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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天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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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汪子璇又气呼呼的开口:“我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诧异的抬头,就见汪子默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你出去!反正和你也没关系!你在这也没什么用。”
汪子默撇撇嘴,向我使了个眼色,站起身:“那么,我就去外面逛逛。”
眼见着汪子默的身影消失,我才问她:“你看见他们‘在一起’,”说到这儿,我又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那么,有什么问题。”
“那天以后,若鸿的状况一直不太好,每天都傻傻的。我几次去看他他都是这个样子,可是那天……那天他却是好好地。”
我扬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但是,我憋在心里确实难受。”她抽抽鼻子,“我听说,是芊芊用自己胸前的梅花唤醒了他!对比起来,我几次去看他却没什么用,也难怪若鸿不要我!”
“芊芊高贵、善良、有气质,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干!他把他的图腾给她,她在胸前纹上他的标记,她的梅花才能唤醒他!我根本就是多余的!你说得对,根本就是我自作多情,人家根本看不上我!我好难过,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
所以来找我做心理辅导?
我在心里暗暗叹气,到这儿来几天,这都是第二次开导感情受挫的人了。难道我的隐藏身份其实是知心姐姐?
“那么,你是想做什么?是想和他分手,想问自己应该怎么做?还是和杜芊芊学习,在身上纹梅花把他抢过来?”
“……我不知道。”
我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绪,叹气:“那么首先,不管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到底是喜欢他什么?”
汪子璇顿住,低着头默默思考起来。
想吧想吧!我默默怪笑。
事实上,在我看来,除了他看起来是长得不错,心思据说很细腻,据汪子默说也勉强算是有才华之外,还真没什么优点!对了,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到处得罪人!
汪子璇喃喃道:“这么说起来……不对,你这问话有问题!”我有些讶异的扬眉,正对上她抬头看我的双眸,“我并不是喜欢他的那一点,我是喜欢他这一整个人!不,我是爱他一整个人!你的话是在故意误导我!”
还挺厉害!
我不以为意,继续问她:“这么说来,你难道是对她一见钟情?”那我就没辙了,这种恋爱方式我还以为只有小说中才有呢!
“也不是。只是不知不觉的……”
“不知不觉的话,那么就是感情一点点的累积,才会在最后变成爱。你最先是从哪里对他产生感情的?”
她低着头默默思考。
我微笑着提示她,说:“也许是子默对他的夸奖?也许是他本身的才华?也许是看他人穷志不穷的赞叹?……”
她皱起眉头。
我不再诱导她,语气也变正常:“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有一名很受老师喜欢的学生甲,在学校里是有名的优秀学生。看他不顺眼的学生乙十分纳闷,他的学习也很好,但是老师就没有这么喜欢他。于是他就暗中去调查,却发现原来老师喜欢甲只是因为甲小时候沙子堆的好。”
“什么?堆沙子?”
“小时候,他的沙子堆的好,所以老师认为他是好孩子,自然更喜欢他。等他入学,这种观念却一直保留下来,在档案里由老师一个各项另一位老师传达这种思想。所以直到他上大学,在老师的心目中也依旧是他小时候堆沙子时留下的好印象。”
我盯着她:“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才盲目的对他怀有好感?”
她呐呐的说:“因为第一个好影响的影响?”她抬起头急急的说,“可是,这种感情不是很淡的单纯的好感!”
“其实,你觉不觉得你对他不像是对爱人,而像是在对一个孩子?”我没有理她,紧接着说。
她一愣:“孩子?”
“你瞧!准备吃喝,摆平障碍,修葺房屋,不正是父母会给生活不能自理的自家孩子做的?”
“所以?”
“所以,你其实只是母爱泛滥吧!”
“母爱?只有你才会这么说。”
“只要她信就好了。”
回家,各自(改错)
“母爱?只有你才会这么说。”汪子默托托滑下的眼镜,“你还真敢说。”
“只要她信就好了。”我竖起一根手指晃晃,转过拐角路口,从住宅区走进闹市区,“按照你的话,也有她现在的肚子也要有八九个月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但就我所听说的消息来看,一般来说只要有了孩子,母亲在孩子身上花的精力要比在丈夫上多得多!”
特别是在小说电视里,多少家庭都是因为母亲忽略丈夫而引起家庭纠纷第三者插足的?这些我可没少看过!
