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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绝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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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急急赶到御书房时,凌月已经和皇上说明了来意,无忧瞥一眼跪在地上的惜鸢,心内充满怜惜:惜鸢,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留住你的幸福。皇上向无忧道:“六王妃来的正好,公主正跟朕要你的这个奴婢呢,朕已经答应了。”无忧忙跪下说道:“父皇,事有不巧,儿臣已经将惜鸢许人了。”凌月听闻,冷哼道:“六王妃,为何本公主说要惜鸢做儿媳,你就说她许了人!皇上,六王妃这是在和我作对。”无忧忙回道:“父皇,惜鸢确实由儿臣做主,许配给叶少寻了。”凌月也道:“皇上,天寿自上次中秋家宴就对这个奴婢情有独钟,念念不忘,求皇上成全。”皇上点头道:“好,六王妃,既然公主开口,你便别再多言了。左不过是个奴婢而已,朕改日另寻个绝色女子给叶少寻。”无忧急道:“父皇,儿臣已经答应为他们二人主婚,儿臣不能言而无信啊。”凌月挑拨道:“你不能言而无信,就可以置皇上的威严不顾吗?”无忧道:“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惜鸢确实已经许配给叶少寻,一女不许二夫,这是古训啊。”皇上有些不悦的道:“朕不是说了吗?另给叶少寻指一个就是了。你这样百般推脱,是觉得朕的侄儿配不上这婢女不成?”无忧听皇上声音里有薄怒,只能说道:“儿臣不敢,可是……”皇上道:“既然不敢,就这样吧。”惜鸢与无忧都是心底一凉,惜鸢绝望的闭上眼,怕皇上看见她眼角落下的泪珠,把头垂得更低。
门外太监报道:“皇上,叶少寻求见。”皇上道:“宣。”叶少寻英气勃勃,一脸坚毅的走进殿来。惜鸢含泪悄眼看他,眼里满是依恋。叶少寻向皇上拜倒道:“臣参见皇上。”皇上道:“起来吧。”叶少寻却跪着未动,面色在光晕里看不真切:“皇上,臣有话要说。惜鸢早与臣定下婚约,臣不能没有惜鸢,求皇上成全。”凌月直逼视着叶少寻道:“一个小小的婢女,竟值得你如此冒死相求,这恐怕是六王妃在后唆使的吧!”无忧道:“公主说的对,如此一个小小婢女,实在不值得公主如此费心相求。”凌月气急,却有些语塞,转头向皇上道:“皇上,我也没办法,天寿就看上这丫头了。皇上要替我做主啊,难不成天寿还配不上这个丫头吗?”皇上面有难色,他心里很想成全皇姐,可叶少寻与惜鸢有婚约再先,且叶少寻现在还跑来求他,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既能成全皇姐,又能堵住是非口舌。
凌月正咄咄逼人,依依自殿门外探出半个脑袋,轻轻一笑,梨涡浅浅,很是可爱,随即走进来道:“依依参见皇上。”皇上顿时有些高兴,因为依依的到来,打破了殿里僵硬的气氛,皇上笑道:“依依怎么来了?”依依笑道:“依依正到处转悠,听皇上这里好像很是热闹,就来看看,您知道我最爱热闹了。”皇上笑道:“什么热闹你都凑。”依依眨着眼道:“皇上,你们在做什么,说得这样热闹?”皇上有些无奈的道:“公主向朕要这个奴婢做儿媳呢,可六王妃不肯松开答应。”依依看看惜鸢,又看看叶少寻,向凌月道:“公主只怕是迟了一步,惜鸢已经许给这个叶护卫了。六王妃没和公主说吗?”无忧微微笑道:“我已经回明,可公主好像不相信。”依依笑向皇上道:“皇上,王妃将这奴婢许给叶少寻的时候,依依也在,依依还是媒人呢。”皇上道:“依依怎么也做起媒人来了?”依依甜甜笑道:“依依看惜鸢和这个护卫郎才女貌,就想成就一段良缘。皇上说依依做的媒好不好?”皇上看了看依依,笑道:“想不到依依入宫没几天,就成就了一段良缘。依依做的媒,自然没错,既是如此,朕也成人之美吧。”依依嘻嘻笑两声,说得:“皇上英明。”凌月不甘心的道:“皇上……”皇上道:“依依,让他们领着你四处逛逛,朕和公主说几句话。”依依便引着众人出去了。
