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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庶子的奋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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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姑娘是跟着太太一条心,若是嫁了宝二爷,对你和姑妈都不是好事。”长寿不建议给宽厚的宝姑娘没脸,但真心不以为宝姑娘做了宝儿奶奶对贾环有什么好处,“虽然旁人说娶妻娶贤,恐怕有薛大爷那般兄弟,宝姑娘再贤惠,没几个人敢要的。”
 “宝哥哥待我也算不上不差,我自然不想他后半辈子填补在薛王两家的窟窿里。”开玩笑,就贾宝玉那只会安享富贵的主,娶了薛宝钗,嫌日子舒坦了?林黛玉虽然没有娘家帮衬,最起码没有极品亲戚吧。
待你不差是不假,待你也不好吧?怕是他待自己房里的丫头都比待你好一二分呢。长寿酸溜溜的道:“你倒是很念兄弟情分的。”
 “寿哥儿,要论起兄弟情分,凭谁怎么说,他不过是我出了五服的族兄弟,你可是我亲表哥呢。”见到表哥炸毛,贾环连忙拉着抚慰,看到长寿复开心起来才转了话题,“我可是一直和刘师兄念叨着你的事呢。你将来时做怎样打算?”
知道表弟说的不是假话,长寿也叹口气道:“我旁的或许一般,却是晓得自己有几斤几两的。现在中个举人都是侥幸,会试我也不想再参加了,省的空耗时间银钱。要我说,几时咱们想个法子把姑妈接出来,安安心心在家里种几亩地,养些猪、牛,暖暖和和过日子倒罢了。”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平日里喝些自酿的米酒,也不愁柴米油盐苛捐杂税,当年陶令也不过如此了。”自己是身负船云书院的名分,府试不过考个一般,起码要拿个进士才不算丢脸。长寿没有这个压力,乐得清闲也好,“闲的时候舅母操心雇几个人把府里的珠花绢花样式,新鲜点心做一些,开家店子卖,也可作富家翁了。”
 “我哪里有什么闲情,无非是知道自己不在行罢了。我娘老子原本要我继续考状元,好容易劝他们熄了念头,又生出要我做官的心来,整日里说这个举人点了何处县令,那个老爷在何处督学。念得我头都是大的。”想起赵马氏幻想自己做了县老爷家老太太的威风,长寿就擦冷汗,“因我说没得大把的银子大点,挣不到缺或者只有个偏远穷苦地区的,为着那离了家里不值当,我娘居然想回去求府里的恩典,好容易让我拦下了。”
 “寿哥儿,舅母的意思先放在一边,倒是你的意思如何?若是真想做官,倒不一定非求府里开恩。”贾环听长寿没有不想做官的念头,反而不忍心了。
 “环哥儿,那个男子汉不想做一番事业?只是也要看自己家底。我明白你的想法,无非是求告刘先生。要我说,刘先生虽是你的亲师兄,到底没有半分钱的血缘关系。刘先生也素来瞧不上我蠢笨,若是再麻烦他,愈发惹他厌了。”长寿平时不太懂士林交往的规矩,一般的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像贾环这种,向刘师兄求助的多了,未必人家愿意,还不如平日不找他,等到贾环中了进士求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第49章 官位
  “无非是求个富裕的县罢了,我自己有办法,犯不着麻烦刘师兄的。况且刘师兄极疼我,这点小事他必然不辞辛劳的。”贾环倒是拿刘师兄当自己人,全不觉得为自己表哥开个后门有什么不妥。
