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满清异姓王-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善宝浑身无力,本是靠着两名大汉才能站立,如今二人撒手,顿时抽了骨头般,软绵绵的往前倒去。福康安大惊,猿臂一伸,将善宝一把抱到了怀里,无暇体会旖旎,匆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善宝苦笑一声,正待解释,便听一阵咯吱的刺耳声音,抬头一看,不禁变sè。原来索泰见福康安带来的人厉害,居然偷偷吩咐了弓箭手,此刻足有三几十人披衣带甲,将弓拉的满满的,团团将善宝和福康安等围在了正中。幽蓝的箭头冲着众人,在火把的照shè下闪着寒光。

    黑衣人面上古井无波,毫无波澜,眼前一切放佛跟他无关一般。福康安也面不改sè,就连福宝,除了眼睛里流露出的仇恨目光,居然也无半分害怕的样子,只有善宝,心中突突乱跳,心中恨极了果亲王,暗暗发狠:“莫让老子逃过一劫……”

    索泰早已退到了人群之外,此刻见福康安等人被弓箭手围了起来,心中大定,走到门前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叫道:“兀那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谁,你手里的人是果亲王看上的,老子奉劝你一句,莫找麻烦,弓箭无眼,还是赶紧放手的好……”

    索泰不说还则罢了,福康安听索泰如此一说,怒发冲冠,拳头捏的嘎巴作响……
正文 第十五章 求报复善宝动机心
    “果亲王爷看上的人?”福康安格格一笑,“这明明是我的结义兄弟,正红旗钮祜禄家的善宝,我却不知道果亲王爷什么时候看上他了?怎么着,瞧这样子,是要强抢么?”

    “是又如何?”索泰不屑的说道,此刻撕破脸皮,仗着果亲王爷,他也不在顾忌福康安的身份——他觉得无论对方是谁,就算黄带子阿哥,有果亲王撑着,总不敢胡来!所以语气间渐渐不耐起来。

    “糟糕!”阿勒泰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恼,心说索泰你这个笨蛋,你就咬定善宝犯法就是了,凭那福康安再嚣张,断不敢劫狱,现在这么一说,岂不成王爷仗势欺人了?那福康安没缝的事还想钻个洞出来,现在抓住了把柄,又岂肯善罢甘休?只是他不敢露头,空自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没有任何办法。

    阿勒泰急的冒汗,暗暗祈祷果亲王爷的名号能够吓退福康安,却也知道这几乎是奢望——连荣亲王永琪说了句不该说的,他都敢拿着腰刀追砍的主儿,让他怕了圣宠不及荣亲王的果亲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索泰却犹有未觉,继续拱火:“他一个小毛孩儿,没品没级,没依没靠的,王爷能够看上他,是他的福分,到时候万一得宠,你这结义的哥子,岂不也是面上有光嘛!我劝你一句,闪到一边,别拿鸡蛋跟石头碰!”

    “呵呵呵……”福康安怒极反笑,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气流直冲胸臆,将善宝又往怀中紧了一紧:“老子偏偏不闪,你又能如何?”说着话往前走了一步。黑衣人见他上前,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子一晃,已经站到了福康安的前边,双手虚张,蓄势待发,面对着无数幽光闪闪的箭头,毫无畏惧之sè。

    咯吱吱——弓弦拉动的声音听的人牙碜,索泰断喝一声:“站住,再上前一步,不管你是谁,爷也立马格杀了你!”

    福康安心中飞速转动,也怕对面的丘八不时好歹,真个下令放箭,万一保护自己的黑影有个闪失,自己和善宝交代在这里,那才不值得呢,苦思对策,正待说话之际,却听怀里的善宝开了口:“不是说我打了人犯了法,才把我抓进来的么?怎么这会儿成了王爷看上我了?”

