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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庶子的奋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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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生病,我在佛前立愿数九天佛豆。赵姨娘看我身体不好,自愿代我在佛堂捡豆。”
这就是赵姨娘得罪,被罚关佛堂了。“要说你房里的事,我也不便开口的。只是赵姨娘跟别人不一样,她为人糊涂,用心不诚,设若她想菩萨祈祷些不好的东西怎么办?还是放她出来吧。”
王夫人只得站起身子应了。
“再一样,我听说,老爷最近不往她屋里去,连一般的下人娘子都欺负她,可有此事?”贾母以往看着王夫人嫡妻的面子上不曾说她,可她做事太不像话了,“她跟了老爷十几年,也曾经给老爷生儿育女,为我贾家开枝散叶立功不小。若有什么不是,打一顿撵出去也罢了。只让下人责辱她,却不是失了我们人家的体面?”
王夫人连忙跪下:“老太太息怒,媳妇并不曾有意责备她。”
“环小子为什么出去,我也不想追究了。多说无益。”说到底,贾母从没有赞同过王夫人有意踩自己孙子的行为,往日里是给他面子,今日却要点醒他,“如今环小子已是三老太爷家的孙子,并碍不着你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跟赵姨娘那人一般见识?没得脏了你的手。”
“媳妇儿知道错了。”
“你真知道错了吗?刚才三老太太特为过来求我。”看到王夫人那不以为然的眼神,贾母更怒了,直接拿手拍桌子,“你道她还是往日里那个空口三老太太吗?她现有着年少有为的孙子。来年若是环小子中了进士,就算从最小的七品外官开始做,等十年以后,他也能为自己祖母请封个正五品的诰命!那时候他还不过三十呢!你道是为什么许多人向他提亲?”
“老太太,媳妇糊涂,让老爷少了一个中用的儿子。”王夫人真的哭了,她知道贾母说的是真的,两榜进士,前程是有的,只是她不甘心,而且也知道贾母后悔把贾环分出去了,“媳妇儿只是爱子心切啊。从小环哥儿就不亲近我,我生怕他记恨宝玉。他又从小万事比宝玉强,老爷也喜欢他们母子。媳妇儿害怕……”
“罢了,左右他出去也不是坏事,省的我宝玉难做人。”贾母也是恻然,当初担心嫡庶之争的也有她自己一份,可要早知道贾环能有造化,她必然想个办法平衡他们兄弟,最起码,自己的小儿子靠不了府里时,还能有个儿子可靠。至于宝玉,她根本舍不得让他委屈,恨不得替他谋划好一生的路,只望他能够富贵快活一辈子就行了,哪里期望他为别人遮风避雨?“环儿虽然有功名,可要是没有府里的助益,往后仕途未必那么顺。大家一个家族的,一荣俱荣,就算你不稀罕的那点前程,又何苦替宝玉得罪堂兄弟呢?我们这些老家伙又不能护着他一辈子。环哥儿素来能忍,如是他对宝玉生了恨意……”
王夫人打了个冷战:“媳妇儿知道了。往后好生待赵姨娘便是。”
“她一个奴才样子,哪用你做主子的央及她?不少了她吃喝,其余全当他不存在就行。”冷暴力,贾母等最在行,反正赵姨娘只要不过的那么糟糕,贾环未必敢做什么。
探春看到赵姨娘出来,心里暗自高兴,却不敢表露出来。王夫人此后并没有给赵姨娘难看,只是出去走亲戚很少带着探春。探春心里焦虑,只有安心伺候讨好王夫人,一如平常。
贾环尤有不足,真是不好得寸进尺。代儒夫人却再没有其他办法了,竟然真的打算给贾环买个美婢哄哄他,贾环哭笑不得。
第52章 求聘、厌胜
有了银子通关,况且皇帝暗中出手,长寿喜出望外的被点了江宁府江宁县的县令。赵马氏及赵国基欢喜不尽,忙着祭告祖先,又要长寿到荣府谢恩:“好歹府里在江南有根基,有个照应好做官。”长寿记恨贾府,却是不肯:“我和环哥儿自己的科考,与府里什么相干?”贾环知道贾府必败,而且贾赦没准会借助势力做一些不被容许的事情,也想长寿和贾府拉开距离:“恩出自上,到处认主子也不好。”
十里长亭外,长寿忍着伤心与父母兄弟离别:“环哥儿,我不在家,我老子娘和姑妈就全托你了。”
“放心,我家祖母已经答应,就着机会就赎阿娘出来。”尽管已经说了无数遍,贾环却耐着性子答应了,又把官场的忌讳说一遍:“万事都是皇上给的,给皇上办差是第一位。当地豪右,固然不可得罪,也万不可畏惧他们以至于辜负了君恩。”贾环知道金四必然会监督长寿的,具体前因后果却又不好让赵马氏听到,只把光明正大的话说出来。
长寿却是明白表弟所思所想,点头应了,又想絮叨一些家常。听到一阵马蹄响,看见提着猎物的来人,贾环却是愣住了,忙给来人拱手问好。
“公子近来可好?”金四却是连忙翻身下马,“这想必是令表兄了?”
