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圣境之王-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殇馗冷傲道:“这是我法家宗门的事,就算是娘娘,也不能插手!”

    严子稚素冷道:“你在意气用事。”

    殇馗刚硬如磐石般的唇间蓦地逸出一丝冷冷的笑意,回答道:“我会妥善处理他。”

    严子稚漠视殇馗,说道:“好,我不管你的宗门恩怨。那个女杀手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到。我要活的!”

    殇馗欠了欠身道:“如您所愿。”

    不等严子稚再说什么,他缓缓往后退步走出门外,始终不曾将背部暴露向她。

    严子稚若有所思静坐许久,忽地拍拍玉掌道:“大将军可在府中?”

    先前的那个宫女轻轻答道:“启禀娘娘,大将军昨日下午便已去了天都峰。”

    严子稚冷冷道:“立刻将严金石遇刺身亡的消息禀告大将军,他自然晓得应该怎么做。”

    “是。”那宫女迅速退去。

    严子稚起身推开窗户,一缕清新寒冷的晨风拂面。

    东方微微泛起鱼肚白,她出神地凝望着,脸上浮现起一缕不悦,喃喃自语道:“一个月零七天,你便对我那样的不屑一顾?”

    “哗啦啦……”

    一群早起的鸟儿飞过窗前,在她的目光中去远。
第94章 晓寒春深(下)
    “哗啦啦——”

    一群鸟儿掠过微明的苍穹,往南方飞去。

    姬澄澈站在庭院里,一夜无眠。

    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了严子稚,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严金石遇害。

    但愈是如此,他就越觉得这里头另有蹊跷。假如严皇后会如此疏忽大意给人留下把柄,那未免滑稽。

    姬澄澈相信林宗棠一定也有类似的怀疑,所以才久久举棋不定未曾入宫禀报。

    这时候一名禁军小校上前禀报道:“殿下,官署外有人求见,说是从北荒来的。”

    “北荒?”姬澄澈一怔,收起纷乱的思绪,是谁会万里迢迢从北荒来见自己呢?

    姬澄澈心中困惑走出官署,当第一眼看见站在门外台阶下的那个人时,所有的困惑与烦恼顿时不翼而飞。

    林隐,这个傻瓜居然来找自己了!

    他穿了一身雪白的袍服,背后斜插一柄姬澄澈以前未曾见过的玉色古剑和一柄黑色剑鞘的厚重仙剑,整个人挺拔地站在那里就像北荒冰原上参天耸立的雪松。

    “林隐!”姬澄澈兴奋地跳下台阶,张开双臂就想来个有力的熊抱。

    林隐轻描淡写地往后退了半步,姬澄澈的胳膊顿时在他身前抱空。

    姬澄澈愣了下,半恼道:“搞什么鬼,你的修为又长了?”

    林隐点点头道:“我去了趟剑冢。”

    “那更得抱一下!”姬澄澈突然身形前侧,施展出拔山式双臂经天纬地怀抱日月。

    林隐猝不及防被抱个正着,紧绷着脸推姬澄澈道:“我是男的。”

    “我不嫌弃。”

    “我的意思是——我没法将你当成美女。”

    “滚!”姬澄澈恼火地放开林隐,顺手给他肩膀一拳道:“什么时候到的?”

    林隐回答道:“昨天。”

    姬澄澈的笑容徐徐收敛,问道:“你知道天道教要收屠岸为徒的事了?”

    林隐淡淡道:“无所谓。”

    姬澄澈哼了声道:“矫情,真要无所谓你来天都城做什么?”

    “面圣。”

    “就不能说是来看看我?”

    “你不好看。”

    姬澄澈咬牙切齿道:“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林隐非常自信地回答道:“我本来就很好看。”

    姬澄澈气结,眼珠一转道:“林宗棠正在官署里,要不要见他?”

    “不用。”林隐想都不想便拒绝道:“我是来找你的。”

    姬澄澈笑道:“终于承认是来看我的?”

    林隐白了他一眼道:“汪柔在我那儿。”

    姬澄澈大感意外,问道:“你怎么遇到她的?”

    林隐道:“昨晚她去国子监找你,走到门外时突然昏倒。我刚好经过,就将她带回了客栈里。”

    姬澄澈凛然惊道:“汪柔昏倒在国子监门外?”