    可能十香软筋散的药力过了劲儿,善宝的声音听着中气足了不少。他的话音一落,众人一时间表情各异。福康安心说兄弟啊,你这不是上杆子给人送把柄么?那索泰缺根弦,一直再说你是果亲王看上的,这就无异于强抢民女一般,老子拼了顶子不要,真要跟他将擂台打到万岁面前,未尝没有胜他的可能,现在你这……一时间郁闷不已,怀疑善宝莫是被吓傻了吧?

    旁边躲着的阿勒泰也是一愣,心说这善宝看着不傻啊,怎么说出这么傻的话呢?索泰啊,这次你要再不抓住机会,可就真的该死了。

    索泰却哈哈一笑:“打人犯法那是自然的,你若不得罪阿勒泰舅爷,咱们又怎么会有如今这见面的机会?阿勒泰舅爷也是菩萨心肠,被你打了,非但不怪罪你,还在王爷面前给你美言,这才有你这将功赎罪的机会,所以么,你可要好好的珍惜才是,如若不然……哼,莫怪王法无情,莫怪我不讲情面,瞧你那细皮嫩肉,一顿板子下来就能要你半条命!”

    说完索泰哈哈一笑,眼神往阿勒泰藏着的地方瞥了一眼,心中好奇——舅爷怎么不露头呢,我这番话将他夸的花儿一般,王爷面前,他总得替我美言几句吧,老子当这破御史也有两年了,再不挪窝,屁股都坐疼了。

    阿勒泰哀叹着一抚额头,“索泰啊索泰,你小子诚心跟老子作对还是怎的?多亏你只是个巡城御史,这么混下去,迟早有一天去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

    福康安听索泰一说,不禁乐了,大笑道:“原来还是公报私仇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影!”

    随着福康安话音一落,他身前的黑衣人一晃身形,鬼魅一般,竟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索泰的身边,雪白干枯的手探出,鹰爪一般,已是紧紧的扣在了索泰咽喉上。

    索泰甚至没来的及反应,已经受制,不由大惊:“放开老子,袭击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你,你到底是谁?私闯衙门重地,要挟朝廷命官,眼睛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福康安格格一笑,面上流露出一股不符合他年龄的狠辣之sè,“现在才想起王法来了吗?”他的眼中突然凶光四shè,刹那间,善宝看着他,几乎打了个冷战,这一刻,才将抱着自己的青年跟史书中记载的那个浴血战神般的人物联系了起来。

    听福康安继续道:“《大清律》三千条你懂哪条?枉你还是六品巡城。善宝是谁?昔rì二品福建都统钮祜禄常保的嫡长子,有正三品车骑都尉的世袭爵位,虽未袭爵,却也不在贱籍,如此强抢?不用爷在万岁爷前递话,只消一语告诉那都御史老爷,就能马上撸了你的顶戴。你身为巡城御史,有安抚百姓之责,却以法谋私,为邀主宠,戕害百姓,便是民贼!你问我是谁?你不配!我是善宝的结义大哥,烧黄纸斩鸡头,他的额娘就是我的干娘!”

    福康安说着话,将善宝交到福宝手里扶着,已是腾腾几步站到了索泰的面前,戳指点着索泰的鼻子,放生咆哮:“不是问老子是谁么?老子是万岁爷驾前三等侍卫!是二等车骑校尉!是镶黄旗掌纛旗主!我——专管各种不平事,我今天就替果亲王爷开发了你这个不忠不孝专给主子找麻烦的奴才!”

    说着话,满面涨红的福康安抡圆了巴掌,照着索泰的腮帮子就是一下,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直扇的索泰晕头转向,鼻子里血花飞溅,嘴里咕哝几下,吐出两颗洁白的门牙来,说出的话已是漏了风:“原来四山,山爷,奴柴,奴柴……”

    满院子的人都被暴怒的福康安惊呆了,个个面如土sè。福康安一指黑影,喝道:“看着这帮子杀才,我这就带走善宝,谁敢阻拦,给我一个窝心脚往死里踹,踹不死他,也就别回相府了!”吩咐罢蹙身回转,从满面崇拜的福宝手里将善宝接过,抱女人似的打横抱起,就要出衙门。

    善宝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太多力气,只得出声:“瑶林,这索泰将我拿了,必有手续,你就这么将我带走,于理不合,恐怕要给傅恒大人惹麻烦!”

