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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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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舍长,刚才有一位夫人向学院赠送了早点,厨房来问,是否应该接受?”
  
  “哦?我去看看。”对,他就是傅舍长,傅荣怀。两年前翠娘顺手带回家的那个荣怀,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姓,和这份体面的工作,非常认真而细致地做着每天的任务。他匆匆赶到膳堂外,只看见好几辆大车停在门口,厨房的伙夫正忙碌地将车上的温箱搬进厨房。正要上前阻止问清缘由,就看见远处一个衣装秀丽的女人,正对着他微笑。
  
  “舍长,要不要请示一下夫子?”
  
  “不用了,收下吧。我来接待这位夫人。吩咐厨房查看数量,不够吃就再做些,有多的就留下来。”荣怀向远处的女人做了请的手势,两人一起沿着开花的小径走了过去。
  
  “开学了,我过来给先生和孩子们送些礼物,顺便看看你。”翠娘走在前面一步,欣赏着晨色中的校园“这两年你变化很大,我每次见你都有认不出来的感觉。你在这儿过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我已经学会写字了,现在能读通文书和礼典。我想多学些有用的学问,将来能帮上你更多的忙。”荣怀慢慢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髻上的珠花。这个女人曾两次改变了他的命运,如果不是她,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像今天这样,体面地活着。他爱翠娘,这种爱不是恋慕,而是尊重,就像信徒对神明,热衷却不亵渎。在他眼里,翠娘美丽而遥远,她不属于自己,不属于平凡的男人。他只需一年数次,像此刻这样,浅浅地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娴静的侧影,知道她一切安好,就足以觉得安乐和幸福。
  
  “想读书是好事,趁着年轻多学点儿本事,有什么难处,只管向我开口。”
  
  “是。”荣怀一路答应着,送她出了学校,站在大门外,看着她的马车渐渐走远,然后默默地转身,平静淡然地转身,继续他一天的琐事。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远远地守在她的世界的一角里,努力让自己成为能帮上忙的人。
  
  ※※※※※※※※※※※※※
  
  当早晨的渐渐明亮,阳光射透薄雾洒在宫城的恢弘的屋顶上时,熏风殿前的勤政殿内,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可恶!可无可恶可恶可恶……”皌连景焰睡袍拖地,披头散发地在榻上蹬着腿“竟然一大早跑去与跟那个男人幽会,她简直是欺人太甚,可恶至极啊——”
  
  “摄政王,奴婢已经派人去请翠夫人了,她一会儿准来”四宝太监着急地在榻边催促着“您赶紧起来吧,这时辰都快到了,一会儿误了早朝该怎么整……要不,您先把衣服穿上?”
  
  “不穿!”皌连景焰气愤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你去告诉翠娘,她要是不来,本王今天就不上这朝!让她看着办!”
  
  “让谁看着办啊?”一声傲慢的娇喝打断了吵闹。皌连景焰立即住嘴,手忙脚乱地钻进被窝里掩盖自己光…裸的身体。
  
  “翠娘……”
  
  翠娘摆了摆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然后慢慢走到榻前,揪了揪他的被角。
  
  “王爷,时候不早,赶紧起来了。”
  
  “哼……”
  
  “我早上到官学去看了看荣怀,所以来晚了。别犟了,快起来吧,我给你穿衣服,啊……”
  
  “你这两年对他还不够好吗?明知道我不喜欢他,又跑去见他做什么?放眼朝野,只有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我现在当上了摄政王,你还是不把我当回事。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皌连景焰长腿一伸,身上的被子就这样飞了出去,他光着身子,挑衅地看着面前的翠娘,一脸“你不认错我就不起来”的架势。翠娘见状,无奈地笑了一下,上前在他身边坐下,弯腰伏在他身上,吻住他的嘴,亲了一下。
  
  “我怎么不把你当回事了?我这不是匆匆赶回来伺候你更衣了吗。”翠娘好声好气地拉着他起来,把里衣外衣一件件地给他套上。皌连景焰近近地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忽然心里一热,一把抱住翠娘狂亲了起来。
  
  “哎呀,一大早的……干什么呀……”
  
  “今晚留下陪我……”皌连景焰停下动作,恳切地看着她。翠娘无奈,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
  