待众人走远,皇上才道:“皇姐,我会另外替天寿赐婚的。这安凝郡主,朕素来喜欢,况且朕也要卖陆将军几分面子。朕不想因为一个小小奴婢,薄了陆将军情面,陆将军可是将这个女儿视作掌上明珠啊。”凌月纵然不平,也只能忍气吞声。
无忧心里总觉得不安,凌月公主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的要一个奴婢?真的只是林天寿看中惜鸢了?凌月高傲,对于门第之见一向看重,怎会轻易答应要个奴婢做儿媳,还亲自出马向皇上开口,这一切实在反常。依依忽的欢声叫道:“夜哥哥。”无忧抬眼,莫歌夜与歌笑正等在不远处。歌笑道:“看你们一起出来,看来事情解决了。”依依得意的道:“有我出马,当然解决了。”无忧看歌笑嘴角仍肿着,心内愧疚,看着歌笑想说话,碍于依依在旁,又不好开口。歌笑见了,摸摸自己的嘴角,像无忧微摇摇头,暗示她不必担心。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就这样无声无息化解了。无忧回眼时,见莫歌夜正看着他们,想是将方才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无忧忽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心内暗怪自己在他面前竟如此蠢笨。依依笑向大家道:“现在人更多了,更好玩了,我们一起出宫去玩好不好?”无忧看一眼惜鸢,正想拒绝,依依说道:“王妃,你不是又想拒绝吧?别啊,我们去吧。让惜鸢和叶护卫也一起,今日佳偶天成,我们正好庆祝一下。”依依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又如此盛情相约,无忧不好再推辞,笑说道:“那容我们回去收拾收拾,总不能就这么去吧?”依依灿笑点头。
叶少寻,惜鸢,无忧三个人就那么默默走着,无忧看惜鸢眼圈的红还未褪去,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惊魂未定。她不时看看叶少寻,叶少寻只是扬着头在前面走。惜鸢道:“刚才谢谢王妃那么帮我。”无忧瞟一眼叶少寻,说道:“我就算了,你且谢别人。”惜鸢便轻声道:“谢谢叶护卫。”叶少寻回头道:“惜鸢姑娘知道叶某只是帮忙就好,叶某冒犯姑娘了,姑娘见谅。”说着又转回身,越发加快了步子。惜鸢睁眼看着,竟滴下一滴泪来。无忧扶住,低声道:“别难过,叶大哥只是放不下仇恨,才无心顾及自己的感情,心里不明白罢了,我想,他不只是单纯的帮你。”惜鸢含泪道:“是吗?”无忧擦干她的泪道:“慢慢来吧,只是你怕要受些苦楚,你还愿意吗?”惜鸢道:“奴婢愿意。即使没有结果,奴婢也愿意。”无忧嘴边一丝苦笑,情之一字,最是断人心肠。
依依最是活泼好动的,这一天里,无忧等人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依依的快乐,就像阳光一样耀眼强烈,莫说莫歌夜眼底满是温暖,无忧自己都不禁被她的情绪感染,暂时忘却一切的烦恼。依依、莫歌夜、歌笑他们常常会聊到儿时趣事,无忧静静看着他们,心里也暖暖的,那样纯真无知的岁月,是每个人珍存的记忆,在莫歌夜的心里,也是亦然吧。
明王府里,怒气冲冲的凌月,狠狠的向明王道:“本公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林无忧陆依依这一伙联合起来,骑到本公主头上了!”明王笑道:“姑姑又何必动气,气坏了身子,不是得不偿失吗?”凌月道:“是你让我去要人的,这会儿要不到,你倒云淡风轻了。”明王道:“我早料到公主要不到人。”凌月气极道:“知道要不到还让我去?”明王道:“我这么大动干戈,只是想让合宫上下,特别是太子知道,陆依依在父皇面前的地位。”凌月不明白,也懒得去管,挥手道:“我才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要帮我出这口气,尤其是那个林无忧。”明王微微一笑道:“姑姑放心,你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你我就坐收渔翁之利吧。至于林无忧,她可是有大用处的。”凌月奇道:“那个贱丫头有什么用?”明王笑道:“姑姑日后便知。”