长寿还是不情愿借重刘时谦的势力,直到贾环说“如今我只有一个人,就是将来考中了进士,也是孤立无援。你早两年入仕,或许我还能仗你的势呢”,才勉强答应道:“好吧,我从小仗你的势,往后一定做个好官,让别人知道你是我表弟就不敢不恭敬你。”
那副以后我罩着你的神情惹得贾环只想笑,却道:“倒不一定非要做个好官。好官不过得个名声,咱们要那些虚名做什么?想要钱,只管跟着大流走,保证十年下来有几十万两银子的家私;想要地位稳妥,平日里结交上官,拉拢同级和下属,表哥比我在行。若是想要真正高官厚禄,旁的都罢了,关键要一心给圣主办差,圣主自然不会亏待有用又忠心的臣子。”
长寿知道自己表弟若是中了进士,有着刘师兄抬举,前途是不用说的,只是一心为了他的人确实少,于是道:“环哥儿,我明白了。我若只想发财过日子,何必出去做官?我又不差那口吃的,只要我不惹事,谁还能欺负到我头上不成?”那倒是,一旦有了举人的头衔,正式成为士大夫这一阶层,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必然受到主流权力的保护。至于钱,长寿从来不知道缺钱的滋味,还真不放在眼里。说到底,做官的话,三分为了男人的面子,倒有七分为了表弟——他不相信外人会不计回报的对贾环好。

为长寿某缺的事,贾环肯定不会瞒着刘师兄,就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回,刘时谦道:“你道是皇家的官位是萝卜白菜,随你挑?还口气大得很,指着要地方好的县。我没那个本事,你自个儿答应的,自个儿办。”
明白师兄是为了自己这两天少了迁怒而已,贾环竖起一根指头,摇着头道:“旁人没本事我还信,师兄这么说,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我就知道师兄这会子肯定有好几个法子弄到缺呢。”
 “有本事又如何,谁告诉你我一定要帮他的?你那表兄素来不知轻重,在家里养着长肉倒罢了,给他捐个官,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道你脱得了干系?”刘时谦板着脸表示自己不肯妥协的决心。
 “我表哥没那么差吧?不过是老实点而已。你要所有人和师傅一般出彩是不能够的。只比寿哥儿出彩的未必比他厚道,比他厚道的未必及得上会办事。怕是在圣主那里,老实厚道,比什么文采伶俐都要紧的多呢。”贾环连忙捧着清茶假意吹了两口,递给师兄。
 “说了半天,你原来打的这个主意。枉我还真想着托哪位师兄帮忙呢。”刘时谦接过茶放在一边,用力捏了贾环的鼻子,发现有些汗渍,当下擦到师弟那新换的石青衫子上,“看你这脸上花得跟猫儿一般,快去洗洗。求那位是不成的,师公不乐意我们多跟他打交道。”
 “师兄,要我说,与其让那位求着我们帮忙,还不如让我们求着他呢。左右拗不过他的”贾环自有道理,接着长寿的事向金四求情,绝对没有坏处。
刘时谦其实也得了便宜行事的权力,仔细思索,这主意也不错。长寿这和船云书院下一代掌权人可近可远的关系,送到皇帝手头做人质,再好不过了,真可谓进可攻,退可守。若是长寿真有了造化,与船云书院只有好处,就是闯祸,他也未必闯得起船云书院扛不住的大罪过。“你真真是成了精了,长大了还得了,天下人怕叫你赚了去?”
 “那是,你没看我是谁师弟?”贾环很是得意,“师兄不好出面,我可是找四公子说了啊。”

贾环次日一早就让人递了“愿得一见,有事相求”的条子到金四的绸缎铺里,很快,铺子里遣人约了面见的时间。见面的却是李甲,他解释是自己主子事情忙,让贾环有事吩咐自己也是一样的。贾环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用意:“我家表哥最近有心仕途,只是功名不显。上下打点需要些银两,我认得的富户,只有贵主人。还望贵主人能够救人之急,将来若有所遣,我兄弟一定肝脑以报。”
李甲囧了:“既是令表兄所托,为何反要公子出面?”
