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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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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封建社会等级森严,每个等级都有专用的称呼,虽未有名言说“母仪天下”这个词专属皇后皇太后,可终究没人敢将这样的词语用在帝王的妃子上,善宝此话虽是为了讨好和静,却也冒足了风险,乾隆但有微怒,都够他喝一壶的。
当然,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和静一听善宝居然将她的额娘也夸了进去,不禁心花怒放,小小的不快早已不翼而飞,更是想起了善宝制作热气球的本事,便觉得这人怎么瞅怎么顺眼,咯咯一笑:“算你能说!”
“行了,也别跪着了,起来,让朕好好瞅瞅,将福康安迷的找不到北的人长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乾隆瞅了傅恒一眼,居然用出了“迷”这个字眼来形容福康安跟善宝的关系,把个福康安说的面红耳赤,善宝也是心中腹诽不止。
突然,善宝脑海中掠过一则关于乾隆和涞囊欢伍笪牛唤奶铀伲ち榱榇蛄烁隼湔剑�
相传乾隆还是宝亲王的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这时,他的风流放任脾气已初现端倪。一天他看见雍正的一名婢女长的非常可人,就上去调戏,对人家动手动脚时不慎碰伤了额头,正在这时,皇后走了过来,我们的这个皇爷羞愧地一蹓烟跑了。皇后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是婢女在勾引王子,当即下令处死她。乾隆后悔自己太过造次,可他又不敢出来讲明情况,为婢女求情,情急之下赶赴刑场与她决别。
他咬破手指,以血涂在婢女的脖颈上,信誓旦旦地说:“今生对不起你,来生再报答吧,到时以此血记为证。”二十余年后他已登上九五至尊的皇位,一天偶然见到了和绅,觉得此人非常面熟,且颈项上有一片朱红的胎记。回去后他对和绅难以释怀,一直在想,最后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二十余前那位因他而死的婢女。负罪感再次令他自责不已,他坚信和绅就是那名婢女转世,于是马上就提拔和绅做了官。和绅这个大激ān臣,长的一表非俗,如玉树临风,却也讨人喜欢,加之他拍马有招儿,逢迎有术,便青云直上,很快便飞黄腾达了。
如今一代令主与一代巨贪的风云际会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提前到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呢?平rì里也没怎么照过镜子,自己的脖颈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块印记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乾隆爱才奏对考究
已经容不得善宝后悔了,乾隆还在等着看他的长相,就算他心中万般腻歪,还是谢恩后缓缓起身,将脸扭向乾隆,努力让心跳平复一些,静静的迎着乾隆探寻的目光看去。
善宝的目光纯净而又深邃,这不该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只有那些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人,这样的眼神才会出现。
乾隆首先被善宝的眼神触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善宝的长相。这些rì子跟着福康安,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善宝一说,福康安总会想办法满足他的口腹之yù,所以他比刚穿越来的时候胖了一些,不再是弱不禁风的身子,脸上也有了光彩。
他粉嫩而又光滑的脸蛋上长着细细的绒毛,在午后的阳光照shè下,纤毫毕现,配上的鲜红莹润的嘴唇,真比那些宫里千挑万选的秀女还要貌美。他的脖颈洁白,做为男人的话,稍微显的修长了些,上面毫无瑕疵,并没有他所担心的红sè印记。
乾隆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恒一眼,又冲福康安挤了挤眼,这才冲善宝道:“古有‘掷果盈车’‘美姿仪’之词夸奖潘安之貌,朕观尔之面相,不逞多让嘛,难怪……”说到这里他顿住不说,而是笑眯眯的看了福康安一眼。
被人如此夸奖,按理说善宝应该高兴才是,他却说什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像吃饭吃到了苍蝇一般腻歪——nǎinǎi的,越发向小白脸儿靠拢了。这乾隆老爷子语带轻薄,莫非野史中记载的他跟和瑇ìng恋是真?老家伙可千万别看上我,不然……
不然如何善宝却无法想下去了,他少年受了不少的苦,对于生命分外的珍惜,信奉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俗语,乾隆要是真的让他奉献菊花,对他来说还真的是个两难的选择。
幸好乾隆也只是打趣了两句,并不在这话题上继续,而是指了指天上黑点似的热气球,好奇问道:“善宝啊,你是如何想到做这样的孔明灯的?说老实话,朕可从来就没有想过人也能飞上天呐!”