他叹口气,摸摸我的头发:“算你有理!那么在她‘醒悟’过来你是在忽悠她之前,还是要禁止她和梅若鸿见面。我看看怎么把她劝回去,唔……只要你这番话是确实有用,那就不难!”
“那么,就祝你好运了……怎么了?”
我狐疑的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到马路对面,阮青青揉着眼睛从茶馆里冲出来,向左一转,挤进人群里去了。
看来她和钟舒奇谈得不是很妥当啊!
不过,最让人感到惊奇的却是,紧跟着她从茶馆里追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醉马画会的……
我拉拉汪子默的衣袖:“那人是谁来着?”看着倒是挺眼熟的,可是名字却完全不记得!
“叶鸣!偶尔你也记记人。”
我觉得很委屈,明明就是他出场次数太少我才记不住,其他醉马画会的人我不就认得挺清!嗯……也许那两个比他出场还少的杜芊芊后援团成员不能算在内。说起来,那两个人叫什么来着?
我刚想问汪子默,转过身的视线扫过茶馆门口的人,顿住。
那个一脸“倚门盼”的标准姿势躲在门柱后的,眼神依依不舍望着阮青青叶鸣消失方向的不正是钟舒奇么?
“原来这些天叶鸣不在烟雨楼,是因为佳人有约!”
我一惊:“烟雨楼?他怎么会在烟雨楼?不是说醉马画会的人现在都是不进烟雨楼,只去水云间的么?”
“上次在画展上闹翻之后,其实他们就不怎么齐心了。”汪子默说,“子璇、舒奇、谷玉农不说,就是沈致文和陆秀山也不会整天待在水云间,水云间的环境并不好,根本不是画画的好地方!除了聚会,他们现在是在家里或外出采风的多。一段时间不见,也就生疏了。叶鸣是一向明哲保身的主,那天之后对梅若鸿也有些不满,便不和他们一起胡闹,画展一结束就又来烟雨楼了。”
我皱皱眉。这个叶鸣,听起来像是个投机主义很重的人。
不过,管他呢!
“你还是想想怎么把你妹妹劝回去再说吧!”
十二月底,正是冬日冰寒的时候,汪子默就兴高采烈的带来了好消息,汪子璇已经和他回到了烟雨楼。
当时我正在庭院里读书,天晴无云,还是晒着太阳最舒服。我把头从书本里□,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冬日明亮的阳光,才懒懒的问他:“前些日子不是还听你说她还在别扭不肯搬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拿起小桌子上的茶壶斟满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才弯着嘴角慢悠悠的说:“原本她是因为住的是谷玉农的房子,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才不好随意搬进搬出的,不过这会可由不得她了!”
我挑起眉。
“谷玉农要结婚了!”汪子默越说越兴奋,“子璇和他离婚以后,谷家就没有当家女主人。谷家老老小小又参谋着给他在上海娶了一位妻子,说是年后就完婚!这事我们也是才知道的,子璇闹得不行,说什么也要搬出来,说是有了新嫁娘,还缠着她这个前妻有什么意思!舒奇那里不适合养胎,她就回来了。”
“那谷玉农怎么说,他愿意?”
他嗤笑一声,悠闲地喝茶,“他还能怎么样?虽说他是不想娶上海的那位娇妻,但这事也由不得他一个人做主,再说子璇过去可在谷家闹的不轻,谷家长辈怎么还会让谷玉农自主选妻?子璇这边他就更说不上话了,明明要娶妻,还把子璇放自己屋里养着,子璇早就气坏了!不管是在哪边,他都不占理!”
这个谷玉农,还真是让人无语!做人做到这份上,两边都不放手,怕是“得陇望蜀”想真的金屋藏娇?
“……你刚刚说舒奇?钟舒奇么?”
“可不是!这下子璇搬出来之后我也放心了。她至少现在是不去找梅若鸿,大概是把‘母爱’都转移到孩子身上了。”说道“母爱”的时候还笑眯眯的瞅了我一眼,“谷玉农也是出局,舒奇倒是还对她不离不弃的!也幸好是这样,我一直担心她真和两个男人牵扯不清的,会出乱子!”
