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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改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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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当就会赔上俞府上下所有的命,红袖的出现果真对她打击这么大吗,让她失去了平日的理智。
一道红光在眼前闪过,黑衣男子颓然倒地,青冥神色自若的将扶柳剑擦拭干净,眸子里的寒光比往日更加冰冷。
俞长歌大骇,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的看着青冥脚边的尸体,她甚至没听见那人的惨叫,青冥的剑果然够快,只是——
“为什么杀他。” 她想不到原因。
“一个杀手如此轻易的将主子的信息出卖,光凭这点,他就该死!” 用扶柳杀他,真是便宜了他。青冥冰冷的眸子又冷了几分。若不是那人的武功如此不济,他肯定以为是来追杀自己的,那么那个人绝不会还有时间说这些废话,早就被他一剑毙命,让他多活几句话的时间实在是便宜他了。
俞长歌一眼不眨的看着青冥,有一个念头在心中破土而出,她冲口而出,“你是个杀手?”
青冥不置可否,目光炯炯的盯着她,认真又严肃的问道,“你怕吗?”
怕她现在还会怕什么呢?死过又重生的人,还会怕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怕,而且对于任何事都充满了希望,既然上天让她重新活一次,就代表了给她逆天改命的机会,既然如此,又有什么需要怕的。
俞长歌摇了摇头,直视他的眼睛一片清明。
青冥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心里的石头落下,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刚刚竟然紧张的忘记了呼吸。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升腾,像是和煦的微风吹过湖面,引起阵阵涟漪。
快速的收拾好黑衣男子的尸体,青冥与俞长歌踏着落日的余晖快步往俞府赶去。
“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俞长歌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静。这事情决不能让柳如烟知道,更不能让俞求隆知道,若是被大家知道,柳如烟在短期内肯定会按兵不动。这样对自己的计划是百害而无一利。
青冥安静的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头相信她。而这世界上能让他信任的人,除了凤苑楼的主上,就只有俞长歌一人。
皎洁的月光洒在林荫路上,一缕缕淡淡的银光铺成一条璀璨的银河,空气依旧带着一丝寒冷的气息,却意外的沁人心脾。面前的女子腰身纤细不盈一握,黑色的长发散落肩头,安静的走在前面,恍惚间青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心中,一闪而逝,快的让他看不清楚。
风平浪静的过了三日,俞府的暴风雨终于来了,翻天覆地搅得俞府乱成了一锅粥,丫头妈妈们源源不断的奔赴红袖房间,秦叔慌慌张张的跑去通知俞求隆,只因为他千盼万盼求来的孩子没有了——红袖小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俞长歌与小芙、青冥赶到红袖住处的时候,屋子里跪满了丫头妈妈,都是平日里伺候红袖饮食起居的奴婢。俞求隆面色铁青坐在红袖的床边,一只手环抱着她柔弱的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握着红袖的双手。
红袖面色惨白,哭的梨花带雨,满屋子都是压抑的哭声。苏大夫在一旁开药方,冷汗涔涔的落下。
柳如烟站在床边,俞月华与吴妈像众星捧月一样站在她周围,看到俞长歌进来,柳如烟抬头看了她一眼,面色竟然是异常的难过悲伤。
假装没看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喜悦之情,俞长歌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遮挡了眼底的精光,在抬头时目光已经带了几分悲切,她万分难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红袖两只眼睛哭的通红,原本红润的脸上苍白一片,本来止住的眼泪在听到她问话的时候又流个不停。看得俞求隆心疼不已,原本孩子没了他又难过又生气,可看到红袖这幅模样又实在不忍心责怪她。一屋低压压的哭声让他的心情越发的烦躁难过,忍不住对跪着的妈妈丫头大声呵斥,“都别哭了!”
