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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绝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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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中远远看去,只如一缕飘渺的雾气。雨滴溅湿他的鞋袜,打湿他的衣角,他也只是静静的站着,如星双眸,透过雨雾,远远望着紧掩门窗的溢香阁,目光似乎要穿过那门窗,寻到心里牵念的那个身影。
  身后,有人踏雨而来,只听霍笙道:“王爷,你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了,不能再站了,小心淋坏身子。”歌夜再看一眼溢香阁,转身道:“回去吧。”霍笙道:“王爷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歌夜回头只看着霍笙,霍笙低头道:“老奴虽向来遵从娘娘吩咐,但老奴看王爷好不容易遇上合心意的人,老奴也希望王爷高兴,何况,王妃人不错。”歌夜不语,停了一下,便要踏雨而去。霍笙又道:“王爷此去,只怕许久不归,为何不进去与王妃告别?”歌夜眼看着纷纷缠缠的雨幕,说道:“不必告诉她,勿叫她忧心。”说着提步去了,霍笙回头看一眼雨雾中的溢香阁,深深叹一声,忙跟着歌夜去了。
  雨继续下着,打在窗台上,溅起层层水花,洒落在正临窗而立的无忧身上,竟将衣袍湿了大片,无忧却仍只是呆呆站着。竹门被推开,楚闲提着火炉进来,屋内寒气,顿时减了很多。无忧回身,笑道:“师父,你来了。”楚闲望一眼无忧微湿的衣袍道:“傻丫头,快过来暖暖身子。”无忧依言过来,围在火炉前,不知不觉,唇边笑意滑走,又出起神来。楚闲看在眼里,叹道:“傻丫头,青山依旧在,几度如意郎啊,何必这样念念不忘。”无忧道:“师父你又乱改诗词了。”楚闲笑道:“师父是个粗人,学问可比不得你们母女。”无忧撅嘴笑道:“我们可没师父这般有新意。”无忧将手伸在火炉旁,默默的烤了会儿火,说道:“师父,不知歌夜他们怎么样了,我想偷偷回王府里看看。”楚闲无奈道:“丫头,还记得你娘当年,执念一生,也常常偷偷躲在林府墙角吗?你怎么和你娘一样,这样死心眼?值吗?”无忧摇头道:“不,师父,歌夜和那个负心人不一样。”
  天还未亮,趁大家还睡眼惺忪,无忧装扮成个小丫头模样,偷偷溜进清王府,直往寝殿里去,想偷偷看看歌夜起来了没有。王府里异常的安静,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让无忧觉得有些异样:难道打扫的下人也都还没起床吗?刚转入寝殿,却与迎面而来的素秋撞在一起,四目相对,无忧忙摆手道:“就当没看到我。”说着转身躲着要走。素秋惊讶道:“王妃?你不是回乡养病了吗,你回来了?”无忧回身,蹙眉道:“我回乡养病?喔……我大好了,跑回来看看。”看素秋盯着自己的丫头装看,忙说道:“我是偷着回来的,怕王爷知道后怪我不好好养病,生我的气。你可不要告诉任何人啊,我先闪了。”说着要走,素秋说道:“王妃不用躲了,府里都没人了。”无忧一听,回转身道:“人都到哪里去了?”素秋道:“今日王爷出征,大家都去相送了。”无忧惊道:“什么?出征?”素秋点头道:“恩,王爷请旨出征蒙族,如今只怕已经在城门口整兵待发了。”无忧闻言,什么也顾不得了,拔步就往城门跑去。
  城门口,大军齐集,叶少寻不再是阶下囚模样,一身铠甲,英姿飒爽的坐在马上,向歌夜道:“王爷,你不怪我出手杀太子,给你惹下那么多麻烦吗?”歌夜亦坐在马上,检视着身后的万千兵马道:“上次太子宫初次得之真相你都未出手,何况这次?是我们皇家对不起你,就算你出手了,也是情理之中,不是你的错。”叶少寻有些感伤的淡淡一笑:“谢王爷的信任,我确实没有,是太子自己刺伤了自己,诬陷于我。”歌夜只是看着远处没有说话。叶少寻低声道:“我知道王爷自请出征,都是为了救我性命。王爷你如此救我,叫我何以为报?叶某大仇已报,虽死无憾,王爷其实不必管我。”歌夜道:“这些话以后慢慢再说,如今可是有人等着和你说话。”叶少寻顺着歌夜的目光看去,见惜鸢就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眶看着这边。