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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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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刚才许七不放心走在前面,恰好挡住洛小仙等人的视线,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她并不是耳聋之人,两人单独共处之事,没有说话的声音,此时无声胜有声,反而能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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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只有三千字,扣下一千字不发,因为明天单位有个外出的大行动,从早上8点到下午6点这段时间都要忙,中午不得休息,可以料想,肯定很累,留下一千字,明天还可能拼下三千,不然未必有那个毅力再码字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洛小仙的盘算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白瑾瑜俏面生霞。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艳,如同羊脂白玉上抹了一层胭红,白色衣裳上明显有几处凌乱折痕,况且在看向楚质时,一双清澈透亮的明眸闪耀着水润的情意,洛小仙又不是瞎子,岂能视而不见。
白瑾瑜还比较单纯,听不出来洛小仙双关语意,但是许七和楚质却若有所思,但也不敢肯定,因为她已经微笑招手道:“大郎、二郎,还不快些过来拜谢楚大人,若不是得他明断,你们如今还势如水火呢。”
“班主,早和你说,我们兄弟请来了位贵客要返回招待,可你偏偏不让,现在知道来人是谁了吧。”口中苦笑,陈氏兄弟却没走入房中,只是在门外遥遥行礼道:“大人,劳你久候。实在是罪过。”
“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却让我怠慢了大人。”洛小仙娇媚的埋怨起来,没有丝毫做作之意,柳眉轻弯如月,微微紧锁,给人悔之晚矣的感觉。
“洛姨,刚才你去忙些什么了,怎么去了几刻钟还未回来。”白瑾瑜轻声道,在洛小仙不时暧昧的目光下,有着被看穿了的心虚,自然想借机加以掩饰,却不想就此一问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因为洛小仙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离开一个时辰有余,怎么在白瑾瑜口中却变成了短短的几刻钟,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口误,但洛小仙更加愿意相信,坠入爱河的少男少女总是忽略美妙时光的流逝。
红唇勾出一道诱人的弧线,洛小仙笑得更加暧昧起来,侧了下身子,微微挡住白瑾瑜,纤手巧妙的为其扯平了衣裳的痕迹,本来白瑾瑜还有点愕然,觉察她的动作后,微红的脸颊立时如同熟透的苹果,红润润的。似要滴出水来,螓首低垂,挨着洛小仙的香肩上,瞧那模样,怕是恨不能埋在她怀里不见人。
纤手抚了下白瑾瑜的丝云秀发,洛小仙心中再无怀疑,隐秘的瞥了眼楚质,妩媚的美目闪烁着些微得意之色,口中却柔柔说道:“能有什么,还不是那些烦心事,班园如今存亡难料,洛姨实在是抽不出时间陪瑜儿了,负了月香之托,心中有愧啊。”
白瑾瑜生性纯良,闻言暂时忘记自身的羞涩,无比关切的说道:“洛姨,你不是说生意不如前而已吗,怎会突然变得如此严重?”
