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素衣白马指天下-第1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敲着桌子骂了半天,见萧允也没回来。于是想了想,灰溜溜地关上店门,跟了出去。
……
中州的夏天是非常炎热的,然而丁家大宅前茂密的林荫道上,却非常阴凉清爽。丁家是这一带著名的大户人家,中原与西苗议和之后,就买下了两地交界的一小片橡胶林,靠着加工生胶和贩售橡胶制品致富,如今已经是皇朝重要的产业大户,资助过不少官员晋升仕途,背景非常强大。
丁家有一位当家大爷,打理着家中的生意,平时不爱露面。府中还养着一位二少,游手好闲,喜欢睡懒觉。
胡玉蹦蹦跳跳地跟在萧允身后进了丁家大院。萧允把食盒放在桌上,嘱咐胡玉在走廊上等他,就跟着管家去了书房,等着拜访两位主人。胡玉在原地等得无聊,又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吃面,牙根儿一痒痒,打开食盒,把两碗面上的牛肉片给偷吃下肚。
就当他津津有味地嚼着牛筋磨牙的时候,丁家两位主人和萧允谈着话出来了。一见他鬼鬼祟祟捂嘴巴的模样,萧允勃然大怒。揪着他的领子就将他提了出去。扔在树林里训斥:
“你就这点出息,让你别吃你还吃。你吃谁的不好,非要吃这两碗的。我平时没给你肉吃吗?”
“我……我干等着无聊,忍不住嘛……”胡玉讨好地拉着他的胳膊。
“好了!我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谁知道你心思这般复杂。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看我喜欢二少,所以故意跟他过不去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胡玉大叫起来“谁让你不理我。不就是几块牛肉吗,我吃了,我故意吃的,怎么了!别以为你对我有恩就能随便欺负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再对我这样,我就走!”
“求之不得!”说完萧允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面馆儿方向走去“谁也不能改变我喜欢他的心意!”
胡玉懵了,完全没想到萧允会让自己走。他急急忙忙追上去想要讨好萧允,回去却看见自己的衣物被包成一个小包袱丢在紧闭的面馆儿门口。使劲敲门也不见萧允出来,于是,他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无处可去的他背着小包袱朝城外走去,半路上下起了雨。雨中冷清的草地上,只有一只狐狸头顶包袱四处躲避。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到夜里又打起雷来。萧允在家里气消了之后,又开始担心起胡玉的安全来。他无奈地拿着伞准备出门去找,谁知一开门,就看见胡玉全身赤…裸地蹲坐在门口,脖子上还系着自己给他打的包袱,从头到脚都淋湿了,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你这是干什么!你衣服呢!”萧允一把将他抱进屋里,只觉得他浑身僵硬,冰冰凉凉。
“呜呜呜……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你对我怎么好了?”萧允赶紧拿出布巾用力给他擦干,放到榻上,搬出棉被给他包裹起来。
“我陪你作伴儿,帮你干活……”
“你不干比较好。”
“呜呜呜……拿你捡我回来干什么,你让我走啊……”胡玉掀开被子往外滚。
“好了好了,别走了,我不赶你就是。”
“真的……”胡玉吸吸鼻子看着他“我冷……”
“我去替你再拿一张棉被。”
“你别走,我要你抱着我,我要你给我取暖……”
萧允没辙,见他抖得可怜,叹息一声爬上榻去。只当是哄小孩儿,把他搂在怀里。哪知胡玉就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一边喊冷一边在他身下的关键部位乱蹭。他心如止水,终也抵不过身体的反应,心神恍惚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大人的事……萧允这样想着,用力想推开胡玉。可胡玉的脸已经贴了上来,吹着香甜的热气在他嘴角摩挲。冰凉的手钻进他衣服里面,死死攀着他,别别扭扭地剥光了所有。又是勾引,又是耍赖地,把自己柔软的菊…血,对上了他滚烫的硬…挺……
就这样,萧允做了对不起大人的事。第二天醒来之后自责不已地看着□的自己。而身后的被窝里,更让他自责不已的胡玉钻出了脑袋,一脸乖巧地对他说:
“你要负责啊~~~”
于是,萧允隐约预见,自己后半生,要被这个妖孽给赖上了。他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大人啊!!!
