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卤省6谒亩悦妫蜃乓桓鍪菪≯穷澹糇乓淮樯窖蚝印⒋髯殴菲っ弊拥睦贤罚±贤返纳砼哉咀乓桓龆嗨甑拇蠛海さ没⒈承苎降来置迹欢远隼撬频牟隙寡郏洞蟮木圃惚亲樱徽叛璐罂冢涔墓哪夷遥笫遣赜屑一铮�

范管家不知对方来头,近前陪笑问道:“是啥庄上的亲戚?您不说名字,咋叫先生上丧单呢?”先生见管家来了,赶忙起身附他耳边小声道:“也没说是啥庄上来的,我问他:”您叫啥名字?“他说:”金钟、二子、人口木!“我一听是字迷,掂算了一会,象是”钟元保“三个字。便问他:”是叫钟元保吗?“这个年轻的就急了,破口大骂,我怕写错,就没敢下笔。”范管家见来者不善,又上前拱了拱手,陪笑问道:“请问二位:是哪庄上的亲戚?既然来烧纸,就算有个言差语错,看在邵东家的面子上担待些,别难为先生呀!”那大汉怪眼一瞪,环顾一周道:“我不是说了吗!他老人家”金钟、二子、人口木“,记呀!”范管家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人家是叫”钟元保“吗?”老头也不言语,洋洋不睬。大汉右手就往腰里面掏。范管家心中大怒,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先生道:“张先生,你写。”张先生为难道:“咋写呀?”范管家道:“你就照他说得写:他老人家”金钟、二子、人口木“!”张先生有范管家撑腰,运笔如飞,在丧单上写下:“他老人家金钟、二子、人口木”!留山羊胡子的老头摆摆手,朗声道:“好了、好了,我就叫钟元保!看你在邵家挺当家的,你是谁呀?”范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是管家,姓范!叫范清宇!”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阵,道:“噢!是范管家!那就麻烦你到里面通报一声,就说闯关外的钟元保来了,叫邵和坤亲自来接我。”范管家见他口气颇大,踌躇了一下,转身就走。刚行两步,范清宇扭身回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老东家身体欠安,是不是……”钟元保脸一寒,训斥道:“这是啥规矩呀?还不快去?咋有这么多废话?”范管家又问道:“您是邵家的亲戚?还是老东家的朋友?”钟元保极不耐烦,“哼”了一声,冷冷道:“问这么多干啥?到里头传个话,叫邵和坤亲自来接,快点去吧!”范管家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直奔丧屋。

丧屋里,摔断了一条腿的邵盼头脸色苍白,爬在棺材旁的麦秸堆里,疼得脸已扭曲变形。范管家掀帘进去,神色紧张地对他说道:“邵东家!外面来的是一个怪客。”邵盼头警觉地问道:“是阚双群来了?”范管家道:“不是!阚双群早就来了,在厢房里正跟舅老爷在一起呢。这人是一个叫钟元保的。这人坐下来就说字迷,弄得张合业不知怎样下笔书写丧礼。”邵盼头皱了皱眉头,诧异道:“钟元保?钟元保?没这门亲戚呀!再说,亲戚朋友中根本就没有姓钟的,这人会是谁呢?”范管家道:“这人口气很大,要老东家亲自到门外去接。而且,他那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徒弟!腰里好象还带着家伙。”邵盼头“哦”了一声,低头沉思,许久抬头问道:“他没说是啥亲戚吗?”范管家摇摇头道:“没说。他只说他叫钟元保,是从关外来的。”邵盼头寻思道:“麻烦咋都凑到一起了,不会是仇家吧!老东家醒过来没有?”范管家道:“刚才去看时还在昏迷,发高烧说胡话。”邵盼头叹息道:“看来只有我亲自去了。”一起身,便疼得冒出一身虚汗。范管家见状,忙劝道:“您伤成这样,真不行,叫太太去吧。”邵盼头无奈,道:“也中,你把太太请过来。”

