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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改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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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不待她应声,一把将门推开,急匆匆的跑进来,满脸的焦急之色。俞长歌皱眉看着她心急火燎的跑过来,一旁的青冥冷眼旁观这一切。

“怎么了?这样贸贸然闯进来,万一被大娘发现怎么办。”她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安置这个人,万一被柳如烟他们发现,先发制人,打断她的计划,那就真得不偿失了。

小芙气喘吁吁,急速的奔跑让她气息不宁,上下不接下气的说道,“不…不好了,红袖,红袖夫人去拜访大夫人去了。”

俞长歌给她到了杯茶,神色波澜不惊,“先休息下。”

小芙一口将茶水喝下,愤愤地将茶杯放到一旁,“小姐!红袖夫人她——”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万一她有个什么事,老爷一定会责怪你的。”

俞求隆希望能借她县主的身份照顾红袖,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俞长歌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手指,垂落的长睫毛遮盖了眼里的情绪,片刻,她抬眸问道,“爹可有回府?”

“没有,老爷酉时就出府了,现在还没回来。”

俞长歌葱白的手指轻叩案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问道,“你可知道去哪了?”

“听秦叔说好像是去了锦绣坊。哎呀,肯定是给红袖夫人买新衣去了。这可怎么办啊,老爷又不在府中。”小芙神色焦急的搓着衣角。

锦绣坊?俞长歌满意的浮现出一丝笑容,淡淡的问道,“红袖已经去了吗?”

“是啊,小姐。”所以她才这么着急啊,万一去晚了,一失两命,那可怎么办啊。

“咱们也走吧。”俞长歌起身,套了件狐皮小短坎肩准备出门。想起一直被忽略的人,她蓦然止步,回头看见那张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的俊秀脸庞,她忍不住说道,“你先在这休息,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恼的想把舌头咬掉,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口而出这句话。

“什么?”小芙将视线偏向俞长歌的方向,竟然刚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瞠目结舌的盯着床上的人,她使劲眨眨眼睛,有没有看错,她有没有看错,他竟然在笑?虽然那笑容很浅又转瞬即逝,但他真的在笑,而且还是对着她家小姐。

原来有人笑起来竟然可以这般好看,小芙有些痴迷的拔不开眼,忽然又赌气般的将视线移开,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好看。

俞长歌轻移莲步的走在前面,皓齿明眸在月光下宛如踏月仙子,嘴角若有似无的讽刺意味却给柔美的面庞平添了一丝神秘。

爹会送她什么礼物呢?她可是非常好奇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君,乃酷爱来呀…_(:з」∠)_

第七章

俞求隆确实是去了锦绣坊,只是他并非是来为红袖挑选衣服的,而是选了颜色俏丽的丝绸,罩在手上细看犹如蝉翼,似明非明、晶莹夺目,全是上好的桑蚕丝,一看就价值不菲。

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将丝绸包起来,他又亲自去隔壁的珍宝轩挑了几只上等的珠花,放在紫檀木的盒子里一并交给了身旁的侍从。

这次违背承诺背叛柳如烟是他不对,大丈夫应该言而有信。可是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传宗接代让血脉延续下去更是为人子的本分,让红袖进门已经是势在必行。现在他已经不对柳如烟抱任何希望,只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原谅他。

然而俞求隆虽然疼爱俞月华,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却还是商人的本质,以利为先。他是一家之主,所决定的事情本就不容人质疑,之所以还买丝绸珠花来讨好俞月华,为的也不过是自己和俞府的将来。祁墨生临走之前的那句话,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提醒,祁墨生对俞月华,绝对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

自古以来官商不分离,俞家若是想要长长久久的繁盛而不败落,联姻是最好的方法,原本以商家的身份想与庙堂之人联姻难如登天,难得现在祁墨生对俞月华有意思,俞府又处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危机关头,这个时候万不能让月华和自己心生嫌隙。

心满意足的带着礼物回到俞府,就见秦叔满脸焦急的在门口张望,见到他的身影连忙小跑走过来,寒冬腊月的天气,额头竟然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怎么了?”俞求隆神色不变,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安的疑惑。

秦叔附耳小声的说道,“老爷,红袖夫人去拜访大夫人去了。”

俞求隆忍不住皱起浓眉,继而健步如飞的往前院走,步伐之快竟然将后面的随从甩出了好几步,一边走一边问道,“去拜访大夫人?”转念一想,他又连忙问道,“是她主动拜访如烟的,还是如烟请她过去的?”