叶少寻迟疑一下,便策马回走,走到惜鸢旁边翻身下马,向惜鸢道:“寒风刺骨,柳姑娘快回去吧。”惜鸢忙自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道:“这是奴婢给叶大哥求的平安符,叶大哥带在身边,好保平安。”叶少寻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放进怀里道:“谢谢你,惜鸢。”惜鸢见叶少寻改了口,抬眼看着他,美目里泪光闪动,欲言又止。叶少寻道:“惜鸢,叶少寻是已死之人,你不必挂怀。”说着转身上马,策马而去,再不回头。待叶少寻归位,歌夜微一挥手,万千军马浩浩荡荡的出发。
  无忧赶到城门口时,歌夜大军已经出发,她忙跑上城头眺望,只远远见歌夜一身戎装,骑马走在万千兵马前,身形渐行渐远。无忧高喊歌夜的名字,他没有回头,无忧努力将身子探出城墙,手合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呼喊,他还是没有回头。原来,无忧看不清他的面容,而他,听不到无忧的呼喊。最后,歌夜的身影消失在了光的尽头,再无处寻觅。无忧呆呆看着,泪珠滚落下来,还没来得及告别,他就这么走了吗?“都是你害的,你还假惺惺的哭什么?若不是你引来什么叶少寻,怎会有今日之祸?”孟青瑶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头,正站在无忧身侧。无忧无心与她争辩,只是呆呆地望着歌夜消失的方向。“林无忧,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孟青瑶也望着远方,声音里竟有凄凉。无忧盯着空荡荡的大路道:“太子妃心里一直放不下他吧?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这样的日子,最断人肠,太子妃不要太过执着,苦了自己。”孟青瑶道:“你讽刺我?”无忧黯然摇头道:“我只是明白你心中之苦。太子妃,生命好脆弱,紫烟,依依,她们原本是那样快乐的,她们的生命,像花儿一样的绚烂,可现在,她们再也回不来了。你现在有的,是紫烟、依依永远失去的,所以你该珍惜。你为了他,苦了自己这么多年,够了,剩下的日子,就留给自己好好活吧。”孟青瑶闻言怔了一会儿,随即就冷下脸来:“你不必在这里和我说教,我不会领你的情。”无忧不说话,回身要走下城头。孟青瑶道:“你等等。”无忧没有停步,仍往前走。孟青瑶道:“今日后,我就要禁足清露苑,了此残生了。”无忧站住,回头看着孟青瑶,眼里有一丝怜悯,太子犯错,竟无故牵连于她,她这般大好年华,要在深宫寂静枯老吗?孟青瑶望一眼辽阔天空,说道:“我一直记得初见歌夜,他的眼神那样澄澈,没有虚伪,没有阴谋,干净得像高山清泉。他弹琴,我起舞,那是我一生最美好的记忆!我时常想要接近他,那时他还肯和我说说话,叫我的名字,可我稍示情意,他就开始疏离。我想,我有时间,可以等他慢慢接受我,慢慢爱上我。后来,没想到太子请婚,顾及父母和族人的性命,我无从抗拒。从此,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听着他一声声的叫我皇嫂!他每叫一次,我的心都痛如刀绞。我做了太子妃,其实歌夜可以利用我做很多事,我也会心甘情愿为他所用,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歌夜从来都没有利用过我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我不知道是该喜我没有看错歌夜,还是该悲我不能与他再有任何联系?我曾想,歌夜到底想要怎样的女子,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他放在心上?他娶你,我想这是他失了皇上宠爱,抗拒不了,他对你,不会有感情。可我错了,他看你的眼神,那么不一样!那样的眼神,他对别的女子从未有过。我嫉妒你,嫉妒的发疯,恨不能杀了你!可若你死了,他会难过,我伤害你,却是在伤害他。”无忧看着孟青瑶面上那样深刻的痛,默然不语,原来每个人,都有这般的无可奈何,孟青瑶如此痴情,终究被痴情所累,被命运所困。孟青瑶别过了头,肩膀在微微的颤抖,无忧知道,她在哭,可她倔强的不想让无忧看见她落泪。无忧默默看着,静静的等着。孟青瑶重新转回头时,面上已经是铁一般的坚硬冰冷:“我此生只怕见不到他了。林无忧,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希望你好好照顾他,否则我饶不了你。”说着转身离去,背影倔强却那么落寞孤独。