慧云就在棺材的右面,见范管家进来和邵盼头嘀嘀咕咕,猜着有事,范管家一招呼,就过来了。范管家把事情源源本本一说,慧云道:“不是亲戚,难道是朋友?以前听老东家说过他有一个姓钟的朋友吗?”邵盼头难堪道:“俺爷俩本来就不和睦,十天半月也难得说上一句话,我也不理论他那些陈年烂芝麻的熊事,反正亲戚里面没有姓钟的,要是朋友,倒是说不准!既然是从关外来的,看来出去的年头也不短了。老爷子早年酒肉朋友是不少,说不定有闯关外的。是他的朋友倒好说,就怕是冤家对头找上门来。老范说他们腰里面还带着家伙,恐怕来者不善。范管家!你派人四处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生人!”范管家苦笑道:“今天生人忒多了,来的都是些亲戚朋友,哪一家不带五、六个人来?除了常来的至亲看着面熟,十个人中倒有九个不认识。”邵盼头刀削脸一寒,骂道:“越来越混帐了,我叫你查亲戚了吗?是凡强盗、响马、行伍之人,常在江湖上行走,既要害人更要防人,自然是食不甘味,睡不安寐,时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种人是凡行路、吃饭、睡觉、做事,先找退路,他们眼欢得很,普通老百姓能比吗?我叫你查的是这些人!特别是有东北口音的。你跟我这么多年,咋一点没长进呀?”范管家被骂得狗头喷血,羞愧难当,满脸通红,无地自容,讪笑道:“邵东家!您别生气,我这就派人去查。”说罢,慌忙起身来到外面,安排人手去搜查了。

范管家一走,邵盼头陪笑道:“还得请太太亲自出马,摸摸这个钟元保是个啥来路。”慧云点头道:“行呀!那我就出去看看。”邵盼头嘱咐道:“今天是出殡,不论啥事都得忍,居丧矮人一头,千万记住!闹起事来,名声不好听。”慧云应道:“嗯!不用你交待,我知道了。”说罢,起身就往外走。慧云穿过人群来到大门外,一眼就看到那一老一少两个戴狗皮帽子的外乡人,正大刺刺地端坐在条凳上。慧云上前问道:“请问:二位是……”年老的正闭目养神,还没来得及回答。年轻的眼睛一亮,忙捅了年老的一下,惊叫道:“师父!你睁开眼看看,这个小娘们可比香满楼的窑姐小桃红标致多了。”声音颇大,引得众人都扭脸往这里看。老绵羊站在一旁,见他对东家太太当面污辱,顿时恶从心边起、怒从胆边生,冲上前来,高声叱骂道:“这是从哪个地沟里爬出来的操蛋孩子?跑到阎陈庄撒野来了?揍他!”几个人同声吆喝,声威甚大。那家伙一愣,“噌”地站起身来,怪眼一翻,左脚抬起往条凳上一踏,大叫道:“谁呀!是谁呀?是谁这么横啊?有种的站出来?妈里个巴子的,是谁不要命了?犯了我老人家的脾气,一枪崩了你,叫你今天一起出殡,跟那个老妖婆埋在一块。”

此语一出,更是大为不敬。在场的都是邵家的至亲好友,哪能受这个屈辱?只听一声吆喝,当即就冲上来数人,向他扑去。那家伙见状不妙,粗眉倒立,左脚往凳子上一踏,前脚尖用力,一拧身便跳上桌子。桌子不堪重压,吱吱作响,那家伙使劲一踩,桌子便散了架。在桌子散架的同时,桌子上盛满墨汁的砚台弹起两尺,恰巧倒扣在惊慌失措、拔腿欲逃的张先生脑袋上。张先生一不留神,霎时变成了“黑先生”!桌子既散架,那家伙跃向空中,右脚尖绷直,照准抢先动手的老绵羊抬腿就是一脚,正弹踢在他的下巴了。正喊叫着的老绵羊登时大张着嘴,下巴脱臼满脸痛苦,声音戛然而止——老绵羊成了死绵羊!这时,又有一人冲上前去,弯腰抱住那家伙刚刚落地的左腿要扳,想把他摔个大跟头。那家伙眼疾手快,不等他用力,迅疾弯下腰来,两手掐住了那人脑袋,用力一拧。那人脖子上没装轴承,一下子被拧成了麻花,脸磨到了背后,成了“朝后看”!那人当时就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两着得手,那家伙用力一蹬,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打了个漂亮的飞旋,稳稳落在地上。接着双手前撑,左脚尖点地,身子不动,右脚尖前伸,“刷”地一个扫堂腿,划了一个圆圈,剩下的那两位还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就被扫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这几下干净利索,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钟元保喝道:“振五,在我老朋友家中,可不能放肆。”虽是训斥,脸上却露出得色。