    林隐道:“新伤加旧伤,有些麻烦。”

    “新伤?”姬澄澈脸色发冷道:“怎么回事?”

    “你自己问她。”

    姬澄澈点点头,想起一事道:“你昨晚去国子监干什么?”

    “我说了,是经过。”

    “骗子。”

    林隐也不生气,从容道:“经过的意思就是经常会路过。”

    姬澄澈笑了,说道:“谢谢。”

    “用不着。”

    “我是谢谢你会经常路过却不会进去。”姬澄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却不晓得本殿下的麻烦已经一大堆,压根不在乎再多一个你。”

    林隐蹙了蹙眉道:“我不是麻烦。”

    “走,去你那儿。”姬澄澈招手唤来门口守值的一名禁军小校,让他代自己向林宗棠通告一声,便拽着林隐去了客栈。

    两人漫步在清晨的街道上,来往已有了路人,早点商肆里飘出诱人的油香,不停有“嗤啦啦”的热气冒出来。

    姬澄澈立刻觉得肚子饿了,掏钱买了两个肉夹馍,递一个给林隐。

    林隐摇头拒绝道:“不爱吃。”

    姬澄澈瞪他道:“你又不是女人,什么爱不爱的,尝尝!”

    林隐道:“在吃的方面,我比女人更挑剔。”

    姬澄澈狠狠地左右开弓将两个肉夹馍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肚里。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道:“大叔大婶可好?”

    “好。”

    “林晓和林夕呢?”

    “好。”

    “锋寒好不好?”

    “好。”

    “那我呢?”

    林隐风轻云淡地瞟了某人一眼,回答道:“白痴。”

    姬澄澈差点噎住,嗓子眼冒火道:“你倒用汉字写个白痴给我瞧瞧?”

    林隐道:“不用写,面前就有现成的。”

    姬澄澈气呼呼推开客栈虚掩的门户,问道:“哪一间?”

    “左转,在菱姨的屋里。”

    林隐引着姬澄澈往里走,穿过两座跨院进到了一座独门的幽静小院里。

    夜火四杰中的雪菱和景云都在,另外还有七八个族中好手,见姬澄澈来了纷纷上前亲切问候。

    姬澄澈问道:“你们统共就来了这点人?”

    景云道:“进城的就这么多。人多怕不方便,还有一百多兄弟住在了城外。”

    姬澄澈不以为然道:“有何不便,统统搬去上林苑,我那儿地方大,随便住,想住多久都行。”

    景云大喜,心想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入上林苑,不啻是在为夜火部落大造声势,于后面的行事大为有利。

    孰料林隐不假思索道:“不用。”

    姬澄澈冷笑道:“你想逞能,可别连累族人。如今的天都城天天都在死人,你要避嫌,人家可不会这么想,只当是掩耳盗铃。索性大大方方,看谁敢胡说八道!”

    景云心里一惊,说道:“天都城的情势乱成这样?”

    林隐沉吟须臾,说道:“景叔,你传话下去,今天就让我们的人进驻上林苑。别管人家怎么想,有多大的地方占多大地方,不必客气。”

    姬澄澈笑嘻嘻推开雪菱的房门道:“你们慢慢聊,我去看汪柔。”

    他进入客房,只见汪柔盘腿坐在木板床上正在运功疗伤。

    姬澄澈见她垂着头闭着眼不看自己也不说话,不由叹气道:“知不知道,你要是昏倒在街上会让我很没面子。尤其,居然是昏倒在林隐那家伙的怀里。”

    汪柔低声道:“我不会有事。”

    “有没有事你说了不算。”姬澄澈恼火道:“莫非我还要分心提防自己的婢女有一天莫名其妙不见了?”

    汪柔的头埋得更低,紧抿住嘴唇不再说话。

    姬澄澈沉声问道:“是谁?”

    汪柔不吭声,显然毫无坦白交代的意思。

    姬澄澈点点头道:“你不想说是不是?好,你这些天便静下心来养伤,哪里都不准去。如果又有谁来联络,就告诉他,胆敢再乱使唤你,老子就砸了夜鹰在天都城的摊子,让他们统统滚蛋!”

