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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境之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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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太医院的御医正在不停忙碌,敖娇红着眼圈在屋里手足无措地走来走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姬澄澈进屋,她如见救星赶忙迎上前道:“殿下,窦虎他……”

    姬澄澈语气低柔地安慰她:“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救治窦兄,不会有事的。”

    窦虎是被自己软硬兼施才到董天舒身边执行保护任务的,假如真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姬澄澈来到床榻前,一名太医上前道:“启禀两位殿下,窦公子刚刚用过药,只要这两日伤情不出现反复,性命便算保住了。”

    姬澄澈伸手搭住窦虎的脉搏,对太医道:“我不想听这些,也不需要你们解释那么多。我只要他活下来,没有什么只要、可是!”

    太医面露难色,但看到姬澄澈咄咄逼人的眼光,只得硬着头皮嗫嚅道:“微臣、微臣自当尽心竭力保住窦公子性命。”

    “我八哥的话应该很清楚了!不是要你们尽力,而是一定要救活窦公子。”

    姬澄瀛的声音十分温和,道:“差点忘了,请教两位大夫的尊姓大名?”

    两名太医急忙向姬澄瀛躬身施礼道:“微臣刘章生,马红宝拜见殿下。”

    姬澄瀛颔首道:“好,你们的名字我记下了。若是窦公子平安无事,我定会请太医令赏赐二位。”

    刘章生和马红宝自然听得懂这位九皇子的未尽之言,偷偷擦擦额头冷汗连声拜谢。

    姬澄澈向姬澄瀛点点头,暗自将大同真罡渡入窦虎体内,替他护持心脉,问敖娇道:“刺客行刺时你可在场?”

    “我在,当时董博士吃好晚饭去散步,我和窦虎跟在他的身后保持大约五丈远的距离,刚好三个国子监的杂役迎面走了过来。起初我们并未在意,谁知这三人突然拔出短刀刺向董博士。窦虎大吼一声冲上去推开董博士,自己的胸口却捱了一刀。”

    说到窦虎受伤的经过,敖娇咬牙切齿。

    “那三个刺客正要再向董博士下手,旁边又冲上来两个同样杂役打扮的人和他们恶战成一团。没一会儿,又有几个杂役现身将刺客团团包围。刺客眼见无法逃脱便拼命死战,当场被宰了两个,还有一个大腿受伤,最后自己抹了脖子。”

    姬澄澈仔细听完,暗自思忖那后面赶来的杂役应该都是林宗棠暗中派来保护董天舒的高手,幸好如此,否则单凭窦虎和敖娇恐怕独木难支。

    “那三个刺客在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敖娇想了想,回忆道:“他们厮杀时并不曾开口,直到最后一个刺客自尽时才喊了一声:‘叱咤’。”

    “叱咤?”姬澄瀛清秀的眉毛轻轻一挑,讶异道:“是楚国的暗者?”

    “可能么?”姬澄澈冷笑道:“不过是手段拙劣的嫁祸之计罢了,这幕后主使,怕是自己人才对!”

    这时候林宗棠推门进来,看到姬澄澈在运功为窦虎疗伤,立刻紧步上前阻止道:“澄澈殿下,你昨日刚和步沧桑恶斗一场,实不宜再耗损功力。”

    姬澄澈轻描淡写道:“没关系,林大人可是从刺客身上找到线索了?”

    林宗棠点点头,挥手让刘章生和马红宝退下,回答道:“刺客的确是楚国的暗者,不过他们还有一重更蹊跷的身份——法家弟子!”

    “法家?”姬澄澈凛然生疑道:“法家宗主韩无非不是原本的大秦大理寺卿么,他怎么会……?”

    林宗棠答道:“应该不是这一支,而是当年背叛大秦遁入江湖的殇馗手下。此人乃是韩无非的同门师弟,因为争夺宗主之位失败忿而叛教自立门户。由于遭受大秦追杀隐遁起来,这些年隐于暗处行踪诡秘,不想门下弟子竟会在天都城刺杀本朝重臣。”

    姬澄瀛疑惑道:“莫非殇馗已暗中投靠了项翼?”