“那他和青青姐……”
他的表情怪异起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说已经解决了。本来我还疑心,结果看见她和叶鸣在一起!叶鸣说过几天把她也带来烟雨楼,大家好好聊聊,缓和一下关系。舒奇也答应了。”
所以,最后是3P党终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前闹得那么厉害,最后还不是这样的结局收尾?
“说起来,这段时间你好像没去练习书法?整天都待在家里。”
我撇撇嘴,点点放下的书:“最近我都在忙这个!国内外的教程不一样,我要好好弥补一下。”
汪子默翻翻我反架在桌子上的书,扬起眉。
“这些书,你是打算去念大学?”
“原本在美国就是上完中学才回来的,当然是应该继续念大学。”我理所当然的说,“先在国内适应一个学期,等下个学期就去旁听。爸爸都找人说好了。”
等送走汪子默,我回头就转身去书房,拆开原本已经封好的寄给上海俞清音的信,拿起笔添上几句。
自从展览会上她的第一封信送来,并且我寄了回信之后,她就真的寄来不少信件,一来二去的,我们也就熟悉了。几次信中的联系探讨之后,她总算是告诉我她在杭州要嫁的是什么人——没错,就是那个谷玉农!
俞清音的信中那是凄凄悲悲戚戚,直哭诉说自己搞不好以后就要经常和杜芊芊那个女人常见面了!不住的担心自己的名声也被带坏!
毕竟谷玉农的前妻是谁她是一定清楚的,而汪子璇和梅若鸿的关系只要派个人来打听就清楚了,毕竟原本就只有她一个人给梅若鸿送吃送喝的,来来往往。西湖边不少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不错。直到杜芊芊来了,她的这项工作才正式被去除。
青青,准备过年
我倒也几次在家门口真的见到叶鸣带着阮青青去烟雨楼。
阮青青本就是个落落大方的人,身上有一种现代独立女子的感觉。在上海独自闯荡了几年,她什么状况没见过?又是很有些见识,不与人一般计较。和钟舒奇、汪子璇见面的时候神色自然,就好像他们真的就只是自己男友的朋友,以及男友朋友的女友一样。
反倒是钟舒奇一直有些紧张,汪子璇也有些不好意思,挺着个肚子直招呼陆妈好好招待她,倒有种心虚的感觉。
阮青青之前在办书画展的时候就经常来我家,她自己是独立又有能耐的人,倒也挺和妈妈的性子,于是和妈妈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有时候和叶鸣去过烟雨楼,顺道就登门相思园拜访妈妈。
她的年岁和我相差的大了些,又有很长的社会打拼的经验;不像我,两辈子下来也不过是又重复一遍求学的经历,没有在社会上的拼搏,即使这辈子在美国的压力比较大,也有家人在上面担着。
她和我除了在书法上是没什么其他的共同语言,反倒是和同样独立有主见、和爸爸共同打拼过的妈妈比较合拍。往往在花厅里,都是她们两个人喝茶聊天,我可怜兮兮的在一边旁听作陪。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淡淡微笑着。
“既然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还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至少他对我是还算不错的。”
阮青青在感情上一向放得开,原本还考虑过终生不嫁这种事,现在也不觉得感情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大方方的把始末告诉了我们。
阮青青和钟舒奇都是武汉人,又从小就是邻居,又是附近惟二两个有知识文化的,自然就比别人更加亲厚,两家人也就经常拿他们两个开玩笑,说门当户对什么的。阮青青那时虽然受过不少的教育,但都是孔孟之学,依旧认定了女大当嫁的习俗,心里也就把钟舒奇当做自己的未来丈夫人选,却不知道这个小竹马却对她没意思。
后来钟舒奇离开武汉,除了寄给父母的信件,没有任何消息时,她才隐隐约约意识到是只有她自己才把父母的玩笑当真,而钟舒奇根本不把它当一回事。
她心中不忿,虽然知道其实钟舒奇没有什么错,毕竟自己的想法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也想得到一个解释,就借着外出求学借口寻找钟舒奇。他寄回家的新的地址经常改变,最后一次她见到的信上邮戳是在上海,所以她才到上海去。
没想到却在杭州遇见他。
“想开就好!”妈妈安慰她,眼神柔和极了,“感情这种事,女孩子家往往受到的伤害更多。但要掌握一点,拿得起,放得下。”
阮青青垂下头喝了口茶,淡淡道:“如果是原来,我还不一定放得下,不过这么多年,我早就放下了。再想找到他,不过是想确定他的想法,讨个说法罢了。”
“这么想就好,多少女人栽在这上面。”妈妈说着,一手指向爬在桌子上无聊着的我,“我家这个,我是从小就教育她感情上要把持得住,幸好她还算对得起我!”