秦叔擦了擦额头的汗,亦步亦趋跟在俞求隆身后,“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听下人说是红袖夫人主动去的。”

红袖主动?俞求隆疑惑越来越大,却怎么都不相信是红袖主动要去拜访柳如烟。柳如烟毕竟是下人们的主子,下人说的必然是维护她的,怎么能让人信服。

人人都知道柳如烟善妒,红袖自然也不例外,以她软弱的个性,在诞下麟儿之前万不会主动去招惹柳如烟。可是柳如烟素来谨慎小心,也必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害红袖。那么到底为什么呢?俞求隆想不通,脚步更加着急的奔向前院柳如烟的住所。

刚走到回廊就听到瓷器炸裂的声音,俞求隆心突地一跳,紧张不已,急急忙忙的往那赶,生怕进门看见什么可怕的画面。

雕花木门直直的敞开,俞求隆大步踏进去,目光巡视一周,发现除了气氛有些严肃之外并没有别的异常。柳如烟坐在正座的梨木雕花太师椅上,而红袖就站在她面前,看见安然无恙的红袖,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众人见他到来纷纷起身行礼,柳如烟脸上有一丝惊讶,“老爷,你怎么来了。”

“我——”俞求隆了刚想开口,却忽然看见红袖妩媚的脸上有一丝委屈,头低低的垂着,眼眶也是红红的。顺着她垂下的目光,俞求隆这才发现她脚下有一小堆破碎的瓷片,红色的襦裙溅上了不少茶水,想必刚刚的声音就是由此得来。

浓眉下意识皱紧,俞求隆脸上泛起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被威严的声音吓到,红袖反射般抖了一下,无比委屈的抽噎到,“老爷,是红袖的错,红袖想给夫人敬茶,却不小心将茶杯打碎。”

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俞求隆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红袖一向心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下意识的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确实如此,不关大夫人的事。”红袖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看在俞求隆眼中却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不说还好,这样加一句不关大夫人的事,摆明就是在告诉俞求隆,她受尽了委屈,而这委屈都是拜大夫人所赐,加上脚边的碎玻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大夫人泄气摔在她身上的。三言两语就营造了一个弱女子隐忍受虐的形象。

俞求隆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喝茶的俞长歌,“是这样的吗?”

俞长歌将绿釉瓷杯放下,轻轻摇了摇头,不急不缓的道,“女儿不知,女儿来时就已经这样了。”稍一停顿,她看了一眼红袖,“不过姨娘说是,那就一定是了。若不是姨娘失手,难不成杯子还会自己碎掉不成。”

俞长歌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在俞求隆心中越烧越旺,心里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定然是柳如烟要给红袖难堪,才让她过来的。不由对柳如烟的厌烦又加重了一丝,但碍于一旁的俞月华而没有出口责备她,只是将满含告诫的眼神射了过去。

怪不得她今天无缘无故来给自己请安,还没等给她下马威的时候就失手打翻了茶杯,原来是为了陷害她。柳如烟恨得咬牙切齿,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带来的影响,但她也不敢贸然解释,就怕这样反而让俞求隆以为她心虚,只会让他更加相信自己是在狡辩,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有理也说不清了。所以她并没有出口反驳,反而和煦一笑,温柔的说道,“妹妹有了身孕,偶尔身体虚弱也是在所难免的。”

“夫人说的是。”红袖轻轻福身,低眉顺眼的应道。

“这几日妹妹与县主一起住,还要多加注意身体才好,缺什么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我好帮你置办。”

“多谢夫人。”

柳如烟温润的嗓音徐徐的在空中荡开,“怎么还叫夫人,你我日后就是姐妹了,一起服侍老爷。”

“是,姐姐。”红袖妩媚一笑,眼中流光溢彩,煞是动人。

柳如烟慈眉善目的点点头,努力的让自己维持着微笑自然的表情,内心却是恨到了极点,就连衣袖底下的手都微微的发抖。

这个红袖还真不简单,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收拾掉她,还需要一些时日,暂时只能按兵不动。只是柳如烟忘记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等就能等的,你不去找麻烦,麻烦自然还会来找你。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宁,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片刻之后俞长歌站起来,一袭嫩黄窄袖旋袄,脚上穿一双鹿皮小短靴,俏皮又灵动,给这死气沉沉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活力。