※※※※※※※※※※※※※※※※※※※※
依然是这个下雨天,将近天黑的时候,夏轻尘打着雨伞从外面回来。
“跟阮洵的那位约了去游泳,谁知道一出门就下雨了。衣服没脱,倒沾了一身水。”夏轻尘抱怨着就脱了鞋子,在屋檐下冲洗自己弄脏的脚
“啊……下雨了,总算没那么热了。”皌连景袤已经在屋里挑起了灯,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回来的时候听他们说,西苗的生胶运到了,你去看了没有,品相好不好?”
“不用看,那批胶让阮洵去买的。赫炎苍剑是他的老相好,赫炎苍剑的小相公,是他家小徒弟,那西苗的人还能坑他不成?”皌连景袤盯着手里的东西,目不转睛地应道。
“说的也是……哎,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夏轻尘擦干了脚换上软鞋,走到他身后,目光惊讶地盯着他手里有些陈旧的笔记本“这是什么!”
“哦”沉迷其中的皌连景袤抬起头来,扬了扬手中的几本日记“打雷的时候掉下来的。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字迹也有些像你的,我想大概是你以前的手抄之类,就翻来看看。”
“怎么掉下来的?谁扔进来的?”夏轻尘惊讶地四下张望。
“我没看见人。它就从房顶上掉下来的,我还以为是隔壁那个李若言丢过来的呢。”皌连景袤看了看他“这不是你的?”
“这……”夏轻尘止不住地惊讶“这是小学交作业的日记本啊。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跑过来了。”
“哈,果然是你的手抄。”皌连景袤兴致勃勃地低头看了起来“你几岁写的,这上面好多错字。”
“大概……八九岁吧……”夏轻尘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不见可疑人影,只好陪他坐下。
而皌连景袤正看得津津有味,挨着他一起翻看了起来。
“……今天,天气晴朗,蓝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
今天,碧空万里,阳光明媚……
今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朵朵仿佛在向我微笑……
……轻尘,怎么每天都是晴天?”
“这个……就没有天气不好的时候吧……”夏轻尘尴尬地笑笑。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往事如烟,许多事情我都淡忘了……你这时不是只有八九岁而已吗,怎么就感觉岁月如梭了,怎么记性这么差?”
“这……我……那只是个开头……”夏轻尘汗颜。
“今天,我在上学的路上捡到一个五角铜板……
今天,我在放学的路上捡到一个五角铜板……
今天,我在上学路上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很多五角的铜板……”皌连景袤
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轻尘,这回你可以好多天不用去捡了!”
“… …|||”
“今天,我帮婶婶扫地,扫啊扫啊,终于把家里扫得干干净净,叔叔夸我是个好
孩子,我心里很高兴……
今天,我帮叔叔扫地,扫啊扫啊,终于把家里扫得干干净净,叔叔夸我是个好
孩子,我心里很高兴……
今天,我帮弟弟扫地,扫啊扫啊,终于把家里扫得干干净净,叔叔夸我是个好
孩子,我心里很高兴……
……轻尘,原来你喜欢扫地啊?”
“那个时候劳动最光荣啦!╭(╯^╰)╮”
“咦?还有诗呢……我爱红领巾!?”皌连景袤瞪了不知所以然的夏轻尘一眼“红领巾,你是国旗的女儿,有着鲜红的颜色。红领巾,你是我的梦想,是我奋斗的勇汽(气)。你就像一展(盏)明灯,照亮我前进的道路。只要看见你,我就有了战胜困难的绝(决)心,不屈不挠的精神。你让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鞭策我努力前进。你是我的希望,我的信念,我的骄傲。我要带着你,向着国旗,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敬礼!——哼……哼……”皌连景袤念得慷慨激昂,脸红脖子粗,他啪地一声站起来,瞪着一脸无辜的夏轻尘吼道“这个女人是谁!”
“啊?!”