  无忧怔怔站了会儿,正想往回走,惜鸢迎上来道:“王妃,你回来了!刚才就很想上来找你,可看你和太子妃说着话,又不敢打扰。”说着看着无忧又哭又笑。无忧拉着惜鸢的手道:“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惜鸢道:“王爷吩咐了要瞒着,奴婢也不敢多言。”无忧心内一酸道:“他是怕我担心。”惜鸢含泪道:“王妃,你说王爷他们会平安回来吗?”无忧也禁不住眼中含泪,抱住惜鸢道:“会,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
  

  ☆、委曲求全

  回王府的路上,惜鸢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与无忧。无忧看着,清王府里越发的冷清了;好像没有了歌夜,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了无生趣。无忧迎面碰到霍笙;霍笙忙道:“奴才见过王妃。”无忧黯然道:“霍公公忘了,我已经不是王妃了。”霍笙道:“王爷只是对外称您卧病,所以老臣还是要守规矩的。”无忧道:“霍公公要到哪里去?”霍笙道:“老奴去照看玉妃娘娘。”无忧低眉道:“见了娘娘,别说看见我了,不然又惹她生气。”霍笙道:“老奴不敢多言。”无忧道:“娘娘身体怎么样了?”霍笙叹口气道:“上次吐了血,本就不大好,如今王爷又远去,玉妃娘娘牵挂,更是难好了。”无忧道:“都是我带累了娘娘。”霍笙道:“王妃不必自责,其实娘娘心里,只怕也不是真心责怪王妃,只是一时间出那么大的变故,娘娘悲痛难耐,难免过激些,还请王妃体谅。”无忧左右思量,终是说道:“我与公公一同往碧落轩去吧。”惜鸢拉住道:“王妃,娘娘现在恨死你了,你何必去自讨苦吃?”无忧道:“娘娘病了,歌夜又远走他乡,总要有人在身边尽孝的。”
  无忧独自进玉妃内室,玉妃正面向里躺着,她听见声音道:“浣衣,我刚说过不吃,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说着咳了一声。无忧轻声道:“奴婢见过玉妃娘娘。”玉妃闻言,猛的转身,面色大变:“滚出去,谁准你入宫的!”激愤之下要起身,可惜身子虚弱,又重重跌回去。无忧知她不会要自己扶,只跪在地上没有动,说道:“娘娘息怒,奴婢知道娘娘恨奴婢,但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等着王爷回来团聚。”玉妃喘息两声,只怒道:“滚出去!”无忧道:“娘娘,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恳求娘娘,让奴婢留在宫中,照顾娘娘,以赎奴婢罪过。”玉妃道:“本宫不需你照顾,看着你只会让本宫折寿!”无忧想着歌夜,终是放下心内的委屈和隐隐作祟的自尊感道:“娘娘,如今我只是个奴婢,娘娘心里不顺,就随娘娘打骂。只求娘娘留奴婢在身边照顾,王爷在前方也放心。”玉妃道:“轮不到你来照顾本宫,本宫恨不能杀了你!滚!”无忧看玉妃如此执拗,索性起身,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皱,微扬起头,换了语气道:“娘娘,奴婢已经离府,可王爷为什么只对外称奴婢卧病,想必娘娘心里是清楚的。近日出了这些变故,皇上心里本就不痛快,若知道王爷休了奴婢,只怕更要深疑王爷。奴婢再不济,也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王爷在这个节骨眼上休了奴婢,再让有心人挑拨,会让皇上觉得王爷不念圣恩,心怀怨念,到时王爷就危险了。”玉妃闻言忽的默然,如今皇上的疑心只怕更重了,此事若真传出去,皇上定要疑心歌夜是怀恨在心。无忧道:“话已经说明,奴婢不奢求娘娘原谅,只求娘娘为王爷的安危考虑,让奴婢留在宫中。”玉妃抚头,沉默了良久道:“本宫就容你暂留宫中。”说着猛咳嗽起来,无忧忙上前轻轻帮忙顺气。玉妃推开道:“别碰我!”无忧关心道:“娘娘,听浣衣姐姐说,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奴婢去给你端来。”玉妃怒道:“本宫不吃。”无忧道:“娘娘不顾念自己,也要顾念王爷牵挂之心。”无忧出去端来,玉妃仍扭头不理,无忧看玉妃固执,忽的板着脸,语气冰冷的道:“娘娘,你若真这么恨奴婢,奴婢这就走!皇上知道后怪罪下来,到时王爷有什么闪失,娘娘别怪任何人!”无忧说着起身就走。玉妃身子顿了顿,喊道:“等等……”话未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无忧忙又上前来帮她顺气,玉妃这次没再抗拒,只管捂着胸口咳嗽。待玉妃平静下来,无忧拿起羹汤递过去,玉妃方一口一口吃了。