 “一来,只我和贵主人有过几面之缘,脸皮也够厚,再者,我这表兄忒老实了,不肯走着歪门邪道。你瞧瞧,如今这世道,要谋个好缺,少了银子和关系成吗?若让他去个穷乡僻壤,我舅舅舅母再舍不得他吃苦的。”贾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师兄又不肯徇私,只有我枉做小人喽。到时候还不起,贵主人只管请官府封了我师兄的宅子拍卖便是。”
 “却不知公子需要白银几何?”李甲真不知如何借口,于是转了话题。
 “不多,”贾环竖起两个指头,“我倒是想找师兄借钱的,师兄偏不肯。”

 “有意思。”听到李甲转述的贾环对赵长寿的评价——“我表哥别的倒罢了,吃亏在为人过于实诚”,金四被勾起了兴趣,“给他在江宁府找个好地儿吧,我倒想看看,他那表哥有什么别的长处,还是有哪些花花肠子。”

金四遣人送两万两银票去酣园时,刘时谦正吩咐贾环:“兆文在师叔庄子上歇着,你去了后不可不拜访一下。”
贾环开始还不情不愿的应了,见着银子倒是展开了笑颜,又让使者喝茶,使者推说家里主子又吩咐,连忙辞了,笑嘻嘻的谢了刘师兄的打赏就拱拱手告辞了。
刘时谦这才拉着贾环的手把他扶上车,道:“兆文不过是孩子脾气,看到好看的东西就想亲近,倒没有什么有意冒犯的念头。说到底,你们是同年,往后若是同殿为官,少不得相互照应,何必跟他别扭?”
 “知道,他就是赤子之心罢了。我就是不大爱纵着他,他比我还大三五岁呢。”贾环没好气嘟囔道,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看王博不过眼的真正原因。
 “赵长寿难道比你小?你还不是从小到大罩着他?”看到贾环使性子不乐意的样子,刘时谦不觉失笑,捧着他的脸摩挲两下,才送他进了车,“要睡觉的话记得盖着斗篷。”
贾环已经上车,被刘时谦往下一拉脖子有些不舒服,加上困意,不耐烦的胳膊一扫打开刘师兄的手,就钻进车里拉起斗篷盖着睡觉。这真不能怪他,昨天刘时谦邀请书院出身的举子在酣园小聚,第一次作为田江海的嫡传弟子被正式介绍给书院子弟,饶是有刘师兄护着,贾环少不了被灌个烂醉如泥,连刘时谦何时送客都不知道。只模模糊糊记得后来刘时谦唤自己起来喝醒酒汤,估计是田七或是哪个仆役给自己换衣服洗澡(之所以不认为是刘时谦的原因是,自己昨天衣服上除了酒臭汗臭还有呕吐的味道,素来爱洁的刘师兄绝对不会亲力亲为的)。
次日锦儿过来叫他吃早饭,贾环仍觉得太阳穴一扎一扎的疼,勉强喝了两口粥准备接着睡,却听到长寿遣人过来传探春要求见面的口信。探春身在内宅,行动不便,若没有大事断不会如此鲁莽要求见面的。时间又赶得紧,来不及打听原因,只有连忙赶到城外。实际上身体还是懒懒的,只有趁去广通寺的路上补一会觉。

贾环没有晕车的毛病,故赶车的人只按照平常的速度,一两个时辰就到了城外自己的宅子里。早在那里等着的长寿连忙迎了上来:“送信的人我仔细查过,确实是三姑娘托她的。只不知有什么要紧事?”
 “表哥你在家里好生陪舅母便是,这里有我就行了。”反正过个把月今科举子都要陆续选派官职,表哥到时候被派出京城想见父母就难了,贾环打着呵欠道,“三姐姐找我在没有别的事,估计府里又出什么幺蛾子。”
 “正是这样我才担心。姑妈不就一个人在府里,太太动动手指头就够受的了。三姑娘素日里跟姨娘和环哥儿你都不亲,这会子寻你,未必是好消息。”长寿忧心忡忡,又看着贾环一副怏怏的样子,“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自在?”
