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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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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爆豆子似的声音。

    殿里只有他和傅恒,所以,他并不顾及自己的动作是否雅观,若是换了别人,他是万不会如此的。

    大殿角落的自鸣钟当当的响了起来,天已近午,两人已是忙了好几个时辰,如今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乾隆忍不住跟傅恒拉起了家常。

    “他呀,最近交了个朋友,两人整rì介混在一起,听他说,要在太后大寿之时露一手呢!”傅恒也学着乾隆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并无半分臣子面君时应有的拘谨。

    “哦?这小子的眼睛长在脑门上,也有他看的上的人物么?”乾隆居然没有注意到傅恒说的福康安要在太后大寿上露一手的话头,而是特别八卦的关心起了福康安交的朋友。

    傅恒脸上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神秘的一笑:“万岁爷莫问了,这善宝啊,奴才觉着迟早有一天您会见到,到时候您自己一看便知。”

    “是吗?”乾隆愈加好奇,不妨肚子咕噜一叫,不禁冲屏风后边道:“高无庸——”

    高无庸是乾隆贴身的太监,听乾隆吆喝,哈着腰一溜小跑的进来,先冲傅恒点头示意一下,这才站到乾隆身后,一边麻利的给乾隆揉捏着肩膀,一边唠叨:

    “主子爷饿了吧?适才老佛爷那边过来人,问起万岁爷,奴才便回万岁爷正在接见大人,老佛爷那边就传过话来,说今儿个早起,老佛爷跟几位娘娘去大觉寺进香,实在是乏了,主子批折子见大人也是乏了,今儿个就不必过去请安了。”

    乾隆端起小太监送上来的**啜了一口,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高无庸见乾隆不语,便继续道:“老佛爷那边御膳房来人,问主子午膳进什么,奴才寻思着,主子打从早起忙到现在,身子也没松动一下,定是没啥子胃口的,油腻的东西断然是不想进的,便让他们熬了小米粥,配上保定府的酱菜,您多进点,也就全了奴才这点子忠心了!”

    乾隆一边点头一边问道:“傅恒大人也留下用膳,够份吗?”

    “够了,绝对够了,奴才猜着万岁爷要留六爷用膳,吩咐厨房多做了些……”高无庸说着,讨好的看了傅恒一眼。

    “你这奴才,”傅恒笑骂一句,便见一名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迤逦而来,托盘里边摆着两碗小米稀粥,一小碟子拌得喷香的芥菜丝,一盘酱菜,还有四个棒子面做的小馒头。另有腐rǔ、豆瓣辣酱、韭花——果真是老农们常吃的村饭,往面前一放,立刻便勾起傅恒的馋虫儿。

    他的眼放出喜悦的光,也不管乾隆,抢先端起一碗粥来喝了起来,吃了两个馒头,又夹了一著芥菜,嘴里咯蹦咯蹦嚼得又响又脆,意犹未尽地笑道:“太监还是要用保定人,保定人就是会侍候!这一餐进得香,从没这样吃过,奴才都有点忘形了。”

    乾隆也吃的香甜,甚至还多添了一碗小米粥,此刻打着饱嗝宠溺的看了傅恒一眼:“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嘛!前明张相的老母亲从湖广进京看儿子,一路都是鸡鸭鱼肉,偏到了保定县,就是用的这种饭食。那张母一见儿子就说:‘走了一路,就在保定吃了顿饱饭!’那张居正是孝顺人,一听之下就下谕保定县令补了保定知府的缺——下头人最会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你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许你享受底下人的恭维,却要你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心思!”

    说到最后,乾隆的话居然严厉了起来,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恒一眼。

    傅恒知道乾隆一直在猜测前头的两淮盐政弊案自己做推手的原因,不过他自己明白,不过是机缘巧合,自己出手帮了那个善宝一把罢了,反正出事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己方阵营的,也算收获良多。

    他问心无愧,脸上毫不变sè,却也愿意给乾隆这个面子:“万岁爷蛇口佛心,事事为奴才着想,奴才只盼主子长命百岁,奴才能够永远侍奉左右,以报皇恩。”

    “行了,你也不用拿这话糊弄我!”乾隆吁了口气,语气已是缓和了下来,话锋一转道:“对了,你说福康安要在太后大寿的时候露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朕听听!”