  玉妃午睡时,无忧出来,行到当日与歌夜放河灯的地方,一时思绪飘远:歌夜,不知你当日有没有许愿,许的是什么愿呢?“无忧。”无忧回头,歌笑已经走近身边,正看着自己。无忧有些恍惚,虽然不过几日,无忧却觉得好久未见歌笑了,许是发生太多事情的缘故吧。歌笑道:“你终究还是又回来了。”无忧看着歌笑一身天青色衣袍,心底生起浓浓的亲切感,微微一笑道:“你这话中有话,好像早料定我一定会回来似的。”歌笑不接话,只是看着无忧的眼道:“这些日子出了这么些事,心里担心你,却偏偏看不见你了。”无忧听得退开几步,低下头道:“歌笑……”歌笑眼里一痛,脸上只笑道:“又吓到你了,我们是最要好的知己朋友,就不能担心你?”无忧低眉,默了会儿道:“你近来过的可好,没受牵连吧?”歌笑道:“没有,出了这么多事,父皇又病着,哪还顾得了牵连我。”无忧道:“皇上的病,一直未好吗?”歌笑道:“二哥获了罪,父皇当场就气昏过去,可病的不轻。也难怪父皇难过,大哥刚去了两年有余,如今二哥又这般。”无忧道:“太医怎么说呢?”歌笑道:“太医说父皇本来只是怒火攻心,慢慢调理,本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父皇总不见好。哎,其实近几年父皇的身体早就越来越差,可能是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无忧道:“你常去看看,皇上看到自己的儿子,心里会好过些。”歌笑道:“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各皇子常常去看视,仙妃娘娘更是日日亲手熬了羹汤给父皇送去,我反倒插不上什么手了。”无忧听到这里,脑海忽的闪过红雨林里,韩冷郑重的问仙妃是不是熬羹汤的话,不知怎地心里骤然有些不安。歌笑看无忧面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无忧抬头道:“歌笑,仙妃对皇上好吗?”歌笑道:“我瞧着挺好的,父皇那么宠她,她自然对父皇好。”无忧默了不说话,甩了甩头,暗道自己想多了,仙妃现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理由对皇上不利;再说,仙妃胆子再大,也不敢谋害皇上;就算她敢,皇上的吃食都是经人试吃的,也不能得逞。
  歌笑见无忧不语,笑道:“今日你怎么话这样少,多日不见生疏了吗?”无忧道:“没有,只是发生这么多事,心情有些沉重。”歌笑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但怕引得无忧越发难受,忙安慰道:“别难过,难过也没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上次寿辰我得了好些玩意儿,你到我宫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几件玩去。”无忧抬眼打量歌笑,指着他腰间一个杏色的香袋道:“见你身上总带着这个香袋,都旧了也不换新的,到底装着什么宝贝呢?给我瞧瞧。”说着要伸手取,歌笑忙躲开道:“这是个旧玩意儿,不看也罢。”无忧看他这样,也不强求,只笑道:“真是小气。”再细看歌笑,说道:“看你身上又添了不少新玩意儿呢,束腰是新的,玉佩是新的,咦,这绣着竹叶的香囊倒新巧。”忽的瞥见香囊上的一颗光洁白玉,心底一颤道:“我看看这香囊。”歌笑便解下来,无忧托在手里细看,那颗月牙形的白玉,无论色泽、纹理、形状,竟与依依手里握的无异,上面也有不规则的缺口。无忧忙自怀中掏出依依手握的月牙玉,和眼前的这一块凑在一起,缺口竟完全吻合!刺客招认了太子刺杀依依的事实,大家都认定了是太子杀了依依,就未细查这月牙白玉。如今,歌笑身上为什么有与之完全吻合的一块儿?