  “这才对嘛。”皌连景焰得逞地搂紧她“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我才不嫁人呢。”翠娘一把推开他,把住他的肩膀用里一转,双手快速地将腰带缠在他身上,用力一系“嫁给你我可就成了南王妃了。你见过哪个王妃能成天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真要和你成了婚,那就得天天关在南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不能自由进宫,更不能当官儿作威作福,每天只能哀怨地在王府里等你回家,逢年过节才能在宫中露个脸;待到人老珠黄的那天,再眼巴巴看着你迎娶几门妖媚刁钻的侧室进门,从此独守空房终老一生——哪比现在,顶着正四品的官衔,打着勤务的幌子游走于上层学问风雅之地,有那些个才貌兼备的年轻学士,天天围着我转,隔三岔五地给我递情诗送礼物。我又怎么舍得就这样嫁人,让那些公子心碎呀~~~”
  
  “你,你……”皌连景焰七窍生烟“本王风华正茂、文武双全!他们不过是一群花言巧语、搬弄口舌的文士,论样貌论才能,他们哪一点能与我相比!”
  
  “所以呀,我才一直舍不得王爷这个情人呀。”翠娘“啵”地亲了他一下,推着他出了房间“好了,时辰到了,快上朝去。”
  
  “等等,等等……”皌连景焰被她推搡着出了门,回头拉住她的手追问道“你说,我要是让你成婚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你是不是就肯嫁给我?”
  
  “这嘛……恐怕做不到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王爷你就别想用空话来哄我了。快去吧,啊……”翠娘半赶半催促地,终于送走了这个小祖宗。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自己就去后宫忙勤务去了。
  
  ※※※※※※※※※※※※※※
  
  辰时正点,议政的朝阳殿上,皌连景焰身穿王服,坐在第二层台阶下的红色长案边,接受百官的朝拜。成功让夏轻尘倒下之后,他很快借着战功当上了摄政王。
  
  沈明玉在台阶下滔滔不绝地陈述着北方匪帮贩卖人口的罪行。而皌连景焰的脑子里却是炸开了花,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想,翠娘是一个精打细算,看样子,自己如果拿不出什么实质的保证,她是不会答应嫁给自己的。可恶,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成精了——没关系,精明如夏轻尘最后也栽在他手上,更何况这个夏轻尘调教出来的女人。既然她不愿被关在家里,那就巧立一个妇人可以任官的名目好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司马正秀这帮老顽固,会不会冒出“牝鸡司晨”之类的反对言语……啊,有了,就在宫外给她弄一个专属女人的小衙门,只管女人的事。这样一来也可以把她跟那群小男人分开,二来又不伤体制,三来一定能讨她欢心——到时候,就可以明媒正娶封她为妃了~~~~
  
  “王爷……王爷!”沈明玉陈述完毕,立定在下面等他回答。
  
  “啊,啊?”
  
  “请王爷恩准。”
  
  “什么?”皌连景焰尴尬地看向队伍最前的司马正秀“司马……司马……”
  
  “咳咳……”司马正秀压低了嗓门“贩卖人口……”
  
  “贩卖人口?哦,贩卖人口祸国殃民!”皌连景焰一脸正色地说“此事必须从严制裁,沈大人火速去办吧。”
  
  “是……”
  
  “呼……”皌连景焰深叹一口气,自问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操心劳力?原以为赢了夏轻尘,掌握了大权,妻儿就会毫无阻碍地回到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天下在掌,却只能日复一日坐在这个大殿上,看着眼前万年不变的面孔。往日的莺歌燕舞、赏花养草的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这哪里是他要的日子——他,他应该带着翠娘和子安享受最富贵无忧的日子啊,可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妻子在翠娘野心勃勃地在外面招引小男人,而儿子……儿子……
  
  皌连景焰回头仰望玉帘后的龙座——儿子跟着小祖宗竟然抛弃他这个爹爹,“离家出走”了!将这么多事情丢给他一人做。早知今日,还不如让夏轻尘大权独揽,自己当个好吃懒做的王爷了。
  
  不行,不行,这种日子不是人过的,一定得找人来替自己担这辛苦差事……皌连景焰这时又想起内阁来了。把政务交给内阁,让那群爱忙的大臣忙去,自己就可以搂着翠娘在家里生孩子了!他要再生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这回他要亲手抚养,谁也拐不走。对,对,对,就这么办!
  