不说严重些,怎么让人心生怜惜啊,洛小仙暗自忖思,妙目流盼。满面忧愁道:“一日不如一日,长此以往,却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洛姨,你不必担忧,生意不如前,可能是由于前些时候粮价上涨,民心不稳,大伙都没有玩乐的心思,如今价格降了下来,班园迟早恢复往常热闹的。”纯良并不代表没有惠心,白瑾瑜稍微思索便抓住问题所在,柔声安慰道:“况且与前两日相比,今日的彩棚不是满座了吗,说明生意开始好转了。”
“笨瑜儿,跟了月香多年,怎么没学会她的一点机灵劲。”洛小仙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有丝毫迟疑,口中说道:“瑜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常开场锣鼓响起时,彩棚内是多么拥挤的场面,连站立之地也没有,而如今,只有寥寥的数人,可是生意之清淡。”
说着,洛小仙还真有几分无奈的感叹,要知道勾栏戏班的主要经济来源,并不在于门票收入多少,而是在于有多少人打赏。一张门票按座位好坏,可分为几文钱到十几文钱不等,买票的人再多,相对来客们看戏看到心情爽快时,一掷千金的赏钱来说,微薄的门票收入岂能放在洛小仙眼里。
刚开始的时候,听洛小仙说戏班园子前途未卜,存亡难料,陈氏兄弟还觉得她是在危言耸听,虽不敢出言反驳,但脸上也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来,现在听得最后几句话,回想起以前勾栏彩棚爆满的场景,顿时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不已,同时愧疚的请罪起来:“班主,都怪我们兄弟无能,让你失望了。”
“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自责。”洛小仙柔声道:“况且近日来,你们为了戏园可谓是费心若心,数日通宵达旦,连头发都白了数根,我怎能忍心怪怨。”
这番话让陈氏兄弟心中感激涕零之余,更是满面诚惶诚恐之色。大有无颜以对洛小仙礼遇恩情的意思。
“洛姨,事情既然如此紧重,为何不早告诉小姨和我。”白瑾瑜说道,秀眉轻蹙,有些为难的样子:“这几日小姨在忙其他事情,抽不开身,如果洛姨不嫌弃我技艺低微……”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洛小仙伸手制止了。
“瑜儿,你的心意我自然明白,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洛小仙说道,明显是在拒绝白瑾瑜的提议。
找苏月香、白瑾瑜救场。洛小仙心里当然有过这个盘算,然而却有些顾虑,一是白瑾瑜的身份,瓦肆勾栏不同于汴京的风雅场所,说是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也不为过,如果让许大官人知道是自己让他的女儿在这么个地方登台表演,那就要掂量下后果会如何。
其二,正如洛小仙自己所说的,找人救场毕竟只能应付于一时,等苏月香与白瑾瑜离开之后,稍有起色的戏园还不是恢复如初,这还有什么意义,反复无常的变化,说不定惹得观众不满意,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当然,眼看生意日渐冷清,洛小仙找苏月香、白瑾瑜救场的心思就越浓,特别是这两日,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开口求助,救场如救火,眼前这关都过不去,还有什么资格谈及将来,至于白瑾瑜的问题,大可借用纱布屏风之类的摭挡,用不用抛头露面,朦朦胧胧的,说不定更加能吸引人,然而,此时此刻,洛小仙又改变了主意,主要是因为楚质的原故。
对于楚质县官的身份,洛小仙其实并不在意,常年混迹于风月之地,她什么人物没有接触过,上到高官爵勋,下至士子百姓,区区的知县。杭州就有八九个,勉强能入得了她的双目,却没有让她另眼相看的资格。
但是楚质却不同,抛去知县身份,还是个声名直逼宋祁的才子,诗词流传甚广,虽还未到妇孺皆知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了,起码待字闺中的千金,或者歌妓舞女们,对于楚质的某些诗词可是欣赏不已,时常传诵什么直教生死相许之类的字句。
现在外面戏台上演的剧目,就是以问世间情是何物开头,再以死同一个椁收尾,虽然已经再三出演,但依照有人买票观看,而且无论戏剧演员如何卖力演出,表演如何到位出彩,也无人鼓掌,一但唱起两首词曲来,喝彩声立刻接连不断,可见这些观众都是冲这两首词曲来的,也可知道楚质诗曲受欢迎的程度。