“是啊是啊,你是咋想的?”七公主也来了兴趣,雀跃着跳到善宝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用力的摇晃,扬着娇俏的小脸儿,脸上写满了佩服艳羡。
“见个热气球就兴奋成这样,要见了飞机火箭,眼珠子还不掉下来?”善宝心中腹诽着,终于找到了身为现代人的优越感,对面皇帝散发的压迫仿佛一下弱了许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回万岁爷,要说这事儿啊,还多亏瑶林呢!”
“哦?”乾隆好奇的看向福康安,却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愕然。
“怎么说?”傅恒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众人的目光便全部聚焦在善宝的身上。
“回六爷,是这么回事,”没了压力的善宝侃侃而谈,“那次跟瑶林去六爷府上,正碰上府上的丫鬟做孔明灯玩,奴才见了,心中突发奇想,往孔明灯里放上了一块小石头,然后点燃放飞,果然那孔明灯带着石头越飞越高。奴才便想,小石头能飞上天,要是将孔明灯做大点,再大点,能不能将人也带着飞起来呢?”
说道这里他展颜一笑,抬手指了指天上,开心的道:“这不,就有了现在天上飞的家伙了,这里面,多亏了瑶林支持我,不然,奴才可没那么多银子做实验,也就只能空想了。”
嗯,居功而不自傲,知道分享,不错,不错。
傅恒和乾隆对望了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满意之sè。
乾隆爽朗笑道:“好一个‘突发奇想’,我泱泱大清,亿兆百姓,却只有你这一人敢于做这‘突发奇想’之事,而福康安居然肯为这‘突发奇想’之事掏银子,好,很好!”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来人,将朕带来的那件猪俐猴皮大髦赏给善宝!”
乾隆吩咐已毕,早有太监捧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上前,善宝不敢怠慢,叩头谢恩,双手举着接了过来。
这件大髦本是乾隆带着准备赏给福康安的,披在善宝的身上显得宽大了些,衬的他的身材愈发娇俏, 乾隆看着,已经满是笑意,却不想善宝难堪,扯出了一个话题:“善宝啊,你说你姓钮祜禄,不知是哪家的?”
善宝等的就是乾隆这句,正要回答,不想福康安却抢先一步上前道:“回万岁爷,这话问奴才就是,他是正红旗人,他阿玛是钮祜禄常保,官至福建都统的,只是不幸……”
“常保?”乾隆觉得有点耳熟,便听傅恒道:“尼雅哈纳的儿子,常保还在奴才帐下当过参将呢,乾隆十三年,奴才出征金川,常保就在奴才帐下,此人作战骁勇,立下战功无数,更是曾救过奴才的xìng命。金川役毕,论功行赏,被封为了福建都统。”
“是他啊,朕想起来了!”乾隆点了点头,善宝却听的一愣,心说原来常保还在傅恒手下做过事啊,难怪前两次见傅恒的时候对自己甚是和蔼呢,难怪自己坐牢,他会出手相助呢,根源原来在此啊。
难怪两淮盐案你会甘做推手,原来是报恩啊!乾隆也终于弄明白了心中久藏的疑惑,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恒一眼,傅恒却目不斜视,毫无不安之sè。
“进学了吗?”过去的事情乾隆不想多做追究,身为皇帝,他允许手下人的某些小心思,重要的是不要影响到他的统治就好。
“回万岁爷,奴才九岁时考入了咸安宫官学,至今已有六年了。”
“哦,是吗?”乾隆忽然不说汉语,转为了满语,“都学些什么?”
善宝本尊原就jīng通四族语言,虽经穿越,却像刻在心中,并未落下,不仅如此,经了这么些rì子,就是善宝本尊从前的事情,他都大概想了起来,想来是记忆融合的原因。现在他听乾隆考究,自然是对答如流。两人用满语说了阵子,乾隆听善宝答的流利,便又改用蒙古话与其对答,依旧是难他不住,圣心已是大悦,突然止了考究,改用汉语问道:“可能作诗?”