第三章出殡(三)

慧云一时不知所措,俏眼怔怔地望着这两位不速之客。钟元保瞅了她一眼,冷笑道:“邵和坤好大的架子,二十多年不见,他身体还好吧?”慧云慌忙应道:“还好。”钟元保问道:“你是他家中啥人呀?”慧云冷冷一笑,也不回答。老绵羊疼得两眼流泪,张嘴欲答却说不出话来。钟元保右手一拂,只听“咔嚓”一声,老绵羊的下巴归位。老绵羊托着下巴,忍着剧疼回答道:“这是俺家太太。”钟元保眉头微皱,“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是盼头的媳妇吗?我记得好象是钱家的三闺女,咋说也得有四十多岁了,没这么年轻呀!”老绵羊讨好道:“那个太太过世七、八年了,这是东家新娶的太太!”钟元保恍然大悟,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对慧云笑道:“侄媳妇!去对你老公爹说,就说二十年前那个闯关东的钟元保,外号叫”草头蚂蚱“的老朋友回来了。”慧云见说是邵和坤的朋友,不是仇人,悬着的一棵心落了下来。慧云招呼道:“老东家病了。要不,说啥也得亲自来接你呀!您老先进屋去喝杯茶?”钟元保遇此怠慢,极为不悦,阴沉着脸道:“你公爹病了?难道邵盼头这个王八崽子也病了?”

慧云肚子里的气直往上顶,凤眼含怒,脸上蒙上一层冷霜,就要发作。转念又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一阵尴尬,慧云陪着小心道:“他……他……他也病了,要不是病了,早就出来迎接您老人家了。”钟元保一愣,诧异道:“病啦?今天该这狗日的出殡,这爷俩可好,比着生起病来。好了,我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走,振五,咱爷俩进去。”虽然不悦,也不管邵盼头父子是真病还是假病,却站起身带着徒弟渠振五,随慧云气昴昴地进了院子。入乡随俗,两人到丧屋外的灵棚里假哭几声,便进丧屋和邵盼头见面。邵盼头见他们师徒进来,也给他俩磕了一个头。钟元保见邵盼头腿上绑着夹板,面无血色,暗吃了一惊,才信慧云所言不假。暗思:这哪儿是病?明明是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

钟元保诧异道:“咦!这是咋伤的?伤这么重?”邵盼头目光闪烁,支吾道:“是……是摔伤的。”钟元保见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心中起疑,又不好再问。于是,钟元保从随身带的包裹中,取出几帖膏药来,道:“这膏药是我家祖传秘方熬制的,对跌打损伤有奇特疗效,你先贴上吧。”邵盼头道:“谢谢大叔给药!”钟元保嘱咐道:“我这药用得越早越好!”邵盼头道:“刚上好夹板!再说,这阵子也抽不出空来,等把俺娘送到墓地,我再贴您老给的膏药。”钟元保欲言又止。邵盼头察颜观色,问道:“大叔还有啥事吗?”钟元保一笑,问道:“没啥事了!你父亲在干啥呀?”邵盼头苦笑了一下,自嘲道:“说起来不怕大叔您笑话,我父亲昨晚也和侄子一起负了伤。要不,大叔您来了,父亲是要到大门外亲自迎接的。”钟元保问道:“你爹也是摔伤吗?”邵盼头羞赧道:“也是摔伤!而且父亲的伤势比侄子严重得多,至今还昏迷不醒。”