    林宗棠摇头道:“这种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但很小。”

    姬澄澈接口道:“如果殇馗是项翼的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得知董天舒的事情,更不可能这么快就下手。何况,对于项翼来说,这件事除了激怒大汉引火烧身没有任何好处。”

    林宗棠向姬澄瀛解释道:“如今两国在边境陈兵百万一触即发,如此敏感时刻项翼怎会为了除掉一个与己无关的文臣而暴露自己在天都城的力量?这件事十有**是有人指使殇馗利用潜伏在楚国暗者组织里的门徒进行刺杀,企图一石数鸟将天都城的水搅浑。”

    姬澄澈道:“此事看似复杂,但我感兴趣的只是消息何以这么快便泄露出去?”

    林宗棠沉声道:“昨天陛下暗访国子监接见董天舒,知情者不过寥寥数人。抛开我和八殿下,就只有严金石和陈思邈能够晓得。至于金吾将军孟海山,他只知陛下到过国子监,但不可能清楚董天舒的事。”

    说到这里林宗棠顿了顿补充道:“陈思邈是我的人。”

    姬澄瀛愕然道:“如此说来,岂不是严祭酒的嫌疑最大?”

    林宗棠微微皱眉道:“我虽有怀疑,但一无真凭实据再则严金石是严皇后的堂兄,不能不谨慎从事。”

    姬澄瀛沉吟道:“我和八哥来国子监前,父皇亲**代这件事不管涉及到谁,必须……一查到底。”

    林宗棠对姬天权的脾气最熟悉不过,晓得他在盛怒之下绝对不会这般文绉绉的说话,肯定后面还会拖上一句什么“干不了别干”之类。

    他微一沉思便俯首应道:“老臣谨遵圣旨。”

    待抬头时,脸上神情已看不出任何波动起伏,面色冷毅道:“严金石已经离开国子监回府,我稍后便安排人去请他来,他若不肯便绑了来,三木五刑不怕他不吐露实情。”

    姬澄澈苦笑道:“我担心,若果真是严金石泄露了消息,他将幕后那人供出来,又能如何?到时候,你更不好办。”

    林宗棠望向沉睡中的窦虎,缓缓道:“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出来负责。不管谁是主谋之人,我只按陛下的意思办,查便查到底。”

    姬澄瀛颔首道:“林大人,我会将刚才的对话如实禀报父皇。另外,父皇要接董博士入宫秉烛夜谈,请您准备一下。”

    林宗棠答应道:“我陪你去见董天舒。”

    两人向姬澄澈告辞,走出了屋外。

    敖娇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道:“殿下,这事、这事难道会和皇……后有关?”

    姬澄澈摇头道:“没有真凭实据,一切都只是揣测。刚才的话你不可再说,更不可对其他人说,即使是对窦虎,也必须守口如瓶。”

    敖娇“哦”了声,她虽性子直爽大大咧咧,但毕竟出身官宦人家。想到方才屋中三人的密谈,再想到此事提及严皇后、殇馗、严青卫、项翼……这一连串如雷贯耳权倾四海的大人物名字,心底不自觉升起一股寒意。

    姬澄澈见状微微一笑,握了握敖娇发冷的手道:“别怕,有我呢。”

    敖娇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感受到姬澄澈手上传递来的力量与热意,脸不由发烫道:“我不怕!”
第92章 春夜寒雾(下)
    雨势初收,一颗颗雨水从屋檐上滴落,宛若在夜风中荡漾的珠帘。

    汪柔披上罩衣走到窗前,出神地望着夜空。

    这里是天都城,离北荒冰原很远很远,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但她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也无所谓明天会如何。

    她的目光常常会追随院落里那方池塘中飘荡的浮萍,却想象自己不必随波逐流,可以做那一叶能够在风中尽情舒展身姿的荷叶。

    春夜的风还有些凉,吹拂着她棕色的长发,几缕刘海在额头上娇柔地摆荡。

    汪柔抬起手随意地撸了两下,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远远的有七弦古琴弹拨的声音,琴音泻泄如万壑松风,自夜风里飘来不疾不徐。

    汪柔的左手不经意地点击窗棂,跟随琴声击打着节拍。

    一下,两下,三下……直至琴声渺渺远去不复听闻。

    汪柔的俏脸上浮现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在窗前伫立须臾后默默转身,拿起门后雨伞走出屋外。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融在蒙蒙夜雾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她行出上林苑,在空冷无人的小径上缓步而行,来到了一片杏花林里。

    三月杏花半开半盛,这一场春雨便打落了片片芳菲,**的泥地上花瓣如绒毯般铺展,不需几日便会碾转成泥。

    一名背后负琴脸带青铜面具的魔族男子向汪柔微微欠身道:“大风。”