  歌笑见无忧手中的白玉竟与自己身上的白玉缺口吻合,也有些意外道:“咦,这玉是一对儿的吗?无忧,你怎么会有这块玉的?”无忧收起震惊,敛了心神问:“歌笑,这香囊哪里来的?”歌笑道:“好像是上次寿辰尹姑娘差人送的,我看这月牙玉独特,且香囊上的竹叶绣的十分逼真,就随身戴着。”无忧一听,心里再不能平静,睁大着眼,只是看着香囊,身子有些发冷。歌笑忙道:“怎么了无忧,你在发抖,很冷吗?”无忧道:“歌笑,你的香囊先借我一用,我随后还你。我有事,先走了。”歌笑拉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个样子,我哪里放心让你一个人走?”无忧道:“我没事,你放心,我一会儿会去你殿里找你的。”说着忙忙的走了。
  尹雪薇住的锁梦斋,偏远清静,院外丛丛翠竹,虽是团团环绕,在冬日里也不免失去了生机勃勃的青翠。还有一些翠竹土色尚新,想是新移栽过来的。无忧看着那新栽的翠竹,抚了抚袖中的白玉,默默驻足好一会儿,才往里屋走去。屋里很是安静,走了好几步,一个宫女才出来道:“奴婢见过王妃。”无忧问道:“你家姑娘呢?”宫女道:“姑娘扭伤了脚,近半月未出门了,现下躺着呢。”无忧道:“你家姑娘当真半月未出门了吗?”宫女道:“是,伤的厉害,动不得了。”无忧低头,沉思了会儿才道:“带我进去瞧瞧。”
  无忧掀帘进去,尹雪薇听了动静,侧起身来。无忧见她的一只脚小心的搁在被褥外,缠着厚厚的纱布。无忧只是看着,一时没有说话。尹雪薇轻轻一笑道:“无忧,你来了。”无忧走近床前道:“怎么扭伤了?”尹雪薇道:“皇后寿辰那日,贪看了会儿雪,回来时天色暗,在雪地里滑倒了。”无忧道:“自那日就没出门吗?”尹雪薇道:“心里倒想,只是动不得。皇后……皇后特意安排我到这边养伤的。”尹雪薇说到皇后,叹了一声。无忧做在床边,盯着尹雪薇的眼道:“雪薇,我要你一句实话,近大半个月,你真的没出过锁梦斋半步吗?”尹雪薇看无忧从进门便一脸认真严肃,禁不住问道:“无忧,你今日是怎么了?”无忧仍看着雪薇的眼睛,极是认真的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能骗我。”尹雪薇看无忧如此认真,怔了怔道:“没有,我没出过门。”尹雪薇的眼光很坦诚,如初见时那般干净,与世无争。无忧心下稍稍松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怕你乱动,伤了筋骨。”尹雪薇也舒了口气道:“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吓我一跳。”无忧轻笑笑,心下却有些沉重,她给雪薇倒了一杯水道:“对了,我今日见到,你送十皇子的香囊很是精巧,改日给我也做一个。”雪薇温婉一笑道:“那有何难?”无忧道:“我可要一模一样的,不知那月牙样的白玉,还有没有?”