钟元保低头寻思: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出殡前夜父子俩一起摔伤,莫非其中另有隐情?钟元保道:“我倒懂点医道,去给你爹看看?”邵盼头不好阻止,道:“这是我巴不得的事,就是忒麻烦大叔您了。”钟元保道:“自家人客气个啥呀?我和你爹是八拜为交的把兄弟,二十多年前闯关外,直到今天方才回来。”邵盼头道:“常听父亲讲,说他一生交友无数,要说最知心的,就算是世叔您了。俺娘去世,父亲悲痛万分,情绪一直低沉。昨天晌午父亲吃饭时还说:”我也年纪不小的,顶多再活上五年。我倒是不怕死,就是和你世叔钟元保一别二十多年,不知啥时候才能见面!年纪不饶人,再过几年,这样的好兄弟恐怕是见不上了。“没想到昨天还在念叨您,今天您就到了,真是没想到。”钟元保眼珠一转,脸上显出琢磨不定的神色,笑笑道:“你爹真是这样说的?”邵盼头心里一突:“我敢哄大叔您吗!”钟元保点点头道:“难为他至今还想着我这个把兄弟!这事我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二十多年了,是该见面了,我也怪想他的。你爹住在啥地方呀?安排人带我去。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别的本事没有,对医道还算精通,特别是跌打损伤。”邵盼头扭头对慧云道:“太太!你去把老绵羊叫来。”老绵羊就在门外站着,一听召唤,赶紧跑了进来。邵盼头道:“你带世叔去看看老东家,看完病后,安排世叔他老人家厢房里喝茶。”老绵羊连连点头称“是”,引着钟元保师徒出去了。

钟元保师徒刚刚出门,范管家就进来了。邵盼头问道:“有啥情况吗?”范管家摇摇头,道:“我叫人围着庄子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啥可疑的人!这人是个练家子,他那个八成熟的徒弟露了一手,打倒了咱们四、五个人,功夫不错。”邵盼头道:“我已经知道了。这老头说是我爹的拜把子兄弟,在关外混了二十多年了。老东家伤这么重,昏迷不醒,谁知他是真是假呀?但愿不是对头。你告诉老绵羊,这人不管给啥药,都别给老东家用,别中了人家的暗算。”范管家道:“我是不是派个人盯着点?”邵盼头摇摇手,道:“今天事忒多,先不要管这件事了。阚庄的吊客来了没有?”范管家道:“已经到了,正坐偏房里喝茶呢。”邵盼头忧心重重,道:“这两天真窝囊,净办些腌臜事!棺材已经钉上了,这一关还知不道能不能挡得过去呢。我倒不怕阚双群闹事,我就怕俺小舅打我!他是个长辈,要是跟我翻脸,今天又是出殡,我有啥法子呀?”范管家道:“我是不是先给阚庄的舅老爷通下气?事情已经是如此了,万一闹腾起来,他们脸上也不好看!”邵盼头惴惴道:“俺舅的脾气也不好。”范管家道:“我单独给舅老爷说。”

且说钟元保带着徒弟渠振五,跟有老绵羊后面穿过走廊,拐弯抹角来到了一间卧室。钟元保一进屋就皱紧了眉头,因为室内布置得俗不可耐,另人作呕。靠墙放着一张木床,邵和坤就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昏迷不醒。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床上抹泪,身旁站立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环。一进去,老绵羊慌忙叫道:“姨奶奶!医生来了。”那中年女人站起身来,脸上微红,略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钟元保知她是邵和坤的小妾,也不理她。老绵羊不敢走远,退立在一旁,垂手侍立,怕还有啥吩咐。渠振五把眼一瞪,喝道:“除了碍手碍脚,还不滚一边去?你在这里找挨揍吗?”老绵羊吃过他的亏,心有余悸,此时被他一吼,不禁大吃一惊,心惊肉跳,转身跑了。

钟元保见了邵和坤,脸色陡变,眼中闪出仇恨的目光!但这只是一闪而过。他定了定神,近前掀开邵和坤的被子,察看伤势。只见邵和坤胸前青紫,渗出血来。钟元保用手轻轻一按,就知肋骨折断了三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钟元保又把了一会脉,心中愈惊。小妾见他神色凝重,忐忑不安,询问道:“医生!人还有救吗?”钟元保不喜,把眼一瞪,喝道:“这是啥话呀?你问这话不是当面骂我吗?还有我治不好的伤吗?振五,快取药来。”渠振五拿过包裹,取出伤药来递给钟元保!钟元保先拿出一小包药郑重地交给小妾,嘱咐道:“这小包的药口服,保你两个时辰后伤者苏醒;另有三贴膏药,等人醒后马上贴上。哦!我这里另有一封信,是介绍用药禁忌的,贴上膏药半个时辰后,如果伤处有麻痒的感觉,就拆开信,照信上所写的做。不到有麻痒的时候,不能拆信,记住了吗?”小妾接过药和信,郑重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信塞到邵和坤的枕头底下,忙叫丫环倒碗热水,把药化开后,撬开邵和坤的嘴巴灌了下去。只听邵和坤喉咙里一阵声响,喝过药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钟元保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渠振五退了出来。

