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府绝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倒看不到了。”走了许久,玉妃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无忧怕她累着,说道:“娘娘,王爷素日里最爱在风微阁的暖阁里赏梅的,说远远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娘娘不妨去看看。”玉妃只是不睬,无忧悄看一眼浣衣,浣衣便扶着玉妃慢慢走,玉妃也由着浣衣引路,不时就到风微阁了。霍笙正在那里打理,见玉妃来了,忙请安,却是不敢向无忧问好。玉妃进屋,屋子里笼着炉火,整间屋子暖洋洋的。玉妃道:“霍笙,怎么王爷不在,你还笼着炉火?”霍笙答道:“老奴向来做惯了,何况王爷也不知道哪天会回来,老奴怕王爷回来时,屋子里太冷。”玉妃点头,想着歌夜归期未定,不免眼眶有些红。玉妃环视四周,后坐在歌夜常写字的书桌前,以指抚了一下桌面,又回眼看着桌前玉瓶里的红梅道:“这屋子倒没有积尘,还有新鲜红梅插瓶,霍笙,倒不枉王爷素日待你宽厚,你对王爷,果真尽心尽力。”霍笙忙回道:“奴才不敢邀功,这是……是无忧日日来打扫,又说王爷最爱赏梅,日日换了梅花插瓶。”玉妃闻言,就不言语了,原本柔和的脸色有些难看。
  无忧向霍笙浣衣看了看,两人便告退出了风微阁。无忧向玉妃道:“如今娘娘身子痊愈,奴婢想去蒙族边境,望娘娘答应。”玉妃语气不善的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无忧平静却诚恳的道:“奴婢别无他想,只是想王爷一人在外,身边没有人照顾,只求玉妃娘娘成全。”玉妃冷下脸道:“此事由皇上决定,你知道本宫左右不了,还故意来问我!”无忧心里也知道,玉妃早已听到消息,今日无忧特意和玉妃说一句,是想和她道别罢了。无忧道:“那奴婢就当娘娘答应了,不知娘娘有没有话带给王爷?”玉妃不言语,看一眼玉瓶里插的梅花,板着脸起身往门外走,快跨出门口时不回头的道:“我只希望夜儿知道,我永远不会承认你这个儿媳!”无忧看着玉妃渐渐远去,知道玉妃心里恨极了她。玉妃外柔内刚,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她今生只怕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无忧决定明日便出发,宫里太监来传旨,说皇上派了宫廷侍卫于浩护送无忧,这让无忧有些意外。皇上是感念自己对歌夜的一片心意,所以有此恩赐吗?无忧正在屋里收拾行囊时,门开了,歌笑走了进来。无忧回头,见歌笑站着不说话,顿了一下,才微微一笑道:“歌笑,你来给我送行了?”歌笑只是看着无忧,许久才道:“无忧,不要去。”声音有些嘶哑。无忧只是笑笑,回头继续收拾包裹,想着歌笑说话时的表情,手指有些僵硬。歌笑走近道:“不要去,无忧,一年已经快到了。这一年,你在宫中受了多少苦,你不是已经决定离开六哥了吗?”无忧不回头的道:“歌笑,我已经离不开了。”歌笑一把将无忧拉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道:“怎么离不开?白纸黑字,一年之约,为什么离不开?无忧,若依依不死,六哥早与依依完婚,早已背弃了你!我说过,如若有一日六哥负你,我会不惜一切带你离开这里。无忧,我要带你离开!”无忧退开道:“歌笑,你在说什么?”歌笑道:“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喜欢你,无忧,从第一次在青霭街遇见你,我就喜欢你!在宫里重逢,我多想抓着你的手说做我的王妃吧!可你说你不想留在宫里,我怕把你吓跑,所以我便帮你出宫,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心里有我的一天;你莫名其妙成了六王妃,我也可以等你,等到那一年期满;可是,一年之期未等到,你心里有了六哥,我再没资格等你了!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只能默默的守着你;可如今,六哥他负了你!他在玉妃和你之间,选择的是玉妃而不是你,他抛弃了你,你还要我只能默默的守着你吗?不,无忧,这一次,我不要等,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歌笑上来拉无忧的手,无忧震动的看着歌笑。歌笑紧紧抱住无忧道:“不要去蒙族,跟我走,无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跟我走!”无忧眼里一酸,泪珠忍不住滚落:歌笑,我竟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在守着我,从没有离开过。但……我不能和你走!
