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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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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熟悉你。”
她走出餐厅的旋转门,寒风阵阵刺骨,视野内草木萧瑟,行人个个埋首赶路,一辆辆途径的车子也闭紧了
墨色的窗,钢铁壳子在钢铁般的僵冷中艰难前行。
柯影深深呼吸,看着自己温热的白色哈气慢慢散在空气中,透骨的凉气在口腔、喉管、肺部徘徊,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起刚才那番谈话中,章际的眼神。她其实一直在注视着他,想看清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看着似乎多日都未好好梳洗休息,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如此明亮。亮得就像里面跳动一团不安分的火焰,随时都会喷出来。那火焰是阴毒的,冷酷的,自私的,上上下下都透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危险气息。
那不是她熟悉的章际,临走时候的那句话,也并非是柯影随意说的。
自己真的认识章际吗?大学的时候,机缘巧合下,通过一个同学的同学的介绍,认识了毕业已经三年、正和有钱的梁金凯筹备着开一个私人会计事务所的他。接下来的过程很简单,接触着,交往着,有了情,然后在一起,约会、看电影、冰激淋、公园、卡拉OK,一起学交谊舞,一起游泳,甚至小小的旅游过。自然也介绍他给陶诗西、莫良珏她们认识。
之后自己毕业,做了现在这份工作。和他的恋情也一直保持着。再然后,莫良珏的那个公司倒闭了,她可怜巴巴地哭上来,自己一时心软,求章际把莫良珏弄到了他们那个事务所去。好在专业对口。或许那个时候,他们俩就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瞒着自己。自己还傻傻地和他谈婚论嫁,甚至见了双方父母,订婚期,请婚假,看婚纱,找公司,租场地,写请柬……
之后,他们手拉手背叛。
这个过程,滥俗,可悲,可气,可恨。不过柯影现在回忆这些,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莫良珏,为什么会被陶诗西的祖母杀害呢?
一个老人家,就算悲痛欲绝,恨不得手刃杀害其孙女的真凶,但她是如何准确找到这家医院的呢?章际,你爱莫良珏至深,为何最后没有拉住陶诗西的祖母?为何你就没想过,在莫良珏手术完毕后,让陶诗西的祖母先离开?哪怕你把人给拉走呢。何况现场也是有警察的……
柯影想起自己和莫良珏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了。当时莫良珏跟自己说了什么?她要自己小心,因为……
因为,ta们都不是好人。
只不过自己还没来得及问清楚“ta们”是谁,莫良珏的神智就又不清醒了。撞墙自杀,在手术成功后,居然刚被推出鬼门关,就被一个老太太一刀子又给送上奈何桥。
柯影再一次深深呼吸,让冰凉的空气透过呼吸道、透过每一个毛孔,游走全身。这样,她可以清醒点
。
莫良珏在事务所做了那么久,她会不会知道点什么?和自己一样?而且自己就是通过章际知道的,章际既然和莫良珏早就好上了,那么在莫良珏面前透过风声,也不是新鲜的事。所以,或许莫良珏是因为知道假钞、假帐的事,最后提醒自己,那个“ta们”,是在指“梁金凯、章际”。
有点头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她一时半刻竟然没有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尤其是对于章际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的角色。是该好好琢磨一下了。
柯影昂起头,走下台阶,招手拦了辆车,没入滚滚车流中。
“温存的时候,他曾经说,那些事,他两手绝对没沾。但是为何现在梁金凯进去了,他却如此紧张?而且,在梁金凯进去之前,他听说我对那些东西的处理后,会如此慌张?是因为他畏惧于梁金凯以及他家里的财富权势吗?还是说……我不敢想下去,但还是想了。因为梁金凯和章际是大学时候的老同学,因为他们是一起创业的。如果这样,那么章际,你到底在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柯影舒了口气,准备将自己新写完的贴子又发了出去。登录诡夏论坛的时候,她惊噫了一声,因为她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封站内私信,“而且那人的头衔,竟然是版主。这可是个高级别了。
壬戌:你如果遇到可怕的事情,如果你感觉周围的人已经难以信服,什么人都不能让你托付,不如去联系本版的资深潜水员夏之声。这是能联系到她的邮箱。或许能帮你指一条明路。
柯影怔了怔,她不禁看了看周围,生怕让那个尹尚的眼线看到显示屏般。
夏之声?怎么如此熟悉?
