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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为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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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陛下若是不信,就当我是白说了”见俊朗的面容依旧冷定如旧,白冰澈心中一时剧痛,面色惨淡非常。
  他天性脸皮薄,又心高气傲,别人对他无意,他也不会自甘下贱,不过日夜回思以前君晅天对他温柔依依的岁月,在和今日蓦然的冷酷对比,他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心如刀割。
  或许是他哀伤凄婉的神色打动了君晅天,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声音不复刚才的冷厉,而是变得缓缓柔和起来,“白冰澈,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真的让我很惊讶啊!
  你本是世家子弟,却和江湖上的人扯上了关系,还背着我练了武功,却无一人知晓。并且一直以来,我对你进宫的缘由都不清楚,先帝有那么多人可以选择,为何偏偏单独选择身为男儿的你,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么,你说面对一身是谜的枕边人这样的事实,我真的可以推心置腹于你吗?”
  君晅天吐出一口气,神色淡漠的看着怔愣,仿佛如遭雷击般的白冰澈,紧接着的最后几句话,总于突破他的心扉,令他身子剧烈颤抖,“说说吧!你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是要夺我的江山,还是别有其他用途”。
  你有什么目的,你这个居心叵测的人。
  脑中盘旋着未尽的话语,白冰澈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惊慌,就好似一只快死的小兽,在发出最后悲哀的呜呜鸣叫。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怎会知道。消化着突来的震惊消息,白冰澈忽觉遍身寒冷。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不是啊、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惊慌的抬起美丽的眸子,他试着去解释,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言语苍白的紧,只会翻来覆去,就那么单薄的几句。
  该怎么说?怎么说?白冰澈低唔一声,心中酸涩不已,泪水不禁滚滚落下,沾湿衣襟。
  他好恨自己,关键时刻,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偏偏又是口笨舌拙的,想解释却要顾及许多,不敢开口。
  “别哭!我明白,我明白你未曾想害过我……”君晅天的眼神终是温和起来,见一向在他面前坚强高雅大方的人儿流露出脆弱的神态,他不自禁的喟叹了一声,伸手抚摸上了滑嫩嫩细腻的脸庞,帮对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白冰澈,你的隐秘身份先抛开再说,一直以来你都表现的完美无缺,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那是我无法否认的,甚至是有些时候,连我都得要感谢你。
  我也知道,你进宫后,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但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还是要说的,身为一个帝王,他的身边可以有阴谋,别人的暗算,但却不能不清楚敌人的底细,掌控全局,我对你愤怒,只是因为你一直隐瞒我许多的事情,把我瞒的好苦,难道在我发现事情后,连愤怒指责你的权利都没有,连求个水落石出的结果也不行么”。
  一连串的话语抛出,君晅天嘴角勾起极度复杂的弧度,眼神雪亮,隐隐让人不敢对视。
  “可以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感受粗糙的指尖传来的热度,白冰澈脸微微烫红,看了眼君晅天,他沉默着,过了许久,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心。
  终于再次开口,他不做声的叹了一口气,声音缥缈道,“我告诉你,都告诉你,其实这样的事情我应该早就说出来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我进宫来,一是为了家师所托,寻找他想要的解药;另外则是,我必须要嫁给你”。
  “为什么一定是你要嫁给我”一直以来这个问题都困扰着君晅天,让他想也没想,立刻问道。
  “为了我妹妹。”微微苦笑的说出理由,白冰澈目光变幻,缓缓道,“先帝毕竟不是昏君,当初他早就知道我的师傅的身份,也明白周遭的人狼子野心,便想把我培养成他的暗棋,却又不放心我,他本来是打算让冰冰入宫后好控制我的,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妹妹近狼窝,便用一番言语打动了他,甚至不惜毛遂自荐,告诉他,只有以我的才智才能堪当重任,帮助他的继承人在周围虎狼围伺的情况下,安稳保命,反正我是男子,不能生育,也不存在子嗣问题。结合当时的种种考虑,先帝权衡利弊之下,就下了这个命令”
  他一字一字说来,君晅天慢慢不由恍悟,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今生他的那个父亲竟给他考虑打算了这么多。
  “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垂下眼睛,君晅天喃喃,心下转如电,隐约明白了什么,不由有些懂了他的用意。
  先帝当时身子不好,身边时刻都有宫人随伺,肯定明白身边的人里面有谁的内应,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找不到单独叮嘱的机会,干脆什么也不说不讲了,以静制动,任别人瞎琢磨。
  只是如今这番真像摊开,不由苦了君晅天许多不明的真相,也无处可查询。
  不过,他心里还是隐隐怀疑先帝应该给他留了一些东西,告诉着他一些隐秘的事情,比如说,控制离楼主人的神秘解药,这么重大的事,至少先帝应该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吧!