一时间房间寂静无比,只余小声的抽泣声。
柳如烟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着,内心窃喜不已,真是老天有眼,贱人只有贱命。红袖嫁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就小产了,没等她出手,自有天收拾,心中忍不住冷笑,面上却丝毫没有遗漏半分,依然是神情悲悯又充满了惋惜。若是不了解的人看见,定会以为她与红袖姐妹情深。
可惜——俞长歌在心底冷冷一笑,忽然站了出来,冰冷的目光扫向那群跪着的下人,“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姨娘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一时间主室内噤若寒蝉,尔后又是一叠声的讨饶道歉声。
“不能怪她们,是我身子太虚,与这孩子没有缘分,是我对不起老爷。”软糯的声音充满着无限忧伤直直插了进来。红袖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头上的簪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晃,乱花人眼。
俞求隆别过脸没有说话,显然这个说法刚刚已经得到了苏大夫的认同。
俞长歌看了一眼红袖,假装不可置信的样子惊问出声,“怎么会?姨娘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这么容易小产。后半句没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同样疑惑的还有俞求隆,自他偷偷的将红袖收房如今也已经三年,最是清楚不过红袖的身体状况。她看似柔若无骨,弱不禁风,实际上却身子健朗,就连小伤风都很少沾染。
所以在乍听到红袖小产时,他第一个怀疑过柳如烟,可惜柳如烟最近并没有来看过红袖连她身边的丫头妈妈也一并没有出现过。自从红袖进府,吃的也一直是独门独院里小膳房单独做的菜,而他也命秦叔仔细盘问过红袖的丫头,柳如烟从来没送过任何吃的过来。
可是除了柳如烟,还有谁会无缘无故害红袖呢?想来想去想不通,俞求隆只能相信是红袖身子太弱,才导致小产。
俞长歌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锐利的眸子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大夫脸上。她目光如炬,锋利的眼神带着威胁与危险,口气却仍旧是淡淡的,波澜不惊,“真是这样的吗?”
苏大夫被那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一时间主室内寂寞无声,大家都在等待他的答案。苏大夫伸手擦了擦汗,嗫喏不安的回道,“回县主,这次小产确是因为红袖夫人身子弱。不过——”
拖长的音调在瞬间将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俞求隆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苏大夫假装很费解的样子,语气顿了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我上次为红袖夫人号脉时,夫人的脉象健康有力,而且隐隐有生男之势。”
是的,上次正是由于苏大夫说红袖很有可能一举得男,他才会心花怒放,连红袖身边的丫头妈妈都涨了工钱。俞求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若夫人当初就气虚体弱,我早就为夫人开方服药了。”
苏大夫的话无疑像是重磅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开,俞求隆若有所思的望着柳如烟,片刻之后示意秦叔带着下人离去,须臾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俞求隆、柳如烟、红袖、俞长歌姐妹、苏大夫和管家秦叔七人。
俞求隆凝重的问道,“苏大夫的意思可是红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大夫的后背被汗水浸湿,咬了咬牙,他对上俞求隆探究的目光,坚定的说道,“若非人为导致,红袖夫人的身子绝不会在短短半月之间导致小产。”
俞求隆的眸子不由冷了几分,面色更加肃穆,“苏大夫的意思是?”
“麝香。”
俞求隆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俞长歌的视线不易察觉的瞟了眼红袖头上的簪子,正好与红袖抬起的眸子对上,四目相接好像有莫名的默契,却又飞快的移开目光。
俞求隆神色大变,红袖不可置信的望着苏大夫,俞月华好整以暇的旁观,柳如烟则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直觉这件事会对自己不利,下意识的看了眼俞长歌,就见她秋水般的瞳眸里亮着丝丝笑意,原本的悲伤之情不复存在。柳如烟心下大惊,俞长歌的笑容好像一个陷阱,正在诱她跳下去,心里纷乱异常,答案即将破土而出,奈何少了一个切入点。
柳如烟手心又冷又湿,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传遍四肢百骸。忍不住抬头去看俞求隆,却被红袖头上一摇一晃的簪子迷住了双眼,蓦然瞪大了双眼,柳如烟身心如坠冰窖,簪子——鎏金点翠簪!是她送给俞长歌的鎏金点翠簪!
方才一门心思都放在红袖小产这件事上,根本没注意到红袖带的是什么,这下看清楚了,柳如烟面如土色。
俞长歌冷漠的打量着她,忍不住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状似无意的说道,“姨娘一直都用自己的膳房,怎么会误服麝香呢?”