    汪柔的眸子突然睁开,眼睛忽闪了一下,“林家铺子。”她的樱唇中蓦然轻轻吐出四个字。

    姬澄澈一怔,就听汪柔继续背道:“康乐坊槐树巷东首第四家。”

    “赵铁匠,仁义坊银杏巷东首第七家。”

    “沈记靓汤,东市柳荫街南面第五家。”

    汪柔轻声道:“刺杀董天舒的是法家叛逆殇馗门徒,刚才的地址是他们在天都城的几处秘密据点。不过,殇馗向来行踪诡秘,另有藏身之处很难完全锁定。”

    姬澄澈目光转冷厉声道:“谁想听你说这些了,我有问过你殇馗的事么?”

    “可是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那你告诉我,给你下令的那个人是谁?”

    “他是谁并不重要。”

    “那好,如果你的伤势没问题,跟我回去。”

    “回去?”汪柔诧异地望着姬澄澈。

    “回上林苑。林隐他们也会搬过去一起住。”

    汪柔点点头,重新合上眼皮,神情却明显松弛下来。

    姬澄澈瞪了汪柔几眼,转身退了出去。汪柔需要稍加洗漱整理,他在边上看着怕是不方便。

    他不清楚帝君是如何将汪柔放入自己的计划中的,又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夜鹰在天都城的那个头头想利用汪柔达到怎样的目的?

    但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了断——既然夜鹰能找到殇馗的人,那么自己也一定能够挖出在汪柔背后搞鬼的那个家伙。

    这时客栈外一骑飞来,人尚未进到门里,便高声宣道:“陛下召八皇子进宫!”

    姬澄澈正和景云闲聊,说要带大伙儿去吃顿最好的。

    闻听宫中侍卫召唤,两手一摊赔笑道:“等晚上看我有没有空吧。”

    林隐淡然道:“没你我们照样吃饭。”

    姬澄澈不理这家伙,夺过传令侍卫的坐骑,打马扬鞭赶往皇宫。

    入宫果然见到姬天权,丞相赵易山、光禄勋林宗棠、金吾将军孟海山都在,殿中的气氛异常压抑。

    姬天权的龙案上摆放着一叠卷宗,其中不少是田契和地契,数目惊人价值连城。

    “这些都是从严金石家中找到的,连严夫人也并不知情。”

    姬天权神容森冷,手撑龙案道:“澄澈,你猜猜看都是谁送他的?”

    姬澄澈从龙案上随手拿起几张地契,惊异道:“是观产?”

    “哗——”姬天权挥手将桌面上的卷宗资料扫飞,一页页田契地契满空乱舞。

    “赵易山,你来拟诏。”他寒声道:“查国子监祭酒严金石行为不检与多女通奸,且偷养暗娼以至染疾,名为太学之师实为国家之耻。奶奶的,老子要扒了他的官服,抄了他的家产,灭他三族!”

    赵易山停下墨笔,说道:“陛下,严金石的妻族是……”

    姬天权不耐烦道:“那便饶了他老婆,交给陈泰隆带回家去好好管教。”

    “是。”赵易山下笔如飞,须臾间诏书已成呈给姬天权。

    姬天权看也不看直接丢给孟海山道:“你去办!”

    “遵旨!”孟海山折腾了一宿又跟姬澄清吵了一架,正愁没处泄火去,当下接了圣旨阔步而出。

    姬澄澈欲言又止,目光飘向了殿外。

    晨曦初露,晓风吹送蒙蒙的霜露寒气在阳光底下汩汩飘流。

    今年的春天,特别冷。
第95章 晴空飘雪(上)
    日上三竿,和煦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街面上,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林隐和雪菱、汪柔骑着马缓行在大街上往上林苑行去,景云则领着一部分人到城外去接引同伴。

    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什么区别,天都城的街道上依旧是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这里不仅仅有仙族人,巫族、魔族、羽族、魅族、狼族甚至是龙族人亦随处可见。

    战争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忘却了旧日的伤痛,安享当下的盛世太平。

    “好热闹,”雪菱的目光新奇地到处打量,一时间觉得眼花缭乱,不由惊叹道:“这一城的人比我们龙族上千部落加起来还要多。”

    林隐曾随大先生游历天下六年有余,对天下大城中穿梭的人流早已习以为常,淡淡说道:“人多有人多的麻烦,也不尽是好的。”