    乾隆五十多岁了,却保养得宜,瞧来不过三四十岁,脸上更是没啥褶子,此刻眨巴着眼睛看着同样保养得宜, 面粉唇红的傅恒,神情哪有半分一代令主的风范,纯粹就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傅恒被看的脸上一热,低下头啐了一口,“主子别问奴才,实在是那福康安保密工作做的好,奴才问了好几次都问不出结果。”

    “这臭小子!”乾隆宠溺的笑了笑,“别的本事不见长,卖关子的本领却跟他大哥学了个十足。”

    傅恒知道乾隆嘴里说的并不是自己的长子福灵安,而是哥哥的儿子富察明瑞,不由莞尔笑道:“主子还别说,奴才也觉得福康安跟他大哥越来越像了呢,”说着叹息一声:“可惜,从他成为伊犁将军,奴才有快四年没有见到他啦!”

    “是啊,”乾隆附和了一句,接着道:“他也三十多了吧,为了咱大清的江山,至今也没个子嗣,朕心每每思及,总有愧疚。今年chūn起不是让阿桂去了xīn ;激āng督办军务么,前儿个我已吩咐元长寄发廷谕,着阿桂实补伊犁将军之职,恰九门提督出缺,明瑞回京暂属,授兵部侍郎衔……”

    “主子隆恩,奴才先替明瑞谢万岁爷了!”这可是意外之喜,傅恒兴高采烈,不待乾隆说完,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好了,还真磕啊?”乾隆看着傅恒脑门上微微的红肿,取笑着道,接着又道:“既知感恩,太后大寿转眼即到,你别的琐事暂不必理,专心办差就是。”

    “奴才领旨,万岁若无别的吩咐,奴才先回去了!”傅恒向乾隆告辞,急于赶回家,将明瑞就要回来的好消息告诉家人,尤其是福康安,若是知道明瑞就回来了,准会蹦起来吧……
正文 第十九章 观异景善宝摆乌龙
    悦来客栈,是京城有名的百年老店,位于东直门内,三条胡同,离着善宝家不远。正是三九,本是狗都怕把瓜子冻住不肯出窝的rì子,却不知道老天爷发了什么疯,太阳暖和的邪乎,照在人的身上,不像冬天,倒像是chūn起草长莺飞的rì子。正是后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掌柜的跟几个伙计在后堂空地的老爷儿地上晒太阳喝茶摆龙门阵。只听一个方头大耳的少年吐沫横飞的比划着:

    “前晌儿百花楼的姑娘打架,恰好我去送食盒,被我赶上看了个正着,nǎinǎi,那场面,逼,浪几把短,啥难听话骂啥,不光骂,还动了手,那个叫桃红的衣服被撕的稀烂,两只雪白的波儿晃的人眼花,跟她对干的chūn梅也没捞着好,裙子被掀的老高,白光的大腿全都露了出来,裤裆黑呼呼的……”说到这里他像犯了馋虫似的咕咚咽了口吐沫。

    “我说得贵,娘希匹的你小子没把头凑过去闻闻腥味儿?”一身学究气的掌柜躺在摇椅上,此刻的脸上却满是**。

    “我倒想呢,一来囊中羞涩,想来那婊货看不上我,二来我这瘦的柴狗也似的,就那**愿意,我也消受不起,非拉跨不可。倒是马掌柜的,龙马jīng神,身上的肉丝都是横着长的,若是上那俩个婊货一顿,管教那俩人爽的上天。”得贵嘿嘿笑道。

    马掌柜这话听的受用,抬脚虚踹了得贵一脚,“不知她们为啥打架?”

    “争风吃醋呗!”得贵不屑的一晒,接着压低声音,“你们猜她们为谁争锋吃醋?”

    “谁?”众人好奇心起,齐声问道。

    得贵沉默片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冲着东边努了努嘴,“就是那边……”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手指虚点着半空,嘴里像被人猛然塞进了一只鸭蛋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见得贵神情有异,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全都跟得贵一般,瞠目结舌的不知所措。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一只巨大的鸡蛋似的物事,轻飘飘,像没有重量似的,正冉冉的从东侧院升起,少时,大鸡蛋越升越高,露出下边的一个筐子,除了有一束剧烈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以外,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大鸡蛋往上升了足有十几多丈,然后不知怎么着起火来,鸡蛋壁上带着熊熊的火焰,飘飘荡荡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同时浓烟四起,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马掌柜的和一众亲眼目睹的伙计这才从惊诧中醒过神来,“傻站着干啥,还不招呼大家救火!”他说着当先往东侧院跑去。