她的话正是俞求隆想说的,从他知道红袖出事以来短短几个时辰,已经命秦叔将膳房的食物都取过一小份给苏大夫,而经过他的检查,确实所有的食物都没问题。
俞求隆等人都望着苏大夫,就连事不关己的俞月华都目不转睛,希望能找到一个答案。
苏大夫若有所思的环顾了四周,最后眼睛定在红袖的发簪上,却是对着俞求隆开口,“俞老爷,麝香不需要服用,刚刚有喜的人闻多了就会导致小产。”
“你的意思是说这房间里有麝香?!”俞求隆震惊不已。
红袖的泪眼汪汪,说不尽的委屈,“怎么会?我知道那东西不好,又怎么会将它收在屋里。”
俞长歌若有所指的安慰道,“姨娘,怕就怕是那有心人故意害你。”
俞月华气急败坏的连忙反驳,“姐姐说的有心人难不成还是自己人?”
柳如烟冷汗涔涔,已经彻底洞悉俞长歌与红袖的计谋,只是那鎏金点翠簪却注定让她百口莫辩,怪只怪自己大意,当初只想让俞长歌放松警惕,就算杀手不成功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俞长歌不但毫发未伤,自己还落入了她的圈套。
俞长歌看着柳如烟,原本端庄贵气的面庞现在煞白一片,鼻尖隐隐有细小的汗珠,眼角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她转头望向苏大夫,“难不成姨娘房间还有那东西?”
苏大夫点了点头,“红袖夫人刚刚小产,说明之前一直在闻这种味道,而且还是经常性的闻,说明就在夫人身上,或者是藏于这个房间四周。”
俞求隆连忙让秦叔找了几个可靠的丫头,上上下下将红袖的房间翻了个遍,最后在几匹布芯中找了三块麝香。
柳如烟登时心急如焚——这几匹布也是她送的!百爪挠心般的想要找出解决的方法,奈何还没等她开口辩解,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开腔。
红袖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置信,“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罢竟哭了起来。
“你怎么解释!”俞求隆气急败坏的看着柳如烟,宽大的袖袍甩落桌上的茶杯,茶杯应声而碎。
“我没有!”柳如烟有些心慌意乱,极力辩解。
俞月华上前扶住柳如烟站不稳的身子,义愤填膺的怒叱红袖,“你胡说,我娘才不会!”
红袖颤悠悠的将鎏金点翠簪摘下,眼眶盈满泪水,无比委屈的念叨,“你送我珍宝轩最好的簪子,我以为你是真心接受我了,为何,为何要这么对我。”
俞求隆忽然上前,一把扯过簪子,狠狠的摔在柳如烟脚边,鎏金点翠簪瞬间四分五裂。苏大夫在俞长歌的眼神示意下上前捡起了簪子,忽然咦了一声,将掉落的珠花放在鼻尖闻了闻,露出了一个豁然开朗的表情。
恭敬的将簪子送到俞求隆眼前,苏大夫小心翼翼的说道,“俞老爷,这里面也含了麝香。”
俞求隆目光如刀,直直的切向柳如烟,像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我没有!老爷我真的没有!”柳如烟忧心如焚,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俞求隆将破簪子扔在她身上,冷冷的扔出一句话,“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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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柳如烟面如死灰,积极辩解道,“不是我!老爷,我没有做过!我怎么会害红袖呢?”说罢手指着俞长歌,怒不可遏的呵斥道,“是你!是你陷害我。”
俞长歌飞快的垂下眸子,清冷的目光波光潋滟,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恰到好处的遮掩了眸底的冰冷与嘲弄。在抬眼时已经多了一丝不可置信,她委屈的对柳如烟说道,“大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诬陷我呢。我与姨娘可是无冤无仇啊。”
柳如烟冷哼一声,“若是红袖此次一举得男,小陌可就不是老爷唯一的儿子了。红袖小产,最开心的就应该是你了。”
对上父亲探究的眼神,俞长歌眼波流转,委屈的看着俞求隆,那模样楚楚动人,竟然俞求隆没办法怀疑她。
柳如烟见俞求隆不为所动,焦急万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隔岸观火的红袖突然说道,“这簪子做工精致,甚是精巧,色泽华贵,一看就是不俗之物,若真是珍宝轩出品,拿去一问变知。”
轻巧的话语让柳如烟瞬间煞白了脸色,俞求隆见状连忙让秦叔去珍宝轩,末了还不忘吩咐道,家丑不可外扬。
一屋人各怀鬼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不过一炷香的时辰,秦叔就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屋里的几个人瞬间都紧张起来。
俞求隆急忙上前,焦急的问道,“是谁的?”
