,这步伐段公子也会的。

    身旁的李延宗看了会,凉凉开口说:“那岳老三也当真是个蠢材!”说罢从怀里取出一牛皮纸包着的粉末,晃燃火折子,对阿昙道:“切莫呼吸。”

    阿昙立马捂住口鼻,李延宗用火折子将粉末烤热,随后手腕用劲,悄无声息的将纸包掷进殿内。不过片刻,殿里的人武器叮铃哐啷掉在地上,都软了身子委顿在地。倒是那青袍公子和葛衣汉子身有解药不受影响,两人相携去了后堂。

    李延宗冷冷一笑,阿昙只觉后领被人捉住,身子一轻,便被人带下房顶。待两人落地,阿昙却觉得浑身瘫软,不由自主倒在地上。

    李延宗皱眉道:“不是叫你别呼吸么?”阿昙心里叫苦,她哪能憋气憋那么久,还是不小心闻到了些许悲酥清风,药劲却是不弱。李延宗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阿昙,便不再睬她,转身走进大殿。

    阿昙艰难的拿过瓷瓶,拔开塞子,将解药一股脑倒进嘴巴。霎时间,一种臭的天崩地裂的味道充斥嗅觉味觉,阿昙想也不及想,腾的从地上爬起来,面容扭曲的冲进大殿里,胡乱拿了杯茶水不停漱口。

    “你、你又是谁!”

    阿昙闻声转过头,只见那身着大红披风的人全身无力的歪斜在椅中,正瞪着阿昙又惊又怒。阿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拿在手上的茶杯,干笑着将茶杯还给那人。李延宗看着阿昙,“嗤”声发笑,抬手一指道:“你竟是把那药吃了?”

    阿昙皱着张脸,点点头。

    李延宗说道:“那药嗅之即解,你却吃进肚里,当真蠢笨如猪!”

    阿昙听他骂自己是猪,心里有气,狠狠瞪他一眼。

    “喂!你是谁人手下的?!快速给我等解毒,回到西夏,再给你金银厚禄,加官晋爵!”歪在椅子里的那人却是对着李延宗吼道,末了又说:“我若是查出是哪个王八羔子偷了我的悲酥清风乱施,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延宗轻笑道:“赫连将军,我就在你面前,你如何将我碎尸万段?”那赫连将军一怔,随即怒不可遏的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为何相助外人?!”

    李延宗不再同他说话,朝阿昙一伸手:“把你笔拿来借用片刻。”阿昙猜不透他的意思,但还是将随身不离的毛笔递给他。

    李延宗端详了会儿,“嗯”了声道:“倒是一杆好笔。”说着右手腕轻翻,顺势在杯中一蘸茶水,借力悬身,在粉墙上挥笔行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迷人毒风,原璧归君。”

    横撇竖捺,酣畅潇洒。李延宗写罢,利落的旋身立定,身法端得行云流水。若不是那张脸太过僵硬木讷,倒是赏心悦目。

    “赫连将军,告辞。”李延宗对赫连将军似讥似嘲微一抱拳,随即转身离去。

    这……就完了?阿昙愣了愣,连忙快步跟了出去。

    李延宗和阿昙刚刚离开,后堂便转出两人来,正是那青袍公子和葛衣汉子。殿里的赫连将军兀自破口大骂,也没心思搭理二人。

    那青袍公子一抬头,正好瞧见李延宗留下的那行字,惊呼道:“啊!看这样子,是慕容公子来过了?”身旁的葛衣汉子一踩他脚,低声道:“别忘了你现在就是慕容公子!我家公子擅各家书法,我也不知是不是他来过。”

    那青衣公子连忙闭口,挺了挺腰杆。

    原来这二人正是段誉和阿朱,段誉王语嫣从碾坊里出来便遇见了阿朱、阿碧。几人得知丐帮众被西夏赫连将军一行囚禁,便商议来此解救。阿朱扮成乔峰,段誉扮作慕容复,倒也未被西夏人识破。

    被救的丐帮群豪这时也走了出来,对二人连声道谢。阿朱对段誉使了个眼色,开口道:“大事已了,我另有要事同慕容公子办,各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丐帮几位长老大叫:“帮主留步!”

    阿朱怎会听他的,反而走的更快了。那几位长老也不敢阻拦,方才杏子林中说的明白不过,从今以后,乔峰再也不是丐帮帮主,中原武林绝容不下他个契丹人,丐帮帮主更不会让一个契丹人来做,下次再见,是敌是友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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