一出门,钟元保急匆匆地就往外走。奔丧的人多,净是些生面孔,谁也没注意出去两个人!到了庄外,渠振五不解地问道:“师父,咱们走这么急干啥呀?好歹也蹭顿饭吃。”钟元保喝斥道:“你懂得啥呀?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看了邵和坤的伤势,能震断三根肋骨不死,说明昨天打人的是个武术高手!咱爷俩要是再不走,恐怕就走不脱了。”渠振五不屑道:“他有屁高手!我接连打倒他们四、五个人,那高手咋不现身呢?再说,是揍他的,肯定跟他有仇,还会帮他吗?”钟元保训斥道:“你懂得个屁!是凡武术高手,肯定是藏而不露,还能叫你看见吗?你知道啥叫忌讳吗?他既然已出手杀人了,咱再插手,就犯了人家的大忌。邵家是啥人呀?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地痞,没人敢惹。这人竟敢在邵家出殡的前夜把邵家父子打成重伤,并且能安然脱身,这是公开羞辱姓邵的!再说,咱的事已办完了,还不快走?”渠振五道:“这一回总算了结师父您多年的愿望了。”钟元保恨得咬牙切齿,大慰道:“二十多年了,我日夜筹划,费尽心机,做梦也想着回来报这血海深仇!幸亏那人没把他打死,给了咱一个机会,这仇终于报了。你师娘她地下有知,也该安息了。”

再说,范管家来到偏房,见过邵盼头的小舅舅阚仲秋。原来邵盼头有两个舅舅,大舅既是阚双群的父亲,早已过世;小舅便是阚双秋!反而比邵盼头小了几岁。阚仲秋长得精瘦,此时哭丧着脸,神色黯然,坐在椅子上闷头吸烟,正沉浸在姐姐过世的悲哀之中。范管家察言观色,见阚家男男女女一共来了十多个人!阚双群是邵盼头大舅家的儿子,今年四十七、八岁,身材佝偻,五短身材,已是满脸皱纹,歪戴着帽子,丑陋不堪的榆树皮脸上,一双小绿豆眼眼睛骨碌碌地乱转,此时也坐在椅子上,伸着头与人说话,见范管家鬼鬼祟祟地来找小叔,便往这边直瞅。阚仲秋比侄子双群要年轻七、八岁,年少辈尊,却比阚双群显得稳重得多。阚仲秋见范管家打过招呼后,欲言又止,就知道有事,便问道:“范管家!你有事吗?”范管家陪笑道:“有件事得跟舅老爷商量!”阚仲秋诧异道:“自家人咋还吞吞吐吐的?有事你就直说吧!”范管家看了看众人,阚仲秋明白,道:“不方便?咱俩到别屋去说话。”说罢起身,倒背着手往外就走。

