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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天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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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称之为悲哀的惯性。
  所以,我不断地把态度放强硬;所以,爸爸叫我做事要决绝;所以,我的报复手段要干脆利落,一针见血。
  等爸爸真的在美国站稳脚跟,我面对那些被我报复过的人“仗势欺人”的指责,痛苦不已。那只会让我想起被欺负而还不会回击的过去。
  我不知道,如果我连这个“势”都不仗,我还能不能撑过那一段受尽欺负的岁月。
  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虽然以前就听说过华人在外的艰难,但直至我真正的经历过这些,我才知道那种歧视是多么的令人深刻。
  也就是在那时,爸爸才建议我去学习书法,既为自己找点事做,又能修生养性,放开心胸。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依稀听见爸爸的声音,抬起眼,面前只有几个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黑影,我抽抽鼻子,狠狠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妈妈?”我又使劲眨眨眼,“呜呜呜,哭得太厉害,眼睛迷住了……”
  囧~
  “真像个小孩子一样!”妈妈轻笑着摸着我的脑袋,把手帕递给我,不住安慰:“不要哭了!这件事我已经听菲利普说过了,到底还是你做的不对。”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骂我!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她板起脸:“虽然平时难怪觉得你爸爸做事过了点,这次看来他还是对的。比如说,把那个梅什么的直接弄死在监狱里,死无对证的,不就没事了么!”
  妈妈,你也学坏了!
  “这是不能就真么算了。”爸爸听完菲利普的转述,沉吟片刻后说,“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招来的祸事!你的脾气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大家都清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不过,杜家的人毕竟是驳了我们的面子。”
  难道还要去找她?我难看的垮下脸。
  杜芊芊这次说的“仗势欺人”就已经勾起我不好的回忆了,还有上次梅若鸿说的什么“有钱了不起”什么的,也是触了我的霉头!都是会让我联想起过去被欺负的事的人,上次还记得汪子璇的事,还勉强能控制,这次精神不佳,神经衰弱,被杜芊芊一挑拨就炸了毛!我发现自从和这两人接触后就没什么好事,这两人一定是我的灾星!
  “不要!”我猛摇脑袋,愤愤的说,“我不要再见到他们了!杜芊芊和梅若鸿,我和他们那是天生犯冲,磁场不和!见到就没好事!”
  “好!好!好!不去找他们。”爸爸摇着手安抚,“不过还是有些善后事宜要做。”
  我嘟着嘴不说话,靠着妈妈在沙发上坐下。
  “菲利普,天翔。”
  站在门口担忧看着的菲利普和哥哥同时转向爸爸。
  “外面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汪先生和阮小姐正在处理会场上的事,疏通围观群众,解释刚才的情况。”菲利普说,“他们两个都是可以负责任的人,毕竟这也是他们的展览,不会乱说话的。”
  爸爸点点头:“刚才那两个人……”
  “我没有动手。”菲利普皱着眉,“杜世全和老爷你毕竟是旧识,他们是杜世全的血亲,虽然不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再说即使插手也做不了什么,杜世全可不会像对梅若鸿一样漫不经心放着不管。要真做什么,反而影响不好。”
  “就是这话,”爸爸赞许道,“你去报社把这件事处理一下,我不希望明天听到任何与这场闹剧有关的事。虽然游游还算有理智,把错误全撇在那一位的身上,但是……”
  菲利普微微欠身,“我明白了。”
  “天翔,至于那些大家族的人,就要你跑一趟,适当的说明一下我们的立场,‘劝服’他们不要胡乱谈这件事。”
  “当然。”哥哥一笑,“游游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我脸一红,想起来刚刚在会场上发飙的样子,还是当着大家的面。
  哥哥揉揉我的头发,转身就出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说的不找他们麻烦只是指的杜芊芊和梅若鸿,却不包括一味溺爱女儿助纣为虐的意莲。
  那是两天后的下午,我正吃着点心,就见到菲利普引着一个人进来,那是一位书卷气颇浓的中年人,穿着长衫。
  “这位就是杜世全杜先生。”菲利普这么介绍。
  我一愣,立刻把礼貌的点头微笑硬生生掰成了昂头不屑的冷哼。
  杜世全苦笑不已。
  等他和爸爸进了书房,我才皱着眉没好气的问菲利普:“不是说当天他就把那两个人救出来了么?他还来走什么?”