无忧表面上很平静自然,可心下却异常紧张,她全身绷紧在等着尹雪薇的答案,心下祈祷着尹雪薇和依依的死无关,她视尹雪薇为知己,不希望尹雪薇是那样的人。尹雪薇饮了一口水道:“无忧你真是有眼光,那白玉当真是珍品。但那是皇后赐我的,只那么一块儿,我手里可是再没有了。”无忧看着尹雪薇道:“真的吗?没有骗我?”尹雪薇将水杯平稳的放在床头案几上,说道:“我可不是那样小气的人,骗你做什么?”无忧想想,既是皇后赏的,倒一切合情合理,只怕皇后将这个赏与雪薇,是做定礼的,另一块儿自然留在太子手里。无忧一向视雪薇为知己,愿意相信她说的都是真话,她不会骗自己。现在事情问清楚了,答案也是无忧所希望的,无忧心头压着的一块大石也放下了,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无忧拉住雪薇的手道:“还好,皇后与太子的事没有牵连到你。”尹雪薇叹道:“我这腿坏的也是时候,爹爹又替我说了话,皇上想我一个姑娘家,跟那些事情自然无关。没曾想太子竟这样犯糊涂,真可怜了皇后娘娘无辜受累。”无忧道:“犯了错理应受罚的,何况太子害的可是一条无辜的性命,你实在不必为他们难过。”雪薇点头,叹了一声,抬眼问道:“前些日子总不见你,我问了一句,他们说你病倒了,门都不得出,人都不能见。现下看着倒好多了,只是有些憔悴。”无忧不忍心骗她,只说道:“并没有病,一时也不能和你说清楚,以后慢慢与你说吧。”雪薇倒也不深究,说道:“看你有些忧色,是担心六王爷?”无忧叹道:“总觉得他要出事似的。”雪薇道:“你这是关心则乱。无忧,我倒希望你不要全心系在王爷身上,付出的多,伤害也多。”无忧脸色微红,随即道:“我并没有。”雪薇拉住无忧的手,叹道:“我倒多希望你没有。无忧,不要用情太深了。”无忧笑道:“当初不知是谁劝我说怜取眼前人的?”尹雪薇目光有些遥远的定在窗格上,带着些淡淡的忧伤道:“大概是我错了。”提起歌夜,无忧心思早已飘远,没留意到雪薇后面说的话,只是轻声道:“边境苦寒,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知他怎样了?”雪薇看无忧牵挂不安、魂不守舍的样子,禁不住脱口说道:“这也罢了,不知跟去的人是不是可靠,明枪易躲,就怕暗箭难防。”无忧心里猛的一沉道:“这话怎么说?”雪薇见无忧脸色大变,忙笑道:“近来出了这么些明争暗斗的,我不过白说一句,倒吓到你了。”无忧经雪薇这么一说,思前想后,倒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会有人趁此机会对付歌夜吗?如若歌夜身边真有什么居心叵测之人,那真是防不慎防!雪薇见无忧出神,喊道:“无忧?”无忧回神,勉强一笑,说道:“雪薇,你要静心养着,我会常来陪你说说话,免得你闷的慌,你不会嫌我吧?”雪薇含笑,轻轻摇头。无忧看雪薇每次笑,眉眼间的轻愁却总也淡不去,雪薇的心里,时时在挂心的是什么呢?是歌笑吗?”