    “那依你如何?”福康安温和一笑,方才的暴怒早已不见踪影,话声温润,显得彬彬有礼至极。善宝说的他也想到了,只是现在强自抓住对方的把柄,想要先将善宝带走,到时候再跟对方打官司,想来凭着乾隆对他的宠爱,应该无妨。现在听善宝开口,好像有什么主意的样子,不禁犹豫了起来。

    他猜的没错,善宝确实不想走了,要不方才也不会说出那样没脑子的话来。见福康安停住脚步,他微微一笑:“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我不能这么出去,这样吧,你依旧将我留下,经你这么一闹,量他们也不敢打别的主意了。咱们要堂堂正正的出去!”

    “堂堂正正的出去?”福康安一愣,“怎么才能堂堂正正出去呢?”

    善宝一笑,不回福康安的问题,做顾而言他:“瑶林,我饿了,等会回去,烦你回禀傅恒大人一声,就说我想吃烧鸡了,多放点盐,让他吩咐厨子给我做一只送来,好么?”
正文 第十六章 一只烧鸡引发的巨案(一)
    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吃,饿死鬼投胎啊?福康安有暴走的冲动,心说善宝啊善宝,你小子这是给我装傻充愣呢还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xìng啊!你别叫善宝了,你纯粹就是个活宝嘛!

    福康安满头雾水的去了,临走前当着索泰的面吩咐福宝和黑影守在巡城司衙门,但有人敢难为善宝,不用回禀,直接开发了就是,这才放心的回转相府。

    阿勒泰眼见福康安离去,这才敢现身,理都不理满脸苦瓜似的索泰,yīn着脸走到善宝的面前,冷声道:“别以为有人护着爷就怎么着不了你,等回禀了王爷,有你好看的!”

    “果亲王爷弘瞻么?”善宝将那个想着自己菊花的荒唐王爷恨到了极点,语气间自不客气,而拉皮条的阿勒泰更是上了他心中必杀的黑名单,他不屑的一笑:“你也别仗着你是王爷的小舅子,过几天咱们再看,说不定祸从天降,王爷就不是王爷了呢!”

    “你——”阿勒泰满脸的横肉直颤,真想一巴掌拍死善宝,却被善宝旁边站的黑影杀人的目光一扫,如遭重击,腾腾的退了几个大步,不敢多待,“走着瞧罢!”撂下一句狠话后匆匆离去,只将乱摊子丢给了索泰。

    索泰早就被眼前戏法一样的变故惊的走了魂,尤其是福康安的一巴掌,更是差点把他的胆子吓破。暗叹倒霉,耷拉着脑袋将善宝请回牢房,找了间最干净的,又是好吃又是好喝的端上伺候了。想请黑影和福宝外边上房休息,被黑影冷冷一哼,不得已,只得在善宝的旁边收拾出一间牢房来,同样的一番伺候。等三人全都满意了,这才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福康安记挂着善宝的奇怪要求,虽百思不得其解,回府之后,门房处见到福全,还是吩咐道:

    “让厨房准备一只烧鸡,多放些盐,再准备些别的吃食,瞅啥瞅,还不赶紧着,饿坏了善宝,仔细着你的皮子!”眼看福全转身yù行,忙又叫住:“等会儿,给我也弄些吃的来,颠了这好几趟,小爷我都饿了,哦,阿玛,你怎么在这里?”

