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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改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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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再伤害她。
“墨生——”俞长歌紧紧的抱着他,像溺水的人抱紧最后一丝希望,也将心里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
祁墨生心疼的环臂抱紧她,声音温柔,像轻声哄着一个孩子,“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是的,没事了。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孤军奋战,像是风雨飘摇的浮萍,今生她有了他,他会在她身边守护她,保护她。
俞长歌一直分不清为什么会喜欢祁墨生,是为了与俞月华争还是为了他俊美无俦的脸。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喜欢他仅仅是因为他总是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出现,给她无尽的黑暗带来一线光源,救她于危难之间。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冲刷着世间的污秽。
俞长歌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意识到他俩紧紧拥抱的动作她忽然松手退开一步,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是太子侧妃,为约定也好为保护他也好,她现在都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
“你怎么会来这?”俞长歌忽然问道,她不觉得祁墨生会“凑巧”路过这,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知道必然是特意才救她的。
“是小芙告诉我的。”
“小芙?”俞长歌总觉得有些说不通,她不是不相信祁墨生,只不过他来的太巧了,巧到俞长歌甚至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策划这件事情。
“你——”
“嘘,外面有人,小心隔墙有耳。”祁墨生小心的拉过她蹲在墙角,微微摇了摇头,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屏息静听了许久,祁墨生才缓缓开口,“这些人像是在等什么人,否则不会到现在都不出手。”他瞟了眼地上的死尸,“我从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还有人,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救这三个人的打算,所以才让我那么顺利的进来。”
这下轮到俞长歌疑惑了,如果是梁柏秀想要报复她,必然会选最直接有效又直白的仿佛,比如说直接杀死她。现在将她抓来却又默许祁墨生来救她,到底是谁,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实没有给俞长歌机会多想,阴霾的雨天过去,太阳穿过窗棂徐徐照了进来。
明媚的阳光给了她莫名的信心,她回头望着抱住她的祁墨生,“天亮了。”
“嗯,那些人走了。”
“走了?”俞长歌诧异不已,实在是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好像故意要困住我们等什么,等他到了就功成身退了。”
俞长歌站直身子,顺着祁墨生的目光望出去,却意外见到了楚煜。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俞长歌依然能够感到他的怒气,湿漉的发梢仍有水滴落下,他竟然冒雨赶到此处?
“嗖”
利器破空的声音划破虚空,祁墨生旋即回身抱着俞长歌躲到一旁,利器划过俞长歌的发梢射进了茅屋的破墙上,一个黑衣人影在密林深处一闪而逝。祁墨生下意识看着俞长歌打量一番,见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望了眼站在远处的楚煜飞身去追黑衣人,转瞬就消失在俞长歌面前。
楚煜摆摆手,示意身边的随从退下,侍卫们得令很快就隐蔽在周围的暗处,不再现身。
他一步步的走向俞长歌,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锐利,让俞长歌下意识的后退,忍不住拉紧了祁墨生披在她身上的外衣。
楚煜见状眸色加深,越加冷宁,拉过她就进了茅屋。
锐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俞长歌只觉得胆战心惊,特别是他见到她衣衫破碎,颈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时露出的骇人的目光,仿佛眼刀般凌迟着她的肌肤。
“不是你想的那样。”实在受不了他眼神的注视,俞长歌主动开口解释。
“本王知道。”他踢一脚已经僵硬的尸体,“他对本王的爱妃倒是上心的紧,还真是把你放在心尖上,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你猜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第四十六章
“你说什么?!”
俞长歌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煜,表情愕然。刚刚的黑衣人是他安排故意引祁墨生走开的吗?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来对付他?包括自己的被绑架,都是楚煜计划的?
楚煜抚了抚眉心,“你不是在怀疑这些人渣是本王安排的吧?”