我无语的撇撇嘴,心里已经没法吐糟她了。
即使是在开放的西方国家,有人会在小学开始就不停叮嘱自己女儿“不要搭理其他臭小子,不要随便和男孩子出去玩,你还小BBLABLABLA”的么?
更不要说当时我们家的尴尬处境,我在学校有人愿意和我有好相处就不错了,还谈恋爱呢!要不是这次回国,我倒情愿在美国一辈子单身做老处|女来着,也省得嫁的不如意,反而徒增烦恼。
“妈!这些事你就别说了!”我直接打断她的话,转身问阮青青,“你就认定他了,我向汪子默打听过,看起来有些……”我迟疑了一下,虽然在我看来他并不是太好,不过如果她喜欢,那也没必要说他的坏话。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最大的特长并不是书法这种忒文艺的东西,而是鸡蛋里挑骨头挑人家的错,顺带骂人狠了点。
我很担心,万一自己说了叶鸣的什么,说的狠了,硬是把人家一对拆散了怎么办。
阮青青很不在意的样子,唇边浮现出一抹诡秘的笑容:“就算他有什么藏着的不好,那也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他还不错。再说我也没答应要嫁给他,现在我们只是尝试着在交往而已。”
渐渐的到了一月中旬,离1月29日除夕夜已经很近了,妈妈和菲利普已经开始忙着办年货。在美国的几年就是过年也经常备不齐年货,妈妈早就发了话,今年一定要过一个真正的年。
哥哥还没有回来,我拿出当初哥哥趴在上面找目的地的巨大地图,菲利普在旁边指出来说哥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什么什么地方。
爸爸坐在客厅里总结,妈妈算账。
“失算了!应该给天翔多带点御寒的衣服的。”妈妈抬起头,担忧的说,“今年冬天这么凉,也不知道他冷着了没。”
菲利普也是一脸自责:“我还是没考虑周当。”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我可看到哥哥出门的时候,菲利普向爸爸提议,塞给他不少先前现钱。现在的治安和条件可比未来几年战争时期好得多,大城市里旅馆饭店都在开业,御寒的衣物也是到处都有得卖,只要出的起价,什么买不到?
25日,妈妈提议全家趁着周六休息的机会大扫除。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大部分的事还是交给仆佣们,我们只要做很少的一部分意思一下就好了。
我被菲利普安排到的工作是扫门口的那一块地。这是很轻松的工作,而像其他的比如要用到水来擦洗的工作,在这个冬天格外考验人的忍受里的工作,都是交给任劳任怨的仆佣来做。
我全副武装的穿着厚厚的冬衣,戴着手套,围着围巾,缩成一团拿着扫走有气无力的挥着。还没扫几下,就听见有人敲门。
“谁?”
又是一阵敲门声。
装神弄鬼!我团的更紧,小步小步的挪过去,小小的伸出手把门拨开。然后看着门外的人皱起眉猜测。
他不住的喝着气,身|体被外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头上黑色的毛,什么也露不出来。我叹气。
“你打算到北极去过冬么,哥哥?”
“少废话!”他直接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冷死我了,快让我进去!”
什么态度!
我不满的挑眉让身,在他经过我身边的那一刹那,冲着他的耳朵对着屋子里大叫:
“妈!爸!哥哥回来了!”
医院,有话说
“妈!爸!哥哥回来了!”
哥哥吓了一跳,捂着耳朵一步踏歪:“你那么大声音乱叫什么……”声音没落,和哥哥同时受到惊吓的女佣手一抖,手中端着的水盆飞出去——
“哐当!”
我不忍卒睹的撇开眼,不忍心看他一身湿淋淋不住颤抖的可怜样子。哥哥也不喊冷了,一手抹掉脸上的水渍,拎着身上的湿衣服不让他们贴到身上,苦笑着恨恨说:“我就知道雷声过后一定有暴风雨!”
“你最近崇拜苏格拉底?”
“我更崇拜阿基米德。”他冷笑着说,“么得*事!”
