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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惊山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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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从心里有鬼后总拉着红柳一起睡,但她的呼噜也够我戗的。跟芊芊混熟后,我就在晚饭后去找她玩,然后开始闲聊,给她讲三毛流浪记、哈利波特之类的故事。没敢说爱情有关的,我现在是唯心主义者,有些事还是不要随便拿来冒险的好。
芊芊很喜欢听我讲故事,听到最后果然如我愿留我同睡。
第一天晚上,我梦见我成了三毛,在旧上海码头当苦力,背了很重很重的麻袋。累得半死醒过来,发现芊芊的胳膊搭在我身上,扒都扒不掉。
第二天晚上,我梦见我是孙膑,庞涓要杀我,而我想逃却因为腿脚残疾跑不起来。急得一身大汗醒来,发现芊芊的腿架在我腿上,我的腿使劲抽也抽不出来。
第三天晚上,我梦见我是一条毛毛虫,好不容易化蛹成蝶了,却怎么也没法从蛹里钻出来。拼命扭动着醒来,发现芊芊的手脚都缠在我身上。真不明白,看起来很娇弱的人力气怎么那么大?我挣扎一晚也没挣出来。
早上起床,芊芊甩甩胳膊对我说:“三嫂,昨晚我梦见一条特别可爱的小狗,我捉住了它,它老扭来扭去的,为了摁住它真是累死我了,到现在胳膊都觉得酸呢。”我吐血而亡。
第四天晚上,我草草结束了故事,回房听红柳的小夜曲。放弃发展芊芊做陪睡。
我的妻奴培养计划围绕“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展开。
一个中心即此计划的指导思想:1袅袅永远是对的。2袅袅如果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两个基本点即是三从和四得。
三从:袅袅说话要听从,袅袅犯错要盲从,袅袅使坏要协从。
四得:袅袅的眼色要识得,袅袅的爱憎要晓得,袅袅的脾气要忍得,为袅袅牺牲一切都值得。
除了识别眼色让我费了点力,其它进展都很顺利。
“努努,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出什么了?”
“有很多血丝。”
“靠,晚上没睡好当然有血丝了,不是叫你看这个,重看!”
“你的瞳仁里有我。”
“呸!我眼睛大是为了让你当镜子照的吗?再看!”
“你没洗干净,眼角有眼屎。”
“噼啪!”“啊!”……殴夫时刻,暂不对外开放。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终于训练出来了,我使个眼色他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只是有天早餐时娘很关切的说:“澈儿,是不是最近看书累的,怎么眼睛都有点对上了。”
我赶紧温柔的接一句:“相公,你可要保重啊!”用眼睛传达,你要敢出卖我就死定了。
努努看来是明白了,抖了一下,低下头说:“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娘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最近我们夫妻关系亲近很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比如那天有个佃农送来些葡萄,我就很贤慧的端了一碟说要去藏书楼和相公一起吃。最后就像那绕口令说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葡萄都到了我肚子里,努努面前是他剥下的一堆葡萄皮。
娘曾经眼圈红红的拉着我的手说:“柔柔啊,以前看你总是郁郁寡欢的,娘还以为你心里有怨气。现在才知道是娘误会你了,原来你心地这么仁厚,澈儿那样你也不嫌弃他,娘真是,真是太高兴了。”以后娘简直就把我捧在手心里宠了。
也是因为这样,妻妾联盟把我踢出来了,她们重组了个小妾二人组,所以我晚上才没找那两个妹妹作陪。
到古代三个月后,我已经把慕容山庄摸透了,哪里有个蚂蚁洞都知道了,我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我命令努努去向娘要求和我一起出去游玩,我自己要装贤淑当然不能说了。娘他们很欣慰努努终于肯走出象牙塔了,立刻就应允了。
我们走在大街上,周围隐藏了一堆保护我们的人。那个卖狗皮膏药的人若脱了帽子,应该是慕容大哥;那个算命先生要去掉胡子肯定是慕容二哥;路边馄饨摊背对着我们坐的准是管家;其它还有些买菜的、闲逛的、要饭的人看起来也很眼熟。这个努努还真是被当成弱智来养着的。
被人监视着,我也放不开手脚,所以早早的就败兴而归了。
后来又出门几次,都有人跟着,因为我们一直乖乖的,没出过什么事,跟的人数越来越少。
有一次出门赶上集市,街上人来人往的,我拉住努努的手以防走散,他好象吓了一跳,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很局促的样子。真是个傻瓜,握住老婆的手还不跟左手握右手一样,至于这么激动嘛?