柯影身子一抖,她想起来了。莫良珏被陶诗西的祖母杀害的那天,也就是自己的弟弟柯实挨打的那天,在医院里……突然间,有个十□岁模样的姑娘在自己面前自报姓名,似乎就是“夏之声”。
只是后来她被警方强行带走,就见了尹尚,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而那个夏之声,似乎只问了她是不是西坊区第三实验小学的,是不是认识莫良珏、陶诗西什么的……
这真是……太巧合了吧?孽缘吗?柯影想。
她又看了看周围,最近,尹尚还真没怎么干扰她的日常生活。简画蝶以及那对翅膀,也没再出现过。有时候,安静地让柯影感觉之前的事情,似乎只是一场噩梦。
思忖了一阵,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起,柯影的鼠标,准确地点向了“夏之声”的ID。
“柯影和你联系了。”湛明磊坐在电脑前,都开始
退烧的湛明婵说。
湛明婵刚喝完药,正含着糖,让甜蜜的味道慢慢安抚她可怜的味蕾,听了这句话,糖块差点直接滑入食道,稳住了舌头后,她才说:“柯影?哥哥,你确定?”
“确定。我早就查过对方的地址,并且锁定了现实地址。是柯影。”
“齐家人不是控制她了吗?”湛明婵在床上昏昏沉沉了三天三夜,今天才稍微好了点。烧也开始退了,力气也上来了,只是每次喝完湛明磊送来的药,还是会十分地困顿疲劳。一度,湛明婵怀疑过,但是湛明磊一脸老实地说,治发烧的药,都是要让你睡啊睡啊。放心,不会是那边动了手脚。药方是父亲和大哥亲自商量着开的,大哥每回都亲自抓药,抓好后还让父亲过目检查,再亲自盯着煎药,最后直接送到我手里来,我一刻不耽搁,直接送你这里。然后摸摸妹妹的额头,心疼道:乖乖喝药,哥偷偷帮你上网好不?
自然好。但是,我每次睡过后,哥哥你都做了什么?
清除所有上网痕迹,将网卡带走。出去后就说:我一直在劝你吃药,看你睡过去了,才离开。放心,父亲和大哥都不知道你偷偷上网的事。
湛明婵半信半疑,但是除了湛明磊,整个湛家也没人会帮她上网了。此刻她最后悔的就是只把曾警官等重要联系人的电话记录在手机和SIM卡里,没在纸本上留个底。这样和曾警官直接联系也会方便一点。尤其是上次曾警官先后传来的几个消息:花霏霏被梁金凯杀害,董月梅依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她的失踪已经被立案调查,听意思,找到尸体也是指日可待的。可是,梁金凯怎么这么快就畏罪自尽了?据曾警官在第二封来信中说,他发现花霏霏手中有梁金凯的钥匙扣,本来只是把梁金凯当作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但是在追踪过程中——不到半日,就在河边发现了梁金凯上吊自尽的尸体。
假帐、假钞、杀人,梁金凯既然有如此大的胆量,如此野的路子,会这么轻易就认输?而且是直接把命给输出去?
湛明婵让湛明磊去信问一下细节。譬如假帐、假钞的事有没有都查清楚?董月梅的下落,以及花霏霏死亡现场是否还存在疑点。还有梁金凯的自尽现场有没有不对劲之处,是否已经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是自尽?最重要的,章际目前是否进入警方视线之内。
但是曾警官一直都没有回复。
这让湛明婵有点担心。今天刚一上网,本想再联系一下曾警官,却没想,竟然收到了最核心的当事人——柯影的消息。
“联系她!”湛明婵果断道,“我要争取和她对话或者
视频。”
“太危险了,这很容易就被发现的啊。何况你还病着,用电脑过多,这样劳心劳力,对身体康复没好处。”
“哥,你就再帮帮我嘛。”湛明婵求道,“如果一个大案子里的当事人一个接一个死亡,那也就意味着结局要到了。或者说是简画蝶行动的最高峰要到了。”
“如果柯影被齐家控制。”湛明磊提醒她,“这就意味着,有可能是齐家对你的一次试探。或者说,是对父亲、对湛家的试探。妹妹,事关家族利益……”他站起来,面带难色。
湛明婵慢慢出了口气,“哥,不会的。因为……你没看到柯影在给我的来信中说,是版主壬戌让她来找我的吗?不会是齐家,是壬戌啊。”
湛明磊还是犹豫,湛明婵说:“这样吧,如果壬戌在线,立刻跟他联系求证。”
☆、第十六章 逃离主宅
柯影匆匆地关闭了自己房间的门,走到窗前,偷窥了一下楼底以及窗沿外的树杈子,她又轻轻拉严了窗帘。回到电脑前,刚坐下,手机忽然亮了,振动声兹拉兹拉地划,柯影被惊得弹了一下,看清显示屏上的名字是尹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尹先生,您有事吗?”