    “就是,咱们想在城里跑个马都不成。哪像在北荒,撒开马蹄使劲跑,跑累了躺下来美美睡一觉也没人管。”

    一个叫柘木的龙族武士呵呵笑道,眼睛里却闪烁着艳羡的光芒。

    雪菱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发觉林隐神色有异不禁一愣。

    顺着林隐的视线望过去,熙熙攘攘的街心不知何时有个中年道士负剑伫立,眼睛半睁半合正往这里看来。

    中年道士黑色道袍上绣着六朵祥云,赫然是天道教中地位尊崇的人物。

    林隐没有勒停坐骑,恍若无事地继续缓缓前行。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目光穿越过稠密的人流在空中刹那交织。

    “希律律——”林隐坐下的雪骓突然嘶鸣,高高扬起前蹄驻足不前。

    周围的路人惊呼避让,都以为是马受惊了。

    在林隐和黑衣道士之间忽然变得空空荡荡无遮无拦,仿佛长街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黑衣道士稽首为礼,开口说道:“贫道天都观度远,见过林公子。”

    雪菱暗吃一惊,这天道教果然行事张狂,竟敢在天都城的大街上拦截林隐,铁了心是要插手北荒龙族事务。

    夜火部落也在天都城设有自己的眼线,正因为如此,部落里才知晓天波真人欲收屠岸为徒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收徒仪式尚未举行,天道教的人便明目张胆来惹事。

    林隐脸庞的线条就像北荒冰原万年的积雪冷而坚硬,神色不见丝毫的变化,静静注视度远真人道:“我不认识你。”

    度远真人的脸颊变得有些僵硬,“那林公子总该认识天道教吧?”

    林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瞧着度远真人道:“也不认识。”

    度远真人的眉宇一扬又徐徐落下,沉声道:“天都城非林公子久留之地,请回!”

    林隐不动声色地问道:“回哪里?”

    度远真人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雪菱忿然道:“凭什么我们要听你的?”

    度远真人不答,只将目光望向林隐。

    林隐沉着道:“我当然要回北荒,但什么时候走,你说了不算。”

    度远真人似乎早预料到林隐会拒绝自己,淡淡一笑道:“听闻林公子是大先生的高徒,可否赐教?”

    林隐皱了皱眉,他隐隐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儿。

    即使天波真人意欲收屠岸为徒,天道教亦不至于为了他公然在闹市拦截自己,甚至不惜付诸武力。

    度远真人见林隐不答话,嘿然道:“林公子是不敢应战,还是不屑与贫道切磋?”

    “切磋就不必了。”林隐冷冷道:“我的剑不是用来玩的。”

    度远真人半开的眸中精光迸射,如利剑般直射林隐,两人的目光于无形之中又是一记交锋。

    “林公子请赐教!”他的手握在剑柄上,慢慢拉出一截如水秋凉的仙剑。

    阳光照耀在剑刃上,闪烁着一簇簇耀眼生辉的强光,投映到林隐的脸上。

    这时候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仙族尚武在民间常有游侠行走四方,一言不合拔剑相向也是司空见惯。

    然而似天道教的真人在天都城的大街上拦住一个白衣少年迫其对决,这种事情实在罕见。

    于是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探听揣度这白衣少年的来历,更有甚者见他气度超凡恐是妖邪变体,故而引来天道教仙长降妖除魔。

    只听汪柔说道:“根据大汉律法,私相械斗者服苦役三年,伤人及亡命者斩。”

    度远真人嘿了声,左手从袖口里抽出一道纸卷,弹指射向林隐道:“这是本教的生死状,只需签上林公子的大名,你我伤亡自负即便官府亦无权追究!”

    林隐接住射来的纸卷,抖手在马上展开,只见以银色祥云为底案的生死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下方除了度远真人的亲笔签名画押外,还有大理寺的官印。

    林隐瞟了眼,说道:“你就这么着急想死?”

    度远真人低喝道:“好大的口气,可敢签字来战?!”

    林隐漫不经心地将生死状递给雪菱道:“你收好了。”

    度远真人一愣道:“林公子,你似乎并没有签字画押。”

    林隐道:“用不着,反正死的是你。”

    说完,他纵马、冲刺、拔剑!