这次街上很热闹,有玩杂耍的、变戏法的、捏糖人的、唱小曲儿的等等。都是现代很难看到的,看得我眼花缭乱,忘了周围监视的人,拉着努努不停的惊叹着从这个摊窜到那个摊。等我们听完说书从茶馆出来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些人和我们走散了,而天色已晚,集市也散了。
我们找到停马车的地方,发现马车也不见了,估计车夫等不到找我们去了。
没法子,我们只好靠腿行走回家,来的时候坐车没觉得有多远,可用腿丈量时路怎么这么长?
走了一会我的脚就疼了,这个身体美则美矣,可不抵我原来的扛用。然后努努背着我走。我想起爸爸,小时候我走路累了他也总背我。努努的背虽然没有爸爸的宽厚,可一样温暖。我又想起父母去世后我下夜班一个人孤单的走在路上,想到家里也只有我和影子两个就满心的彷徨。现在终于又有人陪我了,我趴在努努的背上,虽然周围树影绰绰却很安心。
前方月亮出来了,也许是月色太美,吓跑了暴龙,我搂着努努的脖子柔柔的说:“努努,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唱完《半个月亮》,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再唱《都是月亮惹的祸》,我一直唱,一直唱,把我记得的所有关于月亮的歌都唱了个遍。这个身体的嗓音很美,而我今晚的感情很充沛,唱得声情并茂,听得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努努一直稳稳的背着我走着,静静的听着,直到前方找我们的人出现,我们坐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努努小心翼翼的问:“袅袅,以后你还会唱歌给我听吗?”
我反问:“你想听吗?”
他害羞的点点头,“嗯,你唱得真好听!”
“好,你背我,我就唱给你听。”
到了家,娘他们以为我们走失了,已经急坏了,一看见我们,娘就狠狠的责备了一番。
爱之深,才会责之切。在娘对我极尽宠爱的时候我总是不塌实,总怕她只是因为内疚和补偿的心理,总感觉自己像个客人一样被款待,自己也随便不起来。直至被骂的这一刻我终于肯定我有了一个家,受到责备的我心情无比安定。
骂完了,娘又心疼我们走了那么长的路,问我们怎么不雇辆车。我倒是想过打的,可也没处打啊,至于雇车,我真还没想到。我看向努努,他一脸茫然,不用说,这个生活低能儿肯定是不知道。不过若雇了车这个夜晚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了吧?