☆、惜别
明王与太子在御花园中闲逛,明王道:“二哥可听说了,凌月公主向父皇要一个奴婢,居然被拒绝了,气的可不轻。”太子道:“宫里早传得沸沸扬扬了,父皇对凌月姑姑的要求,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这次要个奴婢都不得,实在太出人意外。”明王道:“听说是因为安凝郡主的缘故。”太子点头道:“这个安凝郡主,在父皇面前说话是很有分量。谁让她老子手握重兵,战功无数啊,父皇可不会轻易薄了陆古箫的面子。”明王放低声音道:“这块肥肉,二哥就没想过据为己有?”太子道:“怎么说?”明王笑道:“安凝郡主可还是待嫁之身呐。”太子听闻,微微一怔,转头笑道:“果真是妙,还是三弟聪明。”
碧落轩的后院,依依正坐在秋千架上,婢女轻轻在后面推着。她还是一件淡紫的长裙,长裙随着微风轻轻飘起,如天边一朵云。她笑靥灿烂似花,笑声如清风拂过檐前风铃,清脆灵动。太子看得发呆,随即拍手笑道:“郡主好兴致。”依依回头见是太子,笑容收了收,自秋千架上下来,上前规规矩矩请安道:“依依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只管瞧着依依,上上下下打量,口气里满是轻佻:“美人蹴罢秋千,别有一番风味。”依依闻言,心内一恼,也不好发作,只说道:“依依累了,先告退了。”说着匆匆就走。太子伸手拉住依依袖子道:“等等,依依,我们可是多年未见了,总该好好叙叙旧吧。”依依低着头道:“可依依累了,要走了。”依依使劲要挣开,太子索性上来拉住依依的手,依依吓得尖叫一声。太子笑道:“别急着走啊,依依,没想到你越大越漂亮了,让本太子好好看看你。”依依怕的小脸惨白,使劲甩手却甩不开。无忧恰巧从那边过来,远远看见,忙走过去喊道:“郡主,原来你在这儿啊,叫我好找。”说完才装作刚看到太子,忙道:“原来太子殿下也在这里,失礼了。”太子只得放开依依的手,不悦的“嗯”了一声。无忧道:“太子殿下,玉妃娘娘在找郡主,都找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着携着依依有些冰凉的手,转身去了。
走到假山石后,再看不见太子了,依依忽的抱住无忧哭道:“刚才我好怕,幸好你来了。我从小就怕太子,他就是个大坏蛋!”无忧擦擦她的眼泪道:“别怕了,现在没事了。”依依道:“太子还在吗?”无忧摇头道:“他已经走了,你不用再怕了,他在宫中可不敢胡来,你日后躲着他些就是了。”依依道:“真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说着又笑了,无忧看着依依泪水还未干,却又笑了,也跟着笑道:“郡主你好可爱。”依依道:“别叫我郡主,叫我依依吧。”无忧道:“好,依依。”依依笑道:“我这么可爱,你愿意和我一起荡秋千吗?你推我,或者我推你也行。”无忧含笑点头。
无忧和依依荡了会儿秋千,觉得腻了又改做踢毽子,无忧踢了几下,依依就惊叹道:“哇,无忧,没想到你踢毽子这么厉害,原来你也是练过功夫的。”踢了好一会儿,无忧道:“依依,我先去更衣,一会儿回来。”依依拉住道:“好好的,更衣做什么?若累了我们就去喂鱼吧。”无忧凑在她耳旁道:“我要去茅房啊。”依依咯咯的笑起来:“跟着爹爹久了,都忘了这个文雅的词儿了,你可为难我了。”无忧笑道:“好,是我说错了,依依小姐,我要去上茅房。”依依一本正经的道:“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着。”说着自己掌不住笑起来。无忧看着依依,忽觉得她真的太单纯了,无忧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依依的情敌,可依依对无忧,竟没有丝毫的戒心。无忧对着依依,原本的那一点点妒忌再不能存在了,面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心存它念是一种亵渎。