  “他是来道歉的,关于展览会上的事。”
  我撇撇唇。
  揽翠画廊的展览会还算是圆满成功了,除了我,汪子默和阮青青都取得不俗的成绩。爸爸看到以后,亲自去拜托了阮青青的老师洪老师,请她在我呆在杭州的这段时间里教导我书法。
  那天的事都好像被大家忘记了一样,没有人提,也没有人议论。
  我吃完点心回房,正好路过书房。从虚掩的房门里只听到爸爸一副长辈的姿态,温和的劝导:“你还有一个儿子……”
  我皱皱眉。
  之后就听说,杜世全把他唯一的儿子——杜小葳——从意莲那里接来,自己亲自教育抚养。

  南下,又是意莲

  
  
  半个月后,哥哥就启程南下去查看货源的事了。
  广西的百色起义在11日爆发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杭州,这让我有点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不过哥哥自己却很无所谓。
  “但广西那地儿毕竟还远着呢!”他这么说。
  我直磨牙。
  这家伙就是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锻炼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天天端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子,打架斗殴的时候比那些粗壮的美国人还要凶狠。
  “小心被炸死!”我哼哼着暗暗诅咒。
  回头还是担忧的直接找菲利普商量了一下他的行程路线问题。找出在各种因素上的旅程的最优路线,这个任务一向是他负责的。
  菲利普毕竟是菲利普,我再怎么戏称他是恶魔执事二号,也改不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英国管家的事实。就算他的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猜到未来的战争到底会是怎么样,更不要说是在他才恶补过地理知识的中|国。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我们两个嘀咕了半天,有志一同的认为最安全的路线是沿着东边走,当然是离战场越远越好。于是,平时一个月足够的路程硬是被我们掰成了一个月半,还不加上因意外而可能停留的时间。
  哥哥看到这张规划完整的路线图,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一阵:“你们安排的时间真够充裕的!到底是让我去视察,还是去游玩啊?”
  我严肃的告诉他:“劳逸结合,精神百倍!”
  他直翻白眼:“菲利普,你是个明白人吧!要负起责任来,不要和她一起瞎掺和!这是正经事!”
  菲利普无视我的眼神警告,笑着应“是”。拿回去修修改改第二天送过来时一个月半变成了两个月。
  哥哥面无表情的看看两张路程图好半晌,毅然的选择了第一张。毕竟他自己因为要帮爸爸管理公司,对国内的了解甚至还不如菲利浦——他连目的地在哪里都是趴在地图上找半天才看见的。
  哥哥走了以后家里就冷清了很多,不过社交场上的八卦依旧浓厚。展览会上的事各家都被爸爸派人警告过了,自然不会大声乱传,只是不是的眼神交流还有一些。现在传的最多的还是杜家——一次参加聚会我还听到有人总结,似乎从今年6月开始,杜家就一直在杭州社交八卦排行榜上排第一。
  不过这次的八卦杜世全倒没前几次那么生气了,虽然还是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耻笑,但到底还是从被笑“家族教育人品”的圈子里兜出来,转而到了妻妾争斗上面。而只要家里有个三妻四妾的,这种事总要被人说一说的,没什么大不了。
  有了前后影响力的对比,杜世全心里估计还是对这一结果颇为满意的,毕竟意莲虽说是嫁进杜家,却到底不是杜家教育出来的,这样的结果也就没人会说杜家的教育有问题这样的话了。
  在他心里,和宝贝女儿比起来,显然“杜家”更加重要。
  众所周知的,在国内家族产业自是要交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的,而不像西方有些人甚至愿意把产业捐献出去,比如比尔盖茨。只有那些没有儿子的家族,才会把家族交给旁系亲戚或女儿,就是交给女儿的,也是招赘的多,来延续自家的姓氏。
  杜世全不仅有一个宝贝女儿杜芊芊,还有一个宝贝儿子杜小葳,虽然他是已死的二姨娘心茹生的,只是个庶出,但那毕竟也是儿子!特别是在嫡妻没有儿子的情况下。
  杜家今后一定是在他手上的!
  而且现在,杜世全亲自教导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不正说明了杜世全对他的期待么?