“正是。表兄蒙圣主恩典,点了江宁县,要克日上任呢。”贾环微微一笑,谢金四赠银子的好意,“四公子是田猎归来?”
“城外有个猎场,公子有时间可以过去玩。我家在南边生意也不少,江宁很是繁华,令表兄年纪轻轻,便有如许前程,真是难得的。”金四装作不知,又向长寿套近乎,“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我家生意,往后烦县老爷多多关照了。”
虽然是开玩笑,贾环一时半会倒不知如何插嘴。长寿道:“这个,却是不好轻许的。我虽是个小官,却是代天子行牧一方,不好徇私的。公子家奴本分守法,自然是财源广进的。”贾环连忙催长寿走了。
“礼倒是这个理。”金四也不计较,笑笑问捂脸的贾环,“却不知令师兄可有时间?家里新开一家铺子,原想烦令师兄写个字的。”
“公子有所托,师兄没时间我也要他有时间。”贾环不愿代刘时谦答应,只好自己扛着,“公子上次的银子,估计来年才还得上了。”
“几两银子值什么?能的陆山长弟子的题词,我倒是赚得多了呢。”金四遣下人送了赵国基夫妇回去,和贾环一同骑马回城,边走边聊。
“竟有这样的奴才?”金四提到自己代管家族生意时,家内年老的掌柜伙计言语间不满时,贾环表示很诧异,“奴才哪里管得到那个小主子继承家业?那不是反了天吗?老主子属意哪位,做奴才的只管尽心巴结差事便是,这么倒是过了。”
“可不是。只是到底父亲用下来的人,他们也不过私底下发发牢骚,为这个计较犯不着,不管又堵心。”金四愁容满面,眼见着到了刘时谦的路口,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般,“烦公子听我一肚子牢骚,真是对不住。那我们就此别过。”
贾环连称不敢,又要让出自己骑的马。金四朗声笑道,“一个劣马而已,公子不嫌弃,就转赠公子如何?”贾环也不推辞,金四又让属下留下猎的一匹黄羊,“区区小礼,不成敬意。权当给令师兄尝尝鲜吧。”
贾环眼看着金四一扬鞭走了,才调转马头回去。
贾环还来不及跟刘师兄报告黄羊的官司,就见一个绿影子扑过来:“环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他抽的什么风?”贾环无声的拿眼睛问刘师兄。
乐的他忘了表兄远别之苦,刘时谦只管喝着茶,看贾、王二人折腾。王博拿出一叠诗歌问贾环:“这些诗便是令姐写的?”
内帷的文字,原不好往外传的,贾环大惊,:“兆文兄哪里来的?”