  无忧忍住泪,使劲挣开歌笑,歌笑整个人僵在那里,面色痛苦的看着无忧。无忧不忍心看歌笑眼里的痛,转过头道:“歌笑,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是你的皇嫂,再也不要说那样的话了。”歌笑闻言,良久不能言语,像是忽然被冰雪冻住了一般的死寂。歌笑忽的笑了两声,声音里却全是悲凉:“皇嫂?什么时候你竟成了我的皇嫂?林无忧,你不是说过一年后就离宫的吗,你现在为什么要反悔?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无忧看歌笑那样失常的样子,心底一痛,轻声道:“歌笑,不要这样……”歌笑笑了,却有泪盈满眼角:“林无忧,我恨你,我恨你出尔反尔,我恨你和傻瓜一样,我恨你为了一个负了你的人不顾一切!”说着转身跑出门外,无忧看着歌笑跌跌撞撞而去的身影,脚错开一步,却生生顿住,只是悄悄滴下一滴泪:歌笑,对不起,我对你这样不好,你就忘了我吧!
  

  ☆、千里相寻

  清晨时分,路边枯草还凝着厚重的白霜,林子里透着彻骨的寒气,四周那样寂静,唯剩下一辆马车疾驰而过的声音。车里的无忧,一身寻常人家的小姐装扮,手里托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里,是早已干枯的红梅。无忧看着它,想起今年的第一个雪天,歌夜将这枝红梅插在自己髻边时的样子,那一个画面,无忧永生难忘。坐在无忧身边的惜鸢,也是呆呆的,正自己出神。忽的“扑腾腾”一阵响,倒把无忧吓了一跳,险些摔了手里的木盒。惜鸢忙掀帘道:“怎么了?”赶车的是皇上派来护送无忧的宫廷侍卫于浩,于浩亦是普通家仆的装扮,他继续赶着车,回头谦卑的道:“是小的不好,惊吓到少夫人了。少夫人不要担心,这只是马车驶过,惊了酣睡的群鸟。”惜鸢回头向无忧道:“王……小姐没事了。”无忧嗔视惜鸢一眼,掀帘看那惊起的鸟儿,飞了不过几步,便又隐入了林中,安静的继续酣眠。无忧道:“于大哥真对不住,天未亮便催你赶路,让你受累了。”于浩道:“于浩不敢当,少夫人牵挂少爷,心急之情于浩明白。”一句话倒说得无忧红了脸,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惜鸢在一旁看着,却是抿着嘴嘻嘻直笑。无忧瞪她一眼,放低声音,凑在惜鸢耳边道:“说话倒与你心里那位一样,有口无心。”惜鸢也有些含羞,就再顾不上取笑无忧了。
  马车在山林里行了好几日,于浩日夜兼程,不敢在深林里多做停留。天未破晓,无忧半倚在马车内,微闭着眼,却完全没有睡意。无忧忽的睁眼,掀帘往外看了看,眉心轻蹙。惜鸢也未睡着,听见动静,睁眼问道:“怎么了,王……小姐?”无忧道:“什么王小姐,我是姓王的吗?”惜鸢只吐了吐舌头道:“那林小姐有什么事啊?”无忧正色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惜鸢睁大眼道:“什么声音?”无忧不答,默默坐着,蹙眉倾听。任马车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无忧掀开车帘道:“于大哥,停车。”于浩立时勒住马,无忧出了马车,与于浩低语几句,便拉着惜鸢往路旁的丛林走去。