所以当听说楚质到钱塘上任之后,且不提有多少怀春少女会彻夜不眠,连那些歌舞伎人们也兴奋难制,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就能第一时间收集到楚质的最新诗词,不用再拾人牙慧,而楚质也不负众望,几首佳作面世,让她们顿感名不虚传,心中浮想联翩。
可惜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因为上任以来,除非忙于公事以外,楚质似乎极少在外走动,连宴会也很少应邀出席,这让许多有心人失望不已,洛小仙就是其中之一,但她所想的却无关情事,而是想着怎么利用楚质的才情,以获取最大限度的商业价值。
不过,人有自知之明,洛小仙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或有机会与楚质见面,但是想让他尽心帮助自己,可能性不大,却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似乎福星高照,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居然出现了。
而且,还与自己的小侄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这个发现让洛小仙欣喜若狂,心思流转间,洛小仙就打定了主意,不哄骗出几首绝世词曲出来,绝对不让楚质那么轻易离开。
这可是为戏园独家创作的啊,光是凭着这个名头,肯定吸引许多观众,况且,有了这层关系,那以后诗词岂不是源源不断,不用担忧只是一时起色而已,洛小仙心里盘算着,看楚质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只能下金蛋的宝贝鸡。
“只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这小子怎么还没有一点反应。”洛小仙心里嘀咕,口中幽幽说道:“瑜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能帮我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这事还得依我自己解决。”
美人哀怨忧愁的时候,真是让人我见尤怜,然而,楚质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大有继续冷眼旁观的意思,让洛小仙恨得牙齿直痒痒。
“那洛姨可想出了解决之法?”白瑾瑜关切问道。
还是小瑜儿最贴心,决定了,如果某个人再不开口,自己一定要说他坏话,洛小仙暗恨忖思,表面上很是无奈的说道:“办法倒是不差,只不过难以实施,除非有人能够写……”
洛小仙本想说写几首诗词的,但觉得这样太明显,立即改口道:“写个引人注目的新剧本出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偶尔改行
俗话说,剧本剧本。一剧之本,剧本的好坏决定了戏剧的成功与否,说白点就是决定了观众是否愿意掏钱打赏,其重要性可想而知,然而编个剧本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毕竟古代并不像现代一样,能通过各种途径吸取诸多必要资讯,东拼西凑的,编个好剧本不易,但弄个一般的却不难。
要知道古代戏剧开始的时候与祭祀密切相关,后来经过发展,慢慢演化成为戏剧,到了唐朝,或者是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信徒,寺院戏开始在民间盛行,宋朝建立,制订宽松的惠民政策,因为没有战乱,经济得到快速发展,瓦肆文化应运而生。
随着观众的需求,剧场也已由平地设坛演进为专供戏剧演出的戏楼勾栏。且戏剧本身也从优戏的滑稽转变成为叙事、抒情为主,正是由于这种情况,对于剧本的要求也更加的高,因为经过十几或几十年的熏陶,观众已经不是随便几个逗趣就能糊弄过去了。
特别是杭州这样的大城市,厢坊之中不知有多少个勾栏戏园,可是剧目就是那么几个,重复再三的观看,是人都会产生厌倦感,观众不捧场,戏园自然要想方设法加以改进,所以有时候同一剧戏,但是却有不同的十几个版本。
只是这些剧本都是大同小异,长久下去,百姓也瞧出端倪来,自然不再买账,经过不断的探索,戏园发现能行之有效的吸引观众的办法只有一个,毕竟大多数百姓都是比较喜欢喜新厌旧的,唯有不断的推陈出新,才能保证戏园长盛不衰。