  皌连景焰在引起了全天下的注意后,终于感觉“玩腻”了。他很快就马不停蹄地着手重组内阁,准备从朝堂上退下来,带着翠娘回家生儿育女去。
  
  在他看来,生活充满希望,前途一片光明。
  
  ※※※※※※※※※※※※※※※※※※※※※
  
  就在皌连景焰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中州南方的道路上,一大队便装的武士护卫着马车,缓缓走向朝廷在西苗接壤地带新设的海县前进。
  
  马车内,七岁半的夏子安捧着西瓜,吧唧吧唧吃得正香。他依旧胖乎乎的,敞开的亵衣里,是褶出三层胖肉的溜圆身子。
  
  “子安,别吃太多。一会儿还有午膳呢。”皌连荣珍穿着单衣在一旁看着。他已经十二岁了,五岁登基那年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已经渐渐长开,眉目间带着几分皌连景袤的影子了。
  
  “嗯……”夏子安听话地放下瓜皮,靠到皌连荣珍旁边,让他帮自己擦嘴擦手“主上哥哥,你说,等见到了我们的爹爹,他们要我们留下来的话,我们要不要留下啊?”
  
  “嗯……子安想留下吗?”
  
  “我不知道……”夏子安撅起小嘴“我比较喜欢我南王爹爹,他对我好,给我买好吃的。可是他说,他想和我娘生小弟弟。到时候,他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的,生了弟弟,他还是一样喜欢你的呀。”
  
  “我不要,我有爹爹和主上哥哥就够了,我不想要弟弟,弟弟会跟我抢你们……”
  
  “瞎说,我是不会被人抢走的。我只当你的主上哥哥,别的弟弟我都不要。”皌连荣珍搂住他蹭了蹭。子安虽然胖乎乎,可却不怎么出汗。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皮肤依旧是凉爽爽、光溜溜的,又香又软,每次抱起来都觉得好可爱。
  
  “主上,前面就到海县了。臣以为不如先到城里的客栈用膳歇息,待侍卫出外打探到消息,再行前往。请主上示下。”神策军都尉陈同靠近车旁请示道。
  
  “主上哥哥……”夏子安一听,立即拽着皌连荣珍的袖子晃了起来“咱们进城走走吧,我屁股都坐疼了。”
  
  “嗯……好吧。”皌连荣珍对着车外说“让马车在城门口停下,我们要进城走走。”
  
  “是。”
  
  马车在城门口停稳。皌连荣珍给夏子安穿好衣服,带着他一起下车进了海县。
  
  海县得名于中原与西苗接壤地带,一片叫做“哀泣之海”的丛林。传说中,这片土地的树木会哭泣,土地会吃人,自古以来,无人能活着走过。但自从两年多以前,阮洵冒死从这里闯过,潜入西苗刺杀惊鸿仙子之后,这片荒芜之地的神秘面纱也随着两国战事的平息,渐渐被揭开了。
  
  划地为界,西苗地界占有了大部分的丛林,他们在沼泽中发现了新的水源,沿着边境种植起甘蔗,并且在族长的指引下,熬制蔗汁,制成蔗糖。这种比菜糖和蜂蜜更甜、更容易饱足的食物,很快通过水路销往中原,供不应求。
  
  而沼泽以北,地属皇朝 受到指点,植这种树木,割开树皮收集树汁水,熬炼提纯,制成一种雪白而富有弹性的物质,取名为“橡胶”。很快,有一位神秘的财主买下了这附近的一块地皮,他带来了上百名工人,在这个曾是不毛之地的边境上,盖起了一座庄园。他收购生胶,在其中混入炭、生麻、硫磺一类的东西,浇铸成空心的环状物,经由商路水道往来的货船运向北方。很快,这个世界的车轮,就套上了这种黑乎乎的轮胎,飞速奔跑了起来。
  
  而西苗,
  
  很快,这个不毛之地就富裕了起来。往来的商贾一多,这里就成了水路要塞。朝廷也因此专设了县衙,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形成了一座繁荣的城。
  
  随行的神策军都尉命令手下进城去包一家客栈,自己带着剩下的人个,远近戒备地护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孩子进了城。
  
  时值正午,县城的饭馆和小食摊都开始忙活起来,阵阵香味飘荡大街上,引得夏子安胃口大开。
  
  “肉包、糖三角——肉包、糖三角——”
  
  “来呀来呀,来吃烧肉,正宗的西苗烧肉——”
  
  “卖甘蔗糖啊。老板,外地来的吧,过来看看货呀,最新最纯蔗糖,今天一早新熬的呢……”
  
  “炒米糕,热乎乎的现炒米糕。放蔗糖辣椒的炒米糕,又甜又咸,快来啊……”
  
  “几位老板从京城来的吧?一看就是富贵之人,来我们海县谈生意就一定要来我们荣华酒楼坐坐啊,我们的糖醋大鱼是海县一绝,来海县谈生意的都是来我们这儿宴请宾客的……”
  
  两个孩子一路东张西望,转眼随身的小太监手里已经捧满了路边买来的小吃。夏子安和皌连荣珍吃得满嘴油亮,眼睛还不停地张望,寻觅更新鲜的食物。
  
  正走着,身边经过一个男人,手中提着食篮。顿时,一股无比诱人的牛肉香味吸引你了夏子安的嗅觉。那男人走了不远,就停在路边的摊档前买西瓜。夏子安循着香味跟了过去,弯腰嗅了嗅他手里的食篮。
  
  “真香啊,你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呀?”
  