俞长歌默认,戒备的望着他。如果不是他安排的,他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又设计引祁墨生入瓮。
“你想怎么对付他。”
“堂堂凤苑庄的庄主,当今武林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以他的身手会有事吗?”楚煜有些生气,自己辛辛苦苦赶来救她,没想到她心心念念想的却是祁墨生。
俞长歌惊讶他竟然知道了祁墨生的身份,仔细想想也确实在意料之内,以楚煜的性格与手段必然会派人查他,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楚煜找了干净的椅子坐下,即使再破旧的茅屋之中也依然不掩他的王者气息。随意打量着俞长歌,他忽然起身将身上的外袍脱下,一把扯下了俞长歌身上碍眼的外套,将月牙白的衣服扔在地上转手将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别忘了你答应过本王,会与祁墨生划清界限,现在这样是不是想主动毁约?”楚煜的眼神越发深沉,紧紧的盯着俞长歌,却只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见到了落寞与担忧,这个发现让他更加不爽,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当着本王的面还是想着他,你当真是胆大包天。”
也许是过度的惊吓让俞长歌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也许是刚刚经历了生死攸关的状况让她压抑的恐惧没有及时发现,总之她忽然出手推开了楚煜,并不像以往的害怕畏惧,反而带了些怒气,“如果不是他救我我早就死了,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故意让人将我掳走通知祁墨生,又在外面埋伏好陷阱等着他跳,就算他这次回不来也不会有人说是你的错。勾引王妃这是何等的大罪,就算是身首异处也是罪有应得。”
她的话有些声嘶力竭,楚煜第一次见到她失去冷静的样子,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俞长歌感觉到禁锢着她腰间的手越发紧了,楚煜的脸近在咫尺,清晰的怒气扑鼻而来,她忽然有些清醒并开始后悔刚刚的冲动。以祁墨生的身手她确实不需要担心,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想到他陷入埋伏,她就忍不住担惊受怕。
此时楚煜明确的表现出他的怒气,让她下意识安静下来,生怕再惹怒了他。
见她没有反抗的迹象,楚煜才稍觉满意,环抱着她的手仍旧没有松开。忽然,他眼角瞥见了门外那抹渐进的影子,嘴角溢出一丝略带残酷的笑容。
那抹笑让俞长歌心惊,想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被他捏起下巴,不得不与他对视,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最后深深的附上她的唇。
冰冷又湿润,与记忆中相同的凉薄。
霸道的气息扑鼻而来,却是浅尝辄止。
楚煜松开手,饶有兴味的看着她身后的虚空,“祁统领身手果然了得,可是抓住那贼人了?”
祁墨生松开骨节泛白的手指,淡然一笑,“卑职不才,让人跑了,不过天网恢恢,人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好一个天网恢恢。楚煜知道他暗指的是自己,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甘愿倾尽所有对抗他,这份恨意来的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些。
俞长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墨生,这种情况让她有种偷情被抓的尴尬与内疚,只能拽紧领口的衣服低头望着地上沾灰的白衣,不敢与他有眼神接触。楚煜的做法她很清楚,为的就是断了自己和他的念想,这样也好,反正她现在也不能与祁墨生有交集。
阳光普照,雨后的空气异常清新。
回去的路途有些漫长,或许是与楚煜单独在一辆马车上让俞长歌有压抑的感觉,越发觉得时间过的太慢。
楚煜刚刚举动让她的怒气难消,她远远的坐在马车的一角与楚煜拉开距离。
“这件事不是本王做的。”楚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竟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俞长歌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忽然继续这个话题,“当真?”她下意识开口问道。
“本王没那么蠢设计你和祁墨生过夜,天家的尊严是不容许任何人冒犯的,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本王当不起。”她竟然不信他,这让他很生气。
俞长歌了然却也忍不住在心中轻嗤,在楚煜心中自己永远也比不过他的地位尊严,他不会为了他俩搭上自己营造的好名声。
其实她这一路也想过了,这人很明显是要设计她和祁墨生并营造了他俩偷情的场面来等待楚煜,为的不仅是要他们身败名裂,更想借楚煜之手除掉他们。
她想到了梁柏秀,那咬牙切齿的威胁历历在目,可是如果单凭梁柏秀是断然不会想到这么恶毒的计谋,她只会移到解决了自己,除非,除非那个人也有份参与。
除了苏绯歆,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出事了?”俞长歌认真的盯着楚煜,仔细的观察他每一个表情。
“是你身边的丫鬟通知本王的。”
俞长歌秀眉微蹙,“小芙?”她不是通知的祁墨生吗?