“你喜欢她是不是,你的爱,你的希望,你的梦想——原来在你心里,背着我偷偷喜欢过别人……”
“这……这什么跟什么!”夏轻尘一把抢过日记本,皌连景袤又扑上来抢夺“这是我入少先队时候交的作业啦。还是优秀作文呢……别看了,根本就没这个女人。我跟你说不清,别看了……”
“拿来!”皌连景袤一把抢过来“真没什么你还怕我看。小小年纪不学好,写这种东西,你几时给我写过这种情诗。别拦我,让我看——咦?这篇很长……”
“是什么?哦,是老师布置的题目啦——”夏轻尘看了一眼。
“‘我的朋友……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头发,长着一张小小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樱桃小嘴。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这个又是谁?”皌连景袤眼神变得可怕起来“你还说没有女人,这不是女人是什么!你说,这是谁?!”
“哪有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我自己乱写的。”
“你你你,你将人看得这样仔细,从眉毛到眼睛到嘴一丝一毫都不落下!字里行间全是欣羡之意,你骗不了我——好啊,原来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心上人。你是跟她分离了,才委身于我的吗?”
“我……我哪有。那是肖像描写的作业啊,大家都是这么写的,不这样写得不会有‘良’和‘优’的嘛……”
皌连景袤一脸受伤地看着手中的本子,一边念一边叹起气来:
“‘每次’班级大扫除,都会看见她勤劳的身影。当劳动结束,她的脸就会红得像红苹果……如此文字,简直如身临其境,你还不承认!你说,她是不是就是你少小相好的情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叫‘红领巾’的!”
“啊??不是啊!”夏轻尘哭笑不得,无奈之下扑上去要抢那日记本“天呐,这个东西是怎么会掉在你手里的,丢死人了。别看了,别看了……”
“好哇,你果然心虚了”皌连景袤高举着那本子,继续翻看着“哦,小轻尘,你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扶老奶奶下台阶……老奶奶感激地看着我说:‘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快乐地笑了笑:‘我叫红领巾!’我觉得,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天啊!’——夏轻尘!你还敢说你对她无情?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忘她的存在,你才八九岁的年纪,就可以为她行贤德、修美名。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啊!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心里真正爱的,不是我,也不是什么赫炎苍弘,是这个红领巾!!”
“不是那么回事,真的不是那么回事……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夏轻尘一边笑,一边绕着他抢那日记本。怎奈皌连景袤又恼火又固执,硬是在打打闹闹中坚持看下去。
“我把钱交到了警察叔叔手里,然后。我带(戴——轻尘的错别字。。。)着红领巾,高高兴兴地去上学……
我高高兴兴地带着红领巾去上学……
红领巾高高兴兴地陪着我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
天黑的时候,皌连景袤终于长叹一口气,放下了日记本,躺倒了已经笑得没了气力的夏轻尘身边,睁眼看着空空的帐顶,若有所思地开口:
“轻尘,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问过你的过去。我一直以为,你小时候,一定就跟萧允、敏之他们小时候差不多,都是那么过来的。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轻尘小时候,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那些故事是写着敷衍夫子的,不是真的。”夏轻尘枕到他手臂上,笑笑地看着他的侧脸。
“不,我说的不是你写的故事,而是你。”皌连景袤抱着他轻拍了两下“我现在知道,原来轻尘从小就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了。你看,你从小和亲戚住在一起,不受宠爱,要做很多杂事。可是你每天还是坚持上学,做功课,勤学苦读;你的手札里上至国家大事,下至蝼蚁昆虫,都会一一记录,事无巨细,查之入微。还有啊,你从小就心怀仁慈,会不计回报地帮助有困难的人,来修行自己的品德。啊……我总算清楚地知道,我的轻尘是一个从小就怀有远大的抱负的人,从始至终都在为了长大以后‘建设祖国’的愿望而努力着,生下来就为了指点天下而存在的人……”
“噗……”夏轻尘在他怀里笑喷了出来“阿袤,理想只是一个看不见的幻影。在我的家乡,几乎所有的孩子小时候都怀抱着这样的理想,可是,人长大以后才明白,‘建设祖国’的办法也是多种多样的啊。农民种田,商人运货,夫子教学生,哪怕是沿街倒夜香,不都是为了维持这个国家的太平昌盛嘛,又不是只有封侯拜相才能‘建设祖国’。每个人都能养活自己的时候,那就是养活了全天下。所以,我们‘建设’好自己的家就行了。”
夏轻尘看着皌连景袤思索的神情,不禁好笑又好玩,“建设祖国”的话题,对一个曾经是帝王的人来说,太深了。他只能像刚才这样解释,无法让他像当初的自己那样,将这句话当成一个口号,一句空谈。
“对不起,是我让你成了一个平凡的人。”皌连景袤用力地搂紧他,把他的脑袋捂进自己怀里。
“没关系啦,现在这样挺好的……”夏轻尘在他怀里蹭蹭。
“你不觉得后悔失落?”