  “嗯?”那男人似乎察觉了手边的动静,低下头来看着夏子安。这一低头,登时把夏子安吓了一跳。他惊叫一声,躲到了皌连荣珍的身后。未等那人反应过来,混在人群中的众侍卫噌地一声当在了两个孩子前面,手按剑柄,蓄势待发。
  
  皌连荣珍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人,半边脸是烧伤的痕迹,凹凸不平的皮肉纠结在一起,被头发遮掩着,但是仍然显得触目惊心。夏子安在宫中长大,身边的奴婢都是精挑细选的,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面容,但他看见自己引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一时又觉得不知所措,只好钻到皌连荣珍的胳膊下,尽量藏在他的袖子后面。
  
  “你们是……”那毁容的男人看了看侍卫手里的剑,脸色一下变了。
  
  “陈同。”皌连荣珍喝阻侍卫,上前一步对那人说“我弟弟小,他被你吓到了。”作为一个帝王,他并不知道要怎样去道歉,他只是拍拍子安,冲着那个人一笑来表达被侍卫“吓坏”的他的微薄歉意。而丑脸的男人神情就像被人用鞭子抽了一下,他抬起袖子挡住了自己半边脸,什么也没说,提着食篮匆匆离去。
  
  “哎……”篮子里的香味飘过,夏子安突然又想自己要问的问题,叫他不住,只好啪嗒啪嗒地迈起小短腿,跟了上去。
  
  重居正跑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那群陌生人甩掉了。他一面心烦意乱地猜想这些神策军的来意,一面矛盾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张之敏。正想着,脚步已经走到了医馆门前,他一脚胯进门去,就看见张之敏正抓着一个城东赵寡妇的手腕,而赵寡妇正不胜其烦地他身上粘。心里不禁一阵酸楚,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低着头绕过柜,把食篮放在饭桌上,一声不响地把汤壶里的热汤倒在装面条的碗里。浓郁的牛肉香味儿,马上掩盖了屋里的药味。张之敏尽可能快地给赵寡妇开了药方,让她到隔壁药店抓药去,自己则迫不及待地洗了手跑过来吃面。
  
  “嘿嘿嘿,我最喜欢的牛肉面呀。这么热的天吃一碗面就能补足精气,完事再吃半个西瓜清凉去火……”张之敏一边搅拌着自己的面条,一面笑嘻嘻抬头看他,察觉他神情不对,赶紧放下筷子靠过去:
  
  “怎么了?又因为刚才赵寡妇在这儿不高兴了?她三天一发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她出手大方嘛,我又没让她占到什么便宜。”
  
  “我知道……我没生气……”
  
  “那你是怎么了,刚才出去那会儿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外面太热,中暑了?”张之敏放下筷子“要不先别吃面了,先吃点儿西瓜……咦?西瓜呢?你忘买西瓜了?”
  
  “没买……”重居正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呀?”
  
  “我的脸难看……”
  
  “啊?!”张之敏一愣,重居正的眼泪就向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居正……”张之敏见他这样子,心里立即明白了三分。每年都有那么几次,要为了这张脸难过。他把重居正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
  
  “我这个样子,就连孩子见了都能吓跑……”
  
  “我C,是谁家破孩子这么讨打……”张之敏说着就要往外走,重居正又死死拉住他。
  
  “敏之,咱们搬走吧,搬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谁也看不见我……”
  
  “现在全天下哪还有荒无人烟的地方……”张之敏顺着他的背“你别总想着躲人。外人偶尔看你一眼的反应有那么重要吗?我天天瞧着你顺眼就行了。管别人……”
  
  “你是因为天天看着我这张脸,所以习惯了是不是……”
  
  “你你你,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是不是?我看你习惯了、顺眼了有什么不对,我该看你不顺眼吗?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吗?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因为这张脸才喜欢你,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好……今天这生意是做不成了”张之敏抬手指着门口对他说“你去把门关上。”
  