“自然是衔玉而生的令族兄了。”原来王博当日听完探春的壁脚,又是醉,又是叹,又是怜,忍不住转到墙头偷看,却见一个华仪女子拥着几个妙龄女子出来,只见她明眸皓齿,光鲜夺目,虽眼角略红,哪里掩得住通身的气派?回来向刘时谦打听,刘时谦不理他。他却从旁的同年那里得到了贾府好多姑娘的诗作,当然,女儿家的名字肯定不会在里面写的。他这几天就在仔细,从中看哪几首似三姑娘的风格。当然,这些话王博绝不肯亲口说的,还是事后刘师兄当闲话说给贾环解闷。
“姑娘的事情,我们提都不该提的,哪里好放在嘴边评判?”贾环板起脸来,急的揪头发。
“原不是我有意冒犯,实在是令姐……”意识到爬墙头的事不好说,王博住了口,红着脸道,“环兄弟,我是真的……不知道令姐可曾许了人家?”
“兆文,你也太急了些,有话慢慢说。”刘时谦看贾环有几分真怒,连忙拉住他们,“环儿也是,按年龄,你叫他一声兄长,如何这般不懂规矩?”
贾环刚瞒着师兄接受了金四的礼物,多少心虚,也不敢很跟师兄扭。刘时谦道:“兆文,我知道你对贾姑娘没有亵渎之心。可是究竟女孩子的清誉要紧。若是旁人听到了不是玩的事。再者,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你做得了主,还是环儿做得了主?世伯可许你?”
“兆文兄刚来京都可能不是很清楚,我家姑娘们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兄弟们一般。”贾环不好直说贾府名声以及做的坏事,深知王家这等清贵人家,断不许自家子弟娶贾家姑娘的,“王兄这话我只当没听到,往后也不要再提了。”说着准备夺了王博手上的诗要烧。
王博连忙护着:“自古娶妻娶贤,难道我还指望靠岳家不曾?”
最后贾环被歪缠的头疼,只好罢了。
因不想见到王博,贾环当天就回到自己家,早早歇下了。王博平时说话行事任性妄为,才学确实有的。在贾环看来,自己中进士有些玄,王博却是稳中的。年轻有为的新科进士,多少豪门世家愿意抢了做女婿,更何况王家书香门第,世代翰林?按说王家肯求聘,对探春这种庶女来说最好不过了。只是一来,王博家里虽然没有给他说亲,却未必没有看中的好姑娘,二来,贾府的名声实在太臭了——仗势欺人、草菅人命、高利贷、淫邪,哪一样罪名都在清流眼里看着。王家要是愿意求聘还见鬼了呢。
辗转反侧好久,次日一早正晕乎乎的。有串门子的媳妇儿却道:“老太太,西府里的二太太和宝二爷昨个儿忽然得了病,你可知道?”
诅咒,贾环一个激灵醒了,这必然是自己生母干的好事。也顾不得听代儒夫人如何议论,穿了衣服骑马就往刘师兄家里面奔。到了酣园门口又踟蹰起来:“家里的隐私,跟师兄讲本是无妨的,只是让王兆文听到了算什么事呢?再一个,出了这等丑事,本该自己悄悄地抹平了账,若是师兄知道了,必然不好袖手。师兄身份特殊,别人知道师兄管了这等事体,保不齐有什么话传出来。可要不麻烦师兄,表哥也走了,却该找谁商量呢?”