“你出事之后她就来了。”
显然他们两人有人说谎了,又或者谁都没有说谎,只是凭空多了一个“小芙”而已。
俞长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了,新仇旧恨现在该一起算了。
“是祁墨生救了我,但是他们好像并不知道,王爷打算怎么办。”人言可畏,说的多了自然有人信。她与祁墨生之间虽然是清清白白,但是如此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回到京都万一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
楚煜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手指却悠闲的敲着车窗,“这世间上只有一种人会永远的保守秘密。”手指一停,他望着俞长歌,“至于掳走你的那些人,迟早也会变成死人。敢动本王的人,本王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事关自己,他不可能允许有人在挑战他的权威之后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俞长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猜测和盘托出,然后交给楚煜来处理。纠结了一会她还是抿紧了唇,一个字都没说。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楚煜对苏绯歆都异常疼爱,她不确定自己盟友的地位可以撼动苏绯歆,更没有自信楚煜会因为她的猜测而动梁柏秀,对于梁府,他必然会慢慢蚕食,而不是硬碰硬。
索性闭了嘴,靠在马车壁上假寐。
“他有什么好?”
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问话自马车另一角传来,俞长歌睫毛轻颤了颤,假装没听见,幸好楚煜也没在追究,两人默默无语,各自占据着马车的一角,谁都没再开口打破沉寂。
天色渐暗,是晚膳时分,原本王府的这个时候最热闹,可是今天不同于往日,各房都安静异常。
这份安静也不过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片刻后王府就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不,应该说是忙碌。
楚煜抱着俞长歌踏进了王府,匆匆的交代了下人几句就直奔她的东苑。
“王爷,妹妹这是怎么了?”得到消息的梁柏秀率先走了过来,神色焦急的望着躺在楚煜怀中的俞长歌。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的是王爷的衣服,这个认知让梁柏秀很是愤怒,不过转瞬她就释怀,这证明了她的计划成功了不是吗。
俞长歌从楚煜怀中抬起头,对梁柏秀微微一笑,大方的对上她探究的目光,“让姐姐担心了,长歌真是过意不去。”
梁柏秀诧异她此时还能笑的出来,却听楚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的她心慌意乱。
“本王带她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让她扭了脚,已经没什么事了,爱妃无须担心。”
俞长歌害羞的将头埋在楚煜怀中,将小女人的娇态演了个十成十,看的梁柏秀怒火中烧,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闷闷得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楚煜脚下不停,继续好人做到底将她送到东苑,好笑的看着她沉溺在自己的演技中。
“你装的倒挺像。”
俞长歌抬头冲着他展颜一笑,月光洒在她如玉般的脸上衬得她像是月下仙子,一双清亮的眸子璀璨迷离,飘渺迷人。楚煜忽然有些心动,第一次觉得她竟然这样好看。
“姐姐关心我,我自然不能让她担心,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她打着哈哈,并不打算告诉楚煜真相,毕竟这些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说她尚且不敢,只能用自己的小手段来解决问题。
楚煜原本打算置身事外,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疑惑起来,“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怀疑是梁柏秀所为?
他怎么也不信俞长歌没有想到她,能够在王府里做手脚的人地位必然不会太低,何况还要找人引祁墨生上钩,想来想去也只有梁柏秀嫌疑最大,以俞长歌的聪明才智必然早就已经猜到。
这种女人之间的斗争他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不反对也不支持,毕竟这是人生存的一种手段。俞长歌既然能够成为他的盟友就必然有能力解决这些小事,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她会怎么对付这些害她的人。
楚煜忽然勾唇一笑,可想而知,未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平静,也必定会充满了挑战与乐趣。
第四十七章
夜凉如水,黎明前的天空黑犹如泼墨,点点星子点缀其中璀璨动人。