  “我不……”
  
  “不关是吧,嘿嘿……”张之敏不怀好意地一笑,一把抱起重居正按倒在柜台上,撩开衣摆把手伸了进去。
  
  “不要,大白天的,开着门……嗯……”
  
  “你自己不关门,怪不得让人看见我爱你……”说着,张之敏扣住他的下巴,张嘴吻了下去。重居正初时别扭不依,吻了两下之后渐渐无力抵抗,软在张之敏身下,任他啃咬。
  
  偏就这一幕,被追着牛肉面香味儿的夏子安,在门外一点不漏看了去。他大惑不解地看着两个男人在一起互相啃咬,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也张成了一圈儿。后脚赶来的皌连荣珍见这情形,急忙用小手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带离。
  
  “主上哥哥,那两个人打架为什么要像狗狗一样咬来咬去呀?”满足地吃过午饭,夏子安躺在客栈的大床上,不解地问身边的皌连荣珍。
  
  “嗯……宫里的姑姑教过我”皌连荣珍红了红脸“他们那是在亲亲,表示互相喜欢。”
  
  “亲亲?可亲亲不是这样的吗?嗯……”夏子安凑到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自己想了想,好像有什么不对,玄机恍然大悟地张开小嘴,喀嚓一口咬在了皌连荣珍的嘴唇上。
  
  “哎呀……”皌连荣珍舔着被咬疼的嘴角“你干什么呀?”
  
  “嗯?我像他们那样咬你嘴嘴,喜欢你呀……”夏子安憨憨地笑着,一开一合自己的两排小牙齿“你也来咬我嘛,我们像他们那样咬咬~~”
  
  “嗯……”皌连荣珍侧过身子,和他脸对脸地思索了片刻,然后认真道“我们轻点儿咬。”
  
  “嗯!”
  
  于是,两个孩子抱成一团,张开小嘴,你一口我一口,小心又努力地在对方的嘴上啃了起来。嘴唇碰嘴唇,牙齿磕牙齿地“亲”了半天,直到彼此的半张脸都是红印和臭臭的口水,这才不胜其烦地罢了手,犯困地打着呵欠:
  
  “唉……一点儿也不好玩儿。咬得我累死了。”
  
  “我也觉得还不如我们自己的亲亲呢……这些大人怎么喜欢做这么难受的事情呀,我长大了可不要变成这种怪人。”夏子安困倦地在他咯吱窝下缩成一个球,一边打瞌睡一边嘟哝着“我的嘴里好疼,好像刚才咬破了……”
  
  “那我给你舔舔吧。舔舔好得快。”
  
  “啊……”夏子安听话地张开的嘴。皌连荣珍态度认真地凑上去,伸出舌头在他嘴里寻找到咬破的小伤口,轻轻舔了半天。
  
  “唔……我觉得舔舔挺舒服的。”
  
  “是吗?那你舔我试试。”皌连荣珍张开嘴,之觉得夏子安的小舌头慢慢伸了过来。痒痒地在自己嘴里乱动了起来,心里吓了一跳,合嘴将它含住。
  
  “唔嗯?”
  
  “唔,你慢点儿……”皌连荣珍含着舌头,不清楚地说。
  
  “嗯……”
  
  于是,这个夏天的午后,两个发现新玩法的小东西,抱成一团,玩起了舔舌头游戏。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困困地睡着,流了一枕头口水。
  
  “主上哥哥,我觉得这个比亲亲好玩。”
  
  “嗯,我也这么觉得,以后我们就用舔舔代替亲亲好了。”
  
  “嗯嗯,你不能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们两个想出来的,别人都不知道。”
  
  “放心吧,我只跟你玩儿。”
  
  ※※※※※※※※※※※※※※※※
  
  在这个忙碌又多事的中午,萧记牛肉面馆每天一个时辰的营业依旧是雷打不动地进行着。排队的食客人手一碗排起了长队,店门一开,就按次序到柜台付钱领牌,然后按次序进入小店,把碗放到灶台前的高台上,等着萧掌柜的牛肉面挨个儿“临幸”自己的大碗。
  
  “挤什么,讨打吗?”面馆里细皮嫩肉的伙计像瞪着水光灵动的细长眼睛,傲慢地冲着外面心急的众人叫嚷着“不排好队就不卖了。”
  