    度远真人大吃一惊,未曾料想到林隐招呼不打便冲杀过来,这绝不合规矩。

    ——“我的剑不是用来玩的。”

    顿时,他遍体生寒,终于悟到了林隐这句话并不只是威胁。

    “铿!”度远真人的剑出鞘一尺,林隐正在三丈外!

    度远真人顿感一股凌厉冰寒的剑气袭来,刹那间周围的温度骤降跌破冰点,空气里浮现出白茫茫的寒雾。

    “铿!”剑出一尺五分,林隐的身形霍然从马背上跃起。

    白茫茫的剑气凝结成晶莹的霜露,幕天席地涌向度远真人。

    度远真人骇然发现自己就似被惊涛海浪瞬息吞没,冰冷彻骨的剑气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侵袭进来,将自己的护体真罡刺得千疮百孔。

    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巨震,感觉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凝结成冰,手足竟出现了麻木迹象,肌肤泛起一颗颗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剑法?如此冷厉如此肃杀!

    他一咬牙极力稳住心神,拼命催发灵海罡气流转周身,试图驱散可怕的寒意。

    “铿!”仙剑出鞘过两尺,林隐的身形已在丈内!

    度远真人瞳孔收缩,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死神的呼吸近在咫尺。

    “这蛮族少年当真敢杀我?”

    他的心砰然一跳,一缕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呼吸。

    就在丢出生死状的时候,他依然有十足把握赌定对方绝不敢拿自己怎样。

    不提天道教真人的身份,林隐此行负有向大汉结盟求援的艰巨使命,又焉能得罪半分大汉天下的天道教?

    然而此刻他的想法已动摇,诸般杂念在脑海里旋转翻腾,竟是无法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的这一战。

    ——是这剑气,这是怎样的剑气?!

    度远真人愕然瞪大眼睛,全然听到四周震耳欲聋的惊呼呐喊声,耳朵里死寂一片,恍惚中竟有白雪飘落的簌簌微响。

    是幻听,是幻觉?

    他惊异地看见,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起了晶莹洁白的雪花,遮蔽了视野分割了世界。

    倏然,他的咽喉微微一凉,似有片雪花黏落。

    下一瞬,他便看到那雪蓦然变红在眼前怒放开来。

    “啊——”度远真人口中爆发出一记难以置信地嘶吼,震得道袍上的片片白雪瑟瑟抖落。

    林隐的身形与他擦肩而过,那柄玉色的古剑赫然在鞘,就像从未拔出过一样。

    “真快……”度远真人的喉咙嘶嘶有声,想说什么却被场外山呼海啸般的叫喊淹没。

    他呆呆低下头,竭力想看一眼喉咙上的剑伤,却悲哀地意识到这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右手兀自牢牢抓住剑柄,背后的那柄仙剑定格在了出鞘两尺三分处。

    “砰!”一道电光闪过,雪骓疾驰而至将他的身体向前撞飞。

    “噗——”度远真人张口喷出此生最后一口鲜血,坠落身亡。

    晴空飘雪,当街杀人,一剑封喉。

    在失去思想的那一瞬间,度远真人真正感到了后悔。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的许诺,自己一时起了贪念,就不会站在这里,也就不会死。

    他相信那个人的许诺一定会兑现,但前提是自己必须活着。

    现在……

    他努力伸出手,身体在空中无力地舞蹈着,企图握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结果,手心里什么也没能握住,五指一僵摊开了空空如也的掌心。

    林隐的身形略微一凝,抬手摄住度远真人将他的尸首夹在腋下。

    人落,马到。

    他飘落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雪骓肚腹,说道:“我去天都观,你们不要跟来。”

    雪骓一声长嘶如同离弦之箭飚射而出,沿着长街向西疾驰。

    雪菱尚未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听林隐竟是要孤身闯观,不由大急道:“不可以,你等等!”

    马蹄声声踏碎天都城的繁华,卷起一路春寒料峭已奔向远方。

    唯有街道上空那洁白无瑕的雪花犹在飘洒,扬起一蓬蓬波澜般的白色寒雾。

    雪菱纵马欲追,被汪柔一把按住胳膊道:“没用的,他不会听。”

    雪菱一醒,叫道:“我去找澄澈!”