  无忧与惜鸢蹲在丛林深处,惜鸢一头雾水,低声道:“小姐,好冷啊,你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藏起来?”无忧低声道:“不要说话,有人跟着我们。”惜鸢一怔,不敢再多言,只是紧张的盯着前面的山路。不多时,隐隐有马蹄声,迷雾中,一人策马而来,距离较远,且迷雾未散,惜鸢看不清来者面容,回头正要赞无忧一句,却见无忧只是盯着马上那人,脸色很是奇怪,似喜非喜,似怒非怒,有恨却又像有怜,眼神淡漠却又深深藏着动容。直待那人走远,惜鸢才问:“小姐,那人是谁?”无忧摇头道:“不知道。”惜鸢见无忧脸色不对,不再追问,只说道:“小姐怎么知道有人跟着我们?”无忧道:“你也注意到,我们马车过处,每每惊起飞鸟?”惜鸢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无忧接着道:“可在我们马车过后不久,我竟也听到了群鸟惊起的声音,寻常风吹草动,怎会惊起酣鸟?这是深山老林,罕有人至,何况是天未破晓的清晨。且鸟惊之声,每每就在我们过后不久,是以我怀疑有人跟着我们。”惜鸢赞道:“小姐你真是聪明。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有危险?”无忧脱口道:“不会的。”惜鸢奇道:“为什么,小姐又怎么知道?”无忧不答,只说道:“走吧,于大哥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无忧和惜鸢走小路去与于浩会和,山间小路曲曲折折,无忧与惜鸢冒寒而行,衣服鞋子都被露水打湿。走了好大一段路,太阳终于出来了,无忧和惜鸢早冷得瑟瑟发抖,此时看见太阳,禁不住相视而笑。两人下了小路,忽听林间蹄声大作,不一会儿,一群山贼就将二人团团围住。一个胖大的汉子向旁边领头的人道:“大哥,探子说的没,这两个小妞给你做压寨夫人的确不错。”被呼做大哥的人,身形彪悍结实,他哈哈大笑两声,一挥手道:“弟兄们,带走。”惜鸢脸色大变,死死拉着无忧。无忧知道不妙,也不免色变,自己功夫浅薄,无法与他们对抗,只有尽力拖延时间,等于浩赶来相助。无忧暗中给自己壮了壮胆,出声喝道:“慢着!”说罢向前几步,冲着那个“大哥”轻蔑一笑:“你们这么一帮人,欺负两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那“大哥”笑道:“只要抱得美人归,我彭飞鹰甘做小人。”无忧心想这人真是没皮没脸,随即接着说道:“我们跟不跟你回去,可不是你说了算,还要看彭大当家打不打得过我!”此语一出,山贼一阵哄笑,彭飞鹰更是大笑道:“这小妞口气倒是不小啊,哈哈哈!”无忧扬眉道:“怎么,难道彭大当家不敢与我单打独斗?”那胖子讥笑道:“小妞,就你这小身板,我大哥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按趴下!”无忧傲然道:“那要比过后才知道,谁趴下还不一定呢!”彭飞鹰看无忧如此信心满满,倒来了兴致,笑道:“哈哈,那本大王就陪你玩玩。”说着翻身下马,就往无忧身前走。无忧喊道:“等等,容我入林捡跟木棍当兵器。”彭飞鹰道:“要兵器有何难?拿刀来。”无忧轻蔑一笑,背着手,自顾自转身入林子道:“用刀我怕伤了你!”一群山贼在无忧身后放肆大笑,却也无人阻拦,都饶有兴趣的看着无忧,看她要怎么伤他们的大当家。
  无忧在林子里装模作样的挑来挑去,心里急得不行,只盼于浩摆脱跟踪,快些来救她们。彭飞鹰见无忧许久不出来,也看出她是在拖延时间,于是喊道:“挑根棍子有那么难吗?你再选不好,本大王就不与你比试了。”无忧只得随手捡了一根木棍,慢慢的走出来。彭飞鹰笑道:“可以动手了吧,我的夫人?”无忧笑道:“大丈夫可不能嘴上讨人便宜,彭大当家是要将小人做到底吗?”彭飞鹰笑道:“小妞,我不和你东扯西扯,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你再不打,我直接扛你上马了!”无忧看他不接自己的话,只得道个“请”字。无忧裙角翩飞,手中木棍便点向彭飞鹰肩头,彭飞鹰只轻松一闪就避过,干脆利落。只这一下,无忧已知他功夫深厚。彭飞鹰一味只躲不攻,有意戏弄无忧,否则以他的功夫,只怕一下子就制服了无忧。周围的山贼只管哄笑看热闹,惜鸢却在那里急得脸色发白。无忧再次欺近彭飞鹰身前,却忽的脚下一滑,身子向后就要跌倒。惜鸢禁不住“啊”一声惊叫,彭飞鹰俯身伸手,笑着便要来扶无忧纤腰。无忧忽的脚下划开,身子微起,伸出左手,将手里的素帕在彭飞鹰面上使劲一抹,后身子灵巧一转,转出彭飞鹰手臂,远远的跃开站定。