“柯影女士,您今天是不是见过章际了?”尹尚的声音依旧悦耳,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的背后都透着冰冷。
“……对。”
“我不是说过请您不要再管任何与事务所有关的事了吗?为什么您总是不听?”尹尚口气不善。
“这是我个人的事,您总不会管那么碎吧?”柯影不悦了,“尹尚先生,我知道您很厉害,您比梁金凯还有钱,还有权势,但是您……”
“我对那些俗人玩的权势和财富没有丝毫兴趣。我现在只关心您,柯影女士。”尹尚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日日夜夜密切注意你的动向,注意你身边的每一种可疑的情况,为此我还布置了最为周密的保护方案,确保在不会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在保障你正常工作、生活的情况下,既能引蛇出洞又能护住你的周全。这需要你的配合,柯影女士!你就是我们保护的关键证人,你要对自己的性命负责,对自己的处境有一个最清醒的了解,对保护你的人有最起码的尊重!”
柯影被骂傻了,怔了半天,“可是你知道事务所的事和我的干系有多大,你也知道章际和我之间……”
“梁金凯是什么下场你看到了,所以你完全不用顾虑事务所的事,把它们统统忘掉!你现在要对付的只有简画蝶。记住了!还有,”尹尚压低声音,这就带有更强的威慑力,“除了我之外,别把此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要为了此事与除我之外的人交往。非常时期,非常时刻,不要轻易相信人了。柯影,这都是为了你和你家人的性命。别忘了是谁为你弟弟在医院的安全做出保障的。如果我没记错,你弟弟是你们全家的命根子吧?”
柯影倒抽一口凉气,“你怎么可以威胁我?”
“说句不中听的话,柯影女士,请您不要给脸不要脸。软的不吃,专吃硬的,偏偏还吃不起硬的!做我们这行的,是为了人间正义,所以,我们是不愿意与人为难的。也请你不要罔顾我的叮嘱,逼我为难,好吗?现在请您打开窗户和房门,我会派我的傀儡进去做一个例行搜查。就是现在!”他猛地挑起尾音,柯影心惊肉跳,手一抖,手机已经挂断了。
她如获大赦般喘息着,看了眼电脑,诡夏论坛的页面
还开着,另外还有一个对话栏,光标正放在“连接视频”的按键上。门铃突然被按响了,柯影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急忙将电脑强行关上。就在显示屏一片漆黑的同时,窗玻璃仿佛被数只鸟儿啄着,发出哔哔啵啵的声。
柯影推开窗户,眼见几只白色的鸟儿盘旋着飞进室内落地。那边的门铃还在不断响着,此刻家中无人,柯影得以正大光明地打开房门,黑暗中,白森森的脸庞齐刷刷地对上柯影惊慌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失声了,那些傀儡自行进入。
“柯影突然下线了。本来她是要接通视频的。”湛明磊皱着眉头,对湛明婵说。
“她被齐家的人控制着,出现意外变故也是可能。”湛明婵躺回到床上,按了按太阳穴,“我又开始昏昏沉沉了。”
“那要是让齐家发现她试图和咱们联系,可就麻烦了。”湛明磊叹息,“既然如此,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也该休息了。”
湛明婵闭上眼,慢慢地说:“齐家只是关心简画蝶。柯影与其他案子的干系,他们是不想知道的。上次他们对容珺萱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但最后的结果是简画蝶利用容珺萱自身的心理问题,骗开了房门,诱杀容珺萱。”
“我觉得齐家做出这样的计划,其实也没错误。他们无非是想控制着柯影,同时网开一面,以柯影为诱饵,诱出简画蝶,然后实行抓捕。”
“哥,简画蝶会傻到亲自杀柯影吗?哪怕是容珺萱,她都没有亲自杀。齐家不应该如此不重视柯影身上背负着其余的事。”湛明婵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轻声说,“叶姗死在当年的那栋楼、那种人的手里。容珺萱害得成灿被轮@奸,最后她也在同样的地点品尝到了同样的滋味。安品然死在自己为了杀人而准备的氰化物下,害人终害己。梅展等一干人的死亡都和当年的梦里河有关。方珊美的遗体被火焚过,恰如当年她借着演戏去烧成灿的头发。还有童韵,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她的爱人,在这种极度不信任下,她一步步走向深渊,最后神智迷离地砍断自己的一切希望。或许当年成灿被欺负而童韵袖手旁观的时候,成灿品尝到的就是这种孤立无援、四面楚歌般的味道……”
湛明婵叹息,“每个核心人物的死亡,或多或少都和其余的事有关,而不是和‘翅膀’产生直接联系。我早就说过,‘翅膀’,或者说简画蝶,她不会亲自动手的。所以齐家控制柯影是没用的,他们能捕捉简画蝶的气息,他们守株待兔,等着简画蝶在谋害柯影的时候出现,但是简画蝶为何要亲自去谋害?她做过这种事吗?齐家人
能防得住柯影以及她周边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吗?譬如,最大的嫌疑人,章际。”
“也不要看扁了齐家。按照我的理解,齐家现在做的,就是把柯影的周围都清空。让她处在一个近乎真空的环境中,什么细菌病毒都无法奈何她,这时候,要么简画蝶自动收手,要么就是铤而走险,自投罗网。”
“齐家能护柯影一辈子吗?”