  意莲、素卿都不是他的生母,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亲不亲的问题,虽然意莲在心茹死后一直抚养杜小葳,但他那时还小不懂事不记事;而之后他懂事长大的这段时间,只要不再回意莲那里——看杜世全的安排,这大概是铁定的了,——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把幼时的记忆忘却,也就不会和她太过亲近。
  意莲是一心想让杜小葳为女儿撑腰的,在杜世全的事业上也插不了话——杜世全是向来奉行“男主外女主内”的,又因为意莲一贯性格软弱,就是家里的账本也是他亲自掌管——以前孝敬她许多东西也是打水漂。但现在只要把素卿能把杜小葳拉过来,那么——
  仰仗杜家鼻息的几家人互相看着笑笑,不动声色的回家,把原本封好送给意莲的东西全部拆了,捡几样适合的包起来送给素卿。
  ——既然是从女眷入手来讨好杜世全,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要变换一下入手的对象的。他们家里都有妾室,自是知道妾室的威力有多大!
  素卿不像意莲要自持身份,她能经常和杜世全出入聚会场所,再加上杜世全的喜爱,说起来在事业上要比意莲更说得上话的。
  素卿看起来也不是太笨的短视的人,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原本只是一个两个这么做,其他的还是送给意莲,但渐渐的大家也看出杜世全的心不在意莲这儿,不仅接走儿子,还不去她那过夜。
  他们说笑着杜世全薄情的同时,也感叹杜世全娶妻不贤,“现在终于醒悟了!”,顺带着,也就把东西全交给了素卿,一个劲的讨好她。
  素卿这边好不得意,意莲这里愁眉苦脸,不仅在杜家受气,还被上海的娘家来信骂了,说她不会教女儿,这才招来了这许多祸事,连上海这边都传疯了。意莲娘家的女儿也都连着倒霉,被质疑有没有被“教育好”。
  哥哥南下,爸爸自然又重新接手原本丢给他的事,菲利普就被爸爸叫去公司帮忙——说是帮忙,其实还是拉去陪他解闷。妈妈天天忙账目,没事就参加聚会,直接把我扔到洪老师家。
  “书法的技术好不好我们不要求太高,最主要的让她把性子收一收。一切就拜托您和您的夫人了。”
  洪老师那天也看到了我哭得鼻涕眼泪一脸的样子,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私下里点着烟枪和我说:“至少哭也要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才行啊!”
  然后就把书法练习剩余的时间全部交给他的太太,一位古典雅致的气质型夫人来培养我的气质性格问题。这位洪夫人属于特别能装的那一类,平时笑不露齿,行不摆裙,一谈起八卦来就是眼睛放光的!据说妈妈就是在聚会上因为八卦聊的合拍,才把我的性格教导的事交给她。
  虽然我觉得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是治不好的,这是心理问题。不过她还是每天花很多时间和我呆一起,奉行“行动间自有风采”的信条,每天和我聊东加长西家短的,让我“从行为举止说话言行间学习收敛”。
  她的这种为老不尊的行为真的很难让我生出什么尊敬的情绪来,自然的也就不像面对洪老师,而是放松许多。
  汪子默来洪家找我的时候,洪夫人正在跟我说意莲的事,我不耐听关于她们的这个烂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听说前二个杜世全杜老爷又和意莲吵起来了,就在杜家门口,好些人都看见了。这回又是意莲挑起来的,冲上来就说什么‘你无情你残忍你无理取闹’,杜老爷也不甘示弱,会说‘你才无情你才残忍你才无理取闹’,然后BLABLABLA……”
  “你这儿除了西湖龙井就没别的茶了么?”我挨个拿起桌上的茶叶罐看看,咂咂嘴又放下来。
  她眨眨眼愣了愣,从茶几下拿出一盒罐子:“我这儿有从武汉家乡带来的银毫茶,味道可不比大红袍差!”顺便拿出茶具帮我倒水泡了。自从第一天来为她泡了一壶茶后,她就禁止我再在她家泡茶,据说是手艺太烂。我很无奈,上辈子加这辈子,我一直是这么放茶倒水直接泡的。
  她眼睛紧紧盯着茶壶,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别有一种美感。水注到一半,她却猛的顿住,抬头看我。
  “我刚刚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当然没有。”我撇撇嘴,“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杜芊芊疯了,意莲疯了,可杜世全可清醒着呢!他怎么会为了个女儿放弃整个家族?特别这个女儿还不要父母的,要我说,光意莲用私房陪她去揽翠这事就够让他生气的了!意莲这是明明白白的驳他的面子,他当时可是说‘不许接济他们,不许帮助他们,让他们在外面自生自灭!谁要是私下去帮助了他们,谁就离开杜家,再也别回来!’这样的话的,他现在这可不就是在实现诺言么?意莲既然早就知道,现在还闹什么?”