    福康安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吩咐福全,转过一道花墙,猛见清冷的月sè中一道身影负手站在一株腊梅之前,瞧那身段气势,不是傅恒还会有谁,忙打招呼不迭,同时暗自猜测着傅恒的用意——这会子,要搁在往rì,他要么在书房忙碌,要么在卧房休息,断无站在这里之理。

    “看过善宝了吗?”傅恒问道,却未回头,依旧面对着腊梅,放佛面前的不是腊梅,而是一位娇俏的美女。

    阿玛好像对善宝很关注啊!福康安暗想,却不知道傅恒之所以如此关注善宝,却正是他福康安自己的缘故。

    “看过了,”福康安也不隐瞒,将他在巡城司衙门发威的事一五一十的对傅恒说了,末了道:“我本想带他出来的,只无论我如何说,他就不肯……”

    “那是人家仗义,不愿你惹麻烦罢了!”傅恒插话道。

    福康安自然也明白善宝的心思,不过现在听傅恒这么一说,心中还是暖暖的,不过犹自嘴硬:“有什么麻烦?他家有三品云骑都尉的世职,他虽然未曾袭爵,不过他是嫡长子,袭爵只在早晚,身份与一般贫民不同,算是功臣之后。果亲王爷再得圣宠,强抢功臣之后,只为一己私yù之事也占不住理,擂台打到万岁爷面前我也不怕他。”

    “哼,”傅恒打断福康安,“这等污秽的事,别看私底下人都知道,可谁也不会摆到大面上,果亲王又不是傻子,真到了万岁爷面前,会承认么?只消随便一句推脱便遮掩过去了。你这心思,还是天真了些。”顿了一顿又道:“此番你也算把弘瞻得罪狠了,得寻个法子,彻底将对方打倒,要不然他现在虽然不会拿你怎么样,rì后对景儿时,有你的亏吃。”

    “打倒他?”福康安一愣,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打倒一个亲王的事,他还从来都没有过。

    “汉人有句俗语,‘打蛇不死随棍上’,官场更是如此,要么不得罪对方,既得罪了,就往死里整!”傅恒淡淡说道,眼神中爆出一道jīng光。

    福康安点了点头,这样的道理他懂,只是从来没想过要打倒一个王爷而已。他崇拜的看了一眼傅恒,“谢阿玛教诲!”说完他突然想起善宝的奇怪要求,愣了片刻,迟疑道:“阿玛,我总觉得我临走时善宝的话中有话,却无论如何都猜不出来……”

    “哦?什么话,居然能把你难住,说来听听,为父帮你参谋一番。”傅恒来了兴致,将身转了过来,顺着鹅卵石铺就的甬路慢慢往前行去。

    福康安跟在他的后头,“他说想吃烧鸡,要多放点盐,可今天晚上在他家吃饭,我觉得他家的口味好像挺清淡的,怎么会要多放点盐呢?他好像在暗示什么,只是我琢磨了半天,无论如何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福康安的语气中透着十分的遗憾,倒有七分不服气的意味。

    “盐?”傅恒毕竟身处高位,一下就抓到了事情的本质,迟疑片刻道:“他怎么说的,你一个字都不拉的重复一遍。”说着话脑子飞快转动,将最近朝中上下发生的事情飞速捋了一遍,同时心中升起一个淡淡的疑惑——一个rǔ臭未干的孩子,不可能想的如此深远吧?

    借着月光,福康安看着傅恒严峻的侧脸,不禁咋舌,翻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番,将善宝说的话一字不拉的重复了一遍,“一只烧鸡而已,至于跟您请示么?好像我连一只烧鸡的主意都打不了似的,真是……”

    福康安自言自语似的话语听在傅恒的耳朵里,不禁心中暗笑,心说福康安往rì挺聪明的嘛,怎么一沾善宝就变傻了呢,“痴儿,人家都暗示的如此明显了,你还埋怨人家瞧不起你么?你这朋友,嗯,”傅恒迟疑了下,琢磨着措辞评价道:“还真是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暗示?”福康安脑袋如同短路一般,抓着脑袋,倒把傅恒逗的笑了,“哈哈,你呀,去告诉你这小朋友吧,就说他的话我傅恒听懂了,让他记住,欠我一个人情!”