“他们可以先把网子布置得密不透风,不断对峙着,然后忽然间,将网子轻轻开一个小口,仿佛不经意,仿佛无心了,疏忽了,然后猎物……”湛明磊一面说,一面点点头,“齐家能混到今日,也不傻。”
“以前不傻,不代表日后就不傻,谁家没几个不孝子孙。”湛明婵轻轻说,“其实,梁金凯或许不是自尽。”
湛明磊沉默一下,“齐家还不至于为了个柯影就去杀人。”
湛明婵淡淡道:“或许吧……哥,我怎么又困了……”
湛明磊柔和说:“困了就先休息,总是动脑子,很耽误身体恢复的。”
湛明婵没有答复,她已经靠着靠垫沉沉睡去。
“妹妹?妹妹?”湛明磊像前几日一样,凑近了,轻轻唤着。见湛明婵睡颜平静,只是不再回应。湛明磊按动了床头的呼叫钮,没过多久,门被直接推开,湛修慈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面色松动了几分,湛明磊小心道:“妹妹从昨晚上起就退烧了。还一直跟我问起您,怪您不来看她。”
湛修慈神色不变,只是眸底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我过来看她做什么?自己找气受吗?”将睡熟的湛明婵安置好了后,他在床边坐下来,“你说说吧。”
“我们刚刚已经和柯影联系上了,她的手机号码、聊天号码和家庭地址都拿到了。”
“你妹妹也都知道了?”
湛明磊迟疑一下,“反正妹妹又出不去,没有我帮忙,她目前也没法对外联系。而且我当时就是那么一说,她也就那么一听……”
湛修慈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二儿子的处理方式表示不满,但也算是勉强认可,一面无意识地摸着睡梦中的女儿的脸庞,一面沉吟道:“傻看着我做什么?继续说!”
湛明磊正望着父亲的手——那么自然,那么温柔,虽然妹妹正睡着,啥也不知道,但是自己就是在梦里也没曾得到过吧……眸光黯淡,听到父亲冷冷的提问,他微微抿了抿唇,“我们和柯影取得了联系,妹妹说要立刻视频对话,柯影也同意了,正准备建立连接,我……我……我就通过网络通知了您。您放心,妹妹倚在垫子上,她当时没直接看电脑,我
给她看电脑之前都会把跟您对话的软件关上。后来柯影突然中断联系,我想,一定是父亲您通知了齐家那边出现场的人。”
湛修慈冷笑,“我说过,给齐家两周把这事料理干净,如今满打满算也还剩下两天的时间……”
“都这么久了,齐家居然还拿一个简画蝶毫无办法,他们的水平也太差了吧。”湛明磊评价道,“若是完全转给咱们,或许早就解决了。其实,我和妹妹聊了几天,觉得如果向妹妹放开资源,这件事情真的就解决……”他见湛修慈一脸似笑非笑的讽刺样,立刻乖顺地闭嘴了。
湛修慈道:“你给我记住了,别说现在最后期限未到,即便是到了,他家出了大丑,这种话,你可以放在心里想,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但也不能宣于口中。半点城府都没有!”