    住店的人们早已被惊动了,纷纷从房内钻了出来,大多数自发的加入到了救火者的行列中,一时间人声鼎沸,乱的一锅粥似的。更有伙计看到当时筐子里站的俊秀少年此刻满脸黑灰的傻站在一旁,手臂上挂了彩时,纷纷将其围住,嚷着不要放跑了纵火的犯人。

    不多时,不知是谁通知了兵马司衙门,一伙身穿兵服的汉子们拥着一名年轻军官进了院子。

    “军爷来了,大家闪开,军爷快看,这就是纵火之人。”其实那火看着着的吓人,其实并未落到建筑物上,早已被人扑灭。马掌柜的引着军官走到少年面前,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突突的,暗悔当初见钱眼开,收进了两个瘟神。

    “大胆,青天白rì的纵火……”军官断喝一声,尚未将官威完全展示,就见人群分开,一个身穿月白sè实地纱袍,外面套着紫sè灯芯绒巴图鲁套扣背心,一条绛红sè卧龙带束在腰间,只微微露出米黄sè缨络的青年徐步走了进来。青年十七八岁,清秀的面孔上配了两个黑宝石似的的瞳仁,熠熠生辉,潇洒飘逸的身姿恰如玉树临风, 让人一见之下,浑然忘俗。

    “……三爷?您老人家怎么……?”军官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扎手窝脚的忙着打千儿请安,同时冲身后挥了挥手,早有兵丁识趣,将围观的众人驱散。

    青年自然是福康安,也就是百花楼姑娘争风吃醋的对象。他信了善宝做大孔明灯的设想,循着保密的原则,在靠近善宝家的附近租了这么个院子,又雇了一帮子针线女工的好手,已经忙碌了好久。那百花楼离的近,他正少年阳刚,善宝忙于做热气球,没空理他,不免逛了几次窑子。

    今rì热气球大功告成,本来他要亲自坐着上天的,却被善宝抢了先。眼瞅着善宝真的被带到了半空,福康安的心砰砰直跳,不成想还没高兴多久,就见大灯起火,善宝从半空摔了下来。他的一颗心差点跳出腔子,只觉眼前一黑,居然昏了过去。待到他被下人救醒,来到人群中时,正好与那青年军官碰了个正着。

    “这不是路有德么?出息啦,带这么多人来你主子面前,怎么,抖威风么?”福康安担心善宝的安危,话中自然夹枪带棒的没有好气,说着话抢到善宝的身边,上下其手,好一顿摸索。

    路有德是福康安的家生子包衣奴才,父亲是富察家西山庄子的总管,前年托了傅恒,为其谋了个笔帖式的身份,在兵部当差。由于他年轻聪明,加之身份的缘故,很快得到了晋升,如今已是西城城兵马司的一名副指挥,正经的七品身份了。当初善宝坐牢,他恰好有事,这才没有和善宝打过照面。

    不过,别说他才七品,就算他当了一品封疆,也不敢不认主子,听福康安说的不客气,头上不禁冒汗,连声解释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爷给的,您就借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 ”

    善宝只是下来的时候被竹筐蹭了一下,除了受点惊吓,实无大碍。福康安心定了下来,却一时抹不开面子,冷哼了一声:“算你还知道本分,行了,起来吧,吩咐下去,今rì的事情谁都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扎!”路有德又道:“奴才也不知道主子们这是做啥,不过动静确实有些……这里地处人烟稠密之处,万一着起火来……”

    “行了,啰嗦!”路有德说的吞吞吐吐,福康安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也有余悸,“既然你如此说,那就给爷找个地方,算你将功折罪了!”