    “阿玛……你是说……?”

    “还楞着做什么?赶紧滚吧!”傅恒虚踢了福康安一脚,不再理会他,转身直奔书房而行,同时脑子飞转,琢磨着善宝的计策,心中感慨: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呢!

    福康安被善宝和傅恒联合搞的一头雾水,趁着送烧鸡的功夫,好言求了半天,善宝却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只老神在在的吃着东西,至于卖的关子,却只字不提,把福康安气的咬牙切齿,却狗咬刺猬,毫无办法。

    辗转反侧了半宿,福康安毫无困意,索xìng起床耍了会儿石锁,又绕着府中校场跑了好几圈,看看天近五更,想起今儿个轮到他御前轮值,匆忙洗漱一番,又在小厨房寻了些吃食,胡乱吃了,奔圆明园而去。

    傅恒的府邸离着圆明园不远,甚至皇帝赐予他的chūn和园就紧挨着圆明园,所以工夫不大,福康安就通过层层安保,进入了园子。他有三等侍卫的腰牌,又是帝前红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乾隆所在的地方勤政殿——听小苏拉太监说法,傅恒居然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进了勤政殿,不久前军机大臣刘统勋也进了勤政殿,至今未出。

    福康安倒是没有联想到一君二臣之间的聚会跟善宝有何关系,一宿未睡的他此刻瞌睡虫却上来了,打着呵欠,跟上任的侍卫交接班之后,站在宫门之前,缩着脖子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昨晚没干好事吧?”与福康安同班的侍卫丰升额嘿嘿笑着打趣福康安,他是户部尚书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阿里兖的公子,其父亲虽无傅恒的身份地位,却也入职军机,属于炙手可热的人物,加之他年长福康安几岁,所以说起话来并无什么忌讳。

    “去你的吧!你丫才没干好事呢!”福康安眼都懒得睁,正要继续瞌睡,猛听殿内传出动静,急忙将身体站的笔直,不多时,只听殿门咯吱一声闷响,一股热气从内里喷涌而出,一名头戴鲜红宝石顶子,顶子后插着两眼孔雀花翎的白发官员从勤政殿内走了出来,满脸yīn霾,沉的能滴下水来,不理福康安和丰升额的行礼,匆匆的奔着军机处的值房方向而去,正是军机大臣,东阁大学士刘统勋。

    “丰升额大哥,你比小弟来的早些,可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延清老大人如此愤怒啊?”福康安见惯了那帮子军机大臣上书房大臣们,知道他们都讲究喜怒不行于sè,却也能感觉到刘统勋的怒火,一时好奇心起,悄声问道。

    “这你可算问着了!昨个夜里吃的多些,又喝冷水,今天四更天我就闹肚子起了床,索xìng入了园子,还真知道发生了何事,要说啊,还跟你家傅恒老爷子有关呢!”丰升额小声的说道,满脸的神秘。

    “哦,我阿玛?快说吧,别卖关子了!”福康安好奇更盛,催促道。

    “听下来的小太监说,傅恒大人早早见驾,原来是为了一份折子,据说是现任两淮盐运使尤拔世上奏前任贪污亏空的折子,圣上见了大怒,踹了桌子,骂了祖宗……”

    乾隆最为佩服圣祖康熙爷,对自身的要求一直甚严,平rì里行事讲究个循礼和节,别说骂脏话了,就是衣冠稍有不整都是不肯的,今天居然为了一份奏折大动肝火,就是傻子也明白要出大事了,天子一怒,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颗人头落地。

    “盐运使,盐运使,”福康安小声的念叨着,没心思听丰升额继续往下说,而是琢磨道:“好你个善宝,莫非这就是你打的主意?可这又跟果亲王有什么关系呢?”突然,他眼前一亮,小声冲丰升额道:

    “丰大哥,你听说过没有,果亲王爷近rì来与那国舅爷高恒走的极近,据说是倒卖盛京将军倒腾来的东北老人参……”