好不容易安抚了小芙的情绪让她乖乖睡觉去了,俞长歌自己却睡意全无,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心中的思绪。她刚问过小芙,楚煜那边确实是她去通知的,但是她却没有去通知祁墨生,而祁墨生比楚煜更先找到她,显然更早的知道了她被绑架的消息,这更加肯定了俞长歌的想法。
那人必定是在绑她的时候就派人去通知了祁墨生,为的就是要让他们在楚煜面前坐实偷情的“事实”,这招借刀杀人果然用的妙。
俞长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身上的披着的中衣撩起扔在床上,又将被角掖好,索性下床推门出去。
估了估时间,现在应该是寅时,月光淡淡的洒遍大地,俞长歌在树下找了个地方也不管露水寒湿,席地而坐。眼神游离不定,只是呆呆的望着月亮,思绪渐渐飘远。
天空渐渐明朗,日出东方,耀眼的光渐渐掩去月光淡雅迷离的光辉,洒落光明,瞬间驱散天地的阴暗。这样的阳光仿佛将长歌心中的阴霾一并驱散,或者只是——隐藏到了更深的心底。
她舒展腰肢,活动四肢,长吁一口气,是时候轮到她出手了。
小芙揉着惺忪的双眼,不明白俞长歌为嘛让她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清早去找什么怜衣啊,还要偷偷的去。
“俞侧妃找你。”小芙老远就看见怜衣在那打水洗漱,直到走近才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小姐嘱咐了一定要偷偷地,不要让人发现。
怜衣一脸惊恐,不明白俞长歌为什么忽然叫她过去,还挑了这个时候,却也不能反抗只能乖乖地跟在小芙身后。
“县主找我什么事啊?小芙姐姐。”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怜衣小心的陪着笑,一面观察这小芙的表情。可惜她面对的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犹带着睡意的嘟哝声从前面飘过来,小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姐,不,俞侧妃没说。”
见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怜衣只好作罢,乖乖的跟在小芙的身后走向东苑。
进了正厅才发现厅里噤若寒蝉,几双眼睛不住的偷睨着怜衣,这让她越发紧张起来,不明白俞长歌想要干什么。她和自家主子的矛盾怜衣心知肚明,不会像小芙那样天真的以为俞长歌过来只是想看看她这个下人。
“奴婢怜衣见过俞侧妃。”怜衣谨慎的跪拜,不让自己出一点错。
“起来吧,没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
俞长歌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一身滚边绣花云锦,脚上穿的是软缎锦鞋,整个人窈窕淑女,清澈明亮的眸子在怜衣身上转了两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清澈,让她无端打了个寒颤。
“你们退下吧。”她摆摆手,示意伺候的丫鬟奴才退下。
怜衣越发摸不清她的想法,随着下人们鱼贯走出,冷汗慢慢浸透了她的后背,这个县主绝对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无害。
“你家主子最近可好?”俞长歌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葱白的手指把玩着羊脂杯,漫不经心的望着怜衣。
“主子很好,多谢王妃关心。”
“恩。”
正厅一时间又恢复了万籁俱寂,怜衣有些心猿意马,越发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原本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预备忍受皮肉之苦,谁知道俞长歌只是若无其事的问了几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这让她着实猜不透她想要干什么,心里越发的惴惴不安。
“好好伺候着,王府不会亏待你的。”俞长歌将手中的一个随身佩戴的玉镯摘下,放在桌子上,“这是赏你的。”
半响后,怜衣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不敢,奴婢无功无劳怎么敢接受王妃的赏赐,伺候主子本来就是奴婢的本分,您这是折煞了奴婢。”她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一个劲地摇头。
“我说的话就这么没分量?还是你在嫌弃这镯子不够贵重。”
俞长歌心不在焉的看了怜衣一眼,清冷的眸子让她哆嗦了一下,连忙扣头,“奴婢不敢,多谢王妃赏赐。”
“退下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别人。”
“是,奴婢告退。”怜衣起身才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她还摸不清俞长歌的用意是什么,是想离间她们还是真的想收她为己用。
她离开之后小芙就进来了,显然是一直在门口候着,她回身将房门关上,走到俞长歌身边大喇喇的坐下,丝毫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小姐,你干嘛要送她东西。”连她都没有的镯子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她还是忍不住心疼,那可是银子啊,小姐最爱的银子。
闻言,俞长歌展颜微笑,“这个镯子作用可大了。”
她起身走到桌旁,将一直放在她面前的精致点心端到小芙面前,“呶,你爱吃的。”
“小姐真好。”