秦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如烟,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珍宝轩老板说了,这鎏金点翠簪确是吴妈在几天前在他们那订的。”
“我是送给她的,我不知道怎么会去红袖那!”柳如烟上前死命拽着俞求隆的衣服,焦急的为自己辩解。
“大娘还想要冤枉我吗?”俞长歌装作痛心一般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得不说了。”
屋里的人不自觉的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在得到俞求隆的示意之后,她接着说道,“我前几日不小心见到吴妈在膳房鬼鬼祟祟,本来她在膳房为大娘张罗吃食也无可厚非,怪就怪在她神色可疑,一点都不像往常的样子。如今姨娘小产,不得不让人联想非非。”
柳如烟气愤难平,忍不住怒道,“县主一定要这样含血喷人吗?”
“是不是含血喷人,去你的膳房找找看就知道了。”俞长歌淡淡的提议。
波澜不惊的语调硬是让柳如烟的心颤了两颤,直觉告诉她这是俞长歌给自己挖的陷阱,在往前走一步定会万劫不复。
可惜事情并非尽如人意,俞求隆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的提议。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落斑驳的光影,烨烨生辉又明媚动人。
柳如烟的膳房干净利落,东西摆放的整齐又有条理,让人一望之下尽收眼底。从下人们费心的打理照料上就可以看出柳如烟在俞府的地位是极高的。
此时吴妈战战兢兢的在一旁站着,不明所以的望着忽然进来的一群人,俞求隆眼神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那堆黑乎乎的东西时,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
俞长歌显然也注意到了,伸手指着那团黑渣疑惑到,“这是什么?”
没想到这话刚出口,柳如烟与于求隆脸上皆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俞求隆刚想摆手示意她别再问,苏大夫却趋身上前小心翼翼的用两指捻了一点黑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稀疏的忽然眉毛紧蹙,像一座隆起的小山峰。
柳如烟看到他皱起的眉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颗心仿佛被高高提起。
同样万分紧张的还有俞求隆,他忍不住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这药有问题?”
苏大夫装作一脸不可置信,惊讶道,“俞老爷知道这是药?”
俞求隆点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柳如烟特意给他准备的补药。那段时间柳如烟对红秀甚好,关怀备至,于是接连好几晚他都宿在柳如烟房中,这补药就是那时候开始天天喝的。他知道柳如烟也想要个儿子,因此也就默许了她这种行为,只是现在看苏大夫的反应,事情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苏大夫随后说的话如晴天霹雳,将他所有理智尽毁——“这药可是极为阴毒之物,里面主要是七叶莲和土贝母,服过之后轻则导致不举,重则让男子断子,终生不能生育!”
柳如烟面无人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苏大夫会倒戈相向,那药明明是苏大夫给的壮阳药,怎么平白无故的变成害人的药。
还没等她想通,啪一声,俞求隆大发雷霆,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像一只炸毛狮子一样怒气冲冲的望着她,那样子像是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
柳如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爹!”俞月华连忙上前挡在柳如烟身前,害怕娘亲再次挨打。
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却也将柳如烟的神智打了回来,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满脸恳求的看着俞求隆,急切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这明明是补药,老爷我怎么会害你呢!”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慌乱。
苏大夫擦擦汗,一脸惊恐,颤悠悠的说道,“俞老爷,在下以行医多年的人格保证,这绝不是补药。”
人格?俞长歌内心冷笑,恐怕在遇到他宝贝儿子的事后早就消失殆尽。柳如烟是没说谎,原本那是补药,可惜在苏大夫成为她的人之后,补药也就变毒药。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俞求隆气急败坏厉声问道。
“老爷,你我夫妻十余载,如今你竟然不相信我?不了解我?”柳如烟心灰意冷,她知道这次彻底输了,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受不举或是不育。俞长歌这招太狠了,不只是对自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她不肯放过。
“我就是太信任你,太了解你了!”一直都知道她善妒容不得自己身边的女人,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柳如烟竟然如此狠毒,连他都不放过!实在是不可原谅!想到自己以后不举不育,他就恨不得将柳如烟碎尸万断!