    汪柔松开雪菱的胳膊,道:“他应该还在宫里,皇上正召他议事。”

    雪菱望见汪柔带着几分冰冷的眼,怒道:“那我便闯宫觐见!”说罢调转马头向皇宫驰去,柘木和另外两个龙族武士在后紧随。

    汪柔默默望着眼前飘落的雪花,任雪菱离去。

    一线阳光穿透寒雾射落在她的玉颊上,抬眼望去依旧是万里晴空。
第96章 晴空飘雪(下)
    姬澄澈不在皇宫,他和林宗棠在办另外一件事。

    在天都城的东市柳荫街上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问香茶楼,属于真正的百年老字号。

    晌午时分,茶楼的生意热火朝天,甚至有客人在大堂里排队等位。

    相较于楼下的喧嚣火爆,二楼的包间雅座则显得异常清幽安静,当然价格也显得与众不同别具一格。

    在一间古雅包间里,坐着一位客人在独自饮茶闲憩。

    他的面容坚硬生冷,就像刚从乱坟岗中爬出来的僵尸,穿了身黑色的宽袍,面前的长几上横放着一架古琴。

    包间里的女侍是个魔族少女,名唤叶爻,熟练地看护炉火,冲水问茶,伴随着热气袅袅,房内茶香四溢。

    这里饮茶用的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取自天都峰下的一口千年古井,号称“不老泉”,传说有养生驻颜之效。自然,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

    从早晨到现在,这位僵尸客人便一直坐在这儿,既不说话也不抚琴,看样子也不似在等人。

    他只是开着窗户,偶尔往街面上打量两眼。

    柳荫街的斜对面有一家沈记靓汤,开了不少年头,在天都城口碑甚好。

    奇怪的是今天始终不见它开张营业,酒楼的大门紧闭,有客人路过好奇地往里张望,却也不见什么动静。

    黑袍男子手捧茶盏许久,出神地望着街对面的那家沈记靓汤,忽地油然一笑道:“不到半盏茶便一网打尽,林宗棠果然宝刀不老。”

    叶爻偷偷地看了眼黑袍男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黑袍男子突然回过头来,从袖口里取出一锭纹银放到几案上,吩咐道:“结账。”

    “啊,是!”叶爻被黑袍男子森寒的目光盯得心头一跳,急忙俯首道:“恭送先生!”

    黑袍男子将古琴斜背到身后,猛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像弓弦般绷紧,眸中迸射出骇人的精芒。

    包间的门被一只手轻轻地拉开,手的主人是位紫发少年。

    待看清楚紫发少年的模样,黑袍男子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眸中的精芒亦如烛火般熄灭,向叶爻低声吩咐道:“你出去!”

    叶爻战战兢兢地收起茶钱退出包间,紫发少年侧身让过叶爻,步入屋中反手将门关闭。

    黑袍男子跪坐在紫竹榻上,朝紫发少年俯身施礼道:“寒夜琴,拜见殿下!”

    这紫发少年正是姬澄澈,他默不作声地在寒夜琴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啜了口方才道:“寒夜琴,这应该不是你的本名。但不管你叫什么,现在已经都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林宗棠出动仙人掌同时对三处据点展开突袭,击毙法家门徒十七人,活捉四人,无一漏网。”

    “如此甚好,殿下未来在天都城中行事必定更加得心应手。我做的,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寒夜琴徐徐抬起身,注视姬澄澈道:“您这么着急找我,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殿下此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通报战果喝茶聊天吧?”

    姬澄澈道:“我要见夜鹰在天都城的最高负责人。”

    寒夜琴微微一笑道:“现在您已经见到了,殿下。”

    姬澄澈冷冷道:“莫非你觉得我不够资格与韩无非会面?”

    寒夜琴的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道:“寒夜琴不敢。只是非常不巧,宗主昨夜离开京师另有去处。殿下若想见他,需要稍候几日。不过,您若有什么交代,我一定会只字不差地带到。”

    “两件事。”姬澄澈放下茶盏,缓缓道:“你们想铲除殇馗,我不管。但是想在天都城中火中取栗借刀杀人甚至制造内乱,我不答应!”

    寒夜琴微笑道:“殿下,您的身体里有一半流淌的是我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