有些失误往往能产生美丽的结果,很多科学新发现就是从失误中产生的。这个夜晚美不美月亮知道。
走失事件后,我们被禁足了。努努对我的态度有了些改变,以前我奴役他,他一付逆来顺受的样子,而现在却有了些甘愿的味道。难道音乐的力量真有这么大?我开始更多的唱歌给他听,当然每次都是在他背上。教育小孩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然以后他就不会把你的话当真了。
他背着我在屋里转圈,从楼上到楼下,再从楼下到楼上。我终于没能建立条件反射,因为我忙着唱歌老忘了调出暴龙性格。
他对我没那么畏惧了,跟我说话时也不会动不动就结巴脸红了。因为前期教育的成功,妻奴性格已深植于他的骨髓血液,所以他还是很听话,我也就没费力再去吓唬他。
第四章 这个冬天很温暖
冬天来了,我有了点小麻烦,红柳成亲了。成亲了当然要和老公一起睡,她晚上再不能陪我了。二嫂又给我配了一个值夜的小丫头叫春杏。这春杏倒是干干净净一个小姑娘,可我只和她睡了一个晚上就受不了了,她比红柳还厉害,一晚上都在磨牙。我一睡着就梦见自己掉老鼠窝里了,老鼠是我最恶心的一种动物,这还不如看见鬼呢。所以我干脆不睡了,思索该拉谁一起睡。
想了一圈,芊芊睡相太差不予考虑;娘和两个嫂嫂有丈夫,也指不上;两个妹妹二人组合很坚固,很难打进去;几个侄子太小,恐怕还需要半夜给他们把尿,太麻烦;换个丫鬟?二嫂已经很照顾我了,给我多配了一个丫鬟,我再挑三拣四不合适。
想来想去,只有努努可以用了。丈夫陪妻子睡觉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第二天,晚上串完门,我回屋洗漱了一下就去了藏书楼,因为书房的床简陋些没雕那么多的花纹,我更喜欢。
伺候他的老妈子看见我吓了一跳,然后笑眯眯的铺好床走了,我把春杏也一起打发了。
努努小心的问:“袅袅,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这不就睡了嘛。”我神情自若的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我喜欢睡这头,你睡那头吧。”
他傻了,“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停住手,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训练他看我眼色的时候带了个衍生物,我也能看懂他的眼色。所以我低头继续解扣子,阐明理由:“哦,我们是夫妻当然要一起睡了,你看大哥、二哥他们不都是这样嘛。”
“可,可你不是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吗?”
喝,长进了,居然敢反驳我,我眼一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别废话,快去把门插好了睡觉!”
他乖乖的去插好了门,脱了外衣,委委屈屈在我脚头躺下。睡了没一会,我发现因为他个子比较高,脚都伸到我鼻子下了。虽然他没有香港脚,气味还好,可心理上总是别扭,所以我又命令他睡到我这头来。他也听话的过来了,乖乖的躺在旁边动也不敢动。
我掐掐他的脸,“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的。放松点,快睡吧,做个好梦!”
一晚上我睡得很香甜,努努真是个好孩子,睡相好,不磨牙不打呼的。只是早上我发现有个硬物抵着我的小腹,努努晨起升旗了。
我警惕的推醒他,左手比个圈右手竖指做个套弄的动作,“你是真不行还是假不行?”
他迷茫的睁开眼,看见我的动作,一哆嗦,然后比拉电门还快,他的小弟弟就趴下了。
原来真是个银样蜡枪头,我放心了。
吃早饭的时候,娘看我的眼光充满了慈爱,一个劲的问我睡得怎样,被子够不够暖,褥子是不是软?我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娘笑得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
之后我就在藏书楼扎下根来了,努努也渐渐适应了,躺在我旁边不再那么僵硬了。除了两个妹妹用看叛徒的眼光扫我外,其他人都很支持。佣人们来打扫伺候都是快手快脚的干完了就走,我出去串门时他们也老催我回去。天再冷点的时候,娘说藏书楼离主屋远,来回太辛苦,不用天天去问安了。然后我们就被特殊照顾,早饭也独自吃了。