无忧回来时,却见莫歌夜不知何时来了,与依依对面站着,依依巧笑嫣然,不知在说什么,时而眉眼微扬,时而略带嗔怒,时而又俯身大笑。莫歌夜静静的听着,不时微微一笑,见依依发上沾了落叶,指尖温柔的将它拂去。他们飘起的裙角触在一起,缠绵缱绻,是那样和谐的画面。无忧呆呆看了会儿,转身黯然离去。
莫歌夜近来很少出现在清王府了,无忧已经好几日未见他,偶尔见到,他身边永远有依依。他眉间不再淡淡的,总有一丝柔和。无忧心里难过,在屋子里几日不曾出门。依依常约着要一起出去,无忧都宛然拒绝了,她很怕看到莫歌夜和依依在一起,那让她很失落,自己就这样彻底输了?没有挣扎的余地,就被远远排斥在外。
天气越发冷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寒冬。屋里莫歌夜送的菊花早已经干枯,无忧不舍得扔,一直留着,看着它们暗自神伤。惜鸢推门进来,见无忧又看着残菊发呆,说道:“王妃,你在难过吗?这几日看你都没精神。”无忧幽幽的道:“有些东西,不是我的,我却偏偏想留住。可终究,像这枯萎的菊花一样,冬天一到,什么也留不住,什么也不是我的。”惜鸢走近来道:“王妃,奴婢知道你因为郡主难过。可依奴婢看来,王爷的心里是有王妃的。”无忧只看着残菊道:“是吗?”惜鸢道:“王妃只看这菊花,是王爷亲自吩咐的。还有王爷几次拼了命救你,心里一定是很在乎你的。”无忧默默看了会儿残菊,忽的起身道:“惜鸢,我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我要去问问他。”惜鸢忙跟着道:“奴婢陪着你。”无忧摇头道:“不用,只怕他在碧落轩里,我自己去。”说着忙忙的去了。惜鸢看着无忧失神的样子,甚是担心。
无忧初时走的极快,想立时看到莫歌夜,可离碧落轩不远时,又走的极慢,他会给她一个什么答案呢?无忧低垂着头,刚走到碧落轩门口,就听玉妃道:“浣衣,多筹备些东西,夜儿的大婚快办了,陆将军过几日便会入宫。”无忧闻言大怔,全身冰冷僵直,再迈不开步子进去,呆呆站在门外。只听浣衣回道:“那奴婢要恭喜娘娘了。”玉妃笑道:“夜儿与依依从小要好,夜儿这么多年不肯大婚,就是为的等依依。夜儿虽然嘴上不说,本宫心里是明白的,青梅竹马的情分,是什么都比不了了的。”浣衣道:“可奴婢近来瞧着,王爷对王妃不错。”玉妃道:“先前是夜儿没大婚,现下该改口叫侧王妃了。”浣衣忙应一声。玉妃道:“夜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最是心善,对身边的人,哪怕是个奴婢,从来都是好的。前日还跟我说,真正放在心坎上的只有依依。”浣衣笑道:“可不是,自郡主进宫,王爷笑容也多了不少呢。只有和郡主在一块儿时,王爷才那么高兴。”无忧立在门外,再也听不下去,泪珠一掉,忙掉头走了。
屋内浣衣从窗格里看无忧走远,方回道:“侧王妃走了。”玉妃叹道:“前些天太子都开口跟皇上要依依了,幸亏陆将军早漏了口风,皇上顾及陆将军的面子才没答应。太子若真和陆家结了亲,夜儿往后的日子更难过了。本宫这也是没办法,夜儿看着根本不上心,只怕是牵挂着这个呢,本宫只能对不住她了。”
无忧回了清王府,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竟往风微阁来。风微阁的门半开着,难道莫歌夜回来了吗?屋子里静悄悄的,无忧走近几步,看见莫歌夜果真在里面。他似乎累了,伏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依依守在一旁,将暖炉悄悄移近了些,只管拿眼看着莫歌夜的睡颜。无忧看得呆了半晌,依依也呆呆看了半晌,后轻轻俯身,在莫歌夜侧脸轻吻了吻。无忧看着,心里一阵凄凉:原来,依依才是他的幸福,他心内思存的,始终只有依依。