乾隆一生作诗无数,善宝本尊为了有朝一rì迎合圣心,在此一道犹下工夫,善宝却不愿太过张扬,谦虚一笑道,“略懂一二,跟万岁爷相比,奴才拍马难及。”
“少拿这话糊弄朕,现成的景致,可能作诗一首?”乾隆一语揭穿了善宝的小心思,指点着周围的景sè道。四周一片雪白,却是前天夜里一场暴雪。乾隆和傅恒此来,一是听说福康安跟善宝偷摸的为太后老佛爷准备寿礼,二来也是忙中偷闲,来庄子上赏雪散心。
雪景?善宝听乾隆动问,心中突然浮现出后世一代伟人描写雪景的绝妙诗词,不禁微笑,问乾隆道:“万岁,词行么?奴才本无急才,比不得晓岚学士,前夜下雪,苦思良久,方得一词,不知可不可以。”对于纪晓岚的被关,他一直心怀愧疚,此刻见乾隆高兴,忍不住点了一下,一尽微薄之力。
听善宝提到纪昀,乾隆也是一愣,少顷才道:“不提纪昀,先把你那妙手偶得的词念来听听,若是好的,朕有赏!”
又有赏?这次不知道会赏什么。善宝动着心思,一边回忆伟人的那首《沁园chūn雪》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龙颜大悦破格提拔
“北国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原驰蜡象,yù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rì,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骄,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sāo。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shè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善宝家道中落,家境不好,所以比起同龄人的发育就来的晚些,尚未变声,这首大气磅礴的词从他稍显稚嫩的童音中朗诵出来,黄莺儿一般,别有一番韵致,别人尚未出言,福康安已经拍着巴掌高声的叫起好来。
“确是佳词,”乾隆细细品味良久,这才喟叹一声,接着语气提高,冲善宝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不但颇有些‘突发奇想’的能力,还有这鸿雀之志向,我大清有此少年英才,幸甚,幸甚啊!”
“都是万岁爷教化之功!”傅恒笑眯眯的拍了一句马屁。
“万岁爷谬赞了,”善宝偷眼瞧了傅恒一下,心说马屁谁不会拍啊,“乾隆十四年平大小金川,乾隆二十年平准格尔,乾隆二十二年再平准格尔,乾隆二十四年平回部。比起万岁爷开疆拓土,盛世武功,奴才这些就是麻绳提豆腐,提不起来了。”
善宝说了一句歇后语,乾隆傅恒虽然都是博学多才之士,还真没听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望一眼,哈哈笑了起来,乾隆边笑边用手点着善宝:“你这奴才,做张做智,倒会讨主子欢心。”
善宝知道乾隆好大喜功,此刻一见他开心,便拿出了后世巴结上司努力往上爬的尽头,呵呵一笑:“瞧万岁爷说的,奴才的一切都是万岁爷的,所谓主忧臣死,万岁爷开心了,底下做奴才的才开心啊!”
“蹬鼻子上脸!”乾隆笑骂一句,眉眼中满是笑意,“我记得你们祖上留下了一个三等车骑都尉的世袭爵位来着是吧,你今年多大了?”
善宝心里轰的一声,却绝不在脸上表现出来,平静回答道:“回万岁,奴才乾隆十五年生人,如今已是虚龄十五了。”
“十五啊,小了点,《大清律》明文规定,十六岁才可袭爵,”乾隆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嘛,念在你制作这大孔明灯有功的份上,加上你颇有些才情,再来你我主仆相见也是缘分,朕便赏你个破格,准你提前袭爵,官职嘛,先跟着福康安做个蓝翎侍卫吧!”
“奴才谢主隆恩!”善宝噗通跪在地上,这次确是跪的心甘情愿,以头抢地,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西洋景也看了,雪景也赏了,朕若说想坐那大孔明灯飞一次,你们定是推三阻四的不允,朕也懒的听你们啰嗦,该回宫了。福康安,善宝,眼瞅着就是太后大寿,大孔明灯好好做,务必在太后寿诞之时给老人家一个惊喜。”
乾隆说着转身,向远处傅恒的轿子行去,七公主也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此行他不予张扬,白龙鱼服,轻车简从,侍卫都没带多少。边行边吩咐:“筠庭,派一营官兵,将此地封锁,大孔明灯的事情,谁敢走漏消息,朕诛他九族。”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内容却是血淋淋的。他也明白,哄太后老佛爷开心只是末节,这大孔明的制作成功,用于军事上才是正途。
善宝再无轻视之心,目送着乾隆和傅恒共乘一轿,在明瑞的护送下离去,心中却一阵恍惚——穿越之初,唯恨生不逢时,不穿越到和⒓V螅缃裉焐系粝诒尤灰徊涣羯窬鸵唤盘と肓斯俪。⌒∧昙停阕龅搅苏返奈恢茫磺谢腥蝗裘巍V皇牵娴木鸵庋穑�
别看他刚才拍乾隆马屁拍的顺溜,可现在想想,他突然间犹豫了:“真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仕么?围着这么个半截土埋身的中年人做几十年的奴才,然后等着他的儿子一条白绫吊脖子?”