“爹爹,那是送给我的吗?”她手指着随从送进来的桑蚕丝和檀木盒。

俞求隆顺着手指看去,面色有丝尴尬,这本来是想单独送给俞月华的,现下被她这么一问,他竟然不好意思开口了。

俞月华率先上去,摸了摸那些桑蚕丝,惊喜道,“都是我喜欢的颜色。”

俞长歌在看到那些绯色丝绸时就知道这是送给谁的,湖水般的眼睛睫毛颤动,掩盖了里面狡黠的亮光,她聘聘婷婷上前,声音透着一丝欣喜,状似无心的说道,“这颜色我想要好久了。”

俞月华回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桑蚕丝有意无意的往她那边扯去,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孩子,遇到喜欢的玩意怎么也克制不住占有欲。

俞长歌由着她将桑蚕丝扯去,笑容愈发明媚,像春日的一缕阳光,温暖又不会过分的耀眼。

“唉,女儿上次想给祁统领做个荷包,奈何四处都寻不到这种布料。”俞长歌一边摩挲着桑蚕丝,一边遗憾的说道,声音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恰到好处的让室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祁统领?”

“你骗人!”

俞月华与俞求隆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是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愤怒。

还未出阁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要给未婚男子秀荷包,这无异于是在变相表白,但俞长歌斯毫不在乎,她一直是为所欲为的霸道小姐,怎么会理会别人的目光。

“长歌与祁统领认识?”俞求隆小心的求证,商人素来唯利是图,他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是怎样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俞月华气的俏脸通红,怒叱道,“祁大哥怎么会要你的荷包,不知廉耻!”

俞长歌好笑的嗤笑出声,神态自若,丝毫没被俞月华的指责影响心情,“妹妹这么快就忘了吗?上次祁统领答应与我一起游湖,若非京都有事,他断然不会失约。”

俞月华神色黯然下来,她怎么会不记得,祁墨生对自己视若无睹,却对俞长歌另眼相看。

听到长歌的话,再看月华的反应,俞求隆豁然开朗。竟然是长歌,祁墨生说的俞小姐竟然是长歌。他怎么就忘了,长歌也是俞小姐。这真是太好了,以长歌县主的身份嫁与祁墨生,足够当个正妻。不像月华,即使嫁过去也只能为妾,俞求隆大喜过望,连忙道,“既然是给祁统领用的,那自然是长歌先用。”回头又对俞月华道,“改明儿我就让人再去买几匹送给你。”

俞月华怒火中烧,就差暴跳如雷,谁都知道锦绣坊的布料每种颜色仅有一匹,给了俞长歌就没不会有自己的,刚想动怒,就听柳如烟淡淡的声音传来,“月儿——”

声音含着一丝提醒,俞月华蓦然想起母亲告诫的话,只待忍住怒气,愤愤的甩手离开。

柳如烟面色依然是一副端庄大气的表情,只是无意间扫过俞长歌的眼光冰冷恶毒——这笔账也是时候该算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更新的晚了…额,这是第二天了吧…_(:з」∠)_

第八章

柳如烟目光如炬的盯着俞长歌,直觉告诉她红袖的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自从红袖突然入府,她就一直处于下风。虽然自始至终俞长歌都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丝毫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但正是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怀疑俞长歌其实是参与其中的。以俞长歌平时霸道的态度,在遇到可以打击她的时候竟然不会落井下石,过分低调反而更加可疑。

而且一个青楼出身的人敢如此有恃无恐的跟她作对,必然是有盟友的支持。想到这,柳如烟眼中有怨毒的目光一闪而逝,她瞳孔紧缩,握紧茶杯的手越来越用力。

俞长歌,她倒是真小看她了。

平日表现的愚蠢又霸道,仿佛一点不懂得为人处世的方法,单纯又无害。柳如烟一直以为她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因此也没有多加防范,即使她成为了县主,也并不觉得威胁到自己和女儿。可是今时今日,她又不得不重新思量这个人。不过不管现在俞长歌真正的心思是怎么样,这个人都留不得了——在她威胁到俞月华的幸福之后。

夜凉如水,黎明前的天空黑的犹如泼墨,点点星子点缀其中璀璨动人。

与小芙,红袖等人分开,俞长歌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月上中天。月色被纱帐遮挡,房间里漆黑一片,拖着疲惫的身躯将房门关上,一种窒息感瞬间袭上喉头。

什么人?