无忧失魂落魄回到寝殿,惜鸢看无忧进来,忙扶住道:“王妃,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扶无忧在椅子上坐下,顿了一会儿,方说道:“刚才王爷来过了。”无忧只道:“我知道了。惜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惜鸢犹豫了会儿,终是退出去了。无忧正呆呆坐在铜镜前,依依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举止难得的温柔:“无忧。”无忧回头,看依依倚在门边,探出了半个脑袋,于是勉强笑道:“依依,你来了。”依依小心的进了门,举了举手里的东西道:“这是我爹爹最爱的桂花糕,我今天给他买的,味道可香了,你也尝尝。”说着递过一块。无忧接过道:“闻着就很香呢。”可想到陆将军要进宫了,意味着莫歌夜就要大婚,糕点怎么也喂不进嘴里。依依小心翼翼的问:“你见到我和夜哥哥在一起,不开心了吗?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无忧低头道:“没有。”依依忽的叹一声,脸上是从没有过得认真和落寞:“无忧,我不是想和你争的。可是,我从小,就喜欢夜哥哥,我忘不了他。”依依又叹一口气,脸色却忽的浮现些柔情:“我小时候是在宫里度过的,一开始我并不喜欢夜哥哥,他总不爱搭理人。后来,皇上赐我一只鹦鹉,我喜欢的不得了,还给它取了名字叫小小。一群小公主们见了不服气,硬要和我抢,小小就被他们踩死了。我好伤心,就自己用手挖坑,想把小小埋了,最后手磨破了,满手是血。别人见我弄得脏兮兮的,都不理我了。只有夜哥哥过来,拉着我的手就给我包伤口,他的手很凉,可却让我很安心。夜哥哥帮我把小小埋了,还静静的陪着我,安慰我,我的眼泪鼻涕染了他一身他也没在乎。从那以后,我就整天黏着夜哥哥,因为我知道,夜哥哥虽然脸上淡淡的,但他对人,是真心实意的好。后来,爹爹接我出宫,他很少让我入宫,更无意将我嫁入宫门,他说我心思单纯,无法在宫里生存。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就是忘不了夜哥哥。得知夜哥哥大婚,我好难过,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我绝食,以死相逼,爹爹终于同意我嫁给夜哥哥。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对爹爹,他那么疼我,那么宠我。可我不能没有夜哥哥,不管将来他有多少妻妾,不管我是不是会受欺负,只要能陪在夜哥哥身边,我就知足了。”无忧静静听着,静静看着依依眼底深深的情愫。无忧终于知道自己的无力感源自何方,和依依相比,自己没有参与过莫歌夜的过去,没有和他拥有过这般美好深刻的记忆。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依依含泪,向无忧道:“无忧,你别怪我好不好?让我和你一起陪着夜哥哥好不好?”无忧看着依依,她这么坦诚,这么单纯,这么美好,以陆将军的权势,没有人能反对这门婚事,依依如此,实在是顾及了自己的感受,是真心将自己当朋友看待。无忧拿手抹去依依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依依,谢谢你,这样顾及我的感受。你放心吧,你的夜哥哥心里始终只有你,他一定要你陪着的。”依依紧紧抱住无忧,只是声声哭泣。无忧的眼泪,也滚滚而落,他,从来未曾属于过自己,现在,也永远不会再属于自己了。