何其苦逼的人生啊!
他叹了口气,眼睛中蒙上了一丝忧虑。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莫不是欢喜的迷糊了吧,啧啧,刚刚十五岁,就是正三品的级别了,回去告诉我干娘,把门槛修高点,别让那些上杆子给你提亲的媒人踩平喽。”福康安用肩膀撞了善宝一下,取笑着,语气仿佛从醋缸里泡过似的。
“呸,有啥好迷糊的,只是我一门心思入场考取功名呢,就这么出仕,总有种不甘心罢了!”善宝叹息一声,半真半假的说道。
福康安却当了真,眼睛一睁,“呵,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志向不小嘛,怎么,还想学阿桂,也来个进士出身么?别说,咱们满人比起那些汉人来,科举上还真是不如多矣,真能混个进士,还真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呢。你脑子聪明,就这么出仕,还真是可惜了的,要不明儿个我入宫求求万岁,先别让你袭爵,明年入场考一次?”
“到手的官儿不当,你觉得我傻么?”善宝晒道,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当那劳什子蓝翎侍卫却是勉强了,还不如给我个县令啥的做做,我倒更有信心些。”
这话当然是谦虚了,福康安不满的道:“你还手无缚鸡之力?莫看你瘦弱,给我一拳疼半天呢!”
两人关系近了,免不了打打闹闹,虽然真打起来善宝绝对比不过福康安,不过差距却也并不是天壤之别。
听福康安抱怨,善宝抿嘴儿一笑,“活该,谁让你腊月生的孩子,老是动手动脚呢!”
被善宝拆穿心思,福康安颇有些尴尬,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对了善宝,你是真的想当个县令么?你这岁数……?再者一说,文职虽然并无不好,可是爵位上……老相国张廷玉历经三朝,不过是混了个伯爵的身份,却也是顶了天。反而立了军功,封爵倒容易的多。你看我大哥,今年刚三十多岁,已经是四字的公爵了,论爵位,跟我阿玛平起平坐。”
他这的确是老成之言。满清以武功得天下,最重军功,相比起来,文人的身份并不像两宋明朝那样高不可攀。同时军人同样可以议政,他的阿玛,若不是平大小金川的战役中立了莫大的军功,估计如今军机首辅的地位也不会坐的如此安稳。
他自认见多识广,眼瞅着善宝有走文职的打算,不免劝上几句。
“说这有啥用,”善宝并不领情,而是叹息一声:“万岁爷金口玉言,已经封我做了蓝翎侍卫,莫非我还敢拎着脑袋不满意么?”
“行了,你也别郁闷了,眼瞅着咱这大孔明灯也算做好了,你十几天不回家干娘一定想你了,今儿天sè还早,回家看看吧,好好休息休息,明儿我估摸着吏部就要上门宣布你袭爵的旨意了。”福康安见善宝不开心,心中动着心思,口中劝道。
当县令的事,善宝其实也就顺口一说,倒是福康安说到回家,点中了他的心思。穿越至今,他已对驴肉胡同的家有了归属之感,如今离了十几天,确是想了,便不再多说,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惊魂梦魇善宝心动
驴肉胡同,善宝的家中灯火通明,新买的丫鬟婆子忙碌的收拾着院子,善宝则和伍弥氏福报娘儿仨坐在烧的热乎乎的火炕上唠家常。
“额娘,这些丫鬟婆子们用的还顺心吧?”善宝临去西山前,打主意买了两个丫鬟,还雇了一个做饭的婆子。今年年景不好,卖儿卖女的不少,两个十四五岁的黄花闺女,才花了十两银子,所谓的乾隆盛世,也不过是比着战乱的年景,死的人少些罢了。
“小兰小翠都挺伶俐,吴妈也很勤快!”伍弥氏光洁的脸蛋上满是浓浓的笑意,“只是明儿个你袭了爵位,正经三品老爷了,跟你阿玛的二品都统也只差一级,家中就两个丫鬟还是少了些,抽空了我去西直门外,寻着机灵漂亮的丫头,再买几个,就小伙子,有合适的也买俩,你们哥们以后身份不同,身边总得有个人跟着不是。”
“额娘安排就是,今儿个天不早了,让丫鬟们歇了吧!吏部就算来人,约莫也不会太早,明儿个早起收拾也不迟!”