  山贼不明情况,笑作一片,彭飞鹰却只是恼怒的往脸上乱挠。那胖子看出不对,怒道:“死丫头,你对我们大哥做了什么?”无忧理理衣袖,气定神闲的道:“彭大当家,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否则毒发更快。”那胖子忙上前,见彭飞鹰面颊肿的厉害,还有很多小红点,惊呼道:“大哥,你真中毒了!”彭飞鹰怒骂:“放屁!”用手一蹭,忍不住痛呼一声。无忧负手道:“是不是越碰越疼得厉害,痒得厉害,烧得厉害?就如千万只蚂蚁在一点点啃食你脸上的肉,侵蚀你的骨头?几个时辰之后,你的脸便会开始浮肿溃烂,面目全非。接着毒气攻心,七窍流血而死。”彭飞鹰听得毛骨悚然,对无忧的话半信半疑,不敢再碰脸侧半下。那胖子怒道:“你这女子怎如此歹毒!解药拿来,否则别想活命!”无忧冷笑道:“只要你让我们平安下山,解药自然奉上。”胖子抽出一把弯刀,架在无忧脖子上道:“解药拿来,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你!”无忧面不改色的道:“要杀便杀,本姑娘不怕,黄泉路上有你大哥作伴,我也不寂寞!”胖子怒极,瞪圆了眼看着无忧,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回头迟疑的看着彭飞鹰道:“大哥,要不我们放她们下山吧,我怕你顶不住。”彭飞鹰狠狠的开口道:“先杀那个丫头!”胖子毫不犹豫,果真回力就砍向惜鸢,无忧脸色大变道:“慢着!”彭飞鹰斜嘴一笑道:“小妞不错,果真够义气,我喜欢。只要你交出解药,然后随我上山,我立时放了这丫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再慢慢折磨你,不信你不交出解药!”无忧心下着急,怎么于浩还不来?彭飞鹰见无忧迟迟不语,向那胖子说道:“老二,先在那丫头脸上划几刀。”无忧忙道:“好,我答应你!”惜鸢惊道:“小姐,不能答应他!他们要杀我,就让他们杀好了!”无忧只向彭飞鹰道:“现在,你可以放她下山了吧。”彭飞鹰一挥手,没有山贼再拦着惜鸢。惜鸢过来拉住无忧道:“不,小姐,我要陪着你。”无忧贴在她耳旁低语道:“你先下山,找于大哥救我,不然我们都完了。”惜鸢摇头,含泪向彭飞鹰道:“求求你,让我留下,放我们小姐走。”胖子不耐烦的道:“谁有时间看你们拉拉扯扯,快走。”说着使劲推惜鸢,惜鸢重重跌倒在地,无忧喝道:“不许伤她!”彭飞鹰道:“不必为难那丫头,放她走。”
  正乱着,有一骑马蹄声传来,无忧惊喜的回头,却见是林晟策马而来。无忧一时僵住,只是站着,心情复杂的看着疾驰而来的林晟。惜鸢喜极而泣:“小姐,是林大人,我们有救了!”无忧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刀光剑影里,林晟身手矫健,剑气如虹,英俊面目淡然笃定,让无忧想起很久以前,在桃林间,他随着母亲琴音舞剑时的样子。恍惚间,无忧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个自己最崇拜的父亲,文武双全,诗画一绝!