    这是大秦秘谍组织夜鹰的接头暗语,汪柔心头一颤,神情冷漠道:“金戈。”

    魔族男子抬起身,说道:“我是寒夜琴,你在天都城的联络人。”

    “彼岸花,”汪柔冷冷道:“我不希望听到的是废话,我的主人随时可能回来。”

    寒夜琴道:“他今晚回不来了。一个时辰前有人在国子监行刺董天舒,引得姬天权震怒异常,姬澄澈要偕同林宗棠查案,怀疑目标是:国子监祭酒严金石。”

    汪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寒夜琴回答道:“白夜行命令你立刻刺杀严金石。”

    汪柔的黛眉轻轻一扬,问道:“为何?”

    “你只负责执行。”寒夜琴道:“严金石很快就会离开国子监,但他今晚不会回府,而是要去一个相好的歌姬家中留宿。刺杀地点由你定,这是资料。”

    他抬手将一支青色玉筒掷向汪柔,说道:“里面还有一份我们所知的殇馗门徒在天都城的潜藏地点信息。适当的时候,让姬澄澈知道。”

    汪柔接住玉筒,冷然道:“告诉白夜行,他与殇馗的恩怨我不理会。”

    寒夜琴淡淡道:“刺杀董天舒的凶手是殇馗门徒,我想姬澄澈一定希望有人帮他挖出这群地下杀手。”

    汪柔问道:“还有么?”

    寒夜琴道:“后天姬澄澈前往天都峰,白夜行的意思是你最好随行,设法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汪柔漠然道:“凡是涉及姬澄澈的命令,我只接受帝君的旨意。”

    寒夜琴目光冰冷拂拭过汪柔,不再多说身形缓缓后撤隐入了林木深处。

    须臾过后,汪柔独自一人走出杏花林往平安坊的方向行去。

    天上已经没有雨水落下,她却仍撑着伞,将自己的脸容遮掩在伞影之下。

    平安坊很好找,她按照寒夜琴提供的那歌姬住处地图标识,缓步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小巷里没有行人,一家家门户紧闭。夜深时分,正该是做好梦的时候。

    汪柔在一家有栀子树的门前停步,等待目标出现。

    根据资料严金石的修为应在劈山开府境,这些年因为锐意仕途弃武从文,修为进展甚慢,迟迟没有晋升沧海一粟境。

    要刺杀他这样的朝廷重臣皇亲国戚,原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一旦有人当上朝廷重臣皇亲国戚,爱美之心便会无限度膨胀,往往在私底下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譬如包养小妾,譬如一夕之欢。

    汪柔小心翼翼地将身影与栀子树纠缠在一起,心绪平静无波如北海的冰雪。

    约莫半柱香后,小巷里响起了马车声。先是一盏灯火朦朦胧胧地出现在巷口,继而有人赶着马车徐徐驶入小巷。

    灯笼是最普通的灯笼,上面没有官家府印,马车也是最普通的马车,布帘垂落遮挡得严严实实,显然严金石并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今晚的行踪。

    没有办法,他的夫人是镇北将军陈泰隆的族妹,这门亲事当年还是自己的堂兄大将军严青卫牵桥搭线的。

    谁能晓得人前风光无限顶天立地的国子监祭酒严大人,回到家却是个受气包?只要严夫人的柳叶眉挑一挑,严大人就得乖乖去睡书房。可是书房枕席冰凉,哪有歌姬怀中那份温软馨香的享受。柔情似水小鸟依人,那才是严大人梦想的天堂。

    忽然,前方响起一串风铃般叮咚悦耳的女声道:“请问这里可是玉井巷?”

    严金石一怔,听到自己的车夫回答道:“玉井巷不在这里,你走错地方了。”

    那女子低低一呼,声音令人心碎,焦灼中含有一丝惊惶无助道:“那可怎么好?”

    严金石禁不住掀起车帘,顿时看见了马车前那犹如冰山雪莲般的少女。

    她的伞面上、衣发上沾着飘落的花叶,孤身站在夜色中显得那样的娇柔彷徨无所适从。

    严金石的眼前一亮,与眼前清丽无双的少女比起来,自己那满身脂粉香气的歌姬顿时便成了庸脂俗粉。

    老天待自己不薄,居然教自己于雨夜中偶遇真正的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莫非这就是那场于内心中期待已久的美丽邂逅?