我跟着他一边往内厅里走,一边惊讶的问他:“你走到南京去了么?怎么还会说南京话?说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会以为我会真按照你和菲利普制定出来的那个线路走吧?”他瞟了我一眼,直接跳过前两问,“虽然我不认识路,但长嘴可不光是用来吃的!趁现在战事还没波及到这一块,当然要抓紧时间做事。”
我嘟着嘴别扭。人家是好心好意为你着想!
“我顺便去了一趟南京。”哥哥洗过热水澡,喝完姜汤,擦着湿头发对爸爸说,“现在局势还比较平稳,不过,再过几年就很难说了。江西那边,你知道已经打起来了。”
爸爸揉揉眉心,疲倦的说,“战事是肯定会范围爆发的!只是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能不能打赢!”他叹口气,“杭州……到时候也不安全。”
妈妈捂着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怎么办?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美国这样,国内也这样,那边都不安全!”
“过几年回美国。”爸爸毫不犹豫的说,“受再大的损失也比没命强!美国那边来信,胡佛对危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用,依旧延续老一套!恐怕再没什么政策的话,……”他停下来,对于政治方面,他还是不愿意多谈的。
我皱起眉回想,似乎是1933年,罗斯福就会上台,那时候的新政确实是带来了新气息,新面貌。
“美国的信?”
我嗤嗤笑了一下:“不要急,玛利亚姐姐的信也寄来了。”
哥哥红着脸接过菲利普笑着递给他的信件,呐呐的说不出话。
要说在美国生活的那一段时间里,惟二两个深的我信任的外国人,其一便是菲利普,其二就是玛利亚姐姐。
在刚刚到达美国的那些年里,玛利亚给过我们不少的帮助,不论她当时是存的什么心思,至少她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并且是完全不求回报的。她的性格看起来像是虚拟的传说中的存在,可是世界上却真的有她这样的人!对于哥哥和玛利亚姐姐的交往,爸爸并没有反对,虽然她现在的家世并不十分出色,爸爸却有一点了见其成的样子。
而菲利普的来历,我就不清楚了。他是有一年爸爸去英国办公后带回来的,爸爸似乎只告诉过妈妈他的事,但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都十分相信他。虽然知道在那个年代,日不落帝国人的骄傲是不会允许自己为一个暴发户美国佬服务,更不用说这个美国佬还是个中|国人,虽然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但多年来我早就已经习惯有事直接找菲利普这个万能管家,而不是找爸爸。
说起来,我以前还怀疑过菲利普和爸爸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不过被妈妈发现之后这个想法就流产了。结果当然是被妈妈踢去做家务一个月作为“胡思乱想”“思想不纯洁”的惩罚。
哥哥直接撕开信就看,妈妈皱着眉说:“看信这事不急,你先去把头发擦干再说,大冬天的又遇到冷水,小心感冒!”
他胡乱又揉揉头发:“没事,我现在热得很。”
他确实很热。
第二天一早,我去哥哥的房间里叫他的时候,就看到他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脸上的神情颇为痛苦。
我戳戳他软绵绵摊着的身体,想到他对我费尽心思做出的路线流程的不满,哼哼几声,又抽出枕头砸了他几下,才起身出门召唤菲利普。
于是,哥哥连挣扎都没有,就被直接送到医院。
“荣幸吧!你可是我们家第一个进医院的哦!”我笑眯眯的坐在病床旁,看着哥哥苦着脸挂水。
“闭嘴!”
“呐,这是妈妈送来的爱心鸡汤。”
“呕……”他干呕了一会儿,才一脸痛苦的说,“算哥求你了,趁妈现在不在,把汤处理掉。”
我不满的看他一眼:“这是妈妈的心意,不能浪费!”
“如果你不要笑的幸灾乐祸,可能更有说服力一点。”他面无表情的说,“我受不了这么浓的汤,特别着还是妈亲、手、做、的。你去把它倒掉,不然等我病好了,让妈天天炖汤给你喝。”
我看看他的表情,只见他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是认真的”这样的字,再想想他的手段确实挺多,瘪瘪嘴,把汤拿出去。
妈妈去卖水果,并不在医院里,爸爸也是一向对妈妈的汤避之唯恐不及,要把汤处理掉其实并不难。
等我把汤倒掉,再回病房的路上,就听见爸爸和另一个人交谈的声音从身边病房里模模糊糊的传来。
“怎么说也是我唯一的女儿,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这次她总该是醒悟了吧!那个男人什么也给不了她,连她生病也没钱送她去医院,听说他自己还疯着呢!”