  她想了想,缓缓道:“大概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吧!”
  我摇摇头,她太天真了!其实不仅是她,还有杜芊芊、梅若鸿,都以为每个人都会谅解他们,都会帮助他们,都不会怪罪他们,不管做了什么都会包容他们。
  以为自己是上帝么?还众人环绕人人敬仰!
  即使是拥有万众教徒的上帝,也还会出现一个犹大来捣捣乱呢!
  我冷哼着喝了口刚泡好的银毫茶,差点没吐出来。
  “你到底喝没喝过大红袍啊!”
  汪子默敲响门的时候,洪夫人正在帮我泡西湖龙井,那罐银毫茶又被她收好放在茶几下面。
  我在心里恶意揣测,她放那里就是为了骗客人的。因为在她今天为我泡茶时,我可以肯定,那罐茶是密封的。
  汪子默进来先是向洪老师洪夫人问好,洪夫人很有气质的微微点头示意,一副大家少奶奶的样子。我在心里直撇嘴。
  等洪家夫妻让位,他就转过来先上下打量我一番,才调侃般的对我说:“瞧着你现在到过的挺好的!也不用人担心了。说起来你倒是成了个大忙人了,成天见不到人。”
  “大忙人是指的你吧!别讽刺我了。”自从展览以后,汪子默和阮青青作品的身价是蹭蹭蹭往上涨,名气也越见大了。”
  他苦笑着说:“忙什么呀!这些天我一直在子璇那儿。舒奇这些天都不见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谷玉农一个人的话,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挑挑眉:“那你这次找我?”
  “子璇想见你。”

  谷玉农,正面子璇

  
  
  汪家的子璇姑娘,这人我还是知道的。
  据说是传统人家商贾世家谷家的当家媳妇,据说是那个穷画家梅若鸿的红颜知己,据说是醉马画会的钟舒奇心目中的公主。
  之所以是一连串的“据说”,是因为除了梅若鸿的那个小红颜身份外,她一个也不承认;而除了梅若鸿,其他两个人都争着说汪子璇怀着的的孩子是他的。
  汪家小姐可以说是醉马画会“胡搞乱搞N角恋”惟二两位女性中的另一位女主角,其剽悍程度堪比无人能及的杜芊芊。不过,汪子璇比杜芊芊要好些的是,她既没有说出也没有做出“只要丈夫不要父母”这样的事,顶多也就是和自家哥哥冷战一下,搬出去住上几个月,闹闹别扭什么的——那还是在她尚且满脑子梅若鸿的情况下。
  我觉得很痛苦。明明不想再理这摊子烂事,可是还是随时随地都有人把杜芊芊和梅若鸿的最新消息通过各种途径告诉我,还有和他们两有关的人在我身边绕来绕去。
  我狠狠瞪着身边的汪子默,都是你!他一阵愕然,莫名其妙的回视我,左右望望:“怎么了?”
  “不,没事。”我阴着脸转过头。
  我只是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这么八卦,招惹上那两个疯子!还去和你交好,导致现在不能完全摆脱这些事。
  汪子默算得上是我在国内交的第一个朋友,他的妹妹要见我,这个妹妹的感情问题还曾
  被我半真半假的掺了一脚,要是我还避而不见的话,未免就有些太不够意思了。
  “这处房子是谷玉农花钱置办的,虽然地理位置不是顶好的,出行也不太方便,但就杭州这片地来说,也还算不错了。最最贴心的却还是迎合了子璇的现代品味,要是放在过去,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
  汪子默领着我走到的是一幢二层小楼房的门口。
  我瞧了瞧,房子是半新不旧的西式带花园的住房,外表看上去并不显眼,在向外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想来春天应该就会长出绿色的树叶。最可爱的还是小小的花园,用宗教标志装饰的铁栅栏围着,花园里可以种些小花小草什么的,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汪子默颇为赞叹。我倒是狐疑的抬头问他:“谷玉农怎么会在这儿买房产,要是是给你妹妹住的,那安置在他家附近不是更好?她又是他的前妻,说是照顾前妻的话,即名正言顺,又方便照顾,还有个好名声。”
  他愣了愣,有点不以为然:“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想得那么多么?也许他只是觉得这地方子璇会喜欢而已。这是疼人!”