    他鬼使神差般地清清嗓子步下马车,温和地道:“姑娘,玉井巷离这里还有一段路,夜黑难行你又是孤身一人,恐怕多有不便。”

    “那、那可怎生是好?”少女惶急无助道:“家中小弟在玉井巷做学徒,爹爹病重想见他最后一面。路远些本也不怕,可若耽误了工夫那便糟了。”

    严金石看着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魂色授予,故作关怀道:“姑娘莫急,我用马车送你去玉井巷可好?”

    “啊?”少女惊讶地望向严金石。

    严金石肃容道:“姑娘不必担心,下官姓严名金石,乃是国子监祭酒,绝非歹人。”

    少女迷惑道:“祭酒,是为朝廷酿酒的么?”

    严金石啼笑皆非,对上少女天真烂漫的眼笑道:“总之祭酒是个很大的官儿,那些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的子弟全部出自老……本官的门下。”

    少女眼睛一亮,望着严金石的目光情不自禁流露出崇拜敬畏之情。

    严金石只觉得心中极为满足,早将与那歌姬的约会抛到了九霄云外,和蔼可亲地微笑道:“姑娘,请随我上车。”

    “谢祭,祭……大人”少女略作犹豫,低低称谢。

    “是祭酒!”严金石禁不住补了一句,掀起车帘道:“姑娘请。”

    少女不虞有他坐入车中,严金石上车放下车帘吩咐车夫道:“玉井巷,要快!”

    车夫是跟随严金石多年的心腹老人,自然晓得主子的心思,应了声甩动马鞭,大车从种着栀子树的门前驶过,往小巷深处行去。

    他故意捡那些坑坑洼洼的颠簸路面行走,再将马车赶得很急,表面看是遵照严金石的吩咐急于赶路,实则在为车里的祭酒大人制造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的机会。

    所以马车并不往大路上走,而尽寻些僻静无人的羊肠小巷穿梭。

    走出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马车里突然传出祭酒大人的一记闷哼。

    车夫一愣,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车里迟迟没有严金石的回应,车夫隐隐感觉不妙,回头又叫道:“大人!”

    “砰!”车帘爆碎,两束青色的弧光翩若惊鸿迸射而出,切向车夫的脖颈。

    车夫大吃一惊,身躯前纵试图闪躲。

    奈何那两束青芒来得实在太快,虽未切中车夫的脖颈,却在他背脊上划开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车夫一声怒吼翻转过身,挥动手里的马鞭往车中打去。

    “啪!”一鞭落下木屑横飞,只见严金石双目爆鼓面带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七窍流血瘫软在车中,却不知那少女去了哪里。

    车夫情知不好,陡然耳听“砰”的爆响,一柄大伞从天而降遮蔽视野。

    他狂吼翻身飞退,猛感到后腰一凉,少女的身影匪夷所思地出现在背后,将一柄淬毒的匕首捅入车夫体内。

    车夫还想叫喊,却惊惧地发觉自己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瞬时麻木,眼前亮起五颜六色的光斑,像是春天里无数的落英缤纷……

    “砰!”汪柔一脚将车夫揣入车中,刚好摔在他主子的脚下。

    她收起匕首,冷冷扫视四周确定小巷中无人看到,身影迅速隐没不见。

    直走出三条街外,才听到马车所在小巷的方向有警讯声响起。

    汪柔打着伞从容地行走在天都城的街头,强咽下一口涌到喉咙的甜甜热血。

    严金石毕竟不凡,即便在毫无提防且近在咫尺的情形下,依然击中了自己一掌。

    渐渐地,汪柔觉得前方的街道晃动起来,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她再吞下一颗丹药,提醒自己绝不能昏倒在街头。

    然而她的脚步愈来愈沉重,恍恍惚惚地一路前行也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

    忽然,她迷迷糊糊看到了前方紧闭的大门上亮起的灯火光芒。

    那里……是国子监?

    昏沉沉地仿佛有封街戒严的禁军发现了她,高声呼喝发出警告。

    汪柔什么也听不清楚,直挺挺地往前倒下。

    在失去知觉的刹那,她依稀感到自己倒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里。

    是谁,会是姬澄澈么?