    “三爷,依着奴才的,咱家西山的庄子,地广人稀,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

    “照哇!”福康安猛然击掌,“他nǎinǎi的,老子怎么没想到呢!就依你的,回去告诉你阿玛,给爷收拾个地方,明儿个起早我就过去。” 说完看了善宝一眼。

    福康安当时租这里的时候善宝之所以没有反对,实在是有些私心,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第一个飞天之人,大大的出个名头的,没想到名头没出成,倒摆了个大乌龙,这才明白科研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就算将这事定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章 气球升惊坏明瑞公
    自从在悦来客栈摆了个大乌龙之后,善宝和富康安就将热气球的实验场地放到了福康安家位于西山的庄子里。

    咸安宫官学上,善宝想请个假无非就是跟吴省兰说句话的事情,一来善宝那天在英廉府上表现特别出彩,明眼人都能看出英廉夫人喜欢他。二来前些rì子,他得罪了果亲王的小舅子被抓到巡城御史衙门的大牢里之后,居然全须全尾的出来了,让不少人大跌了眼镜。京城有的是手眼通天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了傅恒推动两淮盐案的最终目的就是解救善宝,自然给他打上了富察氏的标签。英廉都后悔善宝坐牢之初没有出把力,后来亲自遣夫人和孙女去善宝家看了一次,吴省兰自是不肯难为——别看善宝才十五岁,有了傅恒这么个大靠山,升发那是迟早的事情,学业的事,反倒变的不重要了起来。

    西山离着驴肉胡同有好几十里,善宝自然住到了西山,反正有福康安在,自然是不会让他受一点苦的。福康安也和家里打了招呼,住了过来。二人朝夕相处,感情比那架了火的油锅升温都快。

    与福康安这种人相处么,话语里不能太恭敬着他。善宝曾经自己也做过上位者,自然明白这些上位者的心思,越是站的高,越是想表现的低调点,亲民点,比如后世那些国家领导人,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不都讲究下到平民家里吃顿饺子月饼什么的嘛,这就叫与民同乐。

    比如福康安吧,上赶子下跪叫福三爷的多了去,你真小鸡啄米似的成天介供着敬着,人家早就烦了。就得时不时的顶他两句,刺他一下,哄他几句,让他觉得你拿他当朋友,挺亲切,没距离。

    同时,他不是对咱有好感吗?咱虽然自认为是大老爷们,绝对不做龙阳断袖之事,可也不能一口就把他推死喽,得让他的心吊着,就像拿骨头逗弄小狗似的,让他看的到吃不到。男女之间如此,男男之间么,也没啥不一样的。

    别看善宝才十五岁,长的柔柔弱弱,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那是没插尾巴,他要插上尾巴就是个猴jīng,这从上次不言声的借傅恒的手把果亲王拉下马就能看出来。人人都以为两淮盐案傅恒甘做推手,背后不知道得了多大的好处,其实只有善宝才知道,他才是得好处最多的那个。

    第一,他进一步的在福康安的心中加深了印象。第二,他靠着自己的心机得到了傅恒的认可,成功的将自己绑到了富察家族这艘巨船上。有这两条,只要rì后他不犯什么造反谋逆偷皇帝老婆的大罪,一辈子可谓衣食无忧,若再将这热气球做成功了,鱼跃龙门,指rì可待。

    福康安已经跟他说了太后大寿的事情,要是太后大寿之rì,福康安和善宝坐着热气球从天而降,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这才是善宝放下咸安宫官学的事,将一门心思全扑在热气球上边最重要的原因。

    “这次真的能成么?”福康安站在善宝的身后,看着他指挥庄子上的几个壮汉将一个巨大的麻布织就的罩子拖到好几个高大的木头架子中间,用木头杆子将其架了起来。

    “这次一定能成!”善宝的口气很肯定。

    实验了好几次了,第一次在悦来客栈用的是棉布织就的热气球,以失火告终。第二次来了西山庄子,用的是绢布,上好的绢布好几匹,换成银子够普通老百姓用个几年的,幸好只是透气,没像第一次那样着火,还能废物利用。第三次是丝绸……善宝望着眼前这次为了防止漏气刷了一层浆的麻布热气球,上次这种气球虽然不漏风,也不爱着火,却因为太重,火力太小,没能飞起来。幸好这次伊犁将军从xīn ;激āng回来,带回了好几桶黑乎乎的特别爱着的火油,他自然知道那是石油,福康安偶尔一提,他便让福康安从家里带回了一大桶。

    实验证明,虽然是未经提炼的石油,可燃烧起来的火力,要比木炭的火大的多,善宝这才对这次的实验如此的有信心。

    当然,没有成功之前,他虽然语气肯定,心中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吸取了第一次从半空中摔下来的教训,最近这几次的实验福康安打死也不让善宝亲自上,所以,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一个叫小毛子的半大小子上了用竹篾子特殊编造的非常结实的巨大箩筐里——前几次的实验都是他自告奋勇的,算是有了些经验。