  无忧将香囊还到歌笑手里,歌笑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呢?看到这个你就奇奇怪怪的。”无忧对歌笑向来坦诚,想原原本本告诉歌笑。但想想雪薇送歌笑如此珍贵的月牙玉,本是真心一片,雪薇只怕不知道这玉是一对儿的,更不知道皇后赐这块玉的深意。若自己告诉歌笑这玉是皇后赐给雪薇的,而另一块赐给了太子,岂不是白白辜负了雪薇的苦心?无忧一心想促成佳偶,所以还是不如实说的好。无忧便胡诌道:“没什么啊,我今天捡到一块月牙玉,又在你身上看到一块,当然感到意外啊。听你说这玉是尹姑娘送你的,我就去问问这另一块是不是她的,这玉是不是一对儿。”无忧说完,细细留意歌笑的反应。歌笑听了,怔了一会儿,“哦”了一声再没言语,没有追问另一块到底是不是尹雪薇的。无忧看歌笑面色忽的有些凝重,知道他此时多少有些觉察到尹雪薇对他的不同,可他却不愿去问,不愿去弄明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无忧叹一声道:“歌笑,尹……”歌笑笑着接口道:“原来是这样。我心里还以为你喜欢这香囊,本打算转送给你呢。”无忧看歌笑如此说,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无忧每日尽心侍奉玉妃,玉妃只对她板着脸,也不愿和她言语一句,她们日日相对,却形同陌路。玉妃只是不再拒绝无忧送来的汤药吃食,她也怕这其中利害,牵连了歌夜。这天,无忧想自己也应该去看望看望这个病中的父皇,何况自己有件事想要求皇上答应。于是无忧到养心殿求见,候了良久,皇上才肯传召。无忧进去,皇上斜坐在榻上,看着很是虚弱。无忧请安道:“儿臣拜见父皇。”皇上道:“你怎么来了?”无忧道:“儿臣听父皇病了,来看看父皇。这栗子糕是儿臣新做的,父皇尝尝。”洪总管过来接过,自己先捡了一颗吃了,才递过去。皇上道:“难为你有心。”“仙妃娘娘到。”说着仙妃已经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羹汤。无忧忙请了安,抬眼看着仙妃手里的羹汤道:“娘娘手里的羹汤,闻着很是香甜。”仙妃笑点头,走向皇上榻边道:“皇上,用些羹汤吧。”皇上笑笑道:“仙儿,日日倒为难你了。”仙妃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倒说见外话。羹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皇上可要趁热。”无忧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仙妃自碗中舀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笑道:“温度刚刚好。”说着才一勺勺喂给皇上。无忧见她如此,心里堵着的那句话终是放下了,皇上的吃食,都是要经人试吃的,何况仙妃是亲自试吃,这羹汤不会有问题的,当日红雨林是自己多心了。皇上眼里满是温柔,宠爱的看着仙妃。仙妃回头道:“这六王妃今日怎么会在这儿?”无忧回道:“臣妾有事想求父皇。”皇上问道:“什么事?”无忧跪下在地,恳切的道:“父皇,儿臣想去蒙族照顾六王爷,求父皇答应。”皇上有些意外,这个瘦弱的小女子,居然敢去蒙族那么偏远动乱的地方。仙妃看皇上未语,说道:“六王妃就是懂事,这本是私事,也还巴巴的问皇上的旨意。”无忧何曾不知道这是私事,完全可以自己决定。她也想随着自己的性子,想去便立马去了。可在这深宫,她不敢任性而为,稍有不慎,她的这一举动就会给歌夜戴上很多罪名,她不想给歌夜带去任何危险。她事先争得皇上同意,别人便再不能挑拨什么了。皇上道:“蒙族苦寒动乱,且这一去路途遥远,不知会有什么危险,你不怕?朕不可能特意派军队护送你。”无忧回道:“儿臣不怕。儿臣只想求得父皇同意,儿臣已经打定主意独自前往,不敢占用父皇兵力。”皇上终于认真的看了这个小女子一眼,她的勇敢与胆识,让人再不能忽略她。皇上道:“你对老六,倒是痴心一片。这是你自己的意愿,朕不会干预。”无忧一喜,微微一笑道:“谢父皇恩典!”皇上点头道:“去吧,一切要小心。”无忧便起身告退出来。
  玉妃身子渐渐好转,终于能下床了。今日执意说想要出去走走,无忧忙拿了厚厚的大氅迎上来,玉妃伸手便推开。无忧只得将大氅递给浣衣,浣衣细心给玉妃披上,扶着玉妃出碧落轩。玉妃道:“浣衣,去备轿子,我们去清王府看看。”浣衣迟疑着看向无忧,无忧知道劝不住,只点点头,浣衣方出去了。
  玉妃由浣衣扶着,慢慢穿行在寒香林里。玉妃看着满林梅花,禁不住叹道:“夜儿最爱这片梅林,说白雪映着梅花最是好看。如今梅花开的这样好,他倒看不到了。”走了许久,玉妃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无忧怕她累着,说道:“娘娘,王爷素日里最爱在风微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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