冷月高悬时,无忧仍站在窗边,任寒气席卷着自己。莫歌夜忽的进来,见无忧站在窗口,说道:“不觉得冷吗?”无忧只是背对他,也不回头。莫歌夜又道:“今天白天也不见你,去哪里了?”无忧心里有些酸楚,却是不回头也不说话。莫歌夜似乎挪了几步站定,又问道:“你在生气吗?这几日看你总不高兴似的,今日又是为什么生气?”无忧淡淡的道:“王爷是闲来无事吗?倒管起奴婢这些来了。”莫歌夜听无忧语气异样,怔了一下道:“谁得罪你了?”无忧回头,冷冷的道:“这个奴婢可不敢说。就算有人扰了奴婢的清静,让奴婢讨厌,奴婢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莫歌夜一滞道:“我让你觉得讨厌?”无忧只板着脸,扬着头道:“这可是王爷自己说的,奴婢什么也不敢说。”莫歌夜平静的脸上现了怒容,自己真的激怒他了!莫歌夜道:“何必不敢说。”说着转身出去了,无忧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门口,一滴泪又落下来。
今日是歌笑的寿辰,无忧天刚亮就出门,到歌笑府里来。寿宴还未开始,宾客稀少。歌笑穿一身红色吉服,正在殿内看着奴才们拉着红绸,挂上彩灯。无忧在人前,不敢失了礼数,只是规规矩矩的上前道:“十皇子。”歌笑回头,见是无忧站在那里,忙迎上来,笑容更是暖人:“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无忧笑道:“今日你可是寿星,我怕排不上队和你说话。”歌笑扬唇一笑道:“只要是你,我随时奉陪。”无忧也微微一笑:“那十爷能不能抽空陪我到偏殿里坐坐?”歌笑转身,从小严子手里接过个暖手炉,递给无忧,才引着无忧出来。
两人到偏殿里坐下,歌笑道:“这么一大早出来,也不怕冻着,这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可冷的很。”无忧看一眼阴沉的天道:“天果真是变了。”歌笑道:“可不是,寿宴估计也只能在屋里办了。”歌笑见无忧仍看着暗沉沉的天空,面色失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无忧回头,自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笑着递过去道:“我是来送寿礼的。”歌笑接过,打开,里面是个镶着碧玉的发冠,做工精细却不奢华,发冠上还雕着几枝竹叶,栩栩如生。歌笑捧在手里看了半晌,喜道:“这礼送的有心,怎么知道我喜欢竹子?”无忧道:“上次看你一进翠竹居就那么高兴,自然喜欢。”歌笑只是翻覆着看道:“这可是你头一次用心送我礼物,我最喜欢这翠竹的颜色,那样清爽明净,且翠竹通体一色,绝无掺杂,可是最纯净圣洁的。”无忧道:“你最喜欢出宫到处游山玩水,可出宫又不能戴宫里那么奢华的金冠,以免显露了身份。这个发冠精巧却不奢华,出宫时候戴正好,不彰显身份却也不失了风雅。”歌笑郑重的收好,说道:“一会儿偷空,咱们出去逛逛,宴会总这么呆着挺无聊的。上次收了荷露,如今下雪了,我们去收了梅花上的雪煮茶更好。”无忧浅然一笑道:“改日收也不迟,你一个寿星不见了,传到有心人耳里,又生是非。一会儿宴会别找我,我送完礼就走。”歌笑道:“怎么就要走了,哪里不舒服吗?”无忧偏着脑袋道:“你不也觉得宴会无聊吗?”歌笑皱眉苦笑道:“你这朋友也太不仗义了吧,也不知道陪陪我这寿星。”无忧道:“不仗义我会特意跑来送礼吗?只是……”无忧顿了一会儿道:“歌笑,你还记得青霭街吗?”歌笑道:“当然记得,一辈子也……我是说我去了好几次。怎么了?”无忧摇摇头道:“没什么,你记得就好。”歌笑看了无忧好一会儿才道:“我记得一年之期是到明年春天。”无忧忙摇头道:“我不过随便问一句,你别想远了。”歌笑还只是看着无忧,无忧道:“真的只是随便问一句,你快去吧,都等你这寿星呢。”歌笑道:“你真就这么走了?”无忧笑道:“我改天约你采雪。”歌笑这才道:“这是你说的,可别爽约啊。”无忧眼神暗了暗,却是点了点头。歌笑道:“那我送你出去。”无忧起身摇头道:“不必,你去忙吧,惜鸢在外面等着我呢。”歌笑看一眼无忧,嘱咐道:“那一会儿下雪路滑,你走路小心点儿。”无忧笑道:“我知道,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你可要记得过的开心。”歌笑举了举手里的发冠道:“虽然你不能陪我过寿,但有了这个,我今日定会开心的。”无忧催道:“你快去吧。”歌笑这才肯去了。无忧一直注视着歌笑,直至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身离开:歌笑,你我是最早认识的好友,可我只能这样和你道别了。