    竹筐子里边很宽敞,除了中间巨大的罐子装满了石油之外,周围再站上四五名大汉绰绰有余。罐子是特殊烧制的,罐子口的部位有个可以活动的挡片,用来控制火力的大小,是善宝在得知石油的存在之后,亲自去门头沟附近的一家窑厂委托烧制的,经过试验,确实可以控制火力的大小。火力最大的时候,要比木炭燃烧的火焰大很多。至于用到热气球上效果如何,还待验证。

    天公作美,晴空无风,一切准备就绪,善宝兴奋的满脸通红,一声令下,早有一名庄丁点燃了火把,递给了竹筐中的小毛子。

    小毛子接过庄丁手中的火把,凑到装满石油的罐子口上,引燃了从罐子中伸出的一尺多粗的用麻绳绞成的燃芯。呼的一声,浸满了石油的燃芯一点就着,火焰升腾而起,足有两三米高。

    一切正常,随着火焰的点燃,热空气呼呼的上升,冲进巨大的热气球中,很快将木杆子支撑的热气球冲的鼓了起来。原本软软的搭在竹筐子上的儿臂粗的麻绳缓缓的被绷直,善宝连忙吆喝着站在热气球周围木头架子上的庄丁将固定热气球的木杆子解开。

    热气球脱离了木头杆子的控制,将栓着竹筐子的麻绳拉的更是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快起来了,快起来了!”福康安看着不住晃动的竹筐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声的嚷了起来。

    “老三,这就是你背着额其克(满族称呼,汉语意思就是叔父)搞的东西么?”一个爽朗的声音出现在善宝和福康安的身后,语带惊奇。

    善宝却无心回头,不耐烦的道:“吵什么吵,少见多怪!”

    福康安听出了来者是谁,听善宝说对不客气,心中一惊,惴惴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之人脸上并无不悦之sè,而是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燃着熊熊火焰的竹筐子,猛然间双掌猛击,大喝一声“好!”

    福康安顺着来人的视线看去,见那竹筐晃了几晃,飘飘悠悠的离开了地面,冉冉的往空中飞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风云会君臣初相遇
    热气球带着竹筐子越飞越高,直到栓在竹筐下边的一跟四十多丈长的绳子被抻的笔直。这个时候,原本巨大的热气球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为了蔚蓝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儿。

    又等了些工夫,大家的脖子都快僵直的时候,善宝这才轻轻吁了口气,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喃喃道:“丫的,这次估计没啥问题了!”

    福康安活动了活动脖子,伸手重重拍了善宝的肩膀一下,喜悦的道:“善宝,这次没问题了吧?”

    “嗯!”善宝点了点头,轻松的道:“飞了这许久了,应该没问题了!”

    “太棒了!”福康安重重一击掌,随即一拍额头,“看我,光顾着开心了,来来,我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大哥,一等诚嘉毅勇公,富察明瑞,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善宝。”

    善宝早已转过了身子,一边端详着面前英武的年轻人,一边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如今听福康安一介绍,不禁大惊,二话不说,一个千儿打下去,真心实意道“不知诚嘉毅勇公驾到,学生失礼了!”

    “你还说呢,刚才你那口气,简直无礼之极,幸好我大哥心胸宽广,不跟你一般见识罢!”福康安嘻嘻一笑,害怕善宝刚才的语气惹恼明瑞,不动声sè的送了他一顶高帽。

    明瑞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上下的样子,一身明晃晃的铠甲。此人与福康安有些相似之处,英俊至极,凤眼浓眉,鼻直唇薄,眼神如刀似剑,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他的身后两名戈什哈,标枪似的站在身后,更是衬托的他气势不凡。

    善宝的心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跳了两下,忍不住浮现出了记忆中对方的资料:傅恒的堂侄,军功可以媲美前朝图海周培公年羹尧的大清名将,仅有的四位四字公爵的其中之一,可惜在出征缅甸的战役中被围,力战之后自杀,终年不足四十岁。

    红颜薄命,名将亦复如是!善宝不禁感叹。

    明瑞却不知道善宝在动些什么心思,兴许是热气球的事情确实让他吃惊不小,此刻面对善宝,平rì不苟言笑的他,双眼中居然带着三分暖意,抬脚虚踹了福康安一下:“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你大哥还没那么小心眼儿!”说着话他居然冲善宝一笑:“不是跟福康安拜了把子么?什么公不公的,自家人,没的闹这些子虚礼,以后随着老三叫我大哥就是了。”

    “是,大哥!”善宝也不拘谨,点了点头,心说这位一等公爷倒也平易近人,却没注意到福康安瞪大的双眼。

    善宝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铠甲,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身披铠甲,莫非公务在身?”