 “昨日里喝了些酒,没睡好而已。”贾环也不顾形象,脱了外衣便同长寿一起往里面院子里走,“左右三姐姐午后怕才有时间,我先眯一会子,到时间你记得叫我。”又看看表哥青青的眼窝子,道,“你也一起睡会吧。咱们在这里操心不管用的,反正午后就有消息。”
贾环是宿酒未醒,长寿可是自打得了消息就没休息好,等到看贾环这般镇定,也安下心来,兄弟二人遂脱了外衣,一同躺在炕上养神。贾环快睡着时听到长寿伸来手臂抱着自己,含含糊糊道,“环哥儿,有你真好。”贾环累得很了,也不曾答话,接着跟周公约会去了。
长寿却是看着表弟,很久没合眼,他知道自己有的今日,受到表弟助益甚多,他知道表弟现在仍在给自己谋划前程,他也知道,自己比表弟大很多,也该是承担责任的时候了。因此,尽管他不想离开京城,离开父母,离开环儿,为了将来能够成为表弟的依靠,他愿意千里迢迢去外省做官。毕竟,表弟如今所依靠的唯有刘时谦,而他,是不认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有真心。

第50章 母女
 胡思乱想好半天,等贾环起身时,长寿刚入梦,立刻惊醒了,也挣扎着要起来。贾环忙按着他道:“不必起来,我自己去就行。人多反而不方便。”随便捻了两块点心垫吧了抬脚就走。
当着环哥儿面不忍拂他好意,等到贾环走了,连忙起身梳洗。心里焦急,长寿只有找些事情做转移注意力。宅子里隔天就有人打扫,倒是很干净,长寿亲自督着下人厨房上的人收拾晚饭,汤老早就煨上了,只交代贾环这样不欢喜吃,那样多做一点。那厨娘含笑道:“真正是念书人情分好。我家老爷都做多大了,表老爷还是一样的心疼。”
长寿很得意:“那是,从小环哥儿吃什么都是我张罗,再没人比我晓得他的口味了。”想到自己走后没人仔细表弟,又是一片黯然。

探春是借着侍奉王夫人进香的机会出来的,根本没有太多自主时间,而且为了这个,贾府还特意包下广通寺西厢的院子。贾环知道正门进去目标较大,就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因为去的次数较多,后门守门的倒没有留难,反而告诉他一个消息:“除了贵府太太过来做法事,公子的好友王九公子也在敝处歇脚呢。可要贫僧通报?”
 “师傅你职责在身,我怎敢打扰?还是我随便走走,有缘自会碰见。”贾环连忙谢了他香油钱,开玩笑,那两个人都是他避之不及的,还送上上门找不自在?
问题是好像老天真的以为王兆文和他很有缘分,这不,刚转过后院那片桃林,就见他在亭子里坐着喝茶呢。已经被发现,躲是躲不掉的,贾环只有正着衣服上前打招呼:“兆文兄也在此地赏花,好巧。”
王兆文却是眼前一亮,当下扑了过来就像拉手:“环兄弟,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在田师叔庄子上住了好几天,今儿才过来玩,偏又遇到了兄弟你。”
谁是你环兄弟?我跟你很熟吗?贾环按着额头上的青筋,却不好得罪王兆文,只略微斜了斜身子,让王兆文扑个空,怕他再接再厉,转头往向亭子里的点心扫了两眼。
王兆文察言观色,估摸贾环也是来吃斋饭的:“愚兄听说广通寺做的好斋饭,就过来尝尝。环兄弟有喜欢的可以让他们再加菜。”
 “不了,小弟另有要事,兆文兄请自便。”贾环知道王博是个吃货,此番有饭吃,未必会歪缠自己,若真跟他一起吃饭,必然会被缠着浪费好多时间。
显然贾环低估了王兆文的好奇心,听得有事,就一直缠着问:“环兄弟有什么事?愚兄陪你一起去吧?”再三问贾环也不肯吐口,心一横就拉着贾环不走了,“环兄弟莫不是看上这里那个俊俏的小和尚?这不成,若是时谦兄晓得了,必然会伤心的。贤弟不肯坦诚以告,愚兄再不敢放手的。”