    “嘘——”丰升额连连摆手,左右看了几眼,这才伸食指虚指天空小声道:“果亲王近年来行事……,圣上已经对他不满了,这次这事不知是谁推手,背后的目的,搞不好就是咱们这位果亲王爷呢?”说着话他大有深意的看了福康安一眼。
正文 第十七章 一只烧鸡引发的巨案(二)
    善宝在兵马司衙门大牢里被关了七天,整天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不像坐牢,倒像度假。阿勒泰从第一天晚上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善宝乐的眼不见不烦,自然不会想他。

    善宝过的潇洒,其实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福康安来牢里救他之时,他突然想起了果亲王爷弘瞻被乾隆降爵一事,这事由于牵扯不小,在整个乾隆朝野算件大事,所以《和返敝杏屑窃亍1纠此窍氩黄鸬模獠挥岸嗣矗扑懔艘幌率奔洌季驮诮衲辏老〖堑檬虑榈钠鹨蚝孟窀交吹难卧耸褂惺裁垂叵担≈劣诰咛迨鞘裁此菜挡磺宄K蝗说背闪送枚闹泻藜獠疟ё攀允缘奶群透?蛋蔡崃四歉銎婀值囊螅胍寤嵋话延勺约合瓶蟀福ǔ鹧┖薜目旄小8岛阋才浜希尤宦砩侠斫饬怂囊馑迹酶?蛋泊耙亲≌飧鋈饲椋盟靼琢思且洳⑽闯龃恚耸鹿挥衏āo作的余地。

    只是自那天之后,非但福康安没有出现过,就连福宝都没来看过他,黑影也回了相府,空余他孤零零的一个。狱卒们倒是对他愈发恭敬,却绝不与他交谈,住在牢里,倒跟与世隔绝了似的,一点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

    直到今儿个一早,索泰张罗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来邀请善宝去后衙用餐,这才让善宝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席间索泰百般恭敬,颇多巴结仰慕之语,同时不停自责,不该信了阿勒泰谗言,将善宝误抓了云云,同时还掏出一大叠银票,好说歹说硬往善宝怀里塞。

    “拉拉扯扯的,这是干啥呢?”善宝假意推脱,正与索泰撕扯之际,门突然被人从外推了开来,福康安一身崭新的侍卫服,腰挎宝刀,英姿飒爽的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福宝也是一身簇新,jīng神神的站在旁边冲着善宝腼腆的笑。

    “福山爷,您来咋不让人通传一下,奴柴好去门口迎接啊!”索泰趁善宝一愣的空当,将银票塞进了他的怀里,这才回身冲福康安打千儿。他被福康安打落了门牙,虽然有些习惯,不过还是漏风,配上他五大三粗的身材,显得颇为滑稽。

    善宝一见福康安和福宝,满肚子都是火气,面上却笑的灿烂:“哟,这不是福三爷吗?什么风儿把您老人家给吹来啦?”却连看都没看福宝一眼。

    福宝知道善宝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的拽了福康安的袖子一下,示意他要小心。

    福康安对善宝的习惯也有所了解,一见他嘴角的笑意,便猜到这次自己的玩笑估计是开的过火了,心中不知为何居然有点颤颤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陪笑道:“兄弟,瞧你说的,这些rì子为兄跑前忙后的,今儿才算得空,这不就赶紧来接你来了么!索泰,现在我将我兄弟接走,没意见吧?”