慕容家的人合力为我们建造了一个小世界,尽可能不打搅我们,整个冬天,只有我和努努在一起。
我的冬眠时刻表:
巳时(9:00-11:00),伸个懒腰醒过来,努努把炉子上温的早饭端过来伺候我在床上吃。吃完了身体有了能量不怕冷了这才离开床。洗漱完后由努努帮我把头发梳顺了,我自己挽个简单的发髻。
午时,红柳送来午饭,趁我们吃饭的间隙收拾屋子,拿走换洗的衣物。
未时,因为早上睡足了,午觉就免了,坐在火炉旁,由努努将山海经译成白话文讲给我听。或者他背着我绕着火炉转圈,我唱歌给他听。
申时,在园子里溜达,是唯一可能遇到慕容家其他人的时候。如果下雪就命令努努立好了,我由几米外瞄着他扔雪球,练习打靶。或者我们一起堆个雪人。
酉时,春杏送来晚饭,为我们铺好床。用过晚饭,伺候我们洗过脸和脚,春杏收拾了东西退出去。努努在火炉上烤几个栗子、地瓜什么的,烤熟了剥好皮递给我。
戌时,漱过口,准备睡觉。努努先上床把被子焐热了我再上。古代的冬天没暖气,很冷,不过努努身上很暖和,睡梦中我无意识的靠紧他,慢慢的就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开始醒来时还尴尬一会,几次以后就习惯了,再后来不等进入睡梦中我就直接窝进他怀里了。他也很习惯搂着我睡了。虽然外面北风呼呼的,我们的被窝却是暖暖的。
转眼到了新年,有好几年春节我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因为回家更凄凉,只是一个人,所以我都是主动要求值班。现在那边我已经死了,估计春节时同事们会很怀念我。
这边的新年过得很隆重。小年夜去宗祠焚香礼拜,接祖宗回家过年,晚上祭灶供上关东糖,让灶王爷嘴巴甜甜上天言好事。年节就此开始。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主屋的厅堂里吃完团圆饭,爹和娘开始发压岁钱。因为我和努努没孩子,所以也算孩子,也领到了红包。然后大家一起聊天守岁,其乐融融。到了子时,男人们去外面放爆竹,女人们煮起长岁饺子。
放完炮,吃完饺子,大家才嘻嘻哈哈道着恭喜各自回房。因为前一天下了雪,路上很滑,我差点摔跤。后来在春杏诧异的眼光中,努努背着我走。
春杏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努努的背着我稳稳的走着,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爆竹的响声,我趴在努努的背上觉得自己很幸福。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现在的家庭很温暖,我会很好很好的生活下去。
大年初一四处拜年说吉祥话,哥哥、嫂子们也给我包了红包。之后几天大家都放下了正事,在一起猜谜、玩牌、放炮、吃年货或上街看舞龙灯、耍狮子、跑旱船。
正月十五元宵有灯会,一家人笑笑闹闹坐着马车去街上看花灯。看努努平时傻傻的,猜灯谜却很厉害,得到了很多的奖品。回来时每人手上都拿着几件小东西,努努的头也比往日抬得高了些。
整个正月都在喜乐祥和的气氛里度过,我好象回到了小时候,快玩疯了,嫂子们都打趣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男人疼就是不一样。
其实有没有男人疼是其次,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才是真好。
过完春节,我和努努又被大家有意隔绝在小世界里。山海经讲完了,换成我给努努讲蜡笔小新的故事。
有一天努努问我:“你很喜欢小新吗?”
我点点头:“嗯,我觉得他很可爱。”
他又问:“你不觉得他很笨吗?”
我又点点头,“笨笨的才可爱啊,有时人太聪明会让周围的人很累,和笨一点的人在一起轻松些。”
他松了口气,脸红红的问我:“那你会嫌我笨吗?”
“你哪里笨了?那天的灯谜那么难你都猜出来了。不过嘛,你确实有点傻就是了。”
“啊?”努努呆在那里,不明白笨和傻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又忍不住了。真要命,怎么会有男人傻得那么可爱?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他脸红得象要滴出血来。太可爱了!我恶作剧的又亲他一口,他快昏过去的样子。然后一天他都晕乎乎的,不是打破碟子就是摔坏碗,还老脸红红的偷偷看我,一被我发现就慌慌张张的转开视线。娶了三个妻妾还可以这么单纯,这家伙真是稀有动物啊!