湛明磊心说:我要是有城府了,啥都放心里想,你又该疑神疑鬼认为我心机深沉、恐有背叛之心了吧?真不知怎么样才能让您满意。
湛修慈又对着湛明磊训了会儿话,才道:“看着点你妹妹。非常时刻,守着她醒过来。”随后就离开去了书房。湛明磊在房里徘徊了十多分钟,才让心绪平静起来,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妹妹,他不由凑近了,只觉得“妹妹”这个“生物”,是个无比奇特的存在。总的来说,就是又讨厌,又烦人,但是又让你无可奈何地要去关心她,护着她。他不禁凑得更近了些,听到妹妹呼吸均匀平静,心中的愧疚慢慢散去,低声道:“妹子啊,别怪哥狠心把咱老子做过手脚的药端给你喝,顶多是让你喝完药就多睡一阵,日后不会留毛病,病人,少动脑,多休息才好。”
他叹了叹,俯身亲了亲湛明婵的额头,刚要抬起来,只觉得脑袋后闷闷的一沉,两眼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湛明婵利索地从床上起来,给湛明磊脱了鞋子,放到床上平躺着,“对不住了,哥。”她低声道,“你们那种药,我今天全倒给我安排在床下的傀儡了。”
她迅速在纸上写下了方才默记下来的各种号码和地址,随即换好衣服和鞋子,拿上身份证、校园卡、钥匙和若干现金,还有一张没剩多少钱的电话卡,目光果断地停在门把手上——不可能跳窗离开,院子里总有傀儡巡逻,自己没法一边爬窗户一边施展能瞒过湛修慈的精密法术。除了空间移动,就是从门口离开。移动,以她目前的体力而言,太危险。最好就是从门口走。湛明婵趴在门口停了半刻,走廊上没有一点声音。捏紧了手诀,她轻而快地拉开门,第一时刻将咒法的力量施放出去——湛修慈安排在门边的傀儡瞬间就被冻住了。
》 冻住的时候,以她施放出去的力量所制造出的障来看,湛修慈那里不会有感觉。但是解冻的时候,由于咒法的衰退,湛修慈肯定会察觉到。所以,争分夺秒,隐藏行踪,是她下一步最要注意的。
湛明婵轻巧地溜下楼梯。
这是她的家,她住了十八年的家。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巡逻的傀儡班次,固定的傀儡岗位,哪里有摄像头,哪里布置了法网,哪里安排了报警器,包括出大门的方法。她一路悄无声息地冻住各色傀儡,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主宅,将这偌大而固若金汤的宅子,抛在了身后。
两个小时后,杨安同学提着电脑、带着网线、揣着手机,走入学校三站地之外的一家听风楼内,找了半天,才在一个无比隐蔽的地方找到了湛明婵。
“小样儿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神神秘秘地喊我带电脑过来干啥啊?而且为啥是公用电话?你的手机呢?我差点就没接。”杨安兴高采烈地坐下来,这里有点黯淡,她又只顾着看墙上的打折饮品和优惠套餐广告,忽略了湛明婵虚弱的面色。
“我手机出了点问题,而且,我从来没记过你的手机号,所以我打的是寝室电话,我知道只有打寝室电话你才会接。我现在要借一下你的电脑和手机。我要联系个人,急事。”湛明婵说。
☆、第十七章 渣爹教子
湛修慈冷冷看着在湛明婵床上“睡大觉”的湛明磊,一口闷气在五脏六腑间游走,吩咐湛明儒道:“拿水,弄醒。”
湛明儒犹豫,但在接受湛修慈一记冷眼后,立刻让傀儡将湛明磊拖到卫生间门前,傀儡接了一盆水——冬天的水格外刺骨,两盆下去,湛明磊抹了抹脸,看看四周,傻了。
“这是……我这是……”湛明磊见没人搭理他,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情景,急忙爬起来,欲冲到床前,让湛明儒拦了,“明婵不见了。”
湛明磊又惊又气,妹妹把自己涮了?她怎能这样?再看湛修慈挺立的背脊,乖乖过去跪下道:“父亲,我……我……我无能,失察了……没……没能看住妹妹。”
头顶半天都没动静,湛明磊在这份寂静中只觉得有一种死了样的感觉,终于,门开了,似乎是傀儡走到湛修慈身旁,做了什么,湛明磊低着头不知道,却很快看到一根垂下来的——藤条。浑身一哆嗦,湛修慈已侧过身来,“站起来。”
湛明磊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垂着头,发丝上一滴滴水珠子连串落到花纹精美的地毯上。
“站直了,抬头,看着我。”湛修慈轻声道。
湛明磊直起背脊,双手放在两腿旁,抬起脸来,正好对上湛修慈那两束冰冷的目光,宛若被探照灯打亮一身的贼子般,湛明磊心内一跳,垂下眼睑。
一巴掌甩到他脸上,“躲什么躲?你连正视的勇气都没了吗?!”