俞长歌的嘴被紧紧的捂着,手脚不断挥舞,喉头紧缩的感觉让她的呼吸渐渐困难,就在她渐渐觉得呼吸不动的时候,禁锢着她脖子的手掌却忽然松开了。

俞长歌心下大骇,不知道他接着想干嘛,却听到耳边一把好听的男声,虽然有着虚弱的沙哑却磁性动听。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感觉到身边的压迫感瞬间消失,继而有几声窸窣的声音从房间正中传来,倏然间屋内亮起一盏昏黄的烛光,摇摇曳曳的光亮将周遭的一切照的清楚。

被俞长歌怨念的盯了片刻,青冥表情有一丝赫然,不自然道,“我不知道是你。”

“会来这个房间的除了我还有谁。”

青冥哑口无言,他本来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杀人,对于别人忽然闯入这种情况本能之下就做出了杀人的举动。

忍住想扶额长叹的冲动,俞长歌有种时不与我的感觉。她现在最怕惹上麻烦,偏偏就招惹了这么麻烦的人。

“你会武功?”俞长歌斜睨着一身女装的男子,总觉得他的脸配上女装,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嗯。”青冥点了点头,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他的头微垂,仿佛在避免与俞长歌有目光接触,又长又卷的睫毛在烛光的照耀下洒下一片阴影,给男子如玉的面孔平白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气质。

俞长歌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自觉的想起了祁墨生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不管看着谁都带着一片温暖的水汽,温润动人。

片刻后,俞长歌忽然开口,“你走吧。”

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像惊雷般在青冥心中炸开,他惊讶的抬眸,语气中是毫不隐藏的惊讶,“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惹了什么麻烦,但你身怀武功,想必也有自保的能力,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俞府。”俞长歌没把话完全说开,但意思表达的也很清楚,她不喜欢招惹麻烦,更怕他会给俞府带来危险。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自信,淡淡道,“我不会给你带来危险。”

“既然如此你更是应该离开不是吗?”俞长歌不解。

“青冥。”

“嗯?”不懂他怎么忽然蹦出这两个字,俞长歌下意识抬头,不解的望着他。

墨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青冥嘴唇轻启,一字字的说道,“我叫青冥。”

俞长歌竟然觉得那双眸子里有丝丝如水般的温柔,很像记忆力里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忽明忽暗的烛光给室内平添一丝旖旎之姿,照的那双瞳眸越发的温柔似水,俞长歌有瞬间的恍惚,甚至觉得有些微的被蛊惑。

“我要留下。”青冥肯定的声音传来。

清冷沙哑的声音将俞长歌的神智拉回,眼前的男子面容冷峻,与那人温润谦和的表情没有一丝相同,墨色的眸子清冷一片,没有一丝温暖,果然是自己眼花了。俞长歌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想到他的话,冲口问道,“为什么。”

他刚刚的话竟然是肯定的语气,是在通知她他要留下,而不是询问她。

“报答。”

“我不需要你报答!”

“我需要。”青冥神色如常,说的无比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俞长歌想不通他为什么非要如此执着的要报答自己。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真的会心甘情愿为了报答而留下吗?若不是,那他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在这的,又是什么人派他来的?

青冥好整以暇的看着烛光下那张晦暗不明的脸,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越发灵动逼人。虽然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但如此坚定的要求留下报答,却是唯一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报答的话几乎是在他下意识的决定之下就冲口而出,快的连他都吃了一惊。刻意忽略内心奇怪的感觉,他猜测自己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中了鸠羽毒的缘故。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直直的盯着那双墨色的瞳眸,俞长歌挑眉问道。

“你别无选择。”清冷的声音无情的将俞长歌的退路封死。是的,她别无选择,这个麻烦是她自己招惹进来的,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做了留下的打算就不会轻易走,除了信任他,将他留下,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地面,空气中带着丝丝沁凉,让人心旷神怡。