“我总还对她有一丝期待,希望她能悔悟!”
……
“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我回过头,对身边的向我询问的护士笑笑,再指指身侧的病房:“那里面住的人是谁?听他们的说话声很耳熟啊!”
“这一间么……”她的表情立刻变了变,有些不屑,有些轻视,略带些神秘的说,“前一阵子的报纸你看了么?里面就是报纸上常提到的‘杭州最有名的名门闺秀’,确实是‘最有名’,因为绯闻上报的闺秀全杭州也就她一个。”
我立刻悟了。
原来是杜芊芊啊……
梅若鸿又疯了。
这回既没有人烧他的画,也没有人把他关进小黑屋,而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画不出满意的画了。他永远拿烧掉的二十张画作为标准,常常悲愤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痛楚的嚷着:“我再也画不出来了!我连以前的标准都达不到了!我最好的画已经被子默烧掉了,没有好画了,没有了!”
我打断汪子默的解说,摸摸下颌:“最好的作品?就是你说的没人买的那二十副?最后你当冤大头买下来烧掉的?”
“如果我的理解没错,如果沈志文的转述没错,应该就是那二十副。”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勾起唇角,想他一摊手:“请继续。”
他是如此的沮丧,以至于连杜芊芊撕衣服、露梅花,和她火热的亲吻都换不回他的理智。他烧掉自己的画,向杜芊芊大吼,不停的怨天尤人。
杜芊芊痛苦极了,她不仅要照顾梅若鸿,为他做饭打扫种田养鸡,还要忍受他的精神折磨,突然地“发作”。终于在年前的这个冬天,她病倒了。
梅若鸿这下不在天天叫嚷没才气,没作品了,他只想把她送到医院去好好接受治疗。可是他现在连一幅作品都没有,根本画不出满意的画作来,自然没有收入,而原本来自意莲的救济也断了。
拖了几天病情更加严重,梅若鸿此时是不顾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了,狠狠心,找到了杜世全。杜芊芊这才被送到医院,医生说她这样的症状要在住院治疗才最好。
“不顾自尊心?是你听错了吧……他还有自尊心这种东西?”我凉凉的说,“要有的话,还会接受你妹妹的救助?”
他尴尬的笑一下:“你不要老那这件事挤兑我,那时候他不是说她和子璇是‘一国’的么,为这事,他和杜芊芊还闹过。”
一国?
他那时候就已经把汪子璇连带着汪家当做私人物品了吧!
待产,醉马画会
汪子默来找我当然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其实这件事他也只是顺口提了一下,主要是因为汪子璇已经进医院待产了。1月29日年一过完,第二天她就被汪子默钟舒奇急急送进医院。
预产期在二月中旬。
难道大家最近都和医院特别有缘?年前是和妈妈爸爸来看哥哥,还斜眼见到了多日不见但依旧消息不断的杜芊芊;年后就来看望汪子璇。
我拎着花篮跟着汪子默走到汪子璇的病房,只见里面挤挤闹闹的一群人,钟舒奇自是不用说,听说他差点要搬到医院来蹲点,还有叶鸣和阮青青,以及原来一直跟着杜芊芊转的背景布之一沈志文。
细数起来人是不多,但唧唧咕咕的倒显得格外的热闹。
“天澜,你也来了!”汪子璇半躺在床上笑眯眯的说,她的脸色很红润,看起来过的很好的样子。看向钟舒奇的时候眼神甜蜜,摸着肚子的动作十分轻柔。
“叫我游游就好啦!”我把花放在她的床头,“叫我天澜的话,我可会反应不过来呢?”
“诶?”
“因为在国外叫名字的话发音太难啦!所以在我们家,是用一个‘游‘字叫遍家里所有人。”我掰着指头数,“爸爸是老游,哥哥是小游,我是游游……而妈妈就是游老板,BOSS游!”
“游老板?”
我耸耸肩:“因为我家的财政大权是妈妈管的嘛!她可是我们家的隐藏老大。”
汪子璇感叹道:“这才是新时代的女性!妇女能顶半边天!”她摇摇头,“我做的还不够呢!”
钟舒奇动作一顿,脸都白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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