想了好一会,正待转头回去,看门的阿伯起来开了门:“环公子,您老来得这么早?昨儿晚上大公子还念叨呢。”原来这阿伯是大小跟着陆山长的,刘时谦是陆山长的大弟子,故一向以大公子称之。
“阿伯早。”贾环此时倒是不好走了,只得硬着头皮,也不要人引路,直走到刘师兄的书房。
刘时谦正穿着单衣悬腕临帖,田七忙给贾环端水送点心,贾环哪里吃得下,微微摇摇头坐在旁边等着。刘时谦写完手上的那个字,就放下笔:“什么事?”没事贾环断然不会来这么早的。
“师兄,我有大麻烦了。”贾环等田七等出去,关了门,说起宝玉和王夫人猛然间得了失心疯,多以为有人行厌胜之术,又苦着脸道,“说实在的,我那生母行为不太明白,我怕她受了别人的蛊惑。”
“你真正糊涂了。就是旁人诅咒,哪里就一定是你生母了?”刘时谦看贾环乱了手脚,很是无语,“旁的不管,用了早饭再说。”
“我已是用了的。”话音未落,肚子里传出响声来,贾环恨不得钻到洞里去。
“我还没用,你陪我吃了饭,待会咱们一起去城外祈福,买你个心安。”刘时谦看师弟不好意思了,就不提别的,强拉他吃了两碗粥才罢。
王兆文虽然在酣园借居,却向来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的,于是师兄弟二人草草吃了早饭便出门去——当然不是去城外寺里祈福,只是到自己城外宅子里商量秘事罢了。
贾环记得原著里有赵姨娘诅咒贾宝玉的行为,而且自己向来是很了解生母的,自然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推测——只隐瞒了穿越那段。
刘时谦默了半晌道:“再没有自认罪状的道理。你且先打发可靠的人问问你生母。若真是有这事,咱们再做计较。”他对赵姨娘并没有太大好感,不过碍于师弟的面子,不得不护她体面。
贾环开始不过是关心则乱,此刻听师兄说的极为有理,当下转起了主意:“表哥和舅舅们都出来了,旁人多不可靠,三姐姐那里有人盯着,看来只有麻烦彩霞姐姐了。”
刘时谦忍不住想到,贾环哪里又多一个彩霞姐姐了,面上却不显,只伸手按了按贾环脖子后边:“先歇歇吧,早上起那么早。”
贾环抢着回城打点,果然托彩霞兄弟递了话过去:“姨娘可曾欠舅母堂姐的钱?她拿了姨娘写的欠条找我要利息。”
不出半日,彩霞就送出话来:“姨娘说环哥儿不用替她还债,好歹自己扛着。我看估摸着欠钱是真的。”
第53章 相看
刘时谦倒是想帮忙来着,只是书院来往的都是知识分子阶层,像这么腌臜的事,哪里好麻烦书生?不是不能带着健仆到马道婆家砸场子,可不想暴露身份,难道套面具?三教九流的人物,刘时谦又不认识几个。
想到这里,贾环谢绝了刘师兄转求其他同门的要求,直接找来倪二。眼看着贾环兄弟俩儿前程不错,倪二自然不肯放弃巴结的机会,听到贾环要求保密的要求,也不找别人了:“我老二一个人就行。那婆子屋在哪里我都知道,她家里没有汉子子女,我们挑个她在家的时节,去了把人一捆,东西一砸,放把火一烧,什么事都没了。”
放火倒是不必了,贾环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其他的倒是跟倪二的打算没有什么变化。倪二很乖觉,去了只管捆人把风,搜查东西一概不插手。
于是贾环先找来宝玉他们的泥偶砸了(在这里要感谢宝玉等人经常做生日,八字也好记),烧了包括赵姨娘欠条在内的所有纸张,剩下的麻烦倪二一起砸了,又恐吓马道婆道:“往后再作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小爷不介意请你吃县老爷的杀威棒。”
出来贾环请倪二吃酒谢他,倪二也不推辞,直灌了好几海碗,才大着舌头说道:“我倪二是个粗人,不过会跑跑腿而已。二爷乐意用我是瞧得起我。二爷只管放一百个心,小人虽然糊涂,不懂得老爷们的心思,往后也知道不记得的。我本是街口混饭吃的,若是哪一天进了牢房,二爷就得住手搭救我一二,若是不方便,看顾看顾我老婆孩子,也是我倪二的造化。”
“老二说的哪里话?你我意气相投才结交,忒客气了些。真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只管烦芸儿给我带个口信,或者派个小子去我家说声便是。”贾环笑道。
倪二十分欢喜。
却说王夫人、宝玉失了魂不过两天,就慢慢地变好了。王夫人庆幸之余又开始盘查是谁弄得鬼,早有会卖好的丫头婆子去汇报了赵姨娘的古怪处。虽然没有证据,王夫人也告诉了贾母:“按说媳妇儿最近也不曾理事,宝玉又是个小孩子,再不可能得罪别人的,怎地突然病了又好了?”