    福康安这才注意到明瑞没有穿便装,附和着道:“是啊,自家庄子,怎么还全身装备着呢?难道……”他可是知道这身装备分量不轻,若非公务在身,谁平白无故的也不愿穿着,想到对方的身份心中不禁一动,回头四下乱望,正瞧见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扭着身子飞速跑了过来。

    明瑞对善宝很满意,没回两人的话,只是冲着善宝一笑,转身等那青年靠近。

    青年跑的气喘吁吁,到了近前一边捻着兰花指掏出手绢擦汗一边跟明瑞与福康安打招呼,完了这才冲善宝道:“您就是善宝大爷吧,万岁爷让您跟大公爷福三爷一同见驾呢!”

    太监?

    善宝心中巨震,无数次心中导演的情景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出现了,让他一时之间有点懵懂,居然并没注意到那太监对他的态度也很恭敬。

    万岁爷金口玉言,既然已经下旨,善宝和福康安无暇考虑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西郊荒蛮之地,匆忙随着小太监往庄子中行去。未及进庄,老远就瞧见庄子三丈多高的门楼下,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为首者正是一身明黄,身披黑sè大氅,沉稳潇洒,风度翩翩的爱新觉罗弘历。傅恒一身一品官服,头戴插着双眼花翎的红宝石顶子,眉如远山,面粉唇红,静若处子般矗立在乾隆的身后。

    眼见着三人过来,一应太监侍卫瞧善宝的眼光中全都透着惊奇,更有一个娇俏小姑娘咬着手指,满是崇拜的端详着善宝。

    “臣福康安,臣明瑞,给万岁爷请安,给七公主请安!”明瑞和福康安推金山倒玉柱,跪在地上,善宝犹豫了一下,暗叹一声,还是认命的跪了下去,“奴才钮祜禄善宝,给万岁爷请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到那村说那话,他百般不愿下跪,可面对着眼前这个一言就可决人生死的皇帝,还是xìng命要紧,献出了穿越到大清以来的处子之跪。

    只是面对那个十岁左右的毛丫头,要他口出颂言,却说啥也觉得别扭,所以他故意将其忽略了过去。

    谁成想小丫头不干了,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善宝,耸了耸好看的小鼻子道:“你这人怎么只给皇阿玛请安,却不给我请安呢?”此女乃是当朝令妃的女儿,封号和硕和静,莫看她岁数不大,却最是刁钻古怪,深得太后老佛爷的喜爱,连那些受宠的阿哥们都拿她没有办法。此刻闻听她此语,福康安暗暗为善宝捏了把汗,乾隆和傅恒却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瞅着善宝,居然有些考究的意思。

    善宝低头趴在地上,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已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你觉得我是女儿身,便瞧不起我么?”和静公主继续道,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制造出让她大开眼界的热气球的人,满心思的都是官司。

    她这一说,倒恰好提醒了善宝,未得允许,他不敢起身,却将身体直了起来,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的道:“公主此言差矣!”说完一顿,见众人都看着他,连和静都满脸的好奇,不禁暗喜,继续道:“谁说女儿身就应该被人瞧不起了,妇女也能顶半……顶天立地,就不说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了,也不说夜奔的红拂女,更不必提康熙爷的祖母孝庄皇太后,单就说咱们乾隆朝的太后老佛爷,前孝贤皇后,当朝皇后,令妃,哪个不是母仪天下?所以公主说奴才瞧不起你可真是冤枉了,实在是奴才第一次得见一代令主,失了魂魄,这才……”

    当朝皇后还是乌拉那拉氏那个最终被乾隆遗忘的皇后,和静的生母魏佳氏还仅仅是个妃子,不过由于善宝关心十五阿哥,自然连带着对这个后世被嘉庆追封为孝仪纯皇后的女人多了份了解,知道和静是她的女儿,所以说到著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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