  “你的师傅是离楼的主人么?”沉吟片刻,君晅天问道,虽然一直在猜测,但却没有人给过他确切的消息。
  “是!”犹虑一会,白冰澈还是点了点头。
  “那墨颜真的是你师弟了”他加了一句。脑中不由浮出那张娇憨的俏丽容颜,心中一时怜惜不已,“他为什么会那个样子,明明纯真的动人,却有时发狂,杀人如麻”。
  “陛下见过墨颜了”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白冰澈面色微微惊诧,并未回答。
  “是”。沉重的颔首。
  想起那个惹人怜惜的小家伙,君晅天也说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明明是露水姻缘,却因为对方对他的执着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了然的注视着皇帝的表情,在看到那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怜意,白冰澈心头微酸,许多涌起的复杂情绪让他眼睛微微黯然。
  “据说墨颜出生很神秘,师傅看重他的资质,想把他培养成一柄专供他杀人的剑,便教了他失传已千年的剑法,不过这种剑法需要修行者保持赤子之心,无情无爱,方可大成,所以平日看墨颜,他就像个孩子,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语气低沉,等君晅天凝视他时,就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白冰澈,你……”他张了张嘴,话语一时停在半空,却又找不到很好的措辞,不由的前后进退不得,神色颇为尴尬。
  “我没事”善解人意的接了话,白冰澈勉强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今陛下是要罚,还是惩,我都接受”。
  “谁说我要罚你了”沉脸看着他,君晅天道,“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不能武断判断。你、我是暂时不会放出去的,但是我也不会容忍你莫名其妙的认为自己有错,你是我的皇后,就先还是暂时呆在自己的寝宫,等我把这事处理了,我们在好好谈谈彼此的事情,相信我,好吗?”
  最后五个字他吐词轻柔,散入空气中,立马消失的无踪。
  但离他极近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怔怔的望着他,白冰澈心中一暖,咬着唇,轻轻的点了下头。

  约会

  又是两日过去,这日想起和宁牧远晚上之约,君晅天一天都在犹虑到底去不去见他。
  对于那个给了自己生命、教自己知识、却后来慢慢变得势不两立,恨得几乎无法原谅的男人,他心中的确有种翻涌激烈的无法压制的情感。
  说不清楚如今到底是不是还如以前那般恨他,但再活一世,无法否认,他早就想丢掉那些沉重折磨自己的沉疴旧事了。
  已经把一世命赔了进去,他不想在把自己弄得那么惨痛,永远得不到幸福,生活在阴影里。
  晚风吹拂,苍穹中明晃晃的月牙高悬天幕,万丈灯火隐约跳动在大街小巷。
  夜,才刚刚开始。
  从宫外行到和宁牧远相约的地方,连君晅天自己都不懂为何会真的来履行这个约,快行到目的地时,他才勉强安慰自己,算是回报给那老男人的报酬,自己人品比他更胜一筹,知道要知恩图报。
  皇城的东门很幽静,都是权贵之人的住处,只有很少的商贩零零星星在街角或巷尾,君晅天一路行去,清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心情也不由轻快了些许。
  等快到目的地时,远远的瞧见一人身着玄衣背对着他,负手傲然挺立如松,月光如水浮动,洒在他身上,朦胧的为其镀上了一层高华出众气质。
  君晅天愣了愣,脚步故意放重,把地上细碎的石子踏的清脆铮响。
  “天儿,你心中郁结,何必拿石子发气呢”没有回头,似乎也能看到身后发生的事,宁牧远悠然开口,蓦然转身,一双浅笑吟吟的眸子凝视着他。
  “少说废话”不耐烦的甩眉,君晅天上前一步,清咳一声,“我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话一说完,两人同时一愣,彼此眉间都浮出一丝苦恼和尴尬。