 “兆文兄说的哪里话?兄弟是有要紧家事要办,莫要误了时间。”贾环赶时间,哪里缠得过他,只有据实以告。王兆文却是不肯放手:“你若是真和别人有了首尾,当然也算着家事的。只是时谦兄断不会答应,愚兄也是不能当做没看见。”
这人来疯的爱凑热闹的性子,贾环真想拿起茶往他头上泼,想到他的家庭背景,到底忍住了:“我告诉兆文兄,只不可让第三个人说。”明知道不让他瞒着刘时谦是不能够的,贾环故意折腾他。王兆文见到有八卦听,连忙赌咒发誓:“若给旁人知道了,我王博变为枝上的老鸹。”
贾环叹了口气,把自己姐姐邀自己见面的事说了,又再三叮嘱:“事关家姐清誉,还请兆文兄缄口。”
 “怪道我家祖训有有子不得纳妾一说呢。嫡庶之争可算是坏家的根由,如贤弟这般,也算是芝兰玉树了,却被这般嫌弃。”王兆文叹了半天气,又兴起了性子,“我常听说,你家的姑娘们是顶好的,就让我见上一见。”
贾环严词拒绝:“这可不成,男女有别,让人知道,我姐姐不用活了。”
 “环兄弟,你也忒是古板。我只悄悄见一见,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却有什么要紧?”王兆文对贾环的不开窍表示不可思议。
王兆文在家是幼子,受宠惯得,撒娇耍泼是一流的水平,贾环哪里是他的对手?错过了今儿,未必以后能有机会和姐姐当面说话,贾环被要挟了,只好带着他过去,“若是让人知道了,我只找令兄评理。”
 “你放心,就算你不找我兄长做主,你刘师兄自然给你做主的。我可不敢惹他。”王兆文欢天喜地的跟着走了。

贾环却是一直关注着他,生怕他毁诺出声。待走到约好的屋子西窗,等了一会子,果然有开门声,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王博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听到一个如黄莺般的声音说道:“嬷嬷们也累了,不如去隔壁歇歇,这边有侍书在就可以了。”那些老嬷嬷开始还推辞,等探春第二次发话时,到底年纪大了,贪图安逸,自然千恩万谢的走了。探春又打发两个小丫头出去侍奉老太太们喝茶。
过一会听到另一个女子道:“姑娘安心歇着,我和翠墨出去守着。”王博知道这必然是刚才所说的侍书了。开始那个黄莺一般声音的女子答应了一声。
贾环这边连忙小声喊,“三姐姐?”
探春有些犹豫:“环儿?可是你?”
 “正是,三姐姐可好?姨娘可好?”打死他也不敢在探春面前叫赵姨娘娘亲,不然她嫡庶之别一数落,少不得浪费许多时间,而且寒人的心。
 “太太待我倒还好。只是姨娘怎么全都不听,总是和太太顶撞。开始太太不过是规矩上严了些,这个月太太不许姨娘出院门,前天姨娘闹,被太太关在佛堂里数佛豆,吃住都在佛堂里。说是替太太为舅舅祈福。”说到最后,探春声音也有些不稳。
 “姨娘再有不是,也伺候老爷十几年,给贾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就全不念多年的情分?”从小见到就是赵姨娘极会讨好贾政,贾政也挺给赵姨娘撑腰的。因此即使替赵姨娘忧心,贾环也从没有想过会有贾政也不管赵姨娘的一天。
 “自去年以后,姨娘就渐渐老了,伺候老爷没有往日那般用心。年前还顶撞老爷,老爷冷了心,就很少去姨娘房里。”探春自然知道赵姨娘衰老,贾政冷落赵姨娘的缘故,大多都在贾环身上。只是此时不是埋怨的时候,“环儿,你走了原是为你的前程,我们身在内宅管不了。我是老爷骨肉,太太老太太也疼我,只是姨娘怎么办?”