湛明磊忍痛抬起眼来,看着湛修慈,“父亲教训的是。”
“解释。”湛修慈干脆道。
湛明磊说:“您离开后,我去看妹妹睡得是否安稳,因为是近身,加上妹妹一直闭着眼,呼吸平静,似乎睡得很沉……儿子……当时也没察觉,觉得脑后一痛,就……就……就……”他看到湛修慈边听边走到他身侧,手里的那根藤条纹丝不动,却充满了要动的危险,舌头有点打结,“就……这样了。”
毫无征兆的,臀上一痛,即便隔了衣服,但湛家宅子的保暖自然好,在家里穿的衣服也都不多,湛明磊顿时觉得身后仿若被滚油泼了般。
湛修慈斥道:“连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到底被怎么了!‘就’什么‘就’?说清楚!”
“我就被打晕过去了!”湛明磊轻声说。
臀上又挨了一记藤条,“大点声!”
湛明磊索性借着火辣辣的痛劲发泄道:“我就被打晕过去了!”
“被谁打晕了?”湛修慈问。
“被妹妹打晕了。”湛明磊说,又怕老子找茬,赶快补充道,
“被湛明婵打晕了。”
“你看见她打你了?”湛修慈似笑非笑。
“我……没看到……我直接晕过去……我……”
臀上连续挨了又快又重的三下藤条,他身子撑不住地往前一倾,于是又挨了一下。
“站直了!”湛修慈厉声道,“在自己的妹妹也是家里的掌门的房间里遇袭,弄不清是谁袭击你的也就算了,但你却敢在没搞明白事情始末的时候,如此信誓旦旦地说是你妹妹干的?!面对变故的时候,你的脑子竟如此混乱!反应如此迟钝!目光躲躲闪闪!张嘴漏洞百出!说话毫无逻辑!半点应对危机的能力都没有!半点挫折下的骨气都找不到!这么多年我对你的那些教导都被你吃到哪个牲畜的肚子里去了?!”
每说一句,藤条都狠狠落到湛明磊的臀上。湛明磊直着身子忍了下来,衣内的肌肉却在颤抖。
“父亲教训的对。”待湛修慈停下来,湛明磊哑声说,“儿子不才,但也能确定主宅以及妹妹房间的安保,在场除了妹妹,绝不会有他人袭击儿子。这个推测到底对不对,还要继续调查。”
“先调查还是先找回你妹妹?”湛修慈问。
湛明磊不假思索地说:“先找妹妹!”
于是又挨了一下,湛明磊差点叫出来。
“糊涂!”湛修慈怒道。
湛明磊很想知错就改,但是——“父亲,您这个‘二选一’的题目,问我一百次,我永远都只能选后者,妹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藤条连续下去五次,一次比一次重,湛明磊觉得臀上一片片火热,痛就好似一座座丘陵,在平滑的面上连绵起伏。
“老大,你说。”湛修慈命令。
“是。”湛明儒垂手肃立,面无表情,“我湛家人手足够,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湛明磊真想吐槽,这TM原来不是单选题啊!
湛修慈冷笑道:“估计你弟弟心里不服,告诉他,我方才打他那五下,到底是为何。”
“是。”湛明儒沉声道,“二弟,父亲方才打你那五下,不是为了你的选择,你能重视明婵的安全,十分令人欣慰。父亲打你,是为了你所谓的‘二选一’。在与人对话的时候,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清醒和话语主动权,即便是成为了回答者,但也绝对不能——或者说就更不能让自己逐渐落到别人的思路中。现在是父亲问你的话,答错也就罢了,但若是旁人呢?给你一个‘二选一’的陷阱,你竟然立马就接过来,顺着人家的思路跑,这就是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湛明磊心头闷了一口血,他觉得很累。
“儿子明白了,多谢父亲和大哥教导。”
他这里心头闷血,湛修慈那边还没发泄完五脏六腑中的那口闷气,藤条又重重落下去两下,“让你看着点你妹妹,你没看住人,你难咎其责!那是你妹妹,也是湛家的掌门!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是。儿子认罚。”湛明磊老老实实道,他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儿子这就去找妹妹,一定把妹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等妹妹安稳后,儿子再接受您的教训。”
湛修慈冷笑道:“想拿你妹妹当借口赶快结束你的痛楚?”
湛明磊噤声,湛修慈看见这个儿子的唯唯诺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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