俞长歌宠溺的揉了揉她发顶细滑的头发,“如果怜衣有一天来我这,你要乖乖的不要闹。”
“为什么!”小芙惊讶地开口,大张着嘴,丝毫不在乎点心渣落在下巴上。
轻轻帮她擦掉,俞长歌在小芙身边的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你猜她带着我送的镯子回去,苏绯歆会不会怀疑。”虽然她吩咐过小芙要偷偷的去找怜衣不要被人发现,可是王府里到处是眼线,要让她避过耳目谈何容易,何况后来她故意支开了下人,就是想营造一种过分谨慎小心的假象,来惹起苏绯歆的怀疑。
“放心吧,不管谁来都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她现在的心态平和了许多,对陷害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现在就看苏绯歆下一步的动作,不管如何她都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怜衣回到苏绯歆那就将一切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就连俞长歌赏赐的镯子都一并交公。
“小姐,奴婢句句属实。”她说的声情并茂,生怕苏绯歆不信任她。
自始至终苏绯歆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绣着手中的绣品,仿佛根本就没仔细听怜衣的话。
怜衣深知小姐的脾性,也静静的候在一边没有说话。
片刻过后,苏绯歆才放下手中的绣品,似笑非笑,“她想看戏,我们就做一场戏给她看。”
“恩?”怜衣不解。
“啪!”清脆的巴掌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怜衣扑通跪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挨打,“小姐,奴婢真的没撒谎。”她跟了苏绯歆十几年,从小就跟在她身边,怎么会因为一点点小利益就倒戈相向。
苏绯歆朝外面看了两眼,忍不住叹息,“我知道,不过只能委屈你了。”
她扬手又是一个巴掌。
怜衣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此时她已经明白了小姐的做法。县主想要离间她们,那小姐就顺着她想的做给她看。虽然身为小姐的奴婢,为小姐献出性命都是应该的,但此时无辜被打,她还是感到委屈。
第四十八章
俞长歌已经很久没有和王府里的人一起吃过一顿饭了,确切的说她从嫁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大家一起吃过饭。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楚煜特意让管家通知各房说要一起用晚膳。
等俞长歌打扮好不慌不忙的走到正厅的时候,八仙桌旁已经围了一圈人。楚煜为首,梁柏秀在她右手边,让人奇怪的是苏绯歆竟然也在,她坐在梁柏秀的右边,看起来异常恭顺,只是眸子里隐隐透出的不屑高傲却让俞长歌明白,这恭顺不过是表面的假象而已。
梁柏秀此时没有了平时的盛气凌人,安静的坐在楚煜的身旁,面上保持着端庄的微笑。俞长歌知道贤妃已经开始对梁家出手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将原本属于梁家势力的道监察御史给除掉了。
原本道监察御史和御史大夫都是监察百官的职位,现在贤妃安插了国舅的人,断了粱彦中的羽翼还能够掣肘梁家的势力,一举两得。
下人们鱼贯而入,将一叠叠珍馐美馔源源不断的送到桌上来。俞长歌言笑晏晏的向众人打过招呼入座,眼角扫过怜衣的时候不意外的看见她红肿的双颊,站在苏绯歆身后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俞长歌不着痕迹的看了苏绯歆一眼,微微一笑,“王爷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
楚煜身着靓蓝色涡纹犀带,犹如古潭般的眼睛笑意盈盈,从俞长歌进来就一直温柔的望着她,“过来坐。”
这种笑里藏刀的感觉让俞长歌打了个冷颤,上次他就是这样对她突然亲近让才让梁柏秀等人对她的敌意越发加深,这次又是这样,俞长歌虽然猜不透楚煜心中的想法,但却多留了一个心眼。
“王爷今天这是有事情要吩咐吗?”一直没说话的梁柏秀终于忍不住开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梁家现在还没有到破败的地步,她此时要是能够赢得楚煜的欢心,对梁家未来的生死存亡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楚煜闻言眉毛轻佻,“吃顿家宴而已,王妃多虑了。”
梁柏秀讪讪的扯出一个笑容不再说话。
俞长歌在楚煜旁边坐下,身上的碧色素软缎斜襟长衫与他身上的靓蓝色涡纹犀带相得益彰,看起来非常匹配。
苏绯歆看着他们忽然笑道,“妹妹与王爷真是金童玉女。”
从进门开始除了给俞长歌请安,这是苏绯歆说的第二句话。
俞长歌始终低着头不想与她起争执,谁知道她主动把话头给了她。
“姐姐谬赞了,姐姐的蕙质兰心一直是长歌追求的目标。”她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怜衣,“就连姐姐身边的丫头都要比我身边的伶俐乖巧许多。”
被无辜点名的怜衣像是被人浇了一瓢凉水,身子瑟缩了一下,脸色煞白。
这句话让苏绯歆有些气急败坏,就连一旁的梁柏秀都能感觉到她的不寻常。俞长歌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对她的表现感到奇怪。
这种举动好像是故意要表现给谁看的,是她?或者是楚煜?