  自打萧允他放生了那只被自己救治痊愈的狐狸,离开京城来这里开起这家面馆不久,这个少年就突然出现在他店里,初时也不依规矩,走到灶台里就把卤牛肉给啃了。吃完又没钱付账,非打赖在他店里做工抵债,怎么撵都不走的情况下成了此间“伙计”。
  
  小伙计名叫胡玉,长着一张细皮嫩肉的俊俏面孔,还有一双勾人的凤眼,可就是傲慢任性,什么都不会。让他生火,他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给烧了,让他洗碗,他不小心把碗给摔碎了;让他算账,又发现他原来不识数,最后只好让他在柜台帮忙看着钱匣子。萧允只当他是哪个士家走丢的纨绔子弟,把他暂时收留在店里,等着他家人找来。哪知留了将近两年,还是没有人来探访。胡玉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痴”,长成了会数数和擦桌子的少年。成天一得空就往萧允床上爬,被赶下来了就拿食客出气。
  
  这天胡玉好像有气一样,一个一个往抽屉里砸着铜钱:“慢慢吞吞的干什么,这边还赶着收档去给人送饭去呢……”
  
  “我说小胡,这规矩可不公平啊,我们每天在这儿伸长了脖子排队,你那边放水给人留面还带跑腿的”徐三麻子凑到他面前“我说,哥平时帮你挑那么多柴,什么时候你也给哥哥留一碗送过去?”
  
  “你就做梦吧,知道这面是给谁留的吗?”小玉哥看了一眼店里正在忙碌的背影,故意拉长了声音“是给东南城外的丁老爷——你跟人家比,你比得过么?下一个!”
  
  “哎……”胡大爷走了上来“我说小胡,这丁老爷真是你家二老板?你家掌柜这铁规矩就为他一个人破过?”
  
  “胡说八道什么”胡玉胸有成竹地瘪了瘪嘴“我们家面馆就一个掌柜,还有我!”
  
  “嗤……你不把自己当外人,人家萧掌柜可没把你当自己人。”胡大爷压低了嗓子说道“我看,萧掌柜是没这意思,你可别认死了在一棵树上吊死,误了自己终身大事啊。”
  
  “我……谁说的!”胡玉一时无以辩解,扭头冲着屋里喊道“萧允,你说,我是不是你的人?”
  
  灶台边系着围裙的人听见叫喊,慢慢转过身来,表情认真地说:“你不是我的人,债已经还完了,你随时可以离开。”
  
  “你……”
  
  “下一个,快点儿。”萧允敲了敲锅边,胡大爷赶紧端着碗走了过去。
  
  “死猪……”胡玉继续收钱,脸色却是愈发黑了“咬死你……”
  
  这天,一百碗的限量牛肉面售出之后,胡玉终于懒洋洋地从柜台上下来,贴到萧允身后,站在一旁,看萧允在炉灶上,做那额外的两份。他看着他手势熟练地将富有弹性的面拉成比以往更细的面条,再轻轻抖入沸腾的水中,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在锅中滚熟,利落地抄出在漏网中抛去水分,淋上几滴香猪油抖散了,妥妥当当地放在碗里,然后走到砧板上,仔仔细细地切下厚薄一致的带筋卤牛肉片,整齐地码满在面条上,再放上细细的葱丝,小心地盖好装进一旁精美食盒的食屉中,最后回身用汤壶盛上牛骨和香料熬的汤。
  
  “把东西装好,我给他们送去。”萧允简单说着,从一旁水缸中舀出水来,准备洗手抹脸。
  
  “给丁家送的吧,我去送~~”胡玉眯着眼一笑。
  
  “不用你去。你上回把肉都偷吃了。”
  
  “哼……这么点儿小事,那小东西就找你告状了……我去送吧,我保证不偷吃。”胡玉斜了斜眼睛,一下跑到萧允身边,手臂搂着她的腰给他解下围裙,拿起布巾替他抹脸,暧昧地往他身上碰了碰,舔着嘴对他说,温热又带些甜腻的气息,喷洒在萧允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萧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推着他按到了一侧案上。胡玉呼吸急促起来,他眼神飘忽地看着萧允,抿着嘴,准备伸出舌头。只见萧允慢慢地靠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讲了多少次,别用抹布擦脸。”说完抬起袖子一抹脸,提着食盒出了门。
  
  “你……”胡玉在原地红了半天脸,回过神来以后破口大骂“萧允,你个不识抬举的笨蛋!你还敢看不上我……”
  
  他敲着桌子骂了半天,见萧允也没回来。于是想了想,灰溜溜地关上店门,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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