贾母当然知道王夫人病的古怪,心里早信了七八分:“无非是你们碍着旁人的路呗。那奴才也留不得了,早晚我贾家子孙遭了他的黑手。”
“只是宣言出去,却是对府里名声有损,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王夫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已经推断出对赵姨娘的处罚方案,“家里也不少她那一碗饭。”
“外面环小子看着,不好罚她太过,寻着一个错撵出去便是了。平日明面上待她的要做到。”贾母很有些不耐烦。
恰巧南安王妃下了帖子,倒是明日来府一会,婆媳俩才把这事放在一边。
次日南安王妃带着自己娘家弟媳妇儿陈夫人来访,邢夫人、王夫人及王熙凤早在门口候着,亲迎到贾母院内。
寒暄毕,南安王妃就笑道:“我常听说府上的姑娘是极好的,今儿原想见见世面的,谁知老太太舍不得,全藏起来了。想来是嫌我们长得面目可憎,怕吓着姑娘们。”
“王妃这么说,老婆子可是无立足之地了。”贾母心道,王妃果然如传说中快言快语,“我家那几个丫头,不过是差强人意而已,旁人谬赞了。”向鸳鸯道,“叫咱们家姑娘和玉儿拜见贵人,也开开眼界。”
不一时,三春和黛玉鱼贯而入,向南安王妃和陈夫人行礼。二人的大丫头连忙送上见面礼,无非是钗环之类的。南安王妃拉着黛玉仔细赞一回,问陈夫人道:“我说的如何?我就说贾家的姑娘们是没的说。”
陈夫人也拉着探春看,“我今儿也是长了见识,晓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往日里只以为自己家那几个妹妹算是好的。”又问探春:“三姑娘好气派,可读了什么书?多大了?”
探春一一回了,陈夫人见进退事宜,端庄大方,明艳动人,不由得暗暗点头,特为取下自己的簪子递给探春,道:“这簪子是我弟弟打江南带过来的,不值几个钱,看个新鲜吧。姑娘留着玩。”
陈夫人,是前兰台令陈大人的儿媳妇,娘家也是江南望族。只是与贾府来往不多,这会子倒一时想不起来,贾母看陈夫人不过三十上下,想必弟弟更年幼,心里有了计较:“陈夫人的兄弟,可也是进京赶考的。”
“他啊,懒着呢,年纪又小,家里宠着无法无天。就那这次上京来说,不过想借着机会逛逛京都风光,科考不过是混着玩。”陈夫人淡淡的言谈里透着得意,“说起来,我家小三儿和贵门的一个公子还是同科的举人呢。”
“令弟年少高才,家里娇着也是应该的。”贾母瞬间精神了好多倍,又想问陈夫人兄弟的事,南安王妃却问贾母道:“老太太,我看你这外孙儿,越看越喜欢。真恨不得自己养一个这般风度的闺女。往后我想接姑娘们去我家说说话,老太太可不要舍不得。”
一瓢冷水浇下来,贾母冷静了,拒绝王妃却是不能够的:“王妃愿意提点,原是丫头们的造化。”
果然没过几天,南安王妃遣人下帖子邀贾家三位姑娘和林黛玉过府去玩。一同与会的除了上次的陈夫人外,还有王翰林的夫人。
回来旁人倒没说什么,多少从贾环那里得到风声的赵姨娘先坐不住了:“三丫头,那王家姑奶奶可好相处?”秋爽斋内外好些丫头婆子,探春脸皮一红,道:“哪个王家姑奶奶,我怎地不认识?”
“姑娘害什么臊,一辈子的事,总要你高兴才好。不就是那次送你钗子的陈夫人?”赵姨娘不懂得探春的婉拒,又得意万分,早忘了女儿和她的恩仇,“我听环儿说,陈夫人这娘家兄弟,人品才貌是没的说,家里也是尊贵的很,真真是打着灯笼找不着好儿郎。自从你兄弟得了功名,最挂心不过的是你的大事。我的儿,如今你终身有了着落,却不是千好万好的事?”