“失落什么?”
“红领巾”皌连景袤注视着他“你真的不在乎失去红领巾吗?她那样的女人,非是当世英豪不会垂青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夏轻尘捂着脸仰面笑倒,他已经被这个可爱又可笑的话题笑得脸都酸痛了,他没辙地看看皌连景袤,心有不忍地扯了个谎“我早就跟她断了。她比我年长,我才十岁的时候她就嫁人了,嫁得远远的。”
“是吗……”皌连景袤脸上露出一丝宽慰,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一瞪眼,翻身把夏轻尘压在了下面“这么说你心里还记着她想着她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夏轻尘被他咯吱着,下…身忽然一凉,裤子就被扯了下来。
“我来看看你还记得她多少!”说着,大手一抓,将夏轻尘两腿分开,开始“拷问”了起来。
雨打芭蕉,声声淅沥。掩饰着卧房之内,细密不清的喘息。
“说呀,你的红领巾给得了你这些吗?”
“给……给不了……啊啊……给不了……”
于是,雨下了一夜。
※※※※※※※※※※※※※※※※※※※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的主角都有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当然,还有一位,那就是我们的阿得。
上天给过夏轻尘很多活命的机会,这一次,终于肯眷顾阿得了。
他没有死。
云水的急流一直将他带回了西苗的圣地娑婆山谷,他意外地在禁地尽头的金枝树下醒来。黑暗中,悬挂西苗历任族长头颅的金枝悠悠地闪着荧光。他在树下半梦半醒地躺了七个昼夜,醒来时,将长伴自己的方天画戟留在了树下。从此抛弃了赫炎苍弘的名字,远走他乡。
那之后很久,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他。多年以后,一名形貌酷似他本人的面孔重新回到了西苗地界,带回了一百多名肤色与神貌各异的随众。他们自称为修行者,信奉生命逝去的真理,提倡体悟与珍惜人生,自称为求悟真道。这种信仰的思想,抚慰了战后倍受创伤的人心,很快就募集了许多信徒。
夏轻尘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与那张无法忘记的容颜重逢。那时,他已是一代宗师了。在那个偶然的午后,一高一矮的两人在夏日的云水河头,看着滔滔浪水奔涌而去,彼此坦然而会心地一笑。他对他说,他爱他,是不变的事实,因为这份爱在他心里,已是永远无法改变的过去。他们在荒废的落魂口上造起了庙堂,开始修订理论,坐堂讲道。
“修行的路孤单清苦,虽然你决定如此。但在我心里,还是希望你能遇上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爱人。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造成的伤害,得到弥补。”
“不要这样想。得不到并不等于失去。正如我在你心里,永远不会消失。”阿得坦然地看着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炽热与执着,而是平静的接受,一种温暖又亲切的神情“生命本来就是一个失去的过程,而人生却是在经历中获得体悟的过程。我的一生,体悟了武力、爱情、政治、雄图大业、似水亲情,做尽成败功过、荣耀与罪恶,到最后,我失去一切,才大彻大悟,明白这世上并不存在永恒。随缘而生,随缘而灭。拥有时尽力珍惜,失去时释然宽怀,方能返本归真,开明得悟。这就是求悟真道。你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只是内心放不开。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去坦然面对无法改变过去,去悟释自己经历的一切。然后你会明白,爱不过是一个过程。我已经拥有了很多爱我的信众,此生不再孤独。”
说完,阿得平静而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一如求悟真道上师为信众所作的灌顶。夏轻尘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个高大的背影已经走远。