但推陈出新谈何容易,这点陈氏兄弟深有体会,他们在戏园中的职务,就相当于现代的编剧,负责编收集素材写剧本,问题在于,两人是农户出身。大字是识几个,且也走南闯北过段时间,也有些见识,但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平时滔滔不绝的说上几段奇闻逸事不成问题,而要他们将故事编成剧本,那就着实为难他们了。
不是不懂编写,而是编成上演之后观众并不感兴趣,就像他们前不久,以自身发生的事情为原型,编了剧楚质断案的戏,上演后反应平平,前面两三天观众还觉得新鲜,过后就没了兴致,连个叫好声都没有,更加不用说打赏了。
这让陈氏兄弟非常的失望,如今再听洛小仙的愁怨声,顿时满面的羞愧,如果不是觉得在此时此刻,不能对不起美女班主往日来的照拂,两人肯定无颜留在勾栏。掩袖而去。
其实也不怪他们,编一剧好戏,多多少少要有些才情,然而在宋代优待士大夫的国策下,有才情的人哪个不有意于科举功名,就算偶有些不得志的落魄书生文人,也纷纷给些大戏园拉拢而去,有几分傲骨的,甚至宁愿饿死在街头,不也愿意混迹在士大夫们眼中极为卑贱的勾栏之中,所以说剧本易得,好剧本难求,正是勾栏戏园里存在的普遍现象。
真实的历史中,只有在几百年之后,蒙元入侵中原,将汉人视为奴隶,一些文人士子对蒙元政权极度不满,就算引颈死于屠刀之下,或者宁愿从事以往眼中的卑贱行业养家,也不愿屈膝从贼,不过,就是在武夫当国,文人如草芥的情况下,戏曲得到大大的发展,到了明清时期,难登大雅之堂的戏剧,反而成为上层社会接受的主流文化。
不过如今多了个楚质横空出世,也不知道戏剧的辉煌到底会提前降临,还是推迟多几百年才得以发展。
洛小仙不知。也不管戏剧的兴盛辉煌将在什么时候出现,现在的她,只关心自己花费数年心血创建而成的戏园还能不能经营盈利,如果不能,趁着还没有关门,尽早找个买家盘出去,但没到最后关头,她也舍不得这样做,况且盘卖戏园之后,那些跟着她多年的伎人们该如何安排,也是困扰她的问题。
毕竟相处日久,大家有感情了,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而事情的转机就在那个沉默不语的楚质身上,纤手拂着白瑾瑜的秀发,见楚质还是没有表示,洛小仙心中很是不爽,小心眼地寻思着,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向月香谗言几句,做回棒打鸳鸯的事情。
剧本,白瑾瑜秀眉轻蹙,这个还真是没有办法,如果说是琴曲乐谱她还能帮衬几分。或者编排几场舞蹈也没有问题,但是很少接触戏剧,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实话,洛小仙何尝不清楚白瑾瑜在琴乐方面的天赋,只不过戏剧对于声乐的要求并不是那么高,反而要有些偏俗热闹的才好,因为面对的都是普通百姓,太高雅的音乐可能还听不懂。【wWw。wRsHu。cOm】
看到白瑾瑜蹙眉时候,楚质依然不为所动的模样,洛小仙心中开始怀疑起来,难道两人的关系并非如同自己所想。不然见到心仪之人为难,他不出来解忧也就罢了,怎么连柔情软语也不说上几句。
芳心动摇,洛小仙有些沉不住气,妩媚的脸上笑靥如花,道:“瑜儿不必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戏园不倒,办法终归会有的,况且大郎和二郎多日来的辛苦并非没有结果,也编排出一场新戏来,只不过……”
美目轻瞥了眼楚质,洛小仙微笑道:“只不过还需要加以完善,差几首词曲。”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册来,递给白瑾瑜,似是有备而来。
“原来洛姨早有成算,那我就放心了。”白瑾瑜并没有怀疑洛小仙的用心,而是由衷的感到喜悦,小脸缩放出欢喜笑容,如一朵在风中飘荡的百合,优雅而秀丽。
接过微厚书册,白瑾瑜顺手翻阅起来,才翻开两页,俏脸却露出迟疑之色,看着洛小仙,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浮现着丝丝不解。
“瑜儿,怎么了,莫非剧本有什么问题不成?”洛小仙明知故问道。
“洛姨,这戏……,好像与外面演的,并没有不同之处啊。”犹豫了下,白瑾瑜决定实话实话,以为是洛小仙拿错了剧本。
“瑜儿,你可要看仔细了,这剧本比正在上演的多加了几段内容。”洛小仙笑道,靠近白瑾瑜,翻开书册指出不同之处。
还说是新剧本。简直就是换汤不换药,固然是多加了几个段子,但观众未必就会喜欢,想到这里,白瑾瑜未免有些担心道:“洛姨,这样子可行吗?”