无忧出了偏殿,慢慢走了几步,就见尹雪薇身着碧色小袄远远站在花园的亭子里,将一个盒子交在奴婢手上,奴婢拿着去了。无忧远远看着尹雪薇呆呆站在原地,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就慢慢走过去,见尹雪薇竟未发觉,出声喊道:“雪薇。”尹雪薇回头,清雅一笑道:“无忧。”无忧目注方才尹雪薇目光停伫的那个方向道:“为什么不亲自送去?”尹雪薇淡淡一笑道:“我怕热闹。”无忧轻笑了一下,转眼看长廊外的几枝枯丫,在寒风里更加显得孤寂,无忧回转头幽幽的道:“雪薇,在宫里,我只交了你和紫烟两个知心好友。可惜,紫烟没了……雪薇,我只是想说,我一直拿你当朋友。”雪薇道:“我也是。无忧,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看着不太开心?”无忧笑道:“没什么。”说着握握尹雪薇的手道:“我先回去了。”无忧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道:“雪薇,有想说的话,就趁早说吧,莫叫自己后悔。”雪薇睫毛微微颤动一下,说道:“如果可以,我会的。”无忧对着雪薇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自己去了。
歌笑的宴会上,宾客满座,很是热闹。莫歌夜的目光在人群里转过几圈后,眉宇微蹙。他下席来,随意似的经过歌笑身旁,问道:“十弟,她与你素日交好,今日怎么不见?”歌笑直看了莫歌夜好一会儿,莫歌夜道:“怎么了?”歌笑目光微暗,随即回头摆弄着手里的酒杯道:“没什么。无忧早早就回去了。”莫歌夜便没有再言语,转身过去了。歌笑看着莫歌夜的背影,将酒一饮而尽。“十爷,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歌笑回头,林天寿端着酒杯过来说道。歌笑道:“表哥不陪我喝,我只能独酌了。”林天寿替歌笑倒满一杯酒,调侃道:“那我这一杯祝十爷寿比南山。”两人共饮一杯,林天寿看着走远的莫歌夜道:“这六爷平日只低着头目空一切的样子,今日怎的也东张西望起来?不会是找他那小娇妾吧!这个丫头人卑贱,命却极好,一朝就飞上枝头了,我真是后悔送她入了宫。她如今不但不感谢我,还对我横眉竖眼,跟我作对……”歌笑拉下脸道:“你在说些什么?”林天寿忙住了口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从第一次认识她起你就护着她。”歌笑见林天寿用狐疑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说道:“表哥你又瞎琢磨什么!”林天寿摆手道:“没,十爷的事我可不敢瞎捉摸。”歌笑道:“我与……我与六嫂只是脾性相投些罢了。表哥,上次你要她身边的婢女,是故意刁难她吧?我们好歹是宫外就相识的旧友,表哥何必苦苦为难她?”林天寿道:“十爷冤枉啊,我可没故意为难她!我现在躲着她还来不及呢!那日母亲寿辰,我的确是见那惜鸢丫头长得漂亮,就拦着说了几句,可你真要我娶一个小丫头,我可不愿意,那哪配得上我的身份地位!”歌笑道:“那为何姑姑会向父皇开口,说你看中了惜鸢?”林天寿道:“那就不知道了,母亲向来看中门当户对,这次如此,恐怕是怕我一个人在外乱晃,就想先给我找个小妾呗。反正对我没坏处,我就顺口答应了。”歌笑道:“表哥,你也别整日没个正形,你年纪可也不小了。”林天寿嬉笑一声,大声说道:“是,谨遵十爷教诲。”歌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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