“爹!娘不会害你的!”俞月华焦急万分,生怕爹娘由此生出嫌隙。
俞求隆面色铁青,并不理会平时疼爱的女儿,或者说是他已经开始迁怒于俞月华。
“秦叔,笔墨!”他厉声吩咐道。
“是。”秦叔应声下去,片刻就带回了文房四宝。
谁都没想到俞求隆竟然亟不可待的在膳房就写起了休书,只有俞长歌意料到了。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自私自利。若非是他为了保存颜面,恐怕柳如烟此时应该已经送官查办了。
柳如烟万念俱灰,她怎么都没想到俞求隆会如此心狠,当下也不管自己的尊严面子,跪在俞求隆脚边不住的哀求。俞月华与吴妈也纷纷跪下,不停的哭着求饶。
压抑的哭声越发让俞求隆火冒三丈,刷刷几笔就写好了一纸休书。一脚将柳如烟拽住他衣角的手踢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立刻滚出俞府。”
俞月华刚想开口求情,就听俞求隆气急败坏的怒叱,“你若在求情,就跟着她一起走吧。”
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俞月华吓的立马噤声,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敢怒不敢言。
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俞求隆面色微微缓和,给了秦叔几个眼神,秦叔会意悄悄的退下,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将盒子递到苏大夫眼前,打开一看竟是慢慢的金子,足有数十枚。
苏大夫眼前一亮,却有一丝踟蹰,并不敢上前接下,“这?”
俞求隆亲手将盒子奉上,隆重又认真的说道,“希望苏大夫保守秘密。”
下意识看了眼俞长歌,见到后者并没有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苏大夫狠狠心,伸手接下盒子。
“放心吧,俞老爷!非礼勿言,非礼勿为,这个道理苏某还是懂的。” 苏大夫谄媚的附和着,反正苏州城是呆不下去了,何不在走之前再赚一笔。
俞长歌好笑的看着苏大夫说着与一脸奴相相违和的君子理论,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将皇上赏赐的小半黄金都给了他,现在他竟然还好意思收俞求隆给的。想想那些黄金她就肉疼,不过能够除掉柳如烟,为小陌换个安全的环境不用上前世一样惨死,多少钱花的都值得。
三日后苏州俞府再次成为街头巷尾谈论的热门话题,只是这次不再是关于大小姐俞长歌封为县主的光荣事迹,而是俞府夫人,哦,前任夫人——柳如烟。
——哎哎,你听说了没有,俞夫人给休了。
——切,你问问现在谁还不知道,我啊,不仅知道她被休了,还知道是因为她心肠歹毒,害死了红袖夫人的孩子啊。
——是呀是呀,听说她手段毒辣,不仅害红袖夫人小产,还想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毁长歌县主的容貌啊。
——你别胡说,县主哪有毁容!
——没有吗?大家都这样说啊。
——乱传的你都信,我家可是有认识的人在俞府,从未听说过县主出事。
——唉,总之不管谁出事,怪之怪那俞府之人单纯善良,毫无防人之心啊。
。……
诸如此类的话题多之又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京都祁墨生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妹纸们给我评论好不嘛…么么哒…让我知道你们在看嘛…(づ ̄3 ̄)づ~?~
第十二章
大楚皇朝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传到当今圣上这已经是第五代君主了,也是非议最多的一位君主。
倒不是圣上昏庸无能,偏信佞臣。相反当今圣上明惠帝英明果敢,兴文重教,近几年大楚在他的统治下更是国泰民安,物资丰裕,百姓安居乐业,不得不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
唯一让朝臣担忧,百姓津津乐道的,可能就是明惠帝的痴情了。
传言明惠帝在未登基之前与已逝的淳妃相识于江湖,相知相爱,在淳妃生下三皇子楚琰之后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皇后之位本来是属意于她,更有传闻皇上想立楚琰为太子。奈何造化弄人,还未等来一纸诏书,三皇子就因身体虚弱早夭,几个月后就连淳妃也因为过度伤心病逝。皇帝伤心过度,大病一场,更是两月不曾早朝。
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但对于明惠帝来说时间不见得有效,他不仅不立后,甚至连太子都不立。没有储君的皇朝岌岌可危,大臣们多番上奏,奈何都被驳回,时间久了大臣们也都不愿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唯有几位贵妃在朝堂上的亲人仍旧孜孜不倦的上奏请求。
一匹骏马在京都大街上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埃。马上的男子面色焦急却瑕不掩瑜,俊美无俦的脸上有双褐色的瞳眸,温柔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已经有人认出他是谁,甚至有女子忍不住惊呼出声——祁统领。
在京都,祁墨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却深得皇帝的信任,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侍卫统领。没有人知道他师出何门,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受皇上器重,他像一个迷一样出现,出现了就让人再也忘不了祁墨生这三个字。
宫门侍卫早早就看见他了,连忙上前谄媚的陪着笑。下马将赤兔交给侍卫,整了整衣服,他风驰电掣般赶往侧殿。
半个月前明惠帝招他进宫是为了京兆尹被杀的事情,原本以为皇上担心的是左冯翊的安危,没想到却是急招他去保护大皇子楚煜。而今京都一片和谐,没再出现官员被暗杀,大皇子也没有出过状况,皇上急招他来,还会为了什么事?