 “这事老太太可知道?”贾环虽然恼怒,但内宅的事不是男人应该管的。贾母素来还有些远见,未必看得起赵姨娘,却不会任由他被作践。
 “老太太那边,谁敢去说?”探春抽搭着道,“环儿你还是想个法子接姨娘出去再做打算吧。就算我拼着惹太太厌烦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又能做多少?说到底,还是大姐姐和宝玉珍贵些。”
 “姐姐只管放心,我自有道理。”贾环咬了咬牙。
 “我只是那么一说,你千万别直接和太太磕上了。你千辛万苦挣个功名,若是为了一时气愤落个跟长辈顶撞的罪名,可是不上算了。”探春知道自己弟弟脾气,连忙劝他。“姨娘那里,我看不如求求老爷。”
实在没想到赵姨娘的处境会变的如此不堪,贾环心里捉摸着事情,连王博在那里发呆,不曾跟上来也没注意到。

回到家里,长寿急急地问:“环哥儿,可是姑妈吃了不是?我老子娘出来了,打听消息也没那么方便。托钱家姨爹,也说不曾听到人提姑妈。”
贾环就把探春说的话一一告诉长寿,道,“他们道我出继了,同死了一般不成?大家骑驴看剧本——走着瞧。”有谢绝了长寿的帮助,“我到底是贾家子孙,说那么一两句话的权力还是有的。有消息我告诉你一声。”长寿已经同贾府没得任何纠葛,贸然掺和进去,没得什么好事。眼见着就有差事了,犯不着冒这个险。

因天色还早,他们当天下午就往城里赶,长寿自回自家,贾环让车夫载自己回代儒家,然后车子回酣园。代儒夫人连忙拉着他道:“我的儿,外面好大太阳,赶紧喝口解暑汤。”又问他到哪里去了。
贾环道:“和王兄去广通寺了,寺里的师傅送了好几个桃子给我。我拿回来孝敬奶奶。爷爷呢?”
 “别提他了,最近迷上了下棋,连家都不回了。”往日里代儒只有教书先生的身份,又穷,族里好些人并不很拿他当回事。如今有了举人孙子,可以说是真正的太爷了。孙子争气,同年、师兄弟送了好些东西,荣宁二府也各有表示。兜里有钱,有闲,又有面子,代儒乐的跟人下棋看热闹,顺便炫耀孙子带回来的各种东西。
就是代儒夫人,也有好些老妯娌和晚辈媳妇姑娘过来说闲话奉承,此时便有几个中年妇女。贾环认得的只有贾芸的娘,寒暄几句,又问“五嫂子好?芸儿最近可怎么样?”贾芸娘自感有面子,连忙欢喜的答应了几句,有奉承代儒夫人“婶子真真是好福气,看我们环兄弟这全身气派,又有本事,将来娶个花儿一般的娘子,入官为宰,婶子就只管享清福啦。”其他几个妇人也是跟着凑趣。
代儒夫人让小丫头洗了桃子切开,分给众人吃:“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不过是早桃,尝个鲜而已。”又让小幺儿唤来喜的给代儒端一盘过去:“给老太爷吃,省的热着了。”
贾芸娘亲道:“那我们就沾了婶子的光了。我听芸儿说,这时鲜的水果,可是比鸡鸭猪肉都贵呢。”
于是奉承一会才散了。
代儒夫人打发小丫头们出去了,才问道:“我听说太太今日也去广通寺进香,可是见到三姑娘了?”
果然不能小瞧女人的敏锐和智慧。贾环眼泪滚下来,当场就跪了下来:“求老太太给孙子做主。”

第51章 贾母教媳
    代儒夫人虽然心里不太情愿贾环念着赵姨娘,也知道贾环如此厚道,自己和老伴才老有所依。况且自己如今所有,包括将来死后的饮食,都是依托贾环的,当然尽量拉拢贾环。于是好好安慰了贾环一番,答应次日一早就去找贾母求情。
    鸳鸯见到代儒夫人,连忙向前打了帘子:“老太太,东街三老太太到了。”
    如今代儒夫人过来请安,即便比不上贾母的诰命夫人,也跟当初来打秋风的样子不同了,只见她底气十足,春风满面的向鸳鸯含笑道谢,又快走几步跟贾母问好:“嫂子今日脸色不错。”
    “整日闷在家里,不过混日子罢了,哪里比得上四处走动的自在。”贾母也含笑让座,虽然往日里代儒夫人过来也是要做足同宗的面子,多少还带有些纡尊降贵的感觉,现在却是比不得了,话语里也更多了一份热情:“今儿倒是难得见到你,怎地没带环儿一起来玩?”