  山贼人数众多,林晟是挡不住的。林晟向惜鸢道:“快带着你们小姐走。”惜鸢忙拖着无忧走,无忧眼睛看着林晟,只是木然的跟着惜鸢。走得几步,无忧猛的挣开惜鸢道:“惜鸢,你快下山,找人来帮忙。”惜鸢拉紧无忧道:“不行,我们要一起走。”无忧沉下脸道:“我是王妃,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惜鸢含泪摇头,无忧板着脸道:“再不走,就等着为我收尸吧!”惜鸢只得含泪往山下疾奔。
  无忧跑回来,看见一个山贼,将弦拉得如满月,利箭直飞向林晟。无忧失声大呼:“不要啊!”那箭,重重扎进了林晟胸膛。林晟倒下之际,转头向无忧喊道:“梅儿,快走!”说罢跌落在地,鲜血流下来,将地上枯草染得如深秋最红的枫叶。无忧不顾一切扑过去,看着那不停流的血,疯了般喊:“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死……”林晟睁开眼道:“梅儿,快走。我……我挡不住他们。”无忧看着他渐渐闭上的眼,哭得歇斯底里:“你不能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像娘一样死掉……不要……”无忧哭得那么无助,错乱中回头,爬向彭飞鹰道:“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彭飞鹰有些愣住,不知如何处置,迟疑的看着无忧,正要开口,远处杀喊声大起。无忧泪眼朦胧的抬眼,远处飘扬着凌国的战旗,惜鸢正坐在最前面那匹马上,无忧心头一松,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英王

  无忧才微微睁开眼,就听到惜鸢惊喜的声音:“王妃,你醒了?”无忧猛的起身道:“林大人呢?”惜鸢忙道:“王妃放心,林大人身上的箭已经拔出,太医说已经无性命之忧,只是林大人失血过多,一直未醒。”无忧忙下床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一间昏暗的帐篷内,林晟还未醒来,双目紧闭,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包扎过,遮掩在纱布下,因为失血过多,林晟的面色那么苍白,苍白得有些骇人。无忧站在床前看着林晟苍白的脸,微抬眼,看见他两鬓同样苍白的头发。无忧心内不知是爱是恨,心头酸楚纠缠,忍不住泪珠纷纷滚落。她看着他轻声道:“你千万不能有事!你既负了母亲,又何必如此待我?你如此待我,要让我如何自处?你对母亲那样绝情,害得她郁郁而终,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若你从未变过,那该多好,若母亲还在,那该多好。”
  无忧出帐篷时,惜鸢忙上来扶着无忧,瞅瞅身后的帐篷说道:“王妃,林驸马怎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无忧微低眉,随后摇头道:“不知道。”惜鸢道:“没想到林驸马竟不顾性命的救我们……王妃好像很担心他?”无忧抬眼看着天际晦暗的寒星,说道:“他救了我,我自然要感谢他。”无忧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救我们的是什么人?”惜鸢道:“是英王殿下。”无忧意外道:“八皇子?”惜鸢点头道:“我匆忙下山,也是上天保佑,刚巧碰到一支军队,举着凌国的战旗!我拦下队伍,才知道原来是赶上了八皇子带兵回朝,我便求八皇子相助。”正说着,有个女子走来道:“六王妃,八王爷有请。”无忧点头,随着那个女子过去。
  无忧走进帐内,一眼便看见坐在案几后的莫歌欢。莫歌欢一身铠甲披身,威风凛凛;剑眉直入云鬓,目光深邃迥然,顾盼间尽显大将风范;他嘴角桀骜不驯地上扬着,勾起绝美的弧度,如飞鹰翅膀划破天际的昂扬。他侧着脸,借着火光正慢慢擦拭着他的佩剑。看着他,无忧心底一暖,想到了歌夜,若歌夜在,此时看到他最亲爱的八弟,无忧一定能看到歌夜难得的笑容吧?无忧嘴角不自禁的带了笑意。