“那怎么行,万一人家来的早呢。rì后你们同在官场,看着咱家不成体统,没的让人家笑话。”
善宝抿嘴儿一笑,“还是额娘想的周到,不过,我却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嗯,骑了好几十里地的马,早些歇着吧!”
善宝确实累了,加之今rì与乾隆相遇,心中着实受了些震动,总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辞了伍弥氏,回房洗了个热水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没有了身体。是的,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四周黑洞洞的,只远远的有个鬼火似的亮光,他心中害怕,便迎着亮光而去。那亮光看着不远,却仿佛总也走不到近前。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终于来到亮光的前边时,才发现亮光是来源于一盏跳动着的油灯。
油灯摆在一张桌子上,桌子的前边坐着一个四十许的白净中年男子,此人身穿白sè囚衣,相貌周正秀美,只是不时有阵阵yīn风刮过,火光不安的跳动,映的他的脸也明暗不定,显示出一种惨淡的颜sè。
善宝的心神被这人所摄,居然并未发现,即使来到了灯光之下,他也真的没有身体。
这人呆呆的看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眼神迷茫,像两潭被淘气的孩子扔进了石子的水一般,有挣扎,有无奈,有怅惘。他出了好久的神,木雕泥塑一般,良久,才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拿起油灯前的狼毫,沾满浓墨,在一张摊平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善宝心念一动,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近前,那人却如有未觉,依旧挥笔疾书,善宝看去,发现是首七言绝句,那人已写到最后一句,满纸的墨迹,写着:“五十年来梦幻真,今朝撒手谢红尘。 他时水泛含龙rì,认取香烟是后身”,那墨不知是何研磨而出,在油灯的照耀下,居然发着幽暗的红光。
有雾飘荡,四周的气氛诡异,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腐朽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男人将狼毫一甩,啪的扔到地上,拿起桌上一条洁白的纱绢,仔细的端详了良久,喟然长叹一声,往上一抛,也不知挂在了什么地方。就见他缓缓的起身,爬上桌子,将那纱绢的两头挽个死结,双手用力扽了扽,视线茫然的四顾了一圈,将头伸了进去。
这人是谁?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善宝看着上吊的男人迷惑了,突然间,他醒悟了过来,这不就是自己吗?自己的结局不正是如此吗?
突然,他不在是默默观瞧的看客,那白绫吊身的分明变成了他。他只觉得脖子发紧,嗓子发干,胸口像被人压上了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他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存在,哪里又能抓到。
我要死了吗?
“不要——”善宝凄厉的叫着,满头大汗,紧闭着双眸,在床上不停的翻滚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梦魇。
“善宝,善宝,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善宝的门子咯吱一响,伍弥氏仅披着小衣从外边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用力推了善宝几下。她还没有睡着,隐约听到善宝的惊呼,便连忙赶了过来。
“啊——”善宝短促的惊呼一声,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事,额娘在呢,别怕!”伍弥氏斜签着坐到善宝的旁边,伸出素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善宝惊魂未定,愣了片刻,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噩梦,知道定是因为rì间遇到乾隆,便联想起了和钠嗖医峋郑獠抛隽巳绱吮普娴囊桓雒巍�
“瞧瞧,出了这么些个汗,究竟是梦到什么了?跟额娘说说,就有噩梦,也就破了。”伍弥氏来的匆忙,并未拿着油灯,不过天边新月如钩,屋内隐有亮光,她探手摸了摸善宝的额头,絮絮叨叨的说着。
“没什么,”梦中的内容善宝自然不愿提起,随口应付着。经伍弥氏这么一来,他的心已经定了下来,嗅嗅鼻子,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味道的幽香飘进他的鼻孔,让惊魂初定的他感觉颇为舒服,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伍弥氏俏脸猛然飞红,突然想起眼前的是自己的儿子,心中呸了一声,将手从善宝的额头上抽了回来,捋了捋腮边垂下来的乱发。
随着她的动作,一串清脆的铜板撞击声响起,却倏然而止。
“什么声音?”善宝好奇,下意识便问,待话出口,猛然想起后世时看过的一篇文章,脑子一转,便知伍弥氏手中何物,脸一热,心中噗通两下,赶紧转移话题:“我定是叫出声,被额娘听到了吧?”