“唉,我也知道这样做未必可行,但八月十八就快到了,到时观潮大会之上,按照惯例各家班园要同台献艺,虽没有胜败之分,但如果得不到百姓的肯定,以后戏班怕是再难以维持,而这出戏是目前最受欢迎的,大家已耳熟能详,表现平平总比献丑好,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啊。”洛小仙说道,嘴角泛出苦涩的笑容。
戏园不同于朝廷与显贵之家豢养的歌伎乐人,百姓的口碑才是他们的生存之道,若是得到他们的交口称誉,那以后就不用愁没有生意,反之亦然,一旦观众觉得这戏园不行,那后果可想而知。
而观潮之时,在全城百姓面前献技,一个不好,戏园可承受不了这个后果,只能慎重再慎重,若非如此,洛小仙也不会将心计用在纯真的白瑾瑜身上,其实也可以想像,如果她真是这样的人,以苏月香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心白瑾瑜与她接触。
“洛姨……”仿佛体会到洛小仙的心情,白瑾瑜有心安慰,却不知说什么好,细白柔荑紧握着她的纤手,清亮眼睛眨了下,才轻声道:“你放心,瑜儿帮你。”
“帮我什么。”洛小仙笑道,感觉心情好了些。
“想几首词曲,帮你把剧本完善。”白瑾瑜说道,神态十分坚决。
还是小瑜儿最温心,以前没有白疼她,抱了下白瑾瑜,洛小仙妙目闪露出阵阵暖意,随之眼角余光看见楚质的身影,恨意又萌生起来,大骂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瑾瑜……娘子。”观望了许久,楚质终于上场了,上前两步,开口叫唤,不过在许七威逼的目光下,无奈的多加了两字。
“嗯,你何事。”白瑾瑜俏脸微红,螓首微垂,快要挨在洛小仙的香肩上了。
“剧本,可借来一观?”楚质轻声道。
剧本,在戏剧没有公开上演之前都是保密的,这点白瑾瑜十分清楚,虽然心中对于楚质的要求千肯万肯,但也要求得洛小仙的同意。
小子,你终于忍不住了吧,洛小仙心里正小有得意,况且这本就是设想之中的事情,怎么会不肯许,自然是点头应允,见此情形,白瑾瑜双臂轻伸,露出皓如白雪的手腕,捧着书册送了过去。
在接过书册的刹那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手指轻轻碰触,楚质倒是神态自若,而白瑾瑜面上红霞却有扩散趋势,当然,这种小细节,也只有有心之人,也就是洛小仙和许七察觉而已,至于陈氏兄弟,两人还在走廊上愧疚的自我反省着。
对洛小仙的诡异微笑及许七的怒目视若无睹,楚质捧着书册,随意的翻开观看起来,也不知是否错觉,在翻开书页的瞬间,他总感觉书册有股淡雅清香缭绕,刹是好闻,或者是书墨之香吧,想到某个可能,楚质直接将其排除,将注意力放到书册内容上。
生死相许,戏名很狗血,内容更加狗血,说的是某位女子扮成男人,到书院求学,再与某个才华横溢的书生相知相恋的故事,具体内容不用尽述,无非是爱怨情仇的套路,似曾相识,但又不是那个著名传说,不过看到开头与结尾的词曲都是自己的,楚质还是有点得意的,怎么说呢,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看在有人为自己宣传的份上,就不追究他们盗版责任了,正当楚质为自己的宽宏大量自得之时,却听洛小仙问道:“楚大人,你觉得这戏如何?”声音很轻柔,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同时还有点儿期待。
沉默了下,楚质斩钉截铁道:“俗,庸俗之至,特别是新加的几段,不仅纯属多余,而且不堪入目,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呆滞了下,洛小仙大受打击,柳眉竖起,如玉贝齿轻咬红唇,美目闪烁点点焰光,要知道新的几段内容,可是她费尽了心思才想出来的,而今被人这样否定,就算评价的人是声名赫赫的才子,她也不甘心自己的心血被如此贬低。
“洛姨,你怎么了……”发现洛小仙气急败坏的模样,白瑾瑜并不知情,所以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陈氏兄弟倒是知道原因,可一个是知县大人,一个是自家东主,都对自己有恩情,帮一个得罪一个都不是好选择,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顿时决定装聋作哑,默不作声,心思暗暗忖思,反而大家都以为剧本是他们所写,那就由自己背这个黑锅好了。