  若论算计他人,布局,或是争斗打架,两人可谓手到擒来,熟练至极,可是彼此间第一次的正式约会(老宁单方面认为的),接下去哪,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对方,倒是一个大困难。
  他们相斗那么多年,平日不是你讽我嘲,便是势同水火,如今一朝和平共处,都还是不习惯彼此微笑,显得唇角僵硬的脸。
  “我们随便走走吧”憋了半天,宁牧远从嘴中吐出这么一句,不由立刻就后悔了。
  这样也忒没情调了!心中暗骂自己猪脑子,他叫悔不迭,君晅天却点了点头,已久同意了。
  两人并肩而走,一时都沉默不言。
  气氛显得颇为尴尬,君晅天皱了皱眉,想出声打破这样的沉寂,聊的什么,却发现实在和身旁的男人无话可说。
  他颇为郁闷,心中感叹,原来当狼和狮子和平共处了,这个世界就会扭曲。
  更郁闷的是宁牧远,他今晚精心修饰了下,也愿望成真的能和多年来喜欢的人单独在一起,本想说些情话,调节调节气氛,但想到自己那些对情人的手段,身边的这个小子学了个十成十,恐怕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不敢乱放电,只得气闷而老实的跟在君晅天身边,随着他的步伐节奏,主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天南地北的挑起话题乱侃。
  宁牧远比较能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君晅天沉默的倾听他随便聊些奇闻异事,或是江湖上的见闻。
  不过话题总是这番无关痛痒的进行,也颇为无趣,走了大半日,宁牧远嘴巴都说干了,连对方的手都没拉成,不禁有些哀怨。
  不过他也灰心,兴致依旧高昂,脑中一转,便提出了一个游湖的建议,打算来个月下翩翩轻舟,伺机在狭小的空间内为自己创造个机会。
  “游湖无趣,甚是无聊”,君晅天一句话便再次让他再次郁闷。
  “那去喝酒?”不死心再问。
  “喝酒伤身伤肝伤肺,不好。”君晅天想都没想就拒绝。
  酒后乱性的事情多着去了,他酒量敌不过对方,还是不要。
  “豪赌可否,一掷千金,其乐也算颇有滋味?”
  “行。”犹虑一会,看这样走下去光说话也不是办法,君晅天点头同意。
  行到西街后,两人找了间颇大的赌馆,进去后,在闹哄哄的人群中,随便找了一桌下注。
  两世为人,君晅天都没有赌博的经验,不像宁牧远少年时代就混赌渋黄,从基层做起。偏偏他又喜欢对着和宁牧远干,对方压大,他就压小,逢赌必输,很快他输的面前一分不剩,而另一个却满载而归,笑的得意。
  “不玩了”等输掉身上最后一分钱,君晅天有些气怒自己在宁牧远面前出丑,失了男人的面子,争强之心涌起,便想法子要赢回来。
  心下万千心思一转,他眼睛闪了一下,唇角沁出了幽幽笑意斜睨着宁牧远,“赌也赌了,接下我请你去玩别的吧”。
  “玩什么?”好奇君晅天竟会主动,宁牧远含笑点头,心里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隐隐期待。
  不过等他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黑线的看着身边一群莺莺燕燕争相往自己身上贴时,宁牧远身子抖动了几下,禁不住烦闷,不得已释放强大的压迫力才令那些女人止步。
  冷冷瞧着另一边喝茶喝的开心的君晅天,他心中咬牙切齿。
  来妓院嫖妓真有他的。
  “这些姑娘不合心意”唇边淡漠的笑意逝去,君晅天终于被投射在自己身上怨念的眼神弄得不自在,开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等我”。
  “快点回来!”
  点了点头,从房门走出,闻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君晅天不禁舒了口气,其实在里面他也并不比宁牧远好过多少,他不喜欢女人,但宁牧远绝对不会点小倌来作陪,耗了那么久,他也累得紧。
  刚刚只不过是强忍耐着,不想在对方面前失了面子而已。
  一路上经过那些传来糜烂呻吟的房间,他皱了皱眉,有点立马想走人的冲动。
  楼下的大厅里热闹非凡,猜拳、喝酒、或是其他充满欲 望的声音不绝于耳,君晅天侧目随意扫了那堂中各人的千姿百态一圈,目光刚好不偏不倚落入一个熟悉的紫衣少年身上,那少年花容月貌,天生妖孽,眉间一颗朱砂痣更是让他巴掌精致大小的明艳小脸媚态横生,勾魂夺魄!