伍弥氏将麻绳穿着的一串光滑温润的铜板紧紧攥在手里,低着头,脸上滚烫滚烫,暗骂自己来的匆忙,居然忘记将自己消磨长夜之物也带了过来,匆忙起身:“我隐约听你叫嚷,猜着定是做噩梦了,便来看看,如今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睡魇住了,额娘赶紧去休息吧!”善宝也觉尴尬,赫然说道。
“嗯!”伍弥氏答应一声,逃也似的出了门,只留善宝坐在床上,傻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闻喜讯善宝戏三爷
善宝被伍弥氏从噩梦中惊醒,待其走后,却失了睡意,翻来覆去了半宿,天边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等到被外边的声音吵醒时,他满脸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觉的裤裆里凉浸浸的,却是做了chūn梦,有了晨勃,不禁俏脸红润,讶然失笑,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起来给伍弥氏请安的时候,往rì早早起床的她居然并未起床,也不知道出了何事,善宝空自疑惑,却没敢细想。
更让善宝惊诧的事情还在后头——吏部来人,带来了乾隆的旨意,竟然不是去宫里做什么劳什子蓝翎侍卫,而是要他去房山当县令!
“……着钮祜禄善宝袭三品车骑都尉世爵,实补房山县令之职,即rì赴任!”吏部来的宣读旨意的官员头戴六品官员才能戴的白sè涅玻璃顶子,一板一眼的宣读完旨意,猛然间冰山解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
“我说老弟啊,今年还不足十六吧,这么年轻的县太爷,为兄当官多年,可还从来都没见过呢!”话语之中颇多艳羡之sè。莫看他是六品,在这官员多如牛毛的京城,也就是个跑腿的,善宝就不同了,年轻轻的就实补县令,正经八百的县太爷,一方父母,来人羡慕,实属平常。
说好的蓝翎侍卫呢?难道是福康安那厮多嘴,乾隆还真给丫面子了?善宝懵懂之中,与那巴结自己的中年官员虚与委蛇着,好不容易给对方袖子里塞了块银元宝将其礼送出门,还不等进家,就听远远的有人吆喝自己,抬头一看,不是福康安还能是谁。
希律律一声马嘶,福康安一提缰绳,利落的滚鞍下马,落到善宝身边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善宝儿,这下子满意了吧?”
善宝差点被这么轻薄的称呼雷翻,白了对方一眼,懒洋洋道:“我还以为福三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原来也这么婆妈!”
“我怎么婆妈了?”福康安一立眼,声音提高了八度。
善宝却不为对方气势所动:“那当县令之事,我只随口一说,你就急了八火的找万岁爷撞木钟,不是婆妈是什么?”
福康安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冷水,脸sè一僵,气冲冲的道:“这么说你丫还不领情呗?早知道如此,我就多余多管你这闲事。”昨rì他跟善宝一同从西山回来,并未进家,直接去了圆明园,好说歹说求动了乾隆,这才给善宝临时安排了房山县令这么个职位,为此,好话说了一箩筐,吐沫费了一大瓢。今儿下了值,满心来接受善宝的感激,不成想得了这么两句话,心中真是又恨又气,依了平rì脾xìng,早窝心一脚踹上去了,即使踹不死也弄个半残。可面对善宝,他却无论如何下不去手,只能一个人气哼哼的生闷气。
善宝见福康安不说话,知道玩笑开的过了点,撞了他一下,“生气啦?”
“哼!”福康安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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