    这次自己又该如何向他解释?
第93章 晓寒春深(上)
    汪柔失踪了,消息是仇鹰递过来的。

    当时姬澄澈正在林宗棠的光禄勋官署里忙得昏天黑地心里冒火。

    董天舒遇刺的事情尚未找出眉目,竟又传来严金石和车夫被发现死在一条僻静小巷里的消息。

    严金石一死,董天舒遇刺案瞬时变得扑朔迷离风波诡谲。

    严金石不同于董天舒。后者如果没有姬澄澈慧眼识珠,现在仍旧是个默默无闻的国子监授课博士,而严金石却是正三品的国子监祭酒,大汉皇后严子稚的堂兄,大将军严青卫的堂弟,被公认为后党的骨干人物。

    现在他离奇暴死,就在林宗棠四处寻他回官署配合调查的关口上。

    是杀人灭口,还是另藏阴谋,抑或凑巧是桩与案情不相干的仇杀?

    真相便似今夜弥漫在天都城中的寒雾,影影绰绰无人能够看得清楚。

    金吾将军孟海山焦头烂额一脸晦气,国子监祭酒死在城中,他难辞其咎,一准要被隆武皇帝臭骂。

    罚俸什么的都是小事,严皇后和大将军那里才是真的不好交差。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严皇后和大将军未到,大皇子姬澄清半肿着脸风风火火闯入光禄勋官署,来找孟海山兴师问罪。

    他先去了金吾卫的官署没找到人,便直扑这里,将孟海山逮个正着,一把揪住面色冷厉道:“到底怎么回事,国子监祭酒死在马车里凶手却逃逸不见,你这个金吾将军怎么当的?”

    孟海山一肚子苦水无处发泄,红着两眼道:“卑职正在查!”

    “你这是什么话,无能之辈!”姬澄清怫然不悦,厉声道:“三日之内若不能抓到凶手,惟你是问!”

    孟海山也是火爆脾气,闻言梗脖子道:“敢问大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么?”

    姬澄清勃然大怒,一拍桌案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么?好大的胆子!”

    孟海山反正已是被火烤焦的人,冷冷顶撞道:“不敢,但请大殿下请来圣旨,卑职自当谨遵圣意。”

    姬澄清手上哪来的圣旨圣意,气得手打抖索指着孟海山骂道:“狗材,你、你敢藐视我,就不怕我灭你三族?”

    孟海山嘿然道:“那得等到大殿下黄袍加身后再说!”

    姬澄清脸色发青,气急败坏道:“好,好,你这话我记下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宗棠这时才开口道:“大殿下,孟将军,大家都为严大人的事情愤怒不已,又何苦自家人先吵起来,岂非让凶手躲在暗处偷笑?”

    姬澄清对林宗棠颇为忌惮,强压火气道:“那依林大人之见,该如何查找凶手?”

    林宗棠不咸不淡道:“抽丝剥茧自能水落石出。”

    姬澄清碰了个软钉子,深吸口气道:“请问林大人如何抽丝剥茧?”

    林宗棠笑而不语,姬澄澈淡淡道:“具体细节我们自会向父皇禀报。”

    姬澄清脸颊兀自隐隐作疼,闻听姬澄澈开口,怒火上蹿道:“难保是贼喊捉贼!”

    孟海山恼道:“大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姬澄清冷笑道:“何须我挑明,谁要杀死严祭酒,谁能杀死严祭酒,相信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

    林宗棠皱眉道:“大殿下,从昨夜掌灯后到现在,八殿下与老臣寸步不离。”

    姬澄清狠狠瞪了姬澄澈一眼,一屁股坐下道:“好,我就在这儿看你们办案缉凶!”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报仇鹰求见。

    姬澄澈丢下姬澄清去和孟海山、林宗棠打嘴仗,出来见过仇鹰。

    一听汪柔彻夜未归不知去向,姬澄澈的心里登时一惊。

    若在平日他并不担心汪柔会出事,能和元界八凶之一的步沧桑硬撼过招,即使在天都城也应有自保之力。何况汪柔聪慧谨慎,远比同龄少女厉害干练,真格遇到麻烦也能得当处置。

    但昨夜的京师风起云涌,不知有多少势力在暗处碰撞较量,掀起惊涛骇浪。若是这丫头被卷进去,不管什么原因,后果都难以预料。

    可是她独自一人会去哪里呢?