“姨娘说的哪里话?!婚姻大事自有老爷太太做主,哪里轮到你我多嘴了?”探春听到赵姨娘说的越来越不成话,又怕王夫人知道二人母女有情不自在,又怕旁人觉得自己不庄重,更加气生母不肯体谅自己,抽抽搭搭的道:“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会懂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行,姑娘只认得太太宝玉是你亲娘亲兄弟。我和环儿那傻小子也是枉自替你操心。”赵姨娘满前热情被泼了冷水,想起女儿往日对自己的鄙薄,更是委屈,“以前我怪姑娘攀高枝儿,你兄弟常劝我你终身大事要紧,最要巴着太太。我想着自己不中用,姑娘为难也是应有之意。如今好容易你环兄弟替你挑了个没得褒贬的好人,我也觉得对得起养姑娘一场,没白给姑娘拖后腿。你自己想想,就凭你这出身,能寻个更好的么?姑娘既然眼高于顶,往后我们就看着吧。”
“人家陈夫人不过是看太太的面子过跟我说句话,到姨娘嘴里反编排出这许多是非来。旁人听了只当我轻狂浮躁没教养,从此我不用见人了。”看到生母说完也不顾探春的脸色就要走,探春大哭起来。她怎么会不知道亲娘的好意?只是这事未出阁的女儿家听了都失身份的。要是真一心巴结王夫人,她怎么会冒着触怒嫡母的危险和贾环相会商量搭救赵姨娘?府里到处是别人的耳朵,很多事情不能明说,然而每次和赵姨娘沟通,她都抓住枝节不放,完全听不懂自己暗示什么。
“兆文兄怎地做事如此冲动?”知道赵姨娘和探春的口角,贾环忍不住抱怨道,“我姐姐出身低点,往低里寻夫婿便成了。我还想着要在同年中挑一个本分的呢。这么一宣扬,我姐姐不用嫁人了。”
“兆文虽然平日里天真烂漫,对俗事也不是一窍不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兆文万事不通,难道他姐姐和婶子也不晓得礼节不成?”刘时谦老神在在,一副你不问我我就不说的表情。
“人家这里着急着呢,你打什么哑谜?”贾环气急败坏,直接扯刘师兄的袖子表示不满。
一挑眉毛,贾环讨好的放下袖子,凑到跟前来,刘时谦这才慢条斯理的道:“有个大老想把孙女嫁到王家,偏偏王家近枝只有兆文一个适龄的男子。兆文父母原不太满意的,也不好拒绝,先含糊拖着。这回兆文上京赶考,未必没有避开的意思。没准他父母早写信让他叔叔婶婶悄悄地帮忙操心呢。恰好兆文看上了你姐姐,只要你姐姐略过得去,总好过娶大老的孙女。”
“师兄,你说的这个大佬,莫非姓何?”湖州附近称得上大老,而且让王家不好直接打发的,恐怕就只有这个何相国了。这何相国是前任首辅,能力是有的,只是阿附阉人,令士林不齿。他也知道不得新帝喜欢,识相的递了辞呈回老家种地了。漫说他已经告老还乡,就是他还在位上,王家也未必愿意娶他家女儿。娶了探春,还可以是一件风流韵事,娶了何家小姐,可就士林侧目了。
第54章 会试
看来探春倒是真有几分造化了。贾环安下心来,又想起来自己过来的另一目的:“师兄,昨儿芸儿过我家去,说我那几个铺子可以整改一下。把粮食铺子卖外带的馒头饽饽,南街那个铺子也可以兼卖胭脂,光卖香料没得太多赚的。”
“那便试试吧。只是馒头饽饽大多穷苦人吃,没多少利,反不如做些精致点心值钱。那粮食铺子很大,用来卖点心亏地方不说,还不干净。”既然师弟一心想赚钱,也只有替他操心的份儿,刘时谦忖度半晌道。
“那再租一个门面?”贾环表示不愿意花钱买新的。刘时谦轻轻拿书拍了他头,道:“你自己想去,长着脑袋也要用用。”
贾环本来也不过和师兄闲聊而已,讨主意还不如和贾芸商量呢。贾芸也赞同贾环的做法:“胭脂水粉,我已经找到南方来的好货源,只是那些花农嫌我们买的少,卖给我们的花儿朵儿很是参差不齐,不中用的。粮食铺子目前接着卖,也是稳赚,不过利少一点。至于卖点心,我看倒不用再典铺子,只在门外摆个摊儿就很好,我常见别人这么做,买的人多着呢。”