    “环儿我还哪里指望他在家?成日家跑的不落脚,说是和同年们讨论学问,我哪里知道他在做什么?若不是有了稀罕物件总叫人送回来,我都当他忘了祖父祖母了。这是他前日得的,特为托我孝敬给老太太,老太太莫嫌寒陋。”代儒夫人让小丫头捧上几颗桃子。
    “多谢你费心了。环小子别的不说,孝心是没讲的。”看到代儒夫人,免不得想到被送出去的孙子,却只有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想起一事,又道:“环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三弟可曾替他定了媳妇儿?若是没有,我老太婆倒想凑凑热闹。”
    “嫂子肯替环儿操心,我肯定巴不得。”代儒夫人何等伶俐一个人,闻音知意,明白必然有人向贾母提过婚事的事了,皱起眉头道,“我也一把年纪的人了,早就想抱孙子。又想着自己人的的好闺女少,也上不得台面,想找老太太做主呢。家里有不少媒婆上前提亲,我也不好直接回了。问环儿,他只一心扑在念书上,全部放在心上,老爷也不许我多事,道等环儿会试成绩出来再说。我也不好管。”
    “那也不急的。左右环儿还小,等个一两年没问题。若是会试再有捷报,可就不愁没得各色得心的媳妇儿啦。”贾母亦不过那么一提,不成就算了,。
    “话是这么说,只是我夫妇岁数大了,平日里照管孙儿也是吃力。总想着环儿有个知疼知热的人才好。”代儒夫人还是有些不足,“环儿虽说是孝顺,到底男儿家,家里的事全然不懂。我想着不如给他先买个屋里人,好歹能给他端茶铺被。”
    “有个屋里人收收心也不错。只是千万长眼,买了淘气的不是玩的。”府里固然有现成的好丫头可以送人,只想把贾环当侄孙看的贾母却不想犯这个忌讳。
    “老爷也是这个意思呢。只是我想着,买个伶俐齐整的丫头子不难,如要她懂事,晓得心疼环儿,也懂礼尊敬环哥儿媳妇,就要从头好生教了。”代儒夫人犹豫半天,才进入正题,道,“我冷眼瞧着,府里不拘那个爷,都是妻贤妾貌,和和美美的,定然是老太太调教有方了。我买的丫头子不敢麻烦主子奶奶们,只求老太太随便烦哪个姨奶奶教教丫头规矩。”说着代儒夫人跪了下来,“老太太就是不看我这张老脸,只看环儿的份儿上吧。若是当妾侍晓得守规矩,家里太平,环哥儿自然安心功名,却不是老太太的恩典?”
    
    鸳鸯等听说姨娘那段就连忙避了开去,及至代儒夫人下跪,正暗呼庆幸,却看到李纨拥着宝玉等过来请安,连忙高声道:“大奶奶来了。”又笑着催琥珀等端茶。
    代儒夫人却已经端坐在贾母下手,贾母抑制住脸色,安慰代儒夫人道:“你尽管放心给环哥儿买个可心可意的,到时候我让赵姨娘过去教规矩,必定让环儿满意。说到底,他也要叫我一声婶祖母。”
    “那就全赖老太太做主了。”总算不负所托,代儒夫人松了口气,“多谢老太太费心。老太太这里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贾母也不强留,直说“有时间再来坐坐”,心里却想着,代儒夫人一直强调“姨娘”、“环哥儿安心”之类的,莫非是环哥儿生母又生出事来?因宝玉过来歪缠着要这样那样,要和黛玉住得近些,怎么怎么的,只好打起精神应付了。李纨,知道贾母没劲头,连忙和探春使眼色,拉了众姊妹一起出去寻王熙凤玩。贾母早吩咐鸳鸯送代儒夫人出去时顺便传王夫人进来。
    王夫人进来时,正逢着宝玉等出去,草草说他们几句,却看到贾母房里的丫头都不动声色的悄悄出去,心里惊疑道:“不知老太太今日转的什么念头?”
    贾母指着旁边的椅子让王夫人坐,停了半晌才开口道:“这几日里,并不曾见到赵姨娘,可是有什么不是?”
    平日赵姨娘也是许久不在贾母面前的,贾母从不过问,今日过问,想必心里就知道什么了。王夫人不敢隐瞒,说了实话:“前日里宝玉舅舅生病,我在佛前立愿数九天佛豆。赵姨娘看我身体不好,自愿代我在佛堂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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