下人们都知道大小姐身边新买了个贴身丫鬟,相貌俊俏,只是为人有些冰冷,不苟言笑,也不爱跟其他下人们接触,但是却深得俞长歌的喜爱。

这两日俞府安静的有些不寻常,无论是柳如烟、俞月华,或者是红袖,都好像在俞长歌的生活中消失匿迹,平静的有一丝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俞长歌也乐得清闲,每天除了教小陌习字之外,就是去厨房捣鼓膳食,而她不管做什么都要带着青冥,人人都道新来的丫头将要取代小芙成为她的贴身侍女,可惜他们都不了解,她之所以一直带着他,无非是想要变相的监视他,想弄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传言并没有给她和青冥的生活造成影响,却让小芙满腹委屈,对青冥的态度一点都不友好,每次都爱叽叽喳喳的找他斗嘴,终于有一次被烦躁的青冥点了哑穴。从此她一聒噪就会被点穴,怨念更是深沉,见到青冥更是会不自觉的撅起小嘴,只是眼神仍旧有意无意的随着青冥移动——这张脸,生成个姑娘实在是太可惜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俞长歌伸伸懒腰,好笑的看着他俩的互动,目光却瞥见了从院门外远远走来的粗壮身影。

吴妈?

柳如烟终于要行动了吗?该来的总归要来了。

俞长歌装作没看到,闭目养神继续懒洋洋的晒太阳,内心却升起了熊熊的斗志,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奴婢给县主请安。”吴妈是柳如烟的奶娘,随她入府,身份虽是下人,但柳如烟早就当她是半个亲人,信任有加。

俞长歌在躺椅上一摇一晃甚是惬意,丝毫没有理会吴妈。倒是一旁的小芙一改往日的好动活泼,安静乖巧的问道,“吴妈可是有事?”

显然早就习惯这种遭遇,吴妈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紫檀扁口小长木盒,对闭着眼睛的长歌说道,“这是夫人送给县主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俞长歌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眸子,眼神波光转动,流光溢彩。

示意小芙将盒子接过来,俞长歌淡漠的说道,“替我谢谢大娘。”语气中送客的意味十足。

吴妈在一旁搓着手,神色尴尬,欲语还休,就是没有走的打算。

俞长歌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假装刚刚才理解吴妈的举动,体贴的问道,“大娘可是有何吩咐?”

吴妈谄媚的笑道,“夫人说若是县主做荷包的布料剩下的多,可否匀一点给月华小姐?”

“那是自然,改明儿我就让小芙给妹妹送些过去。”俞长歌笑的异常甜美,仿佛心情非常愉悦。

吴妈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夫人一再叮嘱不可小看俞长歌,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俞长歌不过是个登不了台面的粗野霸道丫头,跟心机与聪明丝毫扯不上边。

想到夫人的交代,看见那随手放在一边的檀木盒,她忙赔笑的说道,“这只鎏金点翠簪是珍宝轩最上等的朱钗,夫人说只有配上县主这种天人之姿才能衬得起它,因此命我将它送来,希望县主能喜欢。”

俞长歌顺势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只上等的朱钗,看手艺看材质都是无可挑剔。

她绽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将发簪小心的插。进浓密的秀发,开心又带有一丝自负的说道,“确实很配我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桑心…都米有银理我的…

第九章

吴妈恭敬的点头称赞,内心却是非常不屑与鄙夷。麻雀终究是麻雀,就算让她飞上枝头也改不了本质,变不成大家闺秀。既然任务完成了,她也应该功成身退了,又谄媚的奉承了俞长歌几句,她做礼告退。

小芙收起平日的玩闹表情,认真的看着吴妈渐行渐远的粗壮身躯,忍不住担忧的望着那只鎏金点翠簪,“小姐,大夫人无缘无故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总觉得怪怪的。”

青冥此时也饶有兴趣的望着俞长歌,杀人他拿手,这种女人之间的小算计他却是非常不在行。

俞长歌将发间的簪子摘下来,随手扔在桌上檀木盒旁边,异常认真的吩咐小芙,“好好收着。”

小芙不明所以。她对柳如烟送来的东西本能的带了一丝抵触,总觉得大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给小姐礼物。

“放心吧,吴妈刚刚不是说了吗,大娘是为了帮月华讨要桑蚕丝。送这鎏金点翠簪,也不过是想以物易物而已”

俞长歌耐心的解释,听的小芙心中却是越来越不安,本来还想继续追问她,却见她一派轻松的样子卧倒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悬空的双腿一晃一晃,表情说不出的惬意,这般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小芙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俞长歌睁开清亮的瞳眸,伸手遮挡住日光的直射,她微眯眼睛,目光无意间瞥到前院的方向,嘴角不自觉的扯开,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管柳如烟有何目的,这簪子送来的都真是时候。