范管家跟在后面,两人一起来到一间无人的小屋里找地方坐下。阚仲秋道:“这地方没人,你放心说吧!”范管家一脸凝重,低声道:“舅老爷!不瞒您老人家说,咱家出大事了。”阚仲秋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又出啥事了?”范管家叹息道:“昨夜来了刺客,东家、老东家都受了重伤,东家的腿摔断了,老东家胸骨也断的几根,至今昏迷不醒。”阚仲秋“霍”地站起来,焦急地催促道:“是真的吗?盼头和姐夫都受伤了?快领我去看看!”范管家慌忙拦住道:“您老人家先别慌,回头再看也不迟,还有件事要给舅老爷商量,只是……只是……”阚仲秋诧异,紧蹙眉头,追问道:“还有啥事呀?”范管家道:“您老人家心里头得有个准备:昨天抓刺客时动了枪,有几枪不巧正好打在了棺材上。”阚仲秋眉毛猛得一舒展,又紧皱在一起,脸色遽变,声音微微颤抖,喝问道:“那又咋啦!”范管家尴尬道:“不巧有两枪正巧打在老太太的头上,把面容给毁了。”阚仲秋已经是怒容满面,怒喝道:“你说那咋办呀?”范管家察颜观色,小心翼翼地道:“照俺东家的意思,手断了掖袖子里,成殓时怕被亲戚朋友们看见议论。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手难掩众人口,这事传出去东家以后咋做人呀?这可是丢人的事情!”阚仲秋脸露冷笑,强忍怒火,喝问道:“你说,你说,那该咋办才好呢!”范管家试探道:“东家说:今天就不成殓了,直接钉棺。”阚仲秋气极发笑,幽幽道:“我这个外甥!倒是真有本事呀!亏他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这事光我自已说了不算,我得回去商量商量!”说罢,拂袖而去,范管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见这光景不对头,范管家踌躇了一会,只好硬着头皮去见邵盼头!

第三章出殡(四)

阚仲秋怒气冲冲地回到偏房,阚双群等人见他脸色不好,忙起身七嘴八舌地问道:“咋啦?咋啦?这是咋啦?出啥事了?”阚仲秋未曾开言,便泪流满面,哭道:“我可怜的姐姐!你死得真冤呀!”大家面面相觑,极为震惊,纷纷道:“先别难过,到底出啥事了?您说出来,大伙酝酿酝酿。”阚仲秋唏嘘垂泪,断断续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阚双群气冲牛斗,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他妈里个屄!邵盼头这个狗日的作死,俺姑姑明明是被他们害死的,偏说是来了啥狗日的刺客?放他奶奶里个臭屁!他这是欺负咱阚家没人了。这是邵家惯用的手法,八年前蕊莲的死我就怀疑,一个长得高挑个子、水灵灵的人!咋可能淹死在水缸里呢?肯定是被邵盼头谋害的!这口气我忍了七、八年了。今天,我非把他家砸个稀巴烂不中。”说罢,就要冲出房去。

原来,邵和坤吃喝嫖赌,与盼头娘已是同床异梦,两人时常吵闹。邵和坤放出话来,要杀了她解恨!所以,阚仲秋对姐姐的死一直抱有疑心,此时听说姐姐的脸都被枪打烂了,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再说,盼头媳妇钱蕊莲比婆母想得开,扬言:“你能嫖娼,我就能找相好的!”她不但和老公爹邵和坤有一腿,甚至和邵盼头那个象丑八怪一样的表哥阚双群也勾搭上了。邵盼头的四儿子邵镰棵一脸皱褶,和阚双群长得非常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种子是谁的了。

阚双群媳妇本就对男人早年的风流韵事耿耿于怀,一听男人还对钱蕊莲念念不忘,顿时醋意大发。这女人五官一攒,嘴角上翘,拍手嘲笑道:“哟!哟……哎哟!还‘蕊莲、蕊莲’的,喊得这么热乎!蕊莲是你啥人呀?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呀?”阚仲秋对侄子喊道:“回来!别鲁莽行事。”有人把阚双群拉住,劝道:“你先坐下,听小叔把话说完,再砸不晚。”阚双群无奈,骂骂叽叽地坐下了,直朝媳妇翻白眼。阚仲秋擤了一把鼻涕,喟叹道:“说句实话,俺姐姐嫁到邵家来,这辈子就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邵和坤从年轻时就不务正业,欺男霸女,宿妓嫖娼,姐姐是有泪朝肚子里咽呀!苦了几十年,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叫他们给谋害了。这几天我就一直怀疑,姐姐的身体一直不错呀,咋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原来是被他邵家害死的!那个姓范的狗腿子说,俺姐姐的头都叫枪子打烂了,能有多大的仇呢?邵家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啊!他们的心可真毒呀!还说是昨天夜里来了刺客,刺客在哪儿呢!这不是推卸责任吗?人就是叫他们爷们害死的。此仇不报,我咋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呀!”阚双群安慰道:“小叔!您老人家光哭不中!您说咋办好!大主意您拿。俺姑姑是叫他邵家害死了,今天非得跟他邵家闹个翻天覆地不可。”几个年轻人更是怒气冲天,跃跃欲试,磨拳擦掌,就要动手。阚仲秋脸一寒,喝斥道:“你们沉住气,先别慌闹腾。待会成殓时看他咋说,不能怕他,我叫你们砸,你们就给我砸,点把火把他们家烧干净也不解恨。还有,你们几个老娘们给我听着,盼头这个龟孙新娶的骚狐狸就交给你们了,她也不是啥好玩艺,得把她的嘴撕烂。”阚双群媳妇等几个女人兴奋得两眼熠熠发光,憋足了劲,商量停当。