“听大人之意,似乎对戏剧大有研究,还望不吝赐教。”气急反笑,洛小仙说道,心中却腹诽,若是没有这个本事就闭嘴。
“简单,笔墨伺候。”楚质悠然自得道,好像浑然不觉洛小仙话里的讥讽。
房中几人面面相觑,有些琢磨不准楚质的意思,但还是洛小仙率先反应过来,管他什么意思,大名鼎鼎的楚才子要动笔,留下的墨宝价钱可不菲,连忙屋内抽屉中取出笔墨纸砚等物排放到桌子上。
就在洛小仙想要研墨时,却发现白瑾瑜已经挽起衣袖,伸出几根葱玉纤指,妥当的拈着墨条,滴了几滴水,仔细地在砚台上均匀研磨起来,过了片刻,白皙小脸红润润的,而眼眸却漾起了阵阵涟漪。
红袖添香的感觉自然不错,如果没有几个闲杂人等那就更加完美了,楚质心中感叹,慢慢的静下心来,寻思着应该写些什么戏曲,窦娥冤?反映官场黑暗,不行,那不是打自己脸吗,白毛女?太反动,否决,西厢记?好像不错,但那是宣扬偷情的,影响似乎不怎么好……
目光落在书册之上,楚质心中一动,既然有现成的,那何必再多想,稍微加快了下,朝白瑾瑜微笑,顾不上欣赏她小脸泛红的娇俏,提笔沾墨,过了良久,一个美丽、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立即提前了好几百年面世。
完之后,看着自己的大作,楚质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哪天在官场混不下去,改行当个剧作家也不愁没钱养家糊口。
“这么快就写完了?”洛小仙很是怀疑,才几刻钟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写出什么好剧本来,不过这笔字倒是不错,刚才怕有所打扰,所以没敢靠近,现在见楚质搁下毛笔,不由满面的怀疑,纤足移步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只是粗略的写了个提纲,细节方面的内容还没有完善,不过有这个应该可以了。”楚质淡然说道,话里却透出绝对的自信。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免得没有回缓的余地,美目轻轻瞟了眼楚质,洛小仙却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是拈了页楚质所写书稿,低头细读起来,而白瑾瑜也凑了上去,清亮的眼睛露出好奇之色,想知道楚质写的是什么内容。
乍看之下,只觉楚质写的文字十分直白,丝毫没有行文风韵,与他的才学名气非常不符,心里还有些奇怪,但细细阅读了几百字,慢慢的沉醉于故事情节之中,从英台别家再到草亭相会、柳荫结拜、……十八相送、英台抗婚、楼台会,……直到最后的坟前化蝶。
“……魂魄在天已化蝶,一起飞愿争万世春。”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传说让白瑾瑜与洛小仙沉迷其中,甚至感同身受,身体发颤,眼眶微红,盈起了泪花……
许七发现了异常,一阵莫明其妙后,忍不住开口道:“瑾瑜娘子,你们怎么了。”
仿佛从云端返回到人间,洛小仙与白瑾瑜渐渐清醒过来,但神情还有些恍惚,情绪久久不能平息,这让许七非常着急,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楚质在那边没动,还以为是他动了什么手脚呢。
半响之后,两人终于恢复了理智,不约而同伸出娇细纤手揉了下湿润的眼睛,接着看向楚质的眼神立时浑然不同,充满了……崇拜。
“大人,这份书稿能否送与……”洛小仙说道,带着一丝期待的哀求,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和刚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面对白瑾瑜柔情似水的目光,楚质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不过没有忘记说道:“自然可以,但我没有时间加以补缺,内容还须你们自己完善。”其实他对于戏剧细节方面的表现形式根本不了解,想完善也完善不了。