  我不置可否的扬眉看他:“不要怪我说的不好听,我这也只是猜猜看而已。况且这里这么偏僻,离谷家大宅更是远得很。说句难听的话,就好像是要金屋藏娇似地。”
  我径自推开没关的花园铁门,走进去。
  汪子默追上来:“什么叫‘金屋藏娇’?说得真难听!再说子璇可是玉农的妻子!哪有什么‘娇’好藏得?”
  我瞟了他一眼:“不是前妻么?”
  他不说话了。我得意的向他挑挑眉,敲门的手却猛然顿住。
  汪子璇的住处,不仅是花园的铁门没有关,就是连楼房的大门也没有关,半掩着的木门里不时传出一两句嘈杂的叫骂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我悄悄附上耳朵贴在虚掩的木门上,听了一会,不禁勾起唇角冷笑起来。
  “你在做什么?”我猛然回头,把汪子默的声音狠狠的瞪回去。我使劲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右手食指竖在唇上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再向门那边努努嘴,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一起听。
  “……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自己贴上去!不是都说放下了么,怎么还偷偷跑过去看他?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心里还有他吧!”
  “……败坏风俗!不知礼仪廉耻!”
  “……你还嫌闹得不够大?还嫌不够丢人?”
  汪子默眼镜后的眼睛倏然眯起,周围似乎弥漫开一股冷气。
  “谷、玉、农!”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
  我嗤笑一声:“他可真够‘疼‘人的,嗯?”
  他沉默着瞟了我一眼,唇抿得紧紧的,伸手就要推门。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他,把他拉到门两侧的灌木丛中躲好,抬眼就见谷玉农气势汹汹的甩开门走出去,长衫在下摆流泻出飘摇的波浪。
  “你做什么!”汪子默甩开抓住着他的手,没好气的问。
  我瞥了他一眼:“难道你想让你妹妹看到那种情况?你也为人家女孩子想想,人家会有多尴尬!”
  他哼哼两声,不再说话了。
  “谷玉农,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沉默了一会,低低的问,“原来……他不是变好了么?不是对子璇挺好的么?”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的全身不舒服,那种眼神好像自己被外星人附体似地:“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你说‘不知道’这种正常人的回答用的词汇,这种不符合你一贯语言风格的词,觉得有点惊异。”
  我大囧。难道我在你心中已经上升到非人类的阶段了?
  “这种事……和我的语言风格没关系吧!男人嘛……心思可比女人难猜多了!我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你们不是同类么?应该能猜到吧!”
  他苦笑着说:“原本我是不想往这方面去想的,不过几次看你的揣测别人心思的方法,也多多少少有一点心得,大概能猜到一些。”
  “诶?”
  “我不是说了么,舒奇这段时间都不在这儿,除了我,就只有谷玉农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她,难免他大概就觉得舒奇自动退出了,而子璇是只有选他了。”
  我恍然大悟:“男人的劣根性?得到的就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就是好的。”
  他托托眼镜:“子璇和他没离婚之前,在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他也是像今天这样经常恶言恶语,是在他们离婚之后,他才变得好些的。还以为他变好人了呢!没想到如今……”他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说:“虽然不知道子璇叫你是有什么事,不过我还是拜托你,如果可能的话,把她劝回家。原先不知道这件事就罢了,现在这样,可不能再让她住在这里。”
  我扬扬眉,点点头。我可一向是女权至上的!自是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我尽量。“
  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敲门进去的时候,汪子璇的眼眶还微微泛着红色,我眼尖的瞄见汪子默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捏了捏,又微微松开。
  他没事人一样的问:“子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要见的游天澜游姑娘。”又转向我,“这位就是舍妹汪子璇。”
  “久仰!”她站起身想要问好,我立刻几步向前把她又按下去。
  “这些虚礼就算啦!我也不是太讲究的人,也没有为难怀着孩子的人的意思。”
  她呐呐的又坐下来。我心里有点奇怪,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和上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随即又恍然,毕竟刚刚受刺激了嘛!