  莫歌欢见无忧进来,迎上来道:“皇嫂受惊了。”无忧施礼道:“多谢八王爷相救。”莫歌欢看看无忧,桀骜的嘴角忽的带笑道:“皇嫂方才是想到六哥了吗?”无忧一怔,没想到莫歌欢如此洞悉人心,不禁微微红了脸。“皇嫂,此一干人等辱你,你欲如何处置?”莫歌欢回身指着身后,无忧顺着歌欢的手指,这才看见双手被缚,跪在地上的彭飞鹰。彭飞鹰的脸还是红肿着,无忧抹那一下可是使了大力气,难怪红肿的如此厉害。无忧心想:此人虽非善类,却也不是十恶不赦,这一点,在无忧哭着求他时,从他眼里的一丝动容迟疑便可确定。既然林晟无性命之忧,也不必枉杀他们这么多条性命。无忧道:“请王爷定夺吧。”歌欢看着无忧,无忧轻笑回视他。歌欢见她目光坦然,才转头道:“彭飞鹰,你们危害皇亲,这事不可轻易作罢,是一定要见血才可收场的!本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死,我放了你那帮兄弟。第二,你活,但你要找一个人替你死,本王觉得那个胖子就不错!”无忧在一旁静静听着,知道莫歌欢是在试探彭飞鹰的为人。无忧真心希望彭飞鹰的选择是第一个,这样,他和他的一帮兄弟也许都会平安,否则,只怕他们谁也活不了。彭飞鹰略一沉思,头一横道:“王爷杀了我吧,放了我那帮兄弟!”歌欢直视着他道:“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不后悔?”彭飞鹰道:“不后悔,只希望王爷信守承诺,不要为难我那帮兄弟!”歌欢便道:“好。来人,把彭飞鹰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彭飞鹰诧异的抬头看着歌欢。歌欢剑眉一挑道:“你们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每人五十军棍,以作惩戒!”彭飞鹰这才回过神来,忙磕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歌欢道:“谢我六皇嫂吧,是她有心要放过你们。”彭飞鹰向无忧磕头道:“谢六王妃不杀之恩。”歌欢道:“你也算条汉子,可愿跟着本王,为本王效力?”彭飞鹰一时愣住,没有回答。歌欢负手道:“本王不强求,如果你不愿意,本王立时放你们下山,只是,你们要向本王保证,从此不再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无忧看着歌欢,他说话义正言辞,果敢大度,又善于招揽人才,果真有大将风范。彭飞鹰叩首道:“彭飞鹰等愿鞍前马后,誓死追随王爷。”歌欢道:“好,带着你的弟兄下去领罚吧。”彭飞鹰未起身,犹豫的看着无忧,却一时未敢开口。无忧见了,便道:“彭寨主放心,你并未中毒,于性命无碍。”彭飞鹰摸摸红肿的脸,有些迟疑不信。无忧道:“我帕子里裹着的是一种荨麻草,我入林子里,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没想到还未进入暖春,这荨麻草就长出来了。这荨麻草无意间轻轻碰到,都会奇痒难受,我用力划在彭寨主面上,就更不用说了。这荨麻草不会致人性命,所以彭寨主只要清洗一下,向太医要些消肿止痒的药就可以了。”彭飞鹰张大嘴,诧异的睁着眼,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他一直对中毒深信不疑,还以为自己当真会面目浮肿溃烂,七窍流血而亡,没想到是虚惊一场。彭飞鹰怔了良久才道:“六王妃聪慧机敏,属下佩服,属下告退。”
  待彭飞鹰退下后,歌欢说道:“今日皇嫂也累了,早些去歇息吧。”无忧没有挪步,转头说道:“我还不累,我猜,八殿下很想知道歌……六王爷的事……”直呼歌夜的名字,在宫中是不合规矩的,所以,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无忧还是不能越规,于是才改了口:“八殿下心里很想和我聊聊吧?”歌欢扬起嘴角一笑道:“皇嫂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无忧与歌欢对桌而坐,歌欢问起歌夜出征的原因,无忧知道歌欢是歌夜最亲近的弟弟,关系匪浅,所以无忧便如实道来,连叶少寻受人利用刺伤歌夜,自己瞒天过海护叶少寻性命一节,也如实相告,只是免去了自己假王妃的身份和出宫又回宫的这一段波折。歌欢听罢,皱眉叹一口气道:“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六哥还是没变,讲义气,心地好,真有些想念他了。”无忧道:“他也一定很挂念你。八殿下,说到底,这一切是因我而起,你怪我吗?”歌欢摇头道:“你瞒天过海保一个差点杀了六哥的人,的确欠妥,我是有些不满。可六哥尚且不怪你,我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后来人是六哥要留在身边的,也不能怪你,何况这其中牵扯着宫中权位争斗,你也是无辜被牵连其中。”无忧此刻很佩服歌欢的气魄与胸襟,他看问题,看到的不只是表面。