范管家哭丧着脸去见邵盼头,把经过一说,邵盼头冷笑道:“给他脸,他不要脸,把老子逼急了,管他娘的是谁,反正也不是我自已丢人!”慧云道:“总得想个办法!”邵盼头阴沉着脸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准是那个阚双群操蛋。这个阚双群!也到了收拾他的时候了。”低头对范管家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范管家点点头起身往外就走。就在这时,老绵羊突然闯了进来,与外出的范管家撞了个满怀。范管家怒道:“你慌得啥呀?吃碰头奶长大的?”老绵羊结结巴巴地道:“老东家……老东家……”邵盼头对他如此慌张极为不满,沉下脸来,粗声问道:“老东家又咋啦?”老绵羊带着哭腔道:“老东家吃了钟元保给的药。”邵盼头道:“吃过药咋样啦?”老绵羊道:“吃过药就睡觉了。”邵盼头“哼”了一声,不耐烦道:“我当是多大的事!既然吃了,就吃了吧,吃到肚里又吐不出来。”老绵羊尴尬道:“东家!您刚才不是说,不叫吃钟元保送的药吗?”邵盼头冷笑道:“我说了又起啥屌劲?他还不是照吃不误?我说得话多了,哪件事是照我说的办的?哼!滚吧!你还嫌今天的事少呀?净给我添心事!”

才把老绵羊撵走,大老知便进来了。“大老知”是人们对农村操办红白喜事经手人的称呼,也叫“大总理!”或者是“问事的!”由村中的长者或头脑灵便者担当,各庄上都有。阎陈庄的大老知叫陈正君、陈正胜!陈正君为人狡猾善变,诡谲多诈,八面玲珑,人送外号:“坏家伙!”陈正胜是他一个祖父的叔伯兄弟!被称为“小坏家伙”!因邵盼头的爷爷是陈家的女婿,按辈份邵盼头应该叫陈正君弟兄“表叔”!邵盼头父子虽然霸道,作为一个外乡人客居在阎陈庄,对陈家却有所忌惮。一是上辈是陈家的女婿,矮人家一头;二是全阎陈庄陈姓有两、三千口人,他惹不起。依农村的土话说,他在陈姓人跟前不敢“掂憨”!邵盼头见陈正君、陈正胜弟兄掀帘进来,忙欠身招呼:“两个表叔!有啥事吗?”陈正君蹲下,点头哈腰道:“已到晌午,该待客了,我来问问东家,还有啥吩咐吗?”邵盼头道:“没啥事了。表叔!凡事您两个老人家看着办吧。”陈正君道:“那行,这就待客!先待女客。”起身出去了,心里暗骂道:“待你姥娘里个腿,叫我看着办!我给你来个吃光、喝光、拿光。”来到厨间,对厨师吩咐:“张海洋!待客!先待女客!”忙碌完刚想坐下吸袋烟的厨师张海洋(此人后文还要专门介绍)不敢怠慢,忙应道:“好的。”

原来邵盼头虽富,在外出手大方,对乡亲们却极吝啬,是有名的铁公鸡。又加上他是外乡人,邵家富陈姓贫,很多陈姓人就觉得气不顺。平日邵盼头动枪动刀,都知道他黑道上有朋友,大家倒也不敢把他咋样,暗地里,却常有人使拌子出他的洋相。邵盼头出殡葬母,陈姓人家说起来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