自从吴妈来过之后,柳如烟那边就再也没什么动静。小芙与别的下人接触听到的也多是红袖在俞府多受宠,俞求隆有多疼她。特别是前几天苏大夫来过之后,俞求隆更是欢喜异常,不仅送了红袖好多绫罗绸缎,就连伺候红袖的丫头妈妈都涨了工钱,俞府上下都在谣传红袖此次必会一举得男,为俞老爷诞下延续香火的麟儿。

人们纷纷揣测柳如烟下一步举动,她却一反常态,对红袖照顾有加,各种珍藏补品源源不断的送入红袖住处,衣食住行都安排的极为细致,甚至连俞老爷没考虑到的小细节她都安排妥当。

俞求隆以为柳如烟终于想通了,对她的表现甚为满意,与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又频繁的去了几天前院。在俞求隆心中,她毕竟还是俞府的当家主母,日后就算红袖生了儿子,也要叫她一声大娘。而且如果她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让红袖将儿子过给她,毕竟有她做娘亲,比有个出身烟花之地的母亲要好多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又到了俞长歌生母的忌日,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她这次并没有带小陌,而且异常低调,只带了青冥一人去祭拜。

虽然不知道柳如烟在打什么算盘,但直觉告诉她柳如烟蛰伏了数日,必然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因此她最近都很小心的保护着小陌,几乎整天让小芙带着他在俞老爷附近出现,以免遭柳如烟毒手。

带着准备好的香烛元宝,俞长歌与青冥一前一后走向郊区的林子深处,一路安静异常,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寂的打算。

枯枝败叶的树木与萧条的景色渐渐取代了原本热闹的店铺人群,渐渐的能看到一座矮小的土坟突兀的立在林中,俞长歌眼眶忽然有些湿润——那是她娘的归宿。

将祭品一一摆放好,俞长歌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并没有过度的悲伤之色,反而带着一丝微笑。她知道,她娘希望她一生都快快乐乐,不愿意见到她难过的样子,而她既然都能死而复活,又有什么事情还能够难倒她呢。

这个坟是前世的她求了柳如烟一夜才换来的,现在她还没有能力让她娘回归俞府祖坟,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带她娘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青冥忽然觉得跪在地上的素服女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场,眉眼间具是光彩照人,让他忍不住注目停留,直觉告诉他,俞长歌身上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在深深的吸引着他,而那种诱惑,或许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却又万分渴望的——自信。

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洒遍树林,俞长歌拍拍身上的枯草和泥土,看了看天色,也是时候回去了。

刚刚起身拍掉了身上的灰尘,耳边忽然听到了隐约的破空声,一股杀气自背后袭来,俞长歌大惊,却来不及回身。电光火石间青冥无声无息以迅雷之姿欺身上前,“叮”一声已经逼开对方的剑并将她护在怀中。

又一个急掠,青冥凌空而起,一柄软剑薄如蝉翼,俞长歌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到那柄冰冷的剑贴上了对方的咽喉。

俞长歌忍不住咂舌,一直知道他会武功,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厉害,动作快的她几乎没有看清楚他的任何动作。

青冥将软剑逼近了一分,扯下对方的面具,阴冷的问道,“你是谁。”

黑衣男子没料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武功如此高强,自己几乎是一招被擒,还没等他开口,脖子上又是传来一丝剧痛。

青冥看着红色的血液从扶柳剑上蜿蜒而下,眼中嗜血的神色更深,极力克制住一剑割喉的冲动,他语气越发凌厉道,“说!”

黑衣男子冷汗涔涔,已经听出他语气中耐心尽失,咬了咬牙,也不在管江湖道义,一股脑和盘托出,语气无比害怕,颤抖的说道,“是是一个中年妇女,我不知道她是谁,好好像姓吴,剩下的真的不知道,大爷饶命,我只是收了她一百两,奉命取她性命而已。”说罢眼神指了指俞长歌。

“我?”俞长歌大惊失色,转念一想又豁然开朗。一定是柳如烟。怪不得柳如烟无故对她示好,怪不得就连红袖的得宠柳如烟都没放在心上,原来她真正要对付的是自己。只是柳如烟这步棋走的是不是太险了,直接取她性命,稍有不当就会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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