  ——君淡非。
  微微惊讶会在这里看见他,君晅天脚步一停,冷冷看着他喝得脸红熏熏的,被周围一些丑陋的男人虎视眈眈,心中一阵怒气浮出。
  这人胆子大了,敢一人来这么与蛇混杂的地方,不要命了。
  见那娇憨的小脸已经云蒸霞蔚,身子随时可倒,君晅天抬眼冰冷残酷的杀气扫了四周一圈,惊得一群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再放肆露出那种恶心的目光。
  心中微叹一声,他走下楼梯,伸手将脸烧的像根红辣椒,嚷嚷头痛的君淡非揽进怀中,直接无视了怀中人忽然变得僵硬的身体,打横公主抱的往外走。
  “唔唔……混蛋,放开我”别扭的扭动着身子,闻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木香味,君淡非有气无力的嚷嚷。
  “老实点”微挑眉间,君晅天脸上怒火不掩,声音压抑的像是暴风前刻的海面,深沉可怖,“一个人敢逛青楼,我还没教训你,好好给你长点记性,现在就敢闹,反了不成。”
  “就是反了……我逛窑子……呃……你也管得宽”瘪了瘪嘴,君淡非小巧的樱唇舌尖打结,面上浮出一丝委屈,“平日被你们看不起……暗暗取笑,难道我……呃……就、就不能寻找些乐子……偏偏……这、呃!也能碰上你”。
  “谁敢取笑你!”微皱眉,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君晅天眼睛一寒,冷冷道,“等我回去好好惩罚下你府上的那些奴才,现在胆子愈发大了,连王爷居然跑到这种下作的地方来,也没人跟随”。
  “不要你管,我算哪门子王爷”冷哼一声,君淡非冲口而出,“我只不过是个承欢帝王身下的高贵男宠罢了,连你的宠妃都比不上”。
  “说的什么混账话,那个不要命的敢乱嚼舌根子,我杀了他,看这样的混话,以后谁敢再说”君晅天截口道,声音有着惊梀的血腥气息,令人胆颤莫名。
  吓了一跳,君淡非的身子不再乱动了,抬眸迷糊的望着上方的阴影,他一时有些敬畏、害怕。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宰他人,站在高处的。不是因为凭出生的高贵,也不是其他美好的品德,而只是他们洞悉人性,知道驭使他人,使人敬畏,便可获得成功。
  ——不再言语,君淡非便老老实实窝在对方温暖的怀中,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只觉头疼欲裂,人也迷迷糊糊起来,有点昏昏欲睡。
  其实被这样的温暖的怀抱包围,他向往已久了。除了早逝的母亲小时候抱过他以外,最多的印象便是来自君晅天了,即使那个时候是在床上,经历了一场令他又羞又难以言喻的性 爱后。
  但君淡非却不否认自己,每次被那双有力的胳膊包围时,内心涌出的悸动,眷念是那么印象深明。

  对持

  从青楼出来,夜风一吹,君晅天看了看怀中的人静谧娇憨的睡颜,浓密的眼睫像把小扇子轻颤,心里是又爱又怜的。
  想对他好,偏偏他戒心又重,一点不领情。看来真是以前的残酷手段在他心里产生阴影了啊!
  君晅天微微苦笑,他没有权利要求君淡非不去恨他,但是希望至少对方可以幸福。
  唤了门前守候的小厮去叫宁牧远出来,他一个人缓慢的行走在月光照射下的青石板上。
  身后的很快响起一阵急促飞快的脚步声。
  “天儿,出来了,怎么才叫我……”后面的话语在看到怀中的那抹紫色身影时,戈然而止。
  “小声点,不要吵醒了淡非”轻轻的扫视他一眼,君晅天轻轻提醒。
  心里不以为然,宁牧远皱了皱眉,有点恼恨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偏偏在出现君淡非这个意外后,两人无法再共处下去了。
  那怕是在妓院中和君晅天坐在一群香气可怖的女人中,也好过想这样的情况。
  “你怎会遇到他的”口气不耐的问了句,他眼睛一寒,冰冷无形的杀气一闪即逝,但还是被灵敏出众的君晅天扑捉了。
  “收好你的戾气,淡非若是出了点纰漏,我为你是问”淡淡却冷肃的话语吐出,君晅天眼色漠然中带着利光,字字缓缓道,“以前我保护不了小岚,现在我一定要保护淡非,不会容忍有任何人伤害他的”。
  刹那窒息,脚步蓦停,宁牧远徒然神色一变。
  小岚,一直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是禁忌的存在,不可轻言。
  他怔了些许,一拂袖继续追上那人的脚步,再次开口,声音是平平的,“他不是小岚,你怎能把当做小岚呢?”