我发现我骨子里很有邪恶的因子,从那天起我又找到了乐子,常常调戏努努,看他窘迫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有一天我又亲他,努努嗫嚅的问我:“袅袅,我可不可以也这样对你。”
“不行!”我一口驳回。
他委委屈屈的低下头,认命的:“哦。”
我也不忍心欺人太甚,便耐心的解释:“因为我是你的内人,象心肝脾肺在你身体里一样,我就是你心里面的人,我对你干什么等于是你自己干的,怎么着都没关系。而你是我的外子,也就是个外人,你能让外人对你这样吗?不能吧。这就叫内外有别。”
所以,努努还是被我肆意轻薄不能反抗。
因为我除了吃就是睡,所以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我胖了不少。大嫂生了第三个儿子,二嫂也怀上了第三胎,大家注意到我臃肿的体态,就让大夫给我也诊下脉,结果当然让他们失望了。只是我伤了自尊,以后遇到好吃的都是尝几口,然后让努努吃完。我的体重停止了增长,努努的脸圆了起来,以前他太瘦,背我的时候肩胛骨老硌我,现在正正好,所以我更多的时间待在他背上。
努努也很喜欢背我,有时讲完一段故事他就会离开椅子在我面前蹲下来,我知道他又想听我唱歌了,就爬上他的背,他背着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就不停的唱着歌。
第五章 笑春风
春天来了,草绿了,柳树发芽了。人们脱去厚重的棉衣从猫了一冬的屋里出来,我和努努的小世界也像冰雪一样消融在春风里,我们又回到了大家庭里。
在我的影响下,努努比以前开朗了一点,虽然大家拿我们打趣时还会害羞,却不会再慌慌张张的跑开躲进藏书楼,而是脸红红的看着我。
许是当久了美女,又被一家人宠着,我体内小儿女的情态得到了充足的发展,被他那么一看忍不住小心肝“别别”的跳起来,嗔怪的斜他一眼,他吓得赶紧移开视线。然后旁边的人就开始哄笑
我虽然一贯自觉脸皮堪比城墙厚,但在那种时候却没靠假装就无法抑制的脸红起来。
真是让人没面子!所以回到藏书楼,我要惩罚努努。我命令他坐在椅子上,没我的允许不许乱动。他乖乖的坐好了,两手握住椅把怯怯的看着我。我邪恶的一笑跨坐在他腿上,开始折磨他,我含着他的耳垂轻轻的噬咬吮舔。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却又不敢动,身体绷得太紧以致于颤抖起来,喘着气无助的叫:“袅袅,袅袅,我错了!”
我松开口,瞪着他,“那你说哪里错了?”
他畏惧的看着我:“我,我也不知道。”
我手指戳着他的脑门开始训夫:“错了却不知道错在哪,无知无觉,麻木不仁,这是大错特错。明明不知道错在哪里就认错,妄想蒙混过关,这是一错再错。既然想蒙混就该蒙混到底,我一问就承认,这么低的蒙混水平就是藐视我,这是错上加错。现在你知道错在哪里没有?”