    姬澄澈脑海灵光乍现,想起了那两条天青眉影。

    他的眉头不经意地皱起,缓缓踱步道:“我晓得了,你先回去告诉大伙儿,这两日莫要出门,各自小心提防。”

    仇鹰也嗅到天都城里的味道不对,当即领命匆匆去了。

    姬澄澈站在滴水檐下,细细思索希望能从这一团乱麻里找出头来。

    可是眼前总飘过汪柔的影子,多少有些心神不宁,隐隐觉得她会出事。

    忽见姬澄清怒气冲冲从官署里走出来,看到姬澄澈招呼也不打径自去了。

    不用问,他又和林宗棠、孟海山杠上了,憋了一肚子火定是去找严皇后告状。

    想想姬澄清好歹也是隆武皇帝的长子,按照宗法规矩立长立嫡,故而极有希望将未来的大汉天子宝座揽入怀中。

    奈何性情暴躁骄横且不知进退,自以为处处效仿父皇,其实连一点儿姬天权的皮毛都没学到,东施效颦而已。

    难怪孟海山敢当面顶撞他,任谁也不看好隆武皇帝会在百年后将皇位传给此人。

    要知道,严皇后可不止姬澄清这么一个儿子。

    确也不出姬澄澈的所料,姬澄清离开光禄勋官署后果然是去见了严皇后。

    他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咬牙道:“母后,孟海山骄横跋扈又昏庸无能,我看金吾将军也该换人了!”

    严子稚半靠在卧榻上,身前水晴叶的熏香袅袅飘起,被晨风渐吹渐淡,泛起淡淡的绿色烟气。

    她的身上盖了件雪白的裘皮大氅,静静听姬澄清把话说完,叹口气道:“你这样着急破案,除了招惹陛下不快,于自己并无半分好处。”

    姬澄清急道:“可是孟海山欺人太甚,我怀疑他和林宗棠串通一气……”

    “林宗棠是孤臣,孟海山也是。”

    严子稚打断姬澄清,不悦道:“他们唯一效忠的便是陛下,所以才会坐在光禄勋和金吾将军的位子上。一个掌管皇宫防务与国家秘谍,另一个手握重兵驻扎京师。谁想招惹他们,谁就是招惹陛下。”

    姬澄清窝火道:“那便眼睁睁任由孟海山、林宗棠猖狂?”

    严子稚闭上眼睛挥挥手,不让儿子察觉自己内心的失望,说道:“我累了。”

    “母后!”姬澄清呆了呆,见严子稚毫无反应,只得恨恨一跺脚走了。

    他前脚离开,一名宫女后脚进来禀报道:“殇馗先生到了。”

    严子稚慵懒道:“请进来。”

    宫女悄然退下,须臾后一名灰衣中年男子稳步走进。

    他的衣发朴素整洁收拾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立在严子稚的卧榻前,宛若一柄笔直的标枪,随时随地会绽露出慑人的锋芒,即使在百步之外亦能感觉到来自于体内的可怖杀气。

    “先生请坐。”严子稚闭目养神,和颜悦色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殇馗矗立不动,嗓音像金石在摩擦,说道:“是你派人除掉了严金石?”

    严子稚的眼睛霍然睁开,凝视殇馗道:“难道不是你的人……?”

    两人在沉默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俱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与不解。

    “我的人晚到了一步,只看见那个杀手的背影,是个撑伞的年轻女子。”

    殇馗徐徐道:“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故意抛出严金石,让林宗棠顺藤摸瓜查到天池真人的头上。现在有人故意掐断线索,用意不明。”

    “严金石有负圣恩,该死!”严子稚坐直了身体,蹙起眉道:“但如此一来弄巧成拙,林宗棠定会怀疑到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狠的一手!”

    殇馗冷笑道:“给我几天工夫,我会将那个女杀手挖出来。”

    严子稚道:“当务之急是洗清我身上的嫌疑,这件事便有劳先生。”

    殇馗颔首道:“娘娘无需客气,此事老夫自当效劳。我只需将严金石和天池真人暗中勾结的一些证据抛给林宗棠,不由得陛下不怒。”

    严子稚拊掌道:“善。”

    殇馗摇头道:“最近我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必要时会离开天都城几日。”

    严子稚怔了怔,问道:“可是因为韩无非?”

    殇馗不置可否,道:“万一我不克分身,我的人会随时与您保持联络。暗语‘庆元’的便是。”

    严子稚眸中异彩一闪而逝,问道:“先生可要我相助?”

    殇馗冷傲道:“这是我法家宗门的事,就算是娘娘,也不能插手!”

    严子稚素冷道:“你在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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