“谢谢大人。”洛小仙满面惊喜,快速的将书稿抱在怀中,瞧这架势,破有谁敢夺取就与谁拼命的意味。
好事做到底,楚质继续说道:“剧本尚可,但还须一曲才能起得点睛之笔。”
这时候洛小仙对楚质的才华再无半点疑虑,闻言连忙屈膝行礼道:“万望大人指教。”恭顺的模样,让陈氏兄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可能由于多日劳累过度,乃至产生了幻觉,极度怀疑眼前这人是否自家强势的班主。
第二百九十三章 赴约
其实整个梁祝的戏剧都有与情节相辅的曲乐。只不过楚质又不是狂热的戏剧爱好者,能记下那首最经典的曲子已经非常不错了,只是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他对于音乐好像没有什么天赋,开口之后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多嘴。
特别是见到洛小仙已经招呼人前去拿乐器来,大有让自己现场演奏的意思,立时后悔到肠子都纠结起来,楚质有心拒绝,但是见到白瑾瑜满面期待,眼眸星光灿烂的样子,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说出来。
幸好楚质也有几分急智,目光落在白瑾瑜身上,心中一动,自己音乐不成,但是有人却精通透彻啊,打定了主意,楚质立即说道:“不必演奏那么麻烦,待我将曲乐旋律告诉瑾瑜,让她记下来即可。”
“那自然再好不过。”洛小仙连连答应,她刚才还怕听楚质演奏之时记不下乐谱来。寻思怎么恳求楚质多演奏几遍呢,如今却没有这个担忧,心中充满了欢喜,浑然没有想过,既然是给乐谱,那直接写下来就行,何必要经过白瑾瑜,有点儿多此一举。
迟疑了下,楚质说道:“这个……,我唱曲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众人感觉有些莫明其妙,曲乐迟早是给人听的,没有必要保密吧,接着看见娇羞俏美的白瑾瑜时,别有用心这个词顿时在他们脑中闪现。
“不行……”许七强烈表示反对。
“自然,自然。”然而洛小仙却连声道,说着给陈氏兄弟使了个眼色,稍微暗示了下,陈氏兄弟也不是愚笨之人,当然明白怎么行事,顿时笑容满面的拥向许七,也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拉扯往楼下走去,口中还呵呵笑道:“……与七兄弟一见如故,我们已在房中略备薄酒,要尽兴……”
以许七的身手,要挣脱陈氏兄弟的拉扯简直就是件轻而易举之事。只不过他到底不是愚鲁之辈,白瑾瑜的心思他多少也清楚,留下来多半也会被赶走,那还不如半推半就主动离开,起码事后还有个推脱的借口。
“你们慢慢谈,我也先下去了。”洛小仙妩媚笑道,目光暧昧的看了眼白瑾瑜,莲足款款、步履生姿的向外走去,到了门口时,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顺手带了下门板,吱呀一声,房门顿时虚掩起来。
天地良心,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怕嗓音嘶哑让人嘲笑,才让他们暂时回避下而已,楚质心里有些郁闷,怎么都拿自己当成色狼啦。
几人离去之后,房中十分安静,气氛却有些怪异,白瑾瑜娇羞低头,一双细嫩小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模样儿真是说不出的俏丽动人,此时午时渐过,太阳偏移,房门轻掩,屋内光线也有些暗淡,斑驳的阳光从门窗投入在她身上,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咳嗽了下,打破了沉寂,楚质上前两步,就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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