  被一个一直讨好自己的人那样不给情面的说,肯定是有影响的。

  子璇,母爱?

  
  
  “你们来得真不巧,玉农……他刚刚才走。”汪子璇等汪子默倒茶让座后,才抿了口茶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说。
  “是么?那还真是不凑巧,”汪子默神色坦然的接话,“我是在相思园找到游姑娘的,那么……他应该是回谷家大宅了吧!正巧和我们来的路是相反的两个方向,看起来时正好错过了。”他遗憾的摇摇头,“舒奇今天又不在么?”
  我默默的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种模糊地不确定的语气有时候更能唬人,因为这样更加显得真实。
  “是的。”汪子璇好像放下了心,脸色也好了些,不像刚刚那么紧张。她淡淡的说,“舒奇说他的一个老乡这几天找到他,不是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么?他们两个人最近都在一起思乡呢!所以他这些日子出去的比较频繁。”
  “老乡?”汪子默皱眉沉吟了好一会,才语气不确定的问我,“你记得阮青青……她是哪里的人么?我只听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一次,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青青姐?
  “好像是武汉来着,怎么了?”我一顿,“你的意思不会是说……难怪画展那天之后青青姐就有点不对劲呢!这么说起来,这些天我确实也很少在老师家见到她。”
  “舒奇,他确实也是武汉人。”
  汪子默涩涩的说,小心翼翼的看了汪子璇一眼。
  汪子璇倒是不以为意:“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是舒奇告诉我的。阮青青和他原本就是邻居,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一个学画画,一个学书法的,自然关系很好,又有共同语言,听说小时候还曾一起被人调侃过呢!不过,舒奇他到了杭州之后,关系就慢慢变淡了。之后,她也离开家乡外出求学,也就没有再联系。”
  汪子默担忧的说:“青梅竹马?难道他们只是被人调侃?”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汪子璇叹了口气,“舒奇只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不要为他担心,也要对他‘放心’,他还有没有隐瞒别的……”她苦笑了一下,“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他这几天出去找她谈话的次数那么多,肯定时还有些其他什么别的,比如……”
  “婚约。”汪子默接着她的话说。
  汪子璇默然。
  汪子默叹气。
  我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戏看得很欢快。
  “你找我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我瞧了一下时间,看他们真的沉默的很久,自己也不耐烦再等下去,这才打破沉默首先开口。
  汪子璇怔了怔,挪到我身边坐下:“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问谁,该怎么说。上次听了你的话,觉得你虽然年纪小,却是个有主见的,很有些眼力,便自作主张请你来。”
  我一挑眉:“那么,是什么事?”
  她抿抿唇,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前几天我听说若鸿有些魔怔了,便去水云间看他,结果……看到他和芊芊在一起。”
  又是他们!我有些厌恶的一翻白眼:“那两个人什么时候不在一起了?”
  她红了脸,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支支吾吾的说:“就是那个……”她有些懊悔的低声嘟囔,“……明明还小,我怎么和她说这个!”
  我开始还一头雾水,听到这里才突然明白,她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顿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即使是现在,我对|性|的认识,还依旧保留在书上写的情节,只是勉强知道是怎么回事罢了。
  汪子默突然怪叫起来:“子璇,你这是什么毛病!偷看别人……看别人……”他支吾了一下,也不好意思继续说。
  汪子璇这下是急了,忙忙的就辩解:“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去看看若鸿!水云间那里你又不是不知道,透风漏雨的,隔音也不好!大白天光线又好,我在房子边上不注意就能从隙缝里看见!再说,就是看不见,听也能听见!”
  汪子默这下是说不出话了。我想了想上次见到的水云间的样子,也没话说。杜芊芊果然是厉害,在人来人往的西湖边上地方还毫不顾忌的做这种事。
  我正想着,汪子璇又气呼呼的开口:“我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诧异的抬头,就见汪子默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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