俞长歌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唇畔浮现出一个略带可爱的笑容,转身为楚煜添满了酒。既然大家都想玩这一出不如就玩的大一点。
楚煜想看他们鹬蚌相争,苏绯歆想演一出戏,那她做那个配合的人吧。
“王爷尝尝这个。”
“还有这个。”
……
一顿筵席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芙分不清楚,从头到尾她就见到她家小姐跟王爷甜甜蜜蜜的互动,将梁柏秀和苏绯歆忽略了个彻底。
直到散席时,她才听到小姐竟然忽然跟王爷讨要怜衣,引起了不小的哗然,总算让她清醒了不少。
“王爷,怜衣是我自小陪到大的陪嫁丫鬟。”苏绯歆柔柔弱弱,就连反驳的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让人不自觉对她心生怜意。
楚煜探寻的目光望向俞长歌,很明显不愿意得罪苏绯歆,只是眼中的玩味分明在向俞长歌传递他想看好戏的信息。
“我知道姐姐对怜衣的感情,我不过是想借用一下。小芙还有很多地方不懂,想让怜衣教导教导。”
俞长歌怎么说也是侧妃,又是县主身份,比苏绯歆的地位高出一大截,她的丫鬟要调教自然不会到苏绯歆院中去。
她的态度让苏绯歆难以忍受,虽然她想过俞长歌会将怜衣要过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高调而且光明正大的在楚煜要人。
“王爷——” 苏绯歆忍不下去转而望向楚煜,祈求的语调让俞长歌都忍不住动容,酥酥麻麻的软糯。
“好了。”没等她说完楚煜忽然摆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就借给她两天吧。”
“是。”苏绯歆惊讶异常,没想到楚煜会这么纵容俞长歌,“既然如此,你今天就跟妹妹去吧。”她飞快的与怜衣交换了个眼神,继而垂下头,低眉顺眼,不再说话。
王府的筵席在一片诡异的祥和中结束,筵席结束梁柏秀的心情大好,甚至连离开时楚煜叫住俞长歌都没有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来。
苏绯歆面无表情的跟着她离开,走前还不忘看了怜衣一眼。
俞长歌可以忽略她的动作,坦然的在楚煜旁边坐下,冷眼观看鱼贯而出的人。
楚煜摆摆手示意小芙身边的下人退下,眼神紧锁在俞长歌身上,她的眉头紧皱几分,他的笑意就加深几分。
“去把门关了。”
“恩?”俞长歌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开口,只能走到门边乖乖的将门关上。
想要压下心底因为跟他独处产生的不适,却被一股大力拽的向前扑了过去。俞长歌怎么也没想到楚煜会突然将她拉到身旁,就那么紧搂着,双眸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温热的气息在扫在俞长歌脸上,她忍不住扭动身子想要逃离桎梏。
“你就这么害怕本王?”楚煜目光变得森寒,想到她在祁墨生怀中安静乖顺,在自己怀中却像困兽般不安,手上的力度不由加大了几分。
他就是忍不住去和祁墨生比,不仅自己的父皇对他青睐有加,就连自己的妃子都对他暗含情愫,这让他有种被无视被侮辱的感觉。
俞长歌艰涩的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的卧在他怀中。
“我没有。”
软香温玉在怀中,淡淡的幽香顺着呼吸进入楚煜的鼻腔,他忍不住眷恋起这种感觉,这个感知让他有些害怕又有些吃惊。很快他就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也想起俞长歌的身份,他们一个是大皇子,一个前任宰相宋钧慕的外孙女,现在他们是盟友,但下一刻他们的身份就可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不管是敌是友,她永远都不能成为他爱的人。
楚煜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把将她推开,俞长歌跌坐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弄不清他突如其来的变化。
“王爷?”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楚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转瞬又恢复了那副俾睨天下的傲气,“没事。”他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为何会将怜衣留下。”
还以为他不会问,俞长歌微微一笑,“怜衣聪明伶俐,我想让她教教小芙。”
“本王单独留下你,是想听实话,不要在本王面前逞口舌之快。”
楚煜放下茶杯撇了她一眼,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俞长歌想了想,楚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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