“知道了。”
“错,我根本就没说到你哪里错了。”
……
一般打完了孩子都要给揉几下,所以我训完了准备给他点甜头。我指指我的脸,“好了,我们在一起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能算外人了,你以后也可以亲我了。”
他没料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瞪大眼睛,“真,真的吗?袅袅。”
我回他一瞪,“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想就算了。”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
他急忙拉住我,“不,不是的,我,我想。”他涨红了脸,象完成一项重要仪式一样伸过嘴在我脸上碰了一下。
“傻瓜,你这是亲吗?这叫蹭。”真不知他娶妻纳妾时在干嘛?我捧住他的脸亲一下,“这才是亲。”
他模仿我又来一下,我又示范一下,他再修正一下,我再指点一下。我们就那么亲来亲去,直到他技术娴熟。
后来我发现失策了,有些权利不能随便赋予,我失去了调戏他的乐趣。我一亲他,他就回亲我,后来我不亲他,他也会时不时的亲我一下,那美滋滋的神态象小孩偷吃了糖。虽然那样子也很可爱,可怎么看都觉得我落了下风。
事态发展到最后努努变成了啄木鸟,而我是棵长满虫子的树,必须得采取点措施了。恰在此时,二嫂有滑胎迹象,二哥要照顾二嫂没法出门。此时又正值茶园出新茶,事情正多,大哥一人忙不过来,我就把努努推了出去。
爹娘想想努努也这么大了,不可能一直这么寄生下去,又看他最近接人待物比以前积极了许多,就赞同了。这样白天的时候努努跟着大哥学习管理家业,晚上我们才能在一起。虽然他亲的频率增加了,但因为时间短了,所以总额还是下降了,我总算没被他啄出满脸的虫子洞。
春天时人心浮躁,猫也闹起来了,看门人养的那只猫不知是不是想站得高传得远,居然在藏书楼顶上叫春,那叫声象小孩哭,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恕N胰门镂椅孀哦洌苫故堑膊蛔∧瞧嗬纳舸础F梦抑钡磐龋睢八牢撩ā薄�
忽然“嗖”的一下,努努不见了,只见窗户洞开。难道,难道我怕了半天的鬼,鬼就在我身边?我缩在被子里飕飕发抖。又“嗖”的一下,努努从窗户里进来了。
我裹紧被子,“别动!你,你是人是鬼?”
努努顿住脚步,有些迷惑:“我当然是人了,袅袅,你怎么了?”
“那你怎么忽去忽来的?”
“我去赶猫了。”
我定神一听,果然猫叫声没了,还是不放心,“那你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哦,我用轻功了。”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口气,“好了,你过来吧。”
努努回到床上搂住我,我掐住他的脸拧他,“坏努努,敢吓我!”
他带着申冤的神情着急的说:“我没有,真的,袅袅,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我松开手,“以后不许那样忽的一下就不见了。”
“哦。”他乖乖的点下头,“袅袅,为什么到晚上你就特别胆小?”
“我怕鬼。”
“不用怕,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对啊,从小到大我都是好孩子,当了医生后救死扶伤不少次,也不曾有过医疗事故,唯一一次使坏就是加重了那人的病情,也不致命,应该不会有冤魂来找我。再说我父母是前任黑白无常,论起来我是现任黑白无常的世侄女,我父母应该会托他们照应我吧。
我安心了一些,抱住努努的腰,“反正你不许在晚上丢下我一个人。”
“哦,知道了。”他在我脸上亲了亲,“袅袅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到白天的时候,我又让努努展示了一下轻功,真的很神奇,那么高的树一窜就上去了。我闹着要学,努努说得从小练内力,我现在来不及了,只能学些腾挪跳跃的技巧,动作会轻盈些。以后我就跟着努努练武,顺便减肥。
那只猫后来又来过几次,我就画了张图,叫努努去铁器铺给我打了几把手术刀,又弄了点迷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命努努给我把猫迷昏捉来,当然防护要做好,不要被猫挠了,这地方可没处打狂犬疫苗。
努努帮我绑好了猫,看我磨刀霍霍的,很不忍的说:“袅袅,它只是吵了点,我赶走它就是了,不必要它的命吧?”
我一边拿老白干消毒器械,一边告诉他:“谁说会要它的命?我是给它结扎,这样它就不会叫春了,也不会生小猫了。以后再去逮几只,等我练好了给芊芊做,她就不会有孩子,也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努努将信将疑,“真的管用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帮我按好猫。”
妇产科的手术多年未接触,加上猫的结构和人有很大差别,我找了半天才找到疑似输卵管的东西给结扎了。期间猫醒过来数次,又被努努迷昏。因为迷药用了太多次,有些散落到空气里,差点连我都一块迷昏了。
后来猫咪果然不叫春了,但没多久就原因不明的死去了。我一下有了心理阴影,想不到我的第一次医疗事故会发生在猫身上。又想到女性结扎是个开腹手术,这时代麻药也没有,消毒又不过关,我的技术也不娴熟,到时疼坏了芊芊再弄个腹膜炎或干脆害死她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想想还是给男人结扎有把握,体外手术损伤也不大。决定了,要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勾搭芊芊,我就结扎了他。
很怕猫咪的冤魂找我,我和努努去庙里做了个道场超度它。
猫咪不要怪我,我是为了让你早点投胎好成人,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啊!阿弥陀佛!