  “他们那么相似,我需要他是”忽然冷笑,君晅天霍然侧目,看着宁牧远,一字字低沉道,“我需要他是。我需要一个人可以承载我的愧疚,这么多年了,比起恨你,更侵蚀我内心的绝望感情是对小岚的愧疚,我答应过他,会一辈子做他的好哥哥的,会宠他、疼他,可惜到最后,我却……没有做到”。
  “那不是你的错”咽喉似被一双手给扼制住,宁牧远沉默一会,晦涩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颤抖的如秋日的落叶。
  “可我自责……在我一人的时候,一直是小岚陪我,向我撒娇。有时觉得他烦,他闹,很娇纵,但我是真的喜欢他毫不保留的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喜欢他叫我哥哥时,翘起的小嘴”【就像君淡非说话一样】脑中浮出这么一句,眼里蓦然流出淡淡的恍惚情绪,君晅天摇了摇头,望着怀中睡得安稳的容颜,轻轻道,“像我们这些阴暗的、丑陋的人,才应该下地狱,早日死去,但小岚实在太无辜了,他死后,我实在是很痛苦,是你……把我心中最后一根浮木也毁去了”。
  轻轻的声音震动在空气里,面上露出痛楚的表情来,宁牧远不说话的看着他。
  月华如水下,君晅天一贯黑沉如古井眼睛里闪烁着深沉的阴郁,像是黑沉的夜空,看不到任何光亮。
  ——这是多年来,对方第一次明白的解剖内心,表露深藏的情感。
  那怕那是痛苦的,绝望的,但宁牧远知道,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解脱了。
  没有人能承受过多的苦痛,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今生,可以让君晅天能够幸福,能够彻底的消去他眉间的阴霾,可以让这个人的心里不必隐藏极深的东西,可以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声……
  “对不起,终究是我害了你们两兄弟”不知道如何继续,他喉间轻颤,人忽的显得很颓废。
  仿佛听到什么新鲜的话语,君晅天瞥了他一眼,黑沉的眼眸中闪过嘲讽,“道歉,可真不适合你”。
  “我一直觉得道歉没有,但对你,我还是想说一声”宁牧远语气真诚,却令君晅天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语,差点失笑出声。
  “我知道你不信,但确实是真的”微微苦笑,宁牧远眼色里有黯然无奈的光,“我虽然爱你,却一而再的只有对你的伤害,让你心中充满对世间的厌倦和仇恨,却不了解人生还有许多其他的美好事物;我以为可以永远守护你,但最后你却生无可欢,毁灭了自己。
  诸般种种,我口上不承认,其实心中早就痛楚、悔恨的无以复加了。”
  听着他的诉说,君晅天脸上忽然浮出惘然的意味。
  “宁牧远,伤害一个人不是道歉、悔恨,就可以弥补的”良久,他眼色沉沉,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会放手的”微微眯眼,他缓缓抬头,看入了午夜暗夜梦回的梦魇。
  不甚相似的容貌,但那一双闪动着冰雪的瞳孔,冷漠、决绝、尖锐,一如前世所熟悉的那个孩子……
  月光一时大盛,宁牧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抚摸上他俊美的侧脸。
  却手停在半空,那人先一步前走。
  夜风呼呼,他停住脚步,以深沉爱恋、惆怅而隐忍、悲伤而喜悦的眼神远远望着前方的人,一眼,在一眼,直到心中翻腾的情绪压制下去,才面色如常地追了过去。
  能和他多呆片刻,也是好的啊!