“那就很好,花农不肯给好的就算了,左右好的成本也高。”贾环本来就信任贾芸的能力,加上刘师兄也给过类似的建议,自然极力支持,“我在城外有几亩宅子,里面很有一些好花木。找刘师兄先借个半倾地,雇个懂照看花木的,自己种就用不完了。”
贾芸当然不知道贾环打得是把自己租出去的地要回来的主意,只当真要租地:“租地种也是赚的,再说,那些花儿实在姿态好的,环二叔也可以拿去送礼,又体面风雅,有便宜,再好不过了。”
贾环只想着再多种几亩好看的花自己看,却没想到这一层,连连赞道,“芸儿,你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往后我们有的是银子赚了。”
“全是叔叔的抬举,不然我还不知道在哪里讨生活呢。”贾芸站起身来。
“我晓得些南方点心,等选好了点心师傅,一并写给他。”安抚贾芸几句后,想到前世吃的精细西点,贾环也有些口水了。
贾芸只当是刘时谦家的厨子,也没生出疑心来。叔侄二人说了会子话,方才散了。
此后贾环便把铺子全撂开给贾芸,自己一心准备春闱。会试在三月初举行,本来那会子已经转暖了的,刘师兄非要贾环带两个厚厚大大的长毛斗篷进去:“我看天象,近日必然天气转冷。就算我天文地理一般,带着也没有什么坏处。”
贾环违拗不过,只得带了,心里估摸着刘师兄的心思,在贡院入口处强行把一件新的给了王博:“我带的太重了,兆文兄帮我带进去。”
王兆文哪里知道什么时间穿什么衣服?也没注意到周围举子看着那门厚的衣服诡异的表情。他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的,虽然任性,却不大懂得拒绝别人,加上如今对贾环姐姐存了一段心事,更不想惹贾环不快,催着伺候的小厮快速装到自己箧子里,见里面空间不够,还拿出家里做的干粮来:“这些点心虽然不及锦儿姐姐的好吃,胜在放的时间久,也软和,你也带些尝尝。”
贾环也不客气,道了谢便接过来。
第一天的阐释经义,贾环自觉发挥的平平,取中名次也不会太靠前。可惜当天晚上就降温了。王博还想着托一位考官把衣服还给贾环:“设若我这兄弟冻得拿不动笔,岂不是糟糕?”考官哪里肯替他传递,当下骂了他一顿。他还要说什么,旁边主考官却是认识王家新出的解元,用眼色示意这副考官,又温声跟王博道:“你那朋友已经有一件了,这件你不如留着自己用。”
王博还想说什么,两位考官却转到别处去了,他无可奈何,又冷的厉害,只好盖上眯着休息。贾环想不到王博这边的事,想着师兄处事周到,又沉沉睡去了。
本次参加会试的举子们,和贾环一样有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贴心师兄的幸运儿肯定不止一个两个,但也不是一抓一大把的。因此这次会试,好些举子第二场就喝了应急药,擦着鼻涕、忍着头疼答卷。有个倒霉举子快交卷时,手一抖把卷面弄回来,当场大叫一声倒了。其他举子也是情况不妙的时候多。
那副考官年纪尚轻,多少有些不忍:“不若奏请上峰,令外面送些衣物过来。”
“上面同意不同意是两说。若是衣物里夹带一两样小抄,吃挂落的绝不会仅限于你我了。他们未曾准备大毛衣服,也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大不了五年之后再考一次便罢。”主考官可没得那么好的心肠,自己官场正顺,犯不着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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