我的胆子又变小了。
梅雨季节到了,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茶园有几处被水冲塌了。大哥和努努准备冒雨去查看一下,说是如果雨太大了晚上就睡在茶园,明早再回来。
到下午的时候雨渐渐大了起来,估计努努晚上不会回来了,我就去找大嫂做伴。临睡前,伺候娘的阿碧慌慌张张跑来说出事了。
我们急急忙忙跑到主屋,其他人都到了。原来山上发生了泥石流,正对着茶园,从对面山头看过去,茶园已经被泥沙淹没看不见了。大哥和努努就在茶园里,估计已是凶多吉少,二哥已经带人去搜救了。
我手脚冰凉,好象又回到父母去世的那天。明明早晨我出门的时候还为了遛鸟的事和妈妈斗嘴来着,我还说为了安慰她的老心灵下班要给她买块蛋糕,下午就接到电话说他们出车祸了。到了那个医院,一名警察带我到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前,告诉我那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一个劲的对自己说:“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是做梦,我一定不能哭,哭了就会变成真的了。”
我真的一直没哭,照样工作,照样生活,等着从梦里醒来。我一直没能醒来,只是在工作中日渐麻木,以后的我过得无牵无挂,因为除了自己再没什么可失去了。
现在,我又要被丢下了,又要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抱紧自己抑制颤抖,蜷缩在角落里。娘和大嫂在哭泣,我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这么到了半夜,雨停了,院门外有了嘈杂声,二哥喜悦的喊声传进来:“爹,娘,没事了,大哥和三弟都没事!”
院门打开,一群人象泥猴一样进来,努努也在其中,一身狼狈。
我朝他冲过去,抱住他开始嚎啕大哭:“努努,坏努努,以后再不许这么吓我!”
努努抱紧我,慌乱的哄我:“袅袅,不要怕,我没事,真的没事。”
然后他开始亲我,我也不顾他满脸泥巴回亲他,感觉到他的体温心才安定下来。等我稍稍平静些,才发现一院子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大哥干咳几声,“那个,大家先去换换衣服梳洗一下吧。”
我也去梳洗了,因为努努身上的泥巴都蹭到了我身上。我梳洗完了回到主屋,大家都用调侃的眼光看着我,我忸怩一下,还是走到红着脸的努努身旁坐下。
不一会大哥也梳洗完回来了,娘给他们每人端了碗姜汤,开始询问他们是怎么脱险的。
大哥笑着看看我,说:“要论起来是弟妹救了我们。本来雨下得太大我准备住在茶园的,三弟说弟妹一个人晚上会害怕,一定要回来,我拧不过他就回来了。走到半路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山塌了半边,泥沙冲下来,眼看着整个茶园就被埋了。真是老天保佑啊!因为路上也有坍塌,我们只好从旁边山上绕路,所以走到现在。然后遇到二弟他们就一起回来了。”
娘又眼圈红红,“柔柔,你真是澈儿的福星,也是我们家的福星,娘明天就去庙里烧香,谢谢老天爷把你送到我家来。”大嫂也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我悄悄伸手握住努努的手,他转头对我一笑,回握住我的手。
这时二嫂在一旁笑道:“以前我以为大嫂是咱家最大胆的,想不到蔫人做大事,今天才知道三弟家两口子不简单。”
大家都会心的笑起来,只有我和努努红了脸低下头,手一直紧握着。
二嫂还不放过我们,又问:“刚听你们又是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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