也许今生所欠的,唯有来世再还。
求悟真道后来为众多的人信奉,由教众集体编写修订的理论书籍,很快在皇朝大地上传播开来。据说,皇太后成了它最大的信徒。赫炎苍弘当年用武力无法征服的世界,终于已臣服在他彻悟的思想之下。
世事难料,风云莫测啊。
——全剧终。
※※※※※※※※※※※※※※※※※※
非常感谢各位读者对本书的厚爱。新的一年里请大家继续关注圣卿的新作:
《繁华录》——旖旎的西域背景,盛世繁华的皇朝旧事。
//。jjwxc/onebook。php?novelid=628028
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
感谢苏摩同学为本文完结所绘贺图~~~
'img'dybysez_29。jpg'/img'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萧允全身发烫地昏迷着,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飘荡在水面上,摇摇摆摆。待平静下来,睁开双眼,自己身在将军府的家中,已不知自己睡了了多久。一睁眼,榻边的人影就开始晃动。
“醒了?”萧翰走到榻前,低头看着他“允儿,你觉得如何?”
“咳……爹,我怎么回来了,大人呢,儿要去见大人……”
“你——”萧翰一下火冒三丈“好你个臭小子,一身不吭地离家出走,四年来音讯全无。如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地回来。我守了你三天担心了三天,你睁开眼第一句不问候老爹,却问你的大人在哪里!我真是祖上积德,才生出你这么个儿子,你真孝顺,你真对得起我!”
萧翰大吼一声,抄起一旁放花盆的长几,照准萧允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这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制住了他的动作。
“别这样嘛,好歹也是回来了。你要他死不如将他送我做药人啊……”甄颖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爹……儿这回,错大了”萧允虚弱地从榻上支起身子“我一定要,去见大人……”
“你口中的大错老子用脚趾都能猜到!”萧翰的吼声震得满屋器物抖了起来“你能有多大的出息!你除了追着人家夏轻尘不放还能做点什么别的!你小子是不是忍不住动了人家被教训了滚回家来?啊!还嫌丢脸不够是不是!”
“爹……儿知错了,可是……我离不开他,我怎么也放不下,我要回去求他,让他原谅我……因为我真的……”
“你他………娘……的给老子住口!”萧翰怒不可遏地一拳挥来。萧允眼前顿时一黑,金星四射,眼眶淤青地倒回榻上,仍然清晰的耳边传来父亲的咆哮:
“萧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到夏轻尘的屁……股上了!老子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早晚要被你活活气死!”萧翰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他给我用链子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爹……咳咳……”萧允从榻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干咳起来。
“跟在他身后这么多年还追求不到,可见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简直好好反省
看看你现在这副窝囊的样子,莫说是一人之下的夏轻尘,就是市井寻常女子,也看不上你这贱模样!你现在跟个废人一样,哪里还有一个武将的风范?你想要他正眼看你,就要有配得上他的本事。地位、财富、勇武与胆魄——男人该有的一切你现在全都没了,你简直是失败至极!”萧翰指着他一顿痛骂“朝廷马上就要讨伐西苗地界了,你却跟个女人一样寻死觅活!我告诉你,你不上战场就哪儿别去,省的给老子丢人现眼!”说完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萧允果然被拴上了链子,禁在自己房间里。暂时没有逃跑愿望的他,消沉地养着伤。当他得知自己是被当成镖物,托由镖局送回家中时,一种被遗弃的失落淹没了他。萧允颓丧地窝在房间的角落里,心中的挂念却是萦萦不去。回想自一开始,自己欠下他那一顿皮肉之痛开始,就一直在愧疚的偿还与更加亏欠的新债中度过。一次又一次,还得越多,就欠得更多。关心他,想要对他好,不知不觉成了恋慕。明明知道不可以,但自己就是克制不住想要接近他。抱过他的身体之后,萧允就知道,自己是一辈子也离不开他了。越是告诉自己不可能,越是克制不住地渴望。即使到了今天,他心里还是想他,还是爱他……