    索泰早就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走,只是迫于阿勒泰地位,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自从昨天朝中传来消息:果亲王因欠商人巨额钱财,托人在高恒处售卖人参牟利还账,大失御弟身份,同时弘瞻干预朝政,私交军机大臣,圣上震怒,着弘瞻由亲王降为郡王,广储司收回东珠,罢免所有官职,闭门思过,不得随意外出。

    索泰这才知道这些天的风起云涌终于尘埃落定,他的主子,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场中,惨败而回。这才有了今rì之举,他不求转投傅恒,只求将来清算,莫要将自己牵扯进去便烧高香了。

    “瞧您说的,散宝大爷,请,请,”索泰送祖宗似的将善宝送出了兵马司衙门,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兄弟,说话啊?”福康安搀着善宝上马,自己则坐在他的身后,福宝骑着另外一匹乌黑油光的马跟在两人的枣红马后边。

    善宝紧紧闭着嘴巴,无论福康安如何逗弄,打死了不松口,搞的福康安没了脾气,叹息一声:“得,为兄错了,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牢里,这厢给你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外边如何了?”善宝知道分寸,眼瞅着将福康安搓弄的服服帖帖,也怕适得其反一时间撂不下面子,只冷着脸问道。

    福康安坐在善宝的身后,自然无法看到他的脸sè,只是闻听他终于开口,心中不禁大喜,表功似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一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那rì傅恒将尤拔世的折子转呈乾隆之后,乾隆马上发现奏折上的内容确有其事,龙颜大怒,责成傅恒刘统勋掌总,务必严查。那刘延清贵为汉军机首席大臣,现在还兼着刑部尚书,最是正直,绝无徇私可能,傅恒乐得旁观,眼瞅着他将原本平静的官场翻了个底朝天,最终成功的牵扯出了上驷院卿,户部侍郎兼两淮盐政高恒。

    高恒是大学士高斌的儿子,姐姐是乾隆的慧贤皇贵妃,细算起来,和傅恒一样,也是皇上的小舅子。若不是这层关系,那满清第一肥缺的两淮盐政也不会让他管了。

    高恒仗着身份,同时深明树大好乘凉的道理,掌管盐政之期,贪污受贿无数,其中倒有大半全部贿赂了朝中权贵,此时一经被抓,根本就不必严刑拷打,马上就主动交代问题,所牵连出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其中就有果亲王弘瞻。

    其实案子查到这里,饶是刘延清清廉正直,嫉恶如仇,也不免头大,跟傅恒商量一番,将一应卷宗写了条陈,拟了处理意见,上报御览,将处理权上交给了乾隆。

    乾隆震怒,大笔一挥,将高恒定了个斩立决,一应受牵连的官员尽皆从严处理,连那果亲王弘瞻都被降为了贝勒,和亲王弘昼也因一条莫须有的仪节僭妄罪名被罚了三年王俸。

    “还有奇的呢,你听说过纪昀纪晓岚吧?就是那个皇上挺宠的侍读学士,颇有文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盐政案发要严查的消息,便给他的姻亲前两淮盐政卢见曾报信,可他又不敢明着来,便想出了一个方法,将食盐和一把茶叶装到空信封里,派人送给卢见曾。卢见曾也聪明,从中悟出了盐案清查亏空的信息,只是圣上行动迅速,没给他转移赃物的机会……”

    “那现在纪昀呢?”善宝一愣,好奇问道,他知道纪昀确实和盐政案子牵连过,却不知道竟是这一场动荡。

    “大牢呗,还能去哪?这一次啊,估计够他受的,搞不好要发配乌苏里雅台的……”

    善宝却知道纪昀最终是被发配到了xīn ;激āng三年,不过后世他毕竟不是历史专业,具体的时间搞不清楚。其实他不知道,由于他的原因,两淮盐政一案已经提前三年被爆了出来,其中牵连到的人物,多多少少的都有了变化,蝴蝶的威力,此刻淋漓尽致的显现了出来,他已经莫名其妙的站到了漩涡的中心……
正文 第十八章 唠家常微语点傅恒
    “chūn和啊,这些rì子福康安忙什么呢?他可是好久都没有给老佛爷请安了,昨儿个朕去永寿宫老佛爷还提起他了呢?”勤政殿里地龙烧的火烫,温暖如chūn,乾隆穿着件明黄龙纹马褂,将一份奏折往案几上一丢,直起身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弄的身子发出一阵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