  歌欢一拍案几道:“宫里一干人等越来越猖狂,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为六哥夺回失去的一切!”无忧知道歌欢所指的那失去的一切是什么,轻叹道:“只怕你说的一切,他并不想要。”歌欢道:“你倒了解六哥。但有时候,有些事由不得你,你只能不得已而为之!有些选择,不是你想要,而是被逼无奈!”无忧黯然道:“我了解。”歌欢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生母,父皇便将我交给玉妃抚养。我与六哥从小一块长大,六哥一直就对我很好,玉妃的抚养之恩,六哥的手足之谊,这是在偌大的皇宫里,我唯一能感觉到的温暖。六哥重情义,从没伤害过别人,从未有争储之心,可结果呢?还是被时时迫害,步步紧逼!六哥心底的无奈,我明白,我要替六哥讨回所受的一切委屈,让伤害他的人统统得到报应!”无忧看着如此为歌夜抱不平的歌欢,从心里感到欣慰:“王爷有你这么一个了解他、维护他的弟弟,真好。”歌欢笑笑,一本正经的道:“是吗?我一直这样认为。”无忧忍不住笑了一声。歌欢道:“皇嫂能不顾危险,追寻六哥,可见你们感情不一般。没想到一别数载,六哥已经找到意中人了,怎的六哥在信里从未提过?”无忧自己微红了脸,心道:你可不知道这其中波折,现在,自己还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王妃。无忧听歌欢的语气,好似很确定歌夜对自己的感情,于是抬头笑道:“八殿下言重了,王爷娶妻纳妾,本是寻常,怎谈得上意中人之说?”歌欢一笑道:“非也!我知道,如若你不是六哥中意之人,他是断断不会娶的。就算逼不得已娶了,也会在宫中闹出些动静,我纵在前方,也会有所耳闻。何况听皇嫂方才所说,六哥对六嫂可不是一般的好,六嫂瞒着所有人,保了叶少寻,六哥居然完全没有责怪。”无忧道:“那是因为王爷心善仁厚,也想留叶少寻一条无辜性命。”歌欢道:“否也,六哥要保的不是叶少寻,而是皇嫂你!当时的情况,若六哥否认了皇嫂的话,皇嫂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六哥心善仁厚不假,可他不光没怪你,还将叶少寻留下,你以为六哥真是为了方便找出凶手吗?这一点,我可深感怀疑。六哥要找凶手,叶少寻不留在清王府内更好查,这样更安全,能免去像今日这般被人反咬一口的危险和局面。他留下叶少寻是冒了多大的险!六哥只怕是想用这个举动来告诉你,他不怪你瞒天过海,而且很支持你这样做,六哥只怕是想让你舒心释怀。”无忧听得有些微怔,当日歌夜说留下叶少寻是为了让凶手露出马脚,自己只顾着高兴,没有多想,对此也深信不疑。如今想想,这个说法的确有不妥之处。当日因为救无忧,歌夜险些丧命,而事后,无忧还自作主张,撒谎留下凶手性命,无忧对歌夜可是深深的歉疚,心里难以完全释怀。歌夜做出留下叶少寻这个决定后,无忧终于满心轻松了。难道歌夜竟是这般在顾全自己的心思吗?无忧竟从未细想过。歌欢看一眼出神的无忧,接着道:“六哥屡屡拒婚,我还担心他的终身大事。每次问六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他只说不清楚,如今我可看到真人了。”无忧回神道:“八殿下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么多?”歌欢道:“因为我希望皇嫂全心全意对六哥好,让他开心。”
  两人一聊竟聊了许久,听见有脚步声在帐外徘徊,歌欢开口道:“谁?进来。”方才的女子入帐而来,手里捧着东西道:“奴婢见过王爷,六王妃。”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