大人……他要他的大人……他多想让他依赖自己,可是为什么他却丢弃他了?难道真是自己不够好不够强,才无法吸引他吗?若真是这样,那他萧允就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刮目相看。对,他不能就这样被抛弃,他还要振作起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萧允最终是连栓铁链的柱子一起拆了下来,冲出了房间。萧翰和其他家丁赶来抓人的时候,就见他全身缠着绷带,抱着栓铁链的柱子站在破掉的房门前,一脸壮烈地看着他爹:
“爹,儿要去建功立业……”
如此一来,南征军的名单中再添将领,萧翰终于暂时松一口气地看着儿子开始往谱上靠。接下来的日子,他和甄颖两人就倾神在训练士兵使用最新式的火枪弹药上。
甄颖自从前些年歪打正着地做出一枚土炸弹之后,就迷上了这个爱好。他美其名曰炼石散,结果却是将政务丢给司马正秀一人,自己钻研起火药和火器的制作来。有了军部银两和人手的支援,这几年,他的炸药日趋精纯、伤人无数。在误将雍津城炸出几个大窟窿之后,轻质的手雷和单发的火枪终于成形,皇朝的军备开始有了质上的变化。虽然许多武将不愿舍弃历来强身习武的正宗,然而又不得不承认火枪和弹药的破坏力,远胜以往任何一种兵器。可说是破空穿甲、无坚不摧。
然而单发火枪使用起来实在太麻烦:作战使用时需两人一组,装备两只火枪;一人射击,一人负责在其身后填装火药与铁弹。萧翰担心这种火枪在阴雨天将威能大减,加之射程太短,因此拒绝从上乘弓箭手中选拔人员编为火枪手,而改选新兵进行培养。然而时间越临近秋季,训练的时间就越是仓促。再加上炸弹投掷的训练中,闷雷哑弹的的情况时有发生,动辄致人伤残。甄颖的新发明要推行,可说是举步维艰。不过嘛,好在有萧翰的支持,让这项危险的试验可以持续进行下去。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萧翰批着军部抚恤伤残的银两奏条,咬牙切齿地瞪着一旁尴尬的甄颖“我疯了才会让你在我的营里胡来!两人没了手指,一人没了眼睛,你自己将银两给人家送去!”
“别这样嘛,再给我一点时间嘛……”
“去——”
“哦……”甄颖拿起批条,往银库飘去提银子。
萧翰看着他摇摆飘渺的身影,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真的是疯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疯子做同样的事情。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甄颖做的事情靠谱了。
靠谱好啊,要是一直都这么靠谱就好了……
※※※※※※※※※※※※※※※※※
就在皌连皇朝大举备战的同时,大陆的另一端,酷暑的西苗地界,也已经闻到了战争的味道,开始了全族的屯兵备战。
尘沙轻扬的演武场上,一只白皮肥猪被捆住四蹄,固定在坚固的木桩上,硕大的身体上围了一圈铁铠。而在两百步外,赫炎苍弘将火药与铁弹灌入枪管,单臂托起枪杆,另一手擦着枪管上的火绳塞入枪膛。
只听砰地一声枪响,枪子不知落入何处,但那头猪就吓得哀号起来。不理会猪的叫声,赫炎苍弘再走近十步,瞄准铠甲另一处,又开一枪,随后再进十步,再开一枪……随着他脚步的逼近,猪穿的铁甲上紧挨着出现了一排深浅不一的弹口,并且有血从其中涌出。
“能透传重甲,此物果然非同凡响。但射程有限,五十步以外功效全失,伤害不如炸弹,迅疾不如强弓。最不济的,竟然有一半的几率偏准甚至射不出铁弹。惊鸿仙子,你确定自己弄回不是残次品吗?”赫炎苍弘走回场边,随手将火枪递下。
“这……绝无可能是残次品。”惊鸿仙子低头解释道“这批军火价值昂贵,属下全程亲自押运,确实是从永州军火库中原封运出,确实是皇朝最新式样的火器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