带着疑惑与不安,他很快就走到了紫宸殿,门外的小太监在焦急的四处观望,看到他的身影面色一喜,急忙上前。
“奴才给祁统领请安。圣上已经等候多时,快随我来吧。”
祁墨生文雅一笑,客气道,“有劳公公了。”
紫宸殿气势巍峨壮丽,殿内以云顶檀木作梁,金漆雕龙宝座上,正是当今圣上——明惠帝。
祁墨生撩袍,不卑不亢跪下请安,“微臣叩见皇上。”
“爱卿免礼。”
明惠帝情不自禁的盯着那张如玉般的俊脸,眼神带着思念与愧疚,仿佛是透过祁墨生的脸在看另一个人。他叹了口气,眼前这个人与那人有三分相像,每次见到他都会勾起他一些不好的回忆。若不是她的背叛,他的琰儿恐怕也该这么大了。
祁墨生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面对明惠帝的打量没有一丝不安,显然早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片刻过后,明惠帝才开口问道,“最近在煜儿府中生活习惯吗?”
“回皇上,臣在大皇子府中一切都好。”
明惠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对俞长歌可有了解?”
祁墨生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竟意外的对上了一双饱含慈爱的目光。
“臣只知道她是前宰相宋钧慕的外孙女,是皇上亲赐的县主,剩下一概不知。”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忽然提起她,祁墨生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朕打算将她赐婚与煜儿。”
平淡的语调说着决定别人命运的话,惊的祁墨生理智顿失,反对的话脱口而出,“皇上不可!”
话刚出口他就知道犯了大不敬,幸亏明惠帝并没有怪罪的打算。
坐在龙椅上的明惠帝疑惑的打量着神色大变的祁墨生,不明白什么原因能让这个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淡定从容的侍卫统领大惊失色。
“皇上,臣听闻俞长歌已经毁容。”祁墨生低头禀告,神色恭敬。
明惠帝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此话当真?是谁做的?”
“臣不知,街头传闻确是如此。”祁墨生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说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撒谎。他明明已经知道那是传闻,却没有告诉皇上。他只是本能的不希望皇上为俞长歌赐婚,而且赐婚对象还是大皇子。
“你去查清楚,若是真的定要严惩凶手。”胆敢伤害县主,这与藐视皇威有何分别。
祁墨生松了口气,抱拳行礼,“是,微臣领命。”
明惠帝探究的打量着他,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去苏州把她接来,宫中有上好的御医,由他们诊治不会耽误她出嫁的时间。”
“皇上——”祁墨生还想再说什么,被明惠帝摆手打断。
“你该知道我让你去煜儿那的用意。你不能永远呆在皇子府,那样就太委屈你了。若这些事真的与宋钧慕之死有关,那么让她嫁给煜儿,无疑是最安全的方法。”
祁墨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从三年前冯俊被杀,通敌的罪证被揭露,到现在的右扶风、京兆尹之死,这几件事都与宋钧慕被冤枉诛九族的案子有关,而这些人又都在大皇子门下。若真是有人想为宋钧慕报仇,大皇子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而将宋家现存的唯一血脉嫁给大皇子,无疑是保护他的最佳方法。
知道皇上主意已定,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三日后你就动身吧,到时候徐公公会带着圣旨跟你一同前往。”明惠帝轻描淡写的说道,出口的话却是不容人置喙。
祁墨生领命告退,脑子里却一直在回荡着一个声音,“找到她,好好照顾她。”——如今他恐怕要做不到了。下意识握紧了胸口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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