  夜色如水。
  此刻,月已升至中天,大如圆盘,光华流泻万里,为天地蒙上一层银光。
  没有惊动他人的回到王府,把君淡非小心翼翼的床上,细心盖好被子后,君晅天走出门外,看着院落里静静站立的男人。
  那人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好似蒙着虚无的怅然,没有平日的狂傲,凌人,不敢昂视的气息,而近乎有种决然的,痛楚的气质。他心头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上前两步。
  “你有没有想过要认君淡非”他面沉如水,尖锐的问。
  “没有”丝毫不迟疑的回答,宁牧远深深的眸映射在他瞳孔深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皇子,再说在他心中,只有以前疼爱他的老皇帝才是他的父亲,我并不认为自己认他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君晅天语言直白而辛辣,“你一贯都不是个好父亲”。
  “真刻薄啊”俊美非常的脸上忽然有苦笑的意味,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对方,浅笑道,“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一直就不想做你的父亲”。
  “我也不希望有你这样的父亲,一个时刻想把自己的孩子抱进怀中的父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君晅天不冷不热回了一句。
  “天儿,你就不能留点面子我么”勾唇继续苦笑,宁牧远眉宇间威仪荡然无存。
  “对仇人不必留情”冷哼一声,他争锋相对。
  “我以为你今夜前来,至少不那么痛恨我了”叹息出声,宁牧远上前一步,牢牢锁住他的视线
  “说的倒是轻松”低低冷笑逸出唇角,君晅天目光中交杂着强烈分明的爱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岂可轻易冰释前嫌”。
  “好!好!我不与你争辩”被对方咄咄逼人的话语弄得不得不退让,宁牧远不想惹得两人间气氛僵硬,便不再开口。
  深吸了口气,君晅天也颇为恼恨自己每次面对他不复从容淡定。
  沉默一会,等心境再次平缓下来,他再次开口,声音淡淡的回到话题上,“既然你不认他,也好!不过,我看淡非对你甚为依恋,把你当做信赖的长辈,你还是好好对他吧”。
  “天儿,你太高看了我”被他这么要求,宁牧远的唇边掠过一道无奈,“那个孩子,我一直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去见他,明知你们关系暗昧,还要我笑脸相迎,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可我希望他能有你的支持,多个人关心他”君晅天黑眸幽冷沉沉望向他,“我希望小岚得不到的幸福,他都可以享受到”。
  一字字的吐出那些话语,他的声音是晦涩而压抑的。
  夜很静,空气里蓦然沉静的令人无法呼吸。
  身子微微的抖动,宁牧远只觉心被一只手死死的攥住,疼的痛不欲生。
  原来他一直想好好珍视的人一直觉得自己不幸福啊!
  “好!我答应你”咬牙吐出与自己本性不符的话语,他死死的握紧双手,直到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你又何必答应的那么勉强,淡非毕竟是你的亲子”君晅天有些嘲笑的攫住对方的眼睛,似乎漫不禁心道,“你连他都不爱,我实在很难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因为多年的执念而无法放手”。
  “天儿,你这么想未免把我看到太低了”宁牧远截口,眼睛雪亮如光的看着他,“我虽然对人残忍,但我的感情,是骄傲的,是真挚的,不容你亵渎”。
  如此甚好!
  听到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说,不知为何,君晅天从胸中吐出一口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下意识的不想去深究。

  无双昏迷

  人前脚刚踏入宫门,李祥便匆匆赶来传了紧急消息。
  ——皇后被人掠走,燕妃受伤昏迷,生命岌岌可危。
  君晅天惊得从椅子上立了起来,没有歇息,立刻火急火燎的冲到凤宫。
  熟悉的摆设,室内几乎还残留有白冰澈身上特有的青草香,但此间的主人却不见了。
  大步踏进卧室,他眼神慢慢冰冷,心中杀气沸盈。
  ——是谁?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敢动他的人。
  排山倒海的怒气让他一拳击碎身侧的物件,吓的刚好退出来的太医,身子颤抖的摇摇欲坠。
  “说,无双怎么样了”目光阴沉恶毒的压迫的让人禁不住腿软,‘噗咚’一声跪下,君晅天冷冷开口。
  “燕妃……他、他……”吞了口唾沫,老太医不敢擦额角涔涔冒出的冷汗,低着头,声音绝望而畏惧的颤颤道,“恐怕……恐怕熬不过今日”。
  闭上眼睛,他一鼓作气吐出可能让自己人头落地的答案。
  “你说什么”忍不住脱口,君晅天俊脸已经变成赤青色,狰狞的如同地府的恶魔,“如果无双活不过今日,那么你也准备后事!”
  搁下狠厉的话语,他大步流星走进内室,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玉人儿脸色面如金纸时,心如被针扎,疼的厉害。
  “无双、无双”轻轻执起他的手,君晅天想起两人在一起度过的欢快日子,想起无双每次温柔而迁就的容忍他,一时才发现对方用自己独有的温柔细腻感情已经慢慢融入了他的骨血,让他无法再忘记了啊!
  无法再挽回他的生命了吗?无双吃了那么多的苦,连开始自己也本是打算利用他,让他去死的,可看到他的气息真的微弱的几乎快无了。君晅天只觉全身血液都在奔涌着逆流,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大掌用力的握住纤细优美的指尖,他温柔放在嘴边落下一吻,心中已经乱成一团麻。
  “陛下”微弱的声音像垂死的小兽发出的呜咽,君晅天一惊,才发现燕无双蝶翅纤